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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下花 小龍,救命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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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下花 小龍,救命恩人啊!

碧霄閣的弟子沒有想到會在當下遇到其他的修仙者, 沒有來得及偽裝自己。他們在群山的中間,以及河面上飄蕩得太久了,一時之間, 反應變慢。想要用變形術偽裝自己, 但是怎麽變都奇怪。

一開始是變成了貼皮骷髏的模樣, 張開嘴巴,忘記扯開的嘴巴上的裂縫,因而雖然張開了嘴, 卻無法說話, 一層緊實的皮拉扯, 死死糊住,仿佛是一張肉色的紙,在纏住他們的嘴巴。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變化中的錯誤的時候, 馬上伸出手, 硬生生地擡起手,用力去拉扯自己的皮,本想要單純將嘴巴上的那層皮拉開, 卻不小心把一整張臉都撕開了。

修仙者熟悉人體的基本構造。

皮下是肉, 肉下是骨。

平整有紋理, 絕對不是不可以理解的東西。

但是這一群人的皮膚下面,骨頭直接插出肉的位置, 而肉鼓動膨脹,瘋狂湧動著。

碧霄閣的弟子想著亡羊補牢,消滅異樣,幹幹脆脆地在自己的臉上,用了一個輕微的火系法術,想要把多餘的增加的肉燒掉。

“轟滋。”火焰燒了一瞬, 直接把他們臉上的肉點燃。

“啊啊啊啊!”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在木筏上做如此撼人心魄的事情了,鄧曉玉坐在木筏上,手腳並用,不斷往後退,好幾次都要退開木筏,直接掉進水裏。

春天的河水冰冷透骨。

她很快又發現自己掉下水裏會死,所以強忍著恐懼,停止不動。

“呼。”

四位碧霄閣的弟子頂著一張被燒焦了的臉,正對著謝春朝他們,努力展示自己還是人的那一面,但根本就沒有效果。玄鏡理、謝春朝和松嶺月還能保持表情的不變,給對面的人一種他們的努力是有成效的錯覺。但是他們三個人周邊的其餘人,皆露出了魂飛魄散的震驚表情。

於是乎,他們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怎麽回事?”謝春朝先提出了疑問。

“你想問的是哪一方面?”玄鏡理認為他們如今心裏頭產生的問題,根本不是只言片語可以描述清楚的。

“對面確實是人。”謝春朝驚訝的是對面的生物中,人的氣息很濃厚,從修仙者的角度,根本不會把他們當成其他的東西。但是只要有眼睛,看到他們的人,都不會覺得這玩意是人。

“啊啊啊。”碧霄閣的四位弟子伸出手,扒弄著臉上被燒焦了的肉,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在較黑了的皮膚周圍亂轉著。

“不能這副模樣回門派裏面去,必須要想辦法吃到……異獸肉。”他們搖晃著腦袋,意圖重新思考,“必須要變正常。”

就算他們現在是這個模樣了,也清楚自己是不正常的。

“又是異獸肉。”玄鏡理皺眉。

謝春朝聞言,看了他一眼。

想到最近他不管去哪個城鎮,都會張貼不要隨便啃食異獸的告示,就證明這種現象已經泛濫了。

“把那個小孩還給我們。”松嶺月並不想理會他們的事情,只想要帶走鄧曉玉。

“不可以,不可以。”碧霄閣的弟子渾渾噩噩,但依舊一口拒絕她的要求,“她能帶我們找到蛟。”

這附近最近的,最可能得到的異獸肉。

“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南宮慎回過神,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支毛筆。

謝春朝看了他一眼,隨後伸出手,扯了扯擋在他面前的宜蘇的尾巴。

宜蘇馬上轉過頭。

謝春朝朝他招手,示意他退下。

宜蘇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狀態,回到謝春朝的身邊。

“咳,身邊有高手要打架的時候,我們盡量不要過於主動。”免得累到自己。

謝春朝和宜蘇傳達,他師父教授給他的道理。

宜蘇看了他一眼,隱隱約約明白這個道理了。

謝春朝朝他深沈地點了點頭。

在場的人裏面,玄鏡理作為團隊中的戰鬥主力,率先拔出劍,一腳用力踩了一下木筏,迎著從天而降的大雨,直接沖向對面。

烏雲蓋住天空,雷電在雲層裏面快速地閃爍,照在玄鏡理那張傲氣的臉上。

因為他的力道,謝春朝他們所在的木筏輕微往下陷入少許。

碧霄閣的弟子看他逼近,立即想要故技重施,布下迷陣。

南宮慎早有防備,在他們準備迷陣的過程中,立即拿出筆,在空中用靈力一揮,寫出了一個字。

“破。”他念出寫出的字的瞬間,漂浮在空中的黑色字體,便直接隨風沖向對面,和迷陣沖擊在一起,將尚不成氣候的陣法破了。

“居然能在這個地方看到筆修。”謝春朝讚嘆不已。

南宮慎看向謝春朝,微微笑著點頭。

因為迷陣已破,玄鏡理直接就殺到了。

既然是能在當今人才輩出的修仙者殺出一個名堂,玄鏡理自然就是擁有力壓群雄的實力。他的喪元劍一挑,攜帶聖胎的磅礴之力,直接將四個碧霄閣的弟子按著打。他們甚至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也只能做出幾個不成氣候的反擊。

玄鏡理簡單地清掃全場。

“哇。”浮誇的反應來自謝春朝。

淩月仙門的幾人欣慰又驕傲地看著他。

“真好啊,真好啊。”謝春朝又在一旁開口。

南宮慎現在已經分不清楚,他是真的這樣想的,還是在一旁發出毫無意義的聲音了。

玄鏡理落在木筏的邊上,前面是被他擊倒的四位碧霄閣弟子。

“英雄少年。”謝春朝的嘴巴就是閑不下來。

“我看謝公子,比玄公子還要小一些。”南宮慎笑道。

“英雄少年裏面,我只占了少年兩個字,而且也不小了。”謝春朝遺憾地搖頭,“人在年輕的時候永遠意識不到自己年輕,正如人擁有什麽的時候,也不會覺得那有什麽了不起。”

“呵呵呵。”南宮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站在這裏,聽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人說這些本該是走到人生盡頭的人,才會說出來的感悟。

玄鏡理根本就沒有管後面的聲音,他正準備邁過四人的身體,走向鄧曉玉。

木筏上的肉仍在鼓動著。

謝春朝似乎發現了什麽,腦袋輕微一動,警鈴大作,連忙開口道:“小心。”

地板上的一具身體突然動了起來,直接飛向玄鏡理。

玄鏡理本來看在大家都是修仙者的份上,並沒有下死手,但是現在的情況下,他收手了,對方卻沒有相同的決定。

“既然如此!”玄鏡理下定決心,喪元劍直接無情又堅決地捅進敵人的肚子裏。

一具身體起來,其他三具也開始動了。

玄鏡理無奈地抽出寶劍,轉而攻擊三人。

他確保自己的每一劍,起碼都砍斷了對方的骨頭。隨後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裏,拿出四枚噬骨釘,穿破他們的骨頭,牢牢釘在木筏的木頭上。

隨後便在漫天大雨中,冷漠持劍而立。

謝春朝腦海中的危機感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躺在木筏上的碧霄閣弟子仍舊想要奮力一搏,身體不斷抖動著,但是卻因為有噬骨釘的影響,骨頭被固定住,根本無法起來。

玄鏡理就是防著他們還有一口氣,所以才用噬骨釘固定他們的位置。

眼看法寶生效,他這才確定了自己的勝利,稍微松了一口氣。

變故發生在下一瞬間。

四人的骨頭還在原地,但是肉直接脫身,並且目標就是玄鏡理。

“定。”南宮慎用毛筆在空中寫了一個字,字體飛向肉塊。

他確定定住了一些肉塊,但是還有其他的,繼續攻擊向玄鏡理。

玄鏡理連忙擡劍去擋。

肉被鋒利的刀刃切斷,一分為二後,仍舊可以行動。

就在玄鏡理要直接被肉糊臉的時候,他的背後出現了傘柄,直接就順著他脖子旁邊的位置,不斷往前伸,隨後他的視線一暗,傘展開了。

原本該飛過來的肉塊,全部被擋在了傘的外面。

玄鏡理轉過頭。

謝春朝不知何時從另一條木筏上,來到了這裏,用展開的傘幫他抵擋住了攻擊。

“嘖嘖嘖,年輕人。”謝春朝得意地笑了,左手擡起,食指搖了搖,告訴他一個道理,“在沒有確定自己得到完全的勝利之前,不要放松警惕。”

話說完,他拿傘的手大力往前一晃,將所有的肉塊抖開,隨後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傘,放在肩膀上,看著眼前的情況。

那些肉塊在木筏上湧動著,不斷增加著,甚至慢慢淹沒了他們原本的骨頭。

恰逢此時,風雨大作,木筏開始漂移,位置就要錯開。

“鐵劍呢?”玄鏡理問謝春朝。

謝春朝指向了某個方向。

謝春朝在趕過來之前,順手把劍遞給了當時離他最近的孟悠悠。

“悠悠,把劍投入河裏,止住大雨。”玄鏡理發現大雨會影響他的發揮。

“好。”孟悠悠正想要把鐵劍擲入河水中。

當她有了這樣的想法和動作,山峰之中,傳來了憤怒的吼聲,一股磅礴的靈氣直接沖擊而來,湧起一個三米高的水浪,不等他們防禦,直接拍了下來。

因為之前的遭遇,蛟這一次早有防範。

水浪拍下,藏在水墻中的一股黑氣,直接把孟悠悠手中的鐵劍卷住,扔向岸邊。

孟悠悠剛伸手準備將劍奪回來,水浪便拍下,直接把她的手往下壓。

蛟在阻止他們再一次鎮壓這片區域的風雨。

更加糟糕的是,因為水浪的拍下,兩邊的木筏都直接被拍得沈下了水底。連帶著上面的人,都一起掉進了河裏。

這條河,可是很深的。

不善水性的謝春朝無助地睜大眼睛,眼看自己沈入水裏。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掉了的時候,他的鼻子,居然可以順暢地呼吸,周圍的水並沒有沖擊他的身體。

水從他的背後托著他的身體,就像是躺在床上一樣舒服。

就在謝春朝疑惑不解的時候,原本在他肩膀上的宜蘇漂浮在他的前面,用綠豆小眼凝視他。雖然他面無表情,但是從小小的眼睛裏,卻透露出了得意。

都說了,有他在,他可是龍,龍怎麽會讓身邊的人,在水裏淹死。

要是真的發生這樣,他真的臉都不用要了。

謝春朝袋子裏的避水珠,發出柔和的靈氣,包裹在他的身體旁邊。

其他人早就用自己的本事,開始從水裏往上冒了。

就在謝春朝準備跟上他們的腳步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鄧曉玉在他不遠處的水裏,掙紮著,但沒有用,一直在往下掉。

謝春朝實在是不會游泳,最後只能用狗爬式,一點一點,狼狽地挪向鄧曉玉所在的方向。

鄧曉玉在等他過來的過程中,手腳已經不會動了,她徹底失去了意識,在不斷往下墜落。謝春朝在水裏移動的姿勢雖然難看,但還是成功來到她的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水面上帶。

一冒頭,外面不是雨水,就是飛濺的河水。

謝春朝用力把鄧曉玉放到木筏上去。

鄧曉玉躺在木筏上,還沒有恢覆意識。

“怎麽辦啊?”謝春朝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我來,我來。”離他們近一點的孟悠悠奮力游了過來。

風雨中,木筏搖搖晃晃,並不穩定,謝春朝只好身體仍舊在河水中,伸出手,扶住邊緣,穩住木筏本身,讓孟悠悠爬上去。

孟悠悠一上去,馬上就想要給鄧曉玉渡氣。但是木筏在劇烈的水流中,根本就不穩,她難以操作。

“嘖。”謝春朝見狀,馬上用法術穩住木筏。

群山中的蛟又一次發出那種奇異的吼聲。

法術被影響,木筏劇烈一晃,差點把孟悠悠和鄧曉玉都甩下去了。

這樣下去很糟糕了。

“你想救她?”宜蘇終於理清楚謝春朝現在的行為了。

“小龍,因為我很怕水,在這樣的環境中,很難和你說些調皮話了。”謝春朝泡在水裏,鐵劍不知道掉在岸邊哪個位置,法術也受阻,正在很煩。

“你如果實際上沒有那麽害怕的話,就暫時把避水珠拿出來,放在那個小孩的胸口。”宜蘇教他。

“我很怕啊!”謝春朝特別大聲地說。

“那就算了。”宜蘇是以為他想要救人,才告訴他辦法的。

謝春朝看著靜靜地躺在木筏上的鄧曉玉,因為耽擱了一些時間,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孟悠悠努力給她渡氣,按壓她的胸口,都收效甚微。

生命是很脆弱的。

謝春朝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把裝著避水珠的袋子,拿出來,放在鄧曉玉的胸口,並且用袋子上的帶子,綁在她的脖子上。

“咳。”只此一瞬間,鄧曉玉馬上就有了反應,吐出了一口水。

“呼。”謝春朝如釋重負。

宜蘇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先上去。”謝春朝沒有了避水珠以後,根本就不敢這樣待在水裏,他先把肩膀上的宜蘇放到木筏上,就準備爬上去。

其他人被水流沖得四散,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現在正在慢慢聚集起來。

謝春朝正雙手在木筏上用力,要上去的時候,孟悠悠突然指著他的身後,大叫起來。

謝春朝自認為咋咋唬唬,但是真的很討厭咋咋唬唬的人。

他轉過頭,便看見一個比之前的水浪朝他們拍打下來。

現在想要大叫的人輪到他了。

“噗!”水一猛烈降落,謝春朝便又一次被打進了水裏。

他的眼睛緊閉,身體感受到了冰冷的河水灌進四肢,腦袋被擠壓,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沈。謝春朝臨危不亂,迅速掐手訣,想要用避水訣,在水裏開辟一條臨時通道。就在他快要完成法術的時候,突然憋不住呼吸,嘴巴微微一張開,便是水灌了進去。

輕微的一停頓,法術便散了。

要死要死要死。

他最後的死因居然是那麽丟臉的。

謝春朝的腦海中一產生這個念頭,手中的動作就更快起來。

他成功引發了避水訣,但是水剛劈開,他正準備呼吸,蛟的興風作浪便破掉他的避水訣。

你大爺的!

謝春朝睜開眼睛,在河水中豎起了中指。

等我回到岸上,我要把你這鬼玩意抽筋剝皮。

氣死他了!

想法激烈,但是他的身體卻是實實在在地往下沈。

不行了。

腦海中一出現這三個字,謝春朝便能感覺自己被河底的一股力量往下帶,就要溺水而亡。

在這個絕望的時刻,水面上泛起了水花,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人直接跳下水裏。她的動作幹脆利落而又優雅漂亮,嫻熟自如地往下游,不帶一絲猶豫,或者她的目的本就如此。

她直接朝著謝春朝游了過來。

謝春朝的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的模樣。

此人是孟悠悠,但是她此刻抿著嘴巴,冷淡又帶了一絲傲氣。眼睛一眨不眨,看起來堅毅而又聰明。她頭發上的明珠花朵珠釵在水中泛著光芒,莫名其妙,謝春朝這才明白了珠釵為何會使人搖曳生姿。

水流裏的光彩一閃,她的右手手掌上,突然多了黑色的奇異咒文。那給人帶來陌生感的花紋從她的右手開始出現,一路往上蔓延,如同菟絲花絞殺藤蔓一般,纏了上去。

說來可笑,她現在完全不像是人。

孟悠悠沒有理會身體上的變化,她一心一意,身形如同飛魚一般,很快就來到了謝春朝的身邊,她伸出手,直接摟住謝春朝的腰,手一劃,就帶著他往上游。

謝春朝很快就發現河水迷宮的出口就在眼前。

孟悠悠手一用力,直接將他提了上去。

“咳咳咳。”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謝春朝馬上劇烈地咳嗽。

“上去。”孟悠悠說話的音色變得低沈,冷漠又果斷地提醒謝春朝如今該做的事情。

謝春朝其實在她說話之前,就在做準備了,他有自知之明,一刻都不敢耽擱,馬上爬上了木筏。

孟悠悠跟在他的後面,雙手一用力,便坐在木筏上,和他一同離開了河裏。

這張木筏是之前碧霄閣弟子乘坐的。

“多謝孟姑娘……”謝春朝雙手撐在木筏上,微微轉過頭去看孟悠悠,臉沾上水,一點都不狼狽,還有幾分出水芙蓉的意思。他的長相本就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意,因而整天賣可憐,才有人上當。

孟悠悠一直在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整張臉毫無表情。

兩人在晃晃悠悠的木筏上對視。

謝春朝突然覺得她的神態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在他楞神的當下,危機並未解除。

“悠悠,危險!”另一張木筏上,已經登上去的松嶺月仿佛看到了什麽,馬上呼喊。

謝春朝的耳朵一聽到有人提醒的聲音,不顧現在還在嗆水,便想要出手。

坐在他旁邊的孟悠悠和他一起有了動作,她擡起了手。

龍的爪子。

謝春朝楞住。

木筏下面,藏著碧霄閣弟子們的肉塊,現在正朝他們飛來。

孟悠悠離他們更近,直接用右手的龍爪,把下面冒出來的肉塊左右擋住,並且隨意彈手回擊,將他們都打了回去。

肉塊一批又一批砸在河水面,或者木筏的邊緣。

她游刃有餘,不需要謝春朝出手。

謝春朝一楞一楞的。

肉越來越多,在木筏上繁殖,覆蓋在木筏下,並且就要冒出來。

“走!”孟悠悠的聲音冰冷,和謝春朝說道,留在危險的地方,並不明智。

謝春朝有同樣的感觸,立即起身,用法術飛向另一邊的木筏。

看他們要離開,泛著瀝青色彩,表面布滿了脈絡的肉劇烈鼓動著,迅速凝聚起來,在木筏上鋪滿。一塊又一塊的肉堆積,形成了肉墻,一湧而起,如同水浪一般,想要把兩人蓋住。

謝春朝的身法了得,早就脫離了他們的攻擊範圍。

孟悠悠跟在謝春朝的身後,轉身用鋒利的爪子一劃,將來到面前的蠕動生肉,硬生生地用靈氣,全部毀掉。

她的動作簡單粗暴,而又有效果。

孟悠悠的手在攻擊,身法就受到了影響。

當她也回到了另一邊的木筏,差點就要從木筏的邊緣摔了下去,關鍵時刻,她變大右手的龍爪,在木筏上劃出尖利的聲音,雙腳重重落在木筏上,轉了半個圈,回到木筏的中心,隨後用爪子穩住了身形,停了下來。

松嶺月他們看到另一邊的戰鬥,早就帶著其餘人站到了邊上。

玄鏡理怒吼道:“你是誰!”

淩月仙門中的任何一個人只要看到她剛才的出手,都會知道她不是孟悠悠。

眾人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孟悠悠是他們中年紀最小的弟子,身體仍在成長中,平常吃得又多,所以身材肉肉的,臉蛋也是圓圓的,她的性格活潑開朗,有一種特有的天真爛漫和渾然天成的可愛。

因為受到了師兄師姐的照顧,她的性格容易一驚一乍,難以承受壓力。

平常她要是聽到有人如此強勢地質問她,大概早就慌張地擺手,想要解釋自己的行為了。

但是現在的孟悠悠,站在木筏上,聽到別人對她的追問,只是自顧自地站直身體,看向玄鏡理的眼神滿是不屑,隨後傲慢地擡起了下巴。她側身站著,本來只有左臉對著其餘人。隨後,她慢慢轉過身體,露出布滿了黑色咒文的另外半張臉,嘴角難以察覺地上揚,似乎在恥笑,盡顯嘲諷之意。

沾水的頭發落在她的脖子上。

此時此刻,她有一種非人的詭異吸引力。

孟悠悠擡起右手,龍爪在臉頰的旁邊,輕微地敲擊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小龍?”謝春朝站在他的對面,確定了從水裏救出他的人究竟是誰。

“哼。”被他認出,宜蘇用著孟悠悠的身體,發出了還算開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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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謝春朝:小龍,我的救命恩人。

宜蘇:救命之恩,何以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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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以為小春是想要找哥哥,實際上只是想要找個人在前面擋住(但自己人小龍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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