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蛋糕

關燈
第79章 蛋糕

江舟在黑暗裏被人拽著,跑著穿過了人潮。

帽子不知何時在擁擠的人潮裏擠落,清冽的氣息浮動在酒吧濃郁的空氣中,竄入江舟的鼻腔。

江舟的心狂躁地跳動著,呼之欲出。

酒吧裏的燈光漸漸亮起,江舟被他拽到走廊拐角的角落。這裏的光線昏暗,江舟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和一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不知是在場上的熱意還是因為奔跑的緣故,兩人手上、額頭上都粘著汗,沈重的氣息聲彼此交織,在昏暗的環境裏,顯得格外突出。

“江舟——”沈之嶼低聲喊他。

江舟擡起頭。

熱烈的吻就這麽覆了上來,若狂風驟雨般傾壓而來,掠奪了他僅剩的氣息,灼熱的氣流毫無阻隔地交纏著。

江舟幾乎要呼吸不過來,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發白。

就在他快要暈眩時,那風雨慢了下來,溫柔淺綿地拂過,帶著最輕柔的力道,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甘甜的美酒。

好一會兒,沈之嶼終於稍微退開距離,但額頭依然緊緊貼在江舟的額上,灼熱的呼吸在昏暗中交織。

沈之嶼低沈沙啞的嗓音帶著劇烈的喘息,摩擦在江舟紅腫濕潤的唇瓣上。

“江舟,我小氣了。”

“我又不想讓他們看到你這麽耀眼了。”

江舟的心仿佛忽然停滯了一拍,隨即以一種瘋狂到極致的節拍撞擊著。

眼底翻湧上洶湧覆雜的情緒,原本緊緊攥著沈之嶼衣服上的手微微松開,在黑暗中尋找摩挲到對方的掌心,將他密密實實地握住。

沈之嶼剛才所有的托舉和配合,都是為了讓他在臺上閃耀。沈之嶼特地為他構建了一個耀眼的舞臺,讓他成為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江舟完美地承接下來了,甚至在之後成為了帶動氣氛、控制節奏的主場。

這是江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即使是在沈之嶼的身旁,他也能閃耀出自己的光芒。

可對方把他帶到了耀眼的中心,又在盛大的矚目過後說他小氣了,說他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耀眼的他。

這份突如其來的小氣和占有欲,聽得江舟眼眶發熱,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沈之嶼輕輕吻去他的眼淚,似是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怎麽又哭了?以前怎麽沒發現江總竟是個小哭包。”

“我才不是。”江舟小聲抽噎著。

他的眼睫上還掛著一滴淚,濕漉漉亮晶晶的鹿眼裏沒有絲毫震懾力,更添一股無辜的風情,令人生出一絲更強烈的破壞欲。

沈之嶼的喉嚨上下滾動著,眼底翻湧的火幾乎要把江舟燒灼。

氣氛暧昧而危險。

這時,一段突兀的鈴音打破了這氛圍。

是壽星蔡志揚。“嶼哥,跑哪去了快回來,我要切蛋糕了!”

“來了。”沈之嶼掛了電話,人卻不動。

江舟等了一會,忍不住推了推他,“不是說過去嗎”

“緩一緩。”沈之嶼理所當然道。

江舟聞言,僵著的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給他再添火。

沈之嶼低笑一聲,松開他,“沒你想得那麽沖動,我又不是禽/獸。”

江舟有些羞惱,甩開他先走。

沈之嶼快步追上他。

江舟忍不住好奇,“蔡志揚比你大為什麽叫你嶼哥"

“打球輸了,就這麽叫下去了。”沈之嶼逮到機會,教育江舟,“哪像你,沒大沒小,嶼哥才喊了多久就不叫了。”

江舟不服,“沈老師也是尊稱。”

“你說得對。”

對方難得沒繼續胡攪蠻纏,江舟有些驚訝,轉眸看他。

對方的眼眸裏帶著一絲狡黠。江舟只覺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對方說:“今晚沈老師就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尊稱。”

那聲音語調,聽起來就不是什麽正經教學。

江舟還想駁斥幾句,發現他們已經走進了酒吧內場,就沒再說什麽。

蔡志揚的朋友來得多,蛋糕定的是五層的大蛋糕,款式華麗,很符合他張揚熱烈的性格。

江舟不禁想起來,明年一月,沈之嶼也要過三十歲生日了。

他之前的生日都是在國外度過,從公開的照片來看,幾乎都是隊友陪著他過的。

相處以來,江舟發現沈之嶼回國後身邊常聯系的朋友不多。他在思考,三個月後的生日會要不要邀請他之前的隊友參加。

江舟盯著那蛋糕想得出神。

隨而,一勺蛋糕餵到他嘴邊。

江舟下意識地張口,嘴裏被塞入一塊甜膩的蛋糕。“你想要”

江舟搖頭,“不是。”

江舟的生日和沈之嶼的挨得很近,只隔一天。沈之嶼生日的零點過後,就是他的生日。

江家沒有儀式感,江舟小的時候沒過過正經的生日。後來上大學,才在原崇的安排下過了人生第一個生日。

他許的第一個生日願望,不關於他,全是沈之嶼。他希望沈之嶼快樂幸福。

之後的每一年,他的生日願望都沒有更改過。

沈之嶼又投餵了兩口,江舟吃不下了。

沈之嶼就著他沒吃完的蛋糕,幾口就解決了。

江舟緊張地四處看了眼,還好酒吧燈光暧昧,誰都看不清誰,而且他和沈之嶼的位置巧妙,應該沒什麽人看到。

蔡志揚的生日會在酒吧熱鬧到十二點,又轉戰到一家燒烤店。

江舟順路折返回車上拿落下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是江舟讓品牌店下午送來的,一支鉑金手表,六邊形寶石鉆石表鏡,鎏金表盤,款式花俏,個性張揚。

去酒吧時,江舟本就拿上了。後來沈之嶼說他來拿,結果轉身就扔回了車裏。

江舟不好意思空手而來,於是趁此機會自己認真收好,送給了蔡志揚。

蔡志揚見到手表眼睛都放光了,拿起來親了好幾下,一直不停地狂喊“江總!我永遠愛你!”

後面要不是沈之嶼拉著,都想抱著江舟親。

壽星公喝得有點多,到後面胡言亂語淚流滿面,其他朋友們都被他嚎走了,最後就剩沈之嶼和江舟陪著他。

沈之嶼開車去酒店。江舟在後座照看蔡志揚。

蔡志揚酒品是真不好,回程的路上一會引吭高歌,一會痛哭流涕,一會破口大罵,一會感天動地

別說開車的人,江舟都被折磨得夠嗆。

沈之嶼倒是淡定,一路平穩,連方向盤都沒歪一下。到了酒店,江舟先下車,準備把蔡志揚拖出來。

沈之嶼直接把他拖出來,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

江舟立馬跟上。

酒店似乎是早就定好的。沈之嶼輕車熟路地把蔡志揚扛回他自己的房間,給他胡亂蓋了床被子,鞋都沒脫轉頭就走。

江舟看了眼,覺得這屬實過分潦草,想上前幫他脫個鞋。

人才剛往前走兩步,就被一股蠻力抱了起來。

那人語氣危險,“你還想幫他脫衣服”

江舟冤枉,“我只是想幫他脫個鞋。”

沈之嶼冷嗤一聲,抱起人就往外走。“有人來照顧他,不用你操心。”

江舟八卦了一句,“誰啊”

沈之嶼擰了一把他的大腿,力道不輕,疼得江舟猝不及防。

“你幹嘛啊”

“當著我的面你還操心別的男人,不該打嗎”說著,又用力打了江舟的屁股幾下,火氣不小。

他們的房間隔得不遠,江舟被人摔上床,一時間頭暈目眩。

隨即一道黑影壓了下來,洩憤似地咬住江舟的下巴。江舟有點疼,蹙眉伸手推了推他。

沈之嶼還不解恨,又去咬他的臉頰,“你都沒送過我禮物,送那麽貴的表給他!”

江舟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沈之嶼之前把表故意給他落車上,原來竟是吃醋了。

這人吃醋也霸道,全都怪到他身上來,還是莫名其妙的飛醋。

江舟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今天他過生日。”

“不管,我也要。”沈之嶼不依不饒。

江舟身上實在沒禮物可給他。他忽然想到什麽,壯著膽子拉下沈之嶼,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那..那我把身體送給你”

沈之嶼低聲笑了起來,聲音糊在江舟的臉頰上,燙得他臉頰紅得滾燙。

“江舟,你學壞了,是壞學生了。”

江舟一向只敢做,不敢說。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葷話都是被沈之嶼帶著走。這回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這種話,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接招,還說他是壞學生。

江舟有些羞惱,想把他推開。

沈之嶼巋然不動,俯身在他耳邊廝磨,“急什麽!你見哪個老師會隨便放棄壞學生?”

“今晚,沈老師就好好教教你,讓你這個壞學生迷途知返——”說完,一張口,不輕不重地咬住了江舟的耳垂。

本就泛紅的耳垂幾乎是瞬間就爆紅,顏色艷得幾乎能滴血。

密密麻麻的吻沿著耳垂蜿蜒下滑,所過之處,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紅痕。

江舟又提新要求,“我不要一個人。”

沈之嶼低頭輕啄了下他的唇角,笑聲有些發沈,“我也沒打算讓你一個人。”

吃素吃久了,特殊情況下,還是得開葷調節下。不然,會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