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警惕 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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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警惕 議論紛紛
趙禎出於對令柔名聲的著想。
他嚴禁上下守口如瓶, 不準對外透露一絲一毫的細節。
是以馮氏姐妹目前只是通過曼汐、連竹茹被尚司局關了起來，阿茵也被周公公禁足在湯泉宮推斷出來。
自曼汐闖進湯泉宮的那天開始，她們就一直默默關註湯泉宮的動靜。
她們本以為事情能如自己預料的發展。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出了連竹茹這個差錯。
事後馮氏姐妹遲遲沒等來曼汐被治罪的消息，想去湯泉宮找阿茵尋問。
誰知湯泉宮忽然守備森嚴更甚從前, 並且就連阿茵平時的好姐妹們看見她們也是避之不及, 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像是在害怕什麽, 又或者是有深深的顧忌。
馮氏姐妹一看到這種情況就知道出事了。
於是馮憶柳忙回去仙韶院，想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些什麽。
仙韶院在賈婆婆等一眾管理層的帶領下，一直過得風平浪靜。
雖然女孩子間偶有小打小鬧, 不過都不敢鬧到明面上來, 表面一直和和氣氣。
相安無事幾十年，突然出了這樣大的新聞，一時整個仙韶院都沸騰起來。
雖然女孩子的養母們都受到上面管事的指示，紛紛警告女兒們不許議論這件事。
但這些半大的女孩子們哪能憋的住呀, 明面上不讓議論，就私底下偷偷議論。
因此馮憶柳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聽到曼汐和連竹茹兩個人的所有情況, 還意外得知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消息。
首先就是曼汐的事已經完全暴露了，包括她偷混進湯泉宮，包括她意圖給趙禎下藥卻被抓個正著自食惡果的事。
顧及影響，對外只說是藥, 沒具體說是春藥。不過這也夠曼汐喝一壺了。
但奇怪的是，按理有這麽個罪名在, 曼汐早該被處理了才是，可事情發生這麽些天，依舊沒聽見曼汐被嚴懲, 只是一直關在尚司局審問，嚴禁案件外的任何人與她交流。
若僅是如此也就罷了，正如馮檀兒之前胸有成竹的預想，只要阿茵沒被抓個現行，就算曼汐供出她們，她們也會因為沒有證據而安然無事。
可偏偏連竹茹也被牽扯了進來！
馮憶柳一聽到連竹茹也在曼汐被抓的當天關進了尚司局，心中留頓覺不妙。
這未免太巧了……
於是趕忙又打聽連竹茹被關進尚司局的原因，這才得知連竹茹是替賈婆婆給周公公送東西的時候，不僅意外撞見曼汐被別人下藥，還在湯泉宮沖撞了陛下，這才被關了進去。
即便是天子，獎懲也得師出有名，否則也會被質疑，被指責昏庸無道。
像對外公布曼汐的所作所為，再處罰曼汐，就沒人會提出質疑為罪人抱不平了，眾人也能心服口服。
不過……
連竹茹的情況很特別。
尚司局只對外說連竹茹沖撞了趙禎，卻沒有言明她究竟因為什麽事才沖撞了趙禎。
不同於曼汐的師出有名，如此遮遮掩掩，無怪乎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原本仙韶院的女孩子因為利益糾葛分成了兩派，一派以曼汐為首，另一派則以鄭芝芝和連竹茹為首。
兩派不說水火不容，也是互相瞧不上眼，私下極少來往。
如今兩派的領頭人在同一天出事，罪名還是大不敬的罪過，屬實石破天驚，頓時兩派人紛紛拋棄前嫌，互相聚在一起討論的熱火朝天。
有些與鄭芝芝和連竹茹走得近的，更是透露當初連竹茹並非獨自一人去的湯泉宮，她身邊還跟著令柔，另一些曼汐的狗腿子，更是主動出賣曼汐這個曾經的領導，將她之前大言不慚說自己即將魚躍龍門一事和盤托出。
眾人一聽，對曼汐的行為更加了解，更加知道她罪有應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只有連竹茹，平日裏瞧著不聲不響的人竟然捅出這麽大的簍子，連和她一起去的張令柔也離奇地在那天以後再沒回過仙韶院。
眾人議論的焦點絕大部分在這兩處處反常的人身上。
馮憶柳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後，馬不停蹄就來吉雲殿找馮憶柳，先是慌慌張張跟她說了自己打聽到的所有，再就是像開頭那樣拽著馮檀兒的胳膊求她說句話。
馮檀兒聽完後，關註點壓根不在阿茵會不會供出她們的點上。
她有十足的把握阿茵會抗下所有罪名絕不會出賣她們，她有恃無恐的很，所以壓根不擔心。
唯一讓她揪心的，只有令柔。
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馮檀兒幾乎在聽完的瞬間就察覺出了不一般——令柔的不一般。
以前令柔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名字，只知道宮裏有這麽號人物罷了。
如今，聽著妹妹說她也跟著去湯泉宮送東西，之後竟然既沒像連竹茹一樣被關，也沒如常回到仙韶院，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警惕，一種莫名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警惕。
“憑你對張氏的了解，你覺得，依她的性格，在看見連竹茹沖撞了陛下，曼汐被人下藥，會做出些什麽？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馮檀兒沈默了一會兒，忽問道。
馮憶柳幾乎從進宮起就將所有目光放在令柔的身上，心中憋著一口氣，不僅樣樣與她比，還要樣樣比她強。
最了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剩下最大可能就是你的敵人。
馮憶柳想了想，誠實說道：“她的性格很冷漠，除非連竹茹在當場有被處死的風險，否則她絕不可能豁出自己替別人求情。”
馮檀兒以前沒關註過令柔，她乍一聽這名字，“令、柔”，第一印象還覺得她應該是個柔媚婉約的女子。
沒成想，她竟如此的幹脆利落，殺伐果斷，或者也可以說是冷漠利己，總之不是個好相與的。
正當馮檀兒開始悄悄琢磨要托人去祥瑞閣打聽令柔的情況時，外面忽然傳來呼喝“萬歲”的聲音。
馮氏姐妹倆俱是一驚，不明白好端端的趙禎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
往常趙禎來之前都會提前派人通知吉雲殿，為的是讓吉雲殿的人有充足時間準備招待事宜。
趙禎雖然不愛好奢靡，但帝王該有的排場還是不能少。
因此每次的準備工作都要花費吉雲殿不小的人力物力。
像今天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來，著實反常。
馮氏姐妹心中有鬼，因此在聽到趙禎來好後，一改往日的驚喜萬分，不由得面面相覷，心中惴惴不安。
沒辦法，趙禎到底是皇帝，馮氏姐妹再心虛再不敢面對，也不能不出來接駕。
兩人磨磨蹭蹭來到趙禎所在的外殿，一擡頭就看見趙禎端坐上首，目光一錯不錯盯著他們，劍眉微蹙，眼神暗含審視。
馮憶柳年紀小，到底怯場，從進殿感受到趙禎威壓極強的目光後，就再沒敢擡起過頭，像個鵪鶉似的跟在馮檀兒身後，下意識尋求庇護，只有馮檀兒年紀稍長，又歷練多年，心理素質早就鍛煉了出來。
她雖然也被趙禎審視的目光看得發虛，但還能勉強鼓起勇氣擡頭去望趙禎。
意識感覺和親眼目睹是兩件天差地別的事。
擡頭前，她雖然感覺到趙禎的目光壓迫感十足，但當真正擡起頭正面迎上趙禎的視線，心裏終於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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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出於對令柔名聲的著想。
他嚴禁上下守口如瓶, 不準對外透露一絲一毫的細節。
是以馮氏姐妹目前只是通過曼汐、連竹茹被尚司局關了起來，阿茵也被周公公禁足在湯泉宮推斷出來。
自曼汐闖進湯泉宮的那天開始，她們就一直默默關註湯泉宮的動靜。
她們本以為事情能如自己預料的發展。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出了連竹茹這個差錯。
事後馮氏姐妹遲遲沒等來曼汐被治罪的消息，想去湯泉宮找阿茵尋問。
誰知湯泉宮忽然守備森嚴更甚從前, 並且就連阿茵平時的好姐妹們看見她們也是避之不及, 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像是在害怕什麽, 又或者是有深深的顧忌。
馮氏姐妹一看到這種情況就知道出事了。
於是馮憶柳忙回去仙韶院，想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些什麽。
仙韶院在賈婆婆等一眾管理層的帶領下，一直過得風平浪靜。
雖然女孩子間偶有小打小鬧, 不過都不敢鬧到明面上來, 表面一直和和氣氣。
相安無事幾十年，突然出了這樣大的新聞，一時整個仙韶院都沸騰起來。
雖然女孩子的養母們都受到上面管事的指示，紛紛警告女兒們不許議論這件事。
但這些半大的女孩子們哪能憋的住呀, 明面上不讓議論，就私底下偷偷議論。
因此馮憶柳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聽到曼汐和連竹茹兩個人的所有情況, 還意外得知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消息。
首先就是曼汐的事已經完全暴露了，包括她偷混進湯泉宮，包括她意圖給趙禎下藥卻被抓個正著自食惡果的事。
顧及影響，對外只說是藥, 沒具體說是春藥。不過這也夠曼汐喝一壺了。
但奇怪的是，按理有這麽個罪名在, 曼汐早該被處理了才是，可事情發生這麽些天，依舊沒聽見曼汐被嚴懲, 只是一直關在尚司局審問，嚴禁案件外的任何人與她交流。
若僅是如此也就罷了，正如馮檀兒之前胸有成竹的預想，只要阿茵沒被抓個現行，就算曼汐供出她們，她們也會因為沒有證據而安然無事。
可偏偏連竹茹也被牽扯了進來！
馮憶柳一聽到連竹茹也在曼汐被抓的當天關進了尚司局，心中留頓覺不妙。
這未免太巧了……
於是趕忙又打聽連竹茹被關進尚司局的原因，這才得知連竹茹是替賈婆婆給周公公送東西的時候，不僅意外撞見曼汐被別人下藥，還在湯泉宮沖撞了陛下，這才被關了進去。
即便是天子，獎懲也得師出有名，否則也會被質疑，被指責昏庸無道。
像對外公布曼汐的所作所為，再處罰曼汐，就沒人會提出質疑為罪人抱不平了，眾人也能心服口服。
不過……
連竹茹的情況很特別。
尚司局只對外說連竹茹沖撞了趙禎，卻沒有言明她究竟因為什麽事才沖撞了趙禎。
不同於曼汐的師出有名，如此遮遮掩掩，無怪乎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原本仙韶院的女孩子因為利益糾葛分成了兩派，一派以曼汐為首，另一派則以鄭芝芝和連竹茹為首。
兩派不說水火不容，也是互相瞧不上眼，私下極少來往。
如今兩派的領頭人在同一天出事，罪名還是大不敬的罪過，屬實石破天驚，頓時兩派人紛紛拋棄前嫌，互相聚在一起討論的熱火朝天。
有些與鄭芝芝和連竹茹走得近的，更是透露當初連竹茹並非獨自一人去的湯泉宮，她身邊還跟著令柔，另一些曼汐的狗腿子，更是主動出賣曼汐這個曾經的領導，將她之前大言不慚說自己即將魚躍龍門一事和盤托出。
眾人一聽，對曼汐的行為更加了解，更加知道她罪有應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只有連竹茹，平日裏瞧著不聲不響的人竟然捅出這麽大的簍子，連和她一起去的張令柔也離奇地在那天以後再沒回過仙韶院。
眾人議論的焦點絕大部分在這兩處處反常的人身上。
馮憶柳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後，馬不停蹄就來吉雲殿找馮憶柳，先是慌慌張張跟她說了自己打聽到的所有，再就是像開頭那樣拽著馮檀兒的胳膊求她說句話。
馮檀兒聽完後，關註點壓根不在阿茵會不會供出她們的點上。
她有十足的把握阿茵會抗下所有罪名絕不會出賣她們，她有恃無恐的很，所以壓根不擔心。
唯一讓她揪心的，只有令柔。
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馮檀兒幾乎在聽完的瞬間就察覺出了不一般——令柔的不一般。
以前令柔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名字，只知道宮裏有這麽號人物罷了。
如今，聽著妹妹說她也跟著去湯泉宮送東西，之後竟然既沒像連竹茹一樣被關，也沒如常回到仙韶院，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警惕，一種莫名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警惕。
“憑你對張氏的了解，你覺得，依她的性格，在看見連竹茹沖撞了陛下，曼汐被人下藥，會做出些什麽？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馮檀兒沈默了一會兒，忽問道。
馮憶柳幾乎從進宮起就將所有目光放在令柔的身上，心中憋著一口氣，不僅樣樣與她比，還要樣樣比她強。
最了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剩下最大可能就是你的敵人。
馮憶柳想了想，誠實說道：“她的性格很冷漠，除非連竹茹在當場有被處死的風險，否則她絕不可能豁出自己替別人求情。”
馮檀兒以前沒關註過令柔，她乍一聽這名字，“令、柔”，第一印象還覺得她應該是個柔媚婉約的女子。
沒成想，她竟如此的幹脆利落，殺伐果斷，或者也可以說是冷漠利己，總之不是個好相與的。
正當馮檀兒開始悄悄琢磨要托人去祥瑞閣打聽令柔的情況時，外面忽然傳來呼喝“萬歲”的聲音。
馮氏姐妹倆俱是一驚，不明白好端端的趙禎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
往常趙禎來之前都會提前派人通知吉雲殿，為的是讓吉雲殿的人有充足時間準備招待事宜。
趙禎雖然不愛好奢靡，但帝王該有的排場還是不能少。
因此每次的準備工作都要花費吉雲殿不小的人力物力。
像今天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來，著實反常。
馮氏姐妹心中有鬼，因此在聽到趙禎來好後，一改往日的驚喜萬分，不由得面面相覷，心中惴惴不安。
沒辦法，趙禎到底是皇帝，馮氏姐妹再心虛再不敢面對，也不能不出來接駕。
兩人磨磨蹭蹭來到趙禎所在的外殿，一擡頭就看見趙禎端坐上首，目光一錯不錯盯著他們，劍眉微蹙，眼神暗含審視。
馮憶柳年紀小，到底怯場，從進殿感受到趙禎威壓極強的目光後，就再沒敢擡起過頭，像個鵪鶉似的跟在馮檀兒身後，下意識尋求庇護，只有馮檀兒年紀稍長，又歷練多年，心理素質早就鍛煉了出來。
她雖然也被趙禎審視的目光看得發虛，但還能勉強鼓起勇氣擡頭去望趙禎。
意識感覺和親眼目睹是兩件天差地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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