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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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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後手

“不管它。”沈之嶼的吻再次落下,溫熱的氣息拂過江舟敏感的頸側,“我現在就要服侍我的金主。金主爸爸,給不給機會?”

掌心滾燙,身上每一寸被他指尖掠過的肌膚都像點了火,燎原般燒起來。

江舟忍不住哼出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沈之嶼背後的衣料,揉皺了一片。

“電,電話。”他眼角泛著濕潤的緋紅,聲音斷斷續續,幾乎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不理。”沈之嶼齒尖微微用力,叼住他鎖骨處一小塊皮膚,留下一個濕潤而暧昧的印記。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已靈巧地解開江舟的系帶,溫熱的手指探入衣內,意圖昭然若揭。

江舟猛地吸了口氣,身體下意識地弓起,卻又被更重地壓進沙發深處。

惱人的手機鈴聲剛歇下一秒,又再度堅持不懈地震動起來,尖銳的鈴聲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之嶼動作一頓,不滿地嘖了一聲,額頭抵著江舟的,呼吸粗重而滾燙。

江舟趁著他停頓的間隙,稍稍推開他,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聲音仍裹著一層情動未褪的沙啞:“真的,還有事。”

他眼中水光瀲灩,唇瓣被吻得紅腫,衣襟散亂,露出一片泛著粉色的肌膚。沈之嶼眼神一暗,忽然壞心地低頭,在那片暴露的肌膚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啊!”江舟猝不及防,一聲短促的驚叫脫口而出,手機險些滑落。

沈之嶼這才慢條斯理地替他拿過手機,瞥了一眼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是魏延。”

他拇指劃過接聽鍵,卻故意將手機拿遠了些,並未貼到耳邊,反而再次低頭吻住江舟,將他所有的嗚咽與喘息都吞沒在唇齒之間。

電話那頭,魏延興奮的聲音隱約傳了出來:“江總!好消息!輿論風向開始變了!”

江舟渾身一顫,又羞又惱,氣狠狠地回咬了沈之嶼一口,一雙濕漉漉的鹿眼瞪著他,仿佛在控訴。

沈之嶼見好就收,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江舟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紊亂的呼吸和心跳。

電話那頭,魏延還在繼續報告:“幾個關鍵爆料都被網友和技術黨扒出了矛盾點,現在熱搜下面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了!”

江舟眼神瞬間恢覆清明,方才的迷亂蕩然無存:“對方那邊有什麽反應?”

“還在硬撐,但控評力度明顯弱了。我們發現好幾個之前跳得最兇的賬號突然刪博或者設置半年可見,估計是看苗頭不對,想悄悄撤了。”

“好。繼續引導,但註意分寸,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再等三四個小時,就可以讓我們的後手陸續上場了。”

“明白!”

電話掛斷,房間內一時只剩下兩人未平的呼吸聲。

沈之嶼望著瞬間切換進工作模式的江舟,指尖纏繞著他微濕的額發,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懊惱,“我服務得還不到位?”

江舟轉過頭,耳根依舊緋紅,眼神卻已恢覆了平日的清亮銳利。

“?”

“一個電話,就能讓江總從我身邊抽身而去。”沈之嶼眼底含著戲謔,卻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神情,“看來我這服務的水平還有待提高。”

經他這麽一說,自己剛才的行為,倒真有幾分像是那啥無情的渣男。

江舟心下微軟,主動擡頭,安撫地親了親他的下巴,“現在給你機會。”

——

四個小時後,瀾光的後手準時下場。

沒有大張旗鼓的聲明,沒有強勢的控評,一切悄然開始。

最先行動的,是一個看似普通的“圈內素人”賬號。它在一條指控沈之嶼耍大牌的爆料下,留下了這樣一條評論:

“作為幕後工作人員,說實話有點同情S。他回國後流量太猛,直接動了某家的蛋糕,這次明顯是被往死裏整了。這波黑得也太刻意了,真當網友沒記憶?之前X家小生搶資源沒搶過,鬧得挺難看的那次,忘了?”

這條評論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拋出了幾個關鍵要素:利益沖突、刻意抹黑、以及一個模糊卻足以引人遐想的“某家”。

很快,這條評論被點讚頂起,下方回覆層層蓋樓。

“姐妹真相了!我就說怎麽突然這麽多黑料,時間點還這麽集中!”

“盲猜X是...Y姓小生?他家粉絲之前確實和沈家撕過資源。”

“求科普!哪個蛋糕?哪家動手?”

“這波操作細思極恐啊。”

緊接著,數個粉絲量可觀的娛樂營銷號“恰好”開始搬運一段幾個月前的舊聞視頻剪輯。

正是某Y姓小生的團隊被曝出在商務洽談中使用非常規手段競爭,雖當時未明確指向沈之嶼,但此時被重新翻出,與那條評論遙相呼應,暗示意味十足。

同時,另一批技術流分析帖開始被推上熱門。沒有直接為沈之嶼辯駁,而是逐一拆解近期黑料中的邏輯漏洞和技術疑點。

“理性討論,某段‘私生活混亂’爆料裏提到的酒店,那個時間段真的有活動嗎?查了下官網,好像在裝修?”

“吃瓜課代表來了,梳理一下時間線,發現某某爆料和某某爆料的時間根本對不上,所以SZY是怎麽做到同時出現在兩個城市的?”

“純技術分析,不站隊。某人放的聊天記錄截圖,源文件屬性有點意思啊。”

水軍混在真正的網友之中,看似理性討論,實則步步引導。他們將公眾的註意力從“沈之嶼是否做了”巧妙轉移至“誰在爆料”以及“為何爆料”上。

客廳裏,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

沈之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刷著平板屏幕上飛速滾動的輿論風向。屏幕的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看不出太多情緒。

江舟就坐在他身旁,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不斷更新的數據流和輿情分析圖譜。

忽地,沈之嶼伸長腿,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旁邊正在看數據的江舟。

“江總,”沈之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你這招禍水東引,用得挺熟練啊。”

說話時,腳尖不安分地在江舟小腿內側輕輕劃著圈。

江舟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目光從屏幕移開,落在沈之嶼臉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一把握住了沈之嶼作亂的腳踝。

掌心微涼的溫度毫無阻隔地貼上皮膚,激得沈之嶼輕輕“嘶”了一聲。

“這麽快就冷了?”沈之嶼皺了皺眉。

下一秒,他猝然發力,借著被握住的腳踝,猛地將人從沙發另一端徑直拖向自己。

江舟跌進他懷裏,筆記本電腦險險地擱在身旁。

——

江舟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中艱難地睜開眼。

窗外天光微亮,才清晨六點多。

身旁的位置空著,浴室裏傳來隱約的水聲。

江舟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對六十歲上下的夫妻。老先生穿著熨帖的中山裝,鬢角灰白,氣質儒雅。身旁的女士穿著一身素色針織衫,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後。

他們看到開門的江舟,明顯楞了一下,又擡頭對了一下門牌號。

“請問,這裏不是阿嶼家嗎?”老先生開口問道,聲音溫和。

阿嶼?

江舟迅速在腦中搜尋了一遍,無法將眼前這兩位與沈之嶼說過的親戚朋友對上號。

“是,請問二位是?”

“我們是謝瑄的父母,”老婦人輕聲接話,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和懇切,“來找阿嶼有點急事。”

謝瑄的父母?

江舟心中一驚,立刻側身將兩人請進屋內,“原來是伯父伯母,快請進。”

昨天他房子的電路故障,兩人便睡在了沈之嶼這裏。

江舟引著二老在客廳沙發坐下,又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您二位先坐一會兒,我去叫他。”

兩位老人依言坐下,姿態有些局促,雙手不安地交握著,神色間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凝重。

這時,沈之嶼剛好從浴室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周身帶著濕潤溫熱的氣息。他沒在臥室看到江舟,正有些疑惑,就見江舟從客廳方向走來。

“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沈之嶼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背碰了碰江舟的眼尾,語氣帶著剛沐浴後的松弛和一絲心疼,“昨晚那麽晚才睡。”

他的指尖還帶著浴室的熱氣,拂過皮膚,留下細微的癢意。

江舟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黑,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他自認精力充沛,前幾年創業時通宵是家常便飯,連續幾天連軸轉也不在話下,體力耐力都算頂尖。

可這一切在沈之嶼面前,尤其是在某些放縱的時刻,仍舊完全招架不住。

比如昨晚。

江舟因他觸碰和話想起昨晚某些不可言說的片段,耳根微熱。他拂開他的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謝瑄的父母來了,在客廳。”

沈之嶼動作一頓,帶著一絲意外,“他們怎麽來了?”

他迅速換了一身見客的便服。

江舟有意回避,便沒有一同出去。

然而,沈之嶼剛走出去。

砰!砰!

接連兩聲沈悶的巨響猛地從客廳傳來,像是重物跌落或人體猛然跪地的聲音。

江舟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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