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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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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付錢

這天是周六。

席婉玉來之前特地給江舟打了電話,確認他已經起床才把小貓帶過來。

小貓許久不見江舟,一開門,就朝江舟撲了上來,黏黏糊糊地要他摸。

席婉玉手裏還提著一個保溫盒,“阿舟,這是阿姨煲的湯,你多喝點啊。”

江舟有些受寵若驚,“不用了,阿姨。”

“跟阿姨客氣什麽。”席婉玉笑著說。“你看你,又瘦了。多吃點啊!”

席婉玉又叮囑了幾句,就走了。小貓玩了一會,去吃貓糧。

江舟打開保溫盒。上層是一盤青椒炒豬肝,下面是煲好的花椒雞湯。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心間流過。

下午的時候,江舟面試了幾個助理,讓魏延派給沈之嶼。但沈之嶼那邊推拒了,說不需要那麽多個助理。

江舟只得作罷,又提點了一下張帆書,讓他多註意沈之嶼。

張帆書有種兩邊不討好的無奈。

轉眼就到周一。

瀾光上市後,市值翻番,今年投資的影視,票房和播放量都十分亮眼。

為激勵員工,全公司上下都發了一筆可觀的獎金,並決定在下個月組織一次旅行。

魏延拿了幾份旅行方案進來。

瀾光之前每年都會組織一次旅行,每一次的目的地都是江舟欽定。

他定地點的原則很簡單,都是以LUMEN那段時間活動的城市為準。

今年是個例外,沈之嶼的行程最多只排到半個月左右,而且他在國內,想見隨時都能見。

因此,這次的旅行沒有提前指示,幾份方案的旅行地點都不一樣。

江舟隨手翻了翻,興致缺缺,“我都沒意見,讓大家投票吧。”

魏延應下,退了出去。

中午的時候,江舟收到沈之嶼發來的信息。

“江總,晚上方便去你家拿手鏈嗎?”

江舟說可以。

這兩天,江舟一直在思考,沈之嶼把那條手鏈買回去做什麽。

他說這是一對手鏈,是想買回去送給別人嗎?

但是這段時間裏,似乎沒有發現他身邊有什麽別人。

江舟想不明白。

沈之嶼沒有說晚上幾點來。

江舟下了班後,就一直在家等。

這一等,直接等到了快淩晨。

江舟都做好準備沈之嶼今晚可能不會來了。

心裏還有點失落。

就在他準備去房間睡覺時,門鈴聲響了。

江舟打開門,淡淡的酒意混著雪松尾調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江舟微微蹙眉,看向來人。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有門內洩出的燈光灑在沈之嶼的身上。

他倚在門邊,身形頎長,微弱的光線將他的五官磨得柔和,漂亮狹長的眉眼微斂。

江舟覺得沈之嶼真不能喝酒。喝多喝少都不行。

他一喝酒,整個人就會變得更加紅潤,本來有些冷艷的眉眼會沾染上朦朧的酒意,眼皮微微泛紅,看著人的時候恍若含情脈脈。

他這次應是沒有喝多,身形穩重,神智清醒地和江舟打招呼,“江總。”

江舟不知為何,心裏莫名地有點失落。

他扯了扯嘴角,往裏走。

手鏈放在客廳桌上的禮盒裏。江舟拿給沈之嶼。

沈之嶼隨手接了,並在微信發起了一筆轉賬。

金額不小,六位數。

江舟:“沈老師客氣了,不需要轉給我。”

“那怎麽行?這我要拿來送人。還是自己買回來更有誠意。”

“江總,你收下。”

聞言,江舟一楞。

他真的是把手鏈送人,還不讓別人送,要自己專門買回來。

一絲澀意堵在胸口。江舟有點難受,一種難以抑制的躁動在他的心裏湧起。

但那躁動不同於以往的想要自我傷害的懲罰,而是一種想要獨占的欲/望。

江舟心下一驚。

他怎麽會對沈之嶼生出獨自占有的自私想法。

他怎麽能?

“江總?”

沈之嶼喊了一聲。

江舟慌忙垂下眼眸,掩蓋自己的失態。

“那我就不客氣了。”江舟收下了沈之嶼的轉賬。

“粥粥呢?”沈之嶼把禮盒隨手放在桌上,往客廳裏走。

“它在睡覺。”江舟跟在身後。

沈之嶼在貓窩找到粥粥,它四丫八叉地躺著,翻著肚皮,發出咕嚕咕嚕聲,睡得不知多香。

沈之嶼順勢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他擡眸看了江舟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不悅。

“江總,你對身材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苛刻?”

江舟還沒從自己對沈之嶼無端生出的占有想法中緩過神,有點茫然。

“?”

他順著沈之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

沈之嶼倏地伸手,寬大的手掌圈住江舟的腰,盈盈一握,兩只手剛好圈住江舟的腰。

江舟呆楞在原地。

沈之嶼似乎只是丈量一下,很快就松了手,冷嗤一聲,“江總的腰,保養的比女明星還好,瘦得硌手。”

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語氣還帶著明顯的嘲諷,但江舟的臉頰還是忍不住微微發熱。

“沈老師說笑了。”江舟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

沈之嶼不再看他,身體往沙發背靠去。他閉了閉眼睛,伸手揉了揉肚子,輕聲嘆了口氣。

“江舟,我胃不舒服。”

江舟偷偷覷了眼他的神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許是喝酒喝難受了。

江舟轉身就要去找藥,沈之嶼拉住他,“給我煮點粥,可以嗎?”

他的聲線放得弱,帶著細微的顫音,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江舟的身體有些僵硬,內心深處升騰起的那一絲占有欲又傾覆而來,帶有燎原的勢態。

他真不想,讓第二個人聽到沈之嶼這麽說話。

江舟理智地壓回這不該有的自私想法。“好。你想喝什麽粥?”

“青菜瘦肉粥就行。”沈之嶼說完,就松開了他的手。

江舟去廚房忙活,沈之嶼靠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沈之嶼是真的累了。

他這段時間休息得不好,幾乎每天都在趕行程。但最主要的,是想江舟想的。

沈之嶼真覺得自己著了魔。他仿佛是個變態的魔鬼,有事沒事都能想到江舟,有時候光是想想江舟在他身下動/情的模樣,都能難受一整晚。

今天結束行程後,沈之嶼立馬往回趕,迫不及待想見江舟。

在見到江舟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氣息,那壓在心底的煩悶忽然就一掃而空,疲憊感一擁而上。

江舟煮好粥,洗了兩個碗出來。

據江舟觀察,沈之嶼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每次不管吃什麽,都要他也跟著吃一些。

“沈老師,粥好了。”江舟走過來喊他。

沈之嶼沒有反應。

江舟朝他走近兩步,發現沈之嶼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之嶼臉上酒後的紅暈已經漸漸褪去,顯出白皙的底色,更顯得肌膚白裏透紅。

他臉上還帶著妝,銀白色的高光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粼粼波光般的細光。眼下的粉底有些脫妝,顯出一片青色痕跡的倦意。

江舟看過沈之嶼的行程表。他的行程安排得太魔鬼了。這幾天拍的都是熬通宵的大夜戲。

江舟很想提醒他註意休息,但似乎又沒什麽立場可說。

他該是真的累壞了,否則也不會靠在沙發上就這麽睡著了。

江舟盯著他看了一會,轉身去衛生間拿了卸妝棉片和洗臉巾。

江舟回到沙發邊。他屏住呼吸,左手撐在沈之嶼腦側的沙發墊上,右手捏著濕潤的卸妝棉片,極輕地落下去,從光潔的額頭開始,一點點向下擦。

卸妝棉擦過挺直的鼻梁,擦過微蹙的眉心,再小心地避開眼周,擦拭臉頰。

沾了彩妝的棉片漸漸變了顏色,底下露出他原本的膚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過於蒼白。

空氣裏只有極細微的摩擦聲,和兩人交錯的清淺呼吸。

擦到他線條清晰的唇角時,江舟的指尖穩著,卸妝棉沿著那道弧線輕輕滑過。

就在這時,沈之嶼的頭在靠墊裏無意識地蹭動了一下,眉頭擰起,像是陷在了什麽不安的夢境裏。

江舟動作一頓,立刻停下,連呼吸都滯住了。

然後,他聽見一聲極低極模糊的哼鳴聲,氣音一般,從那兩片剛剛被擦拭過的、微幹的唇間溢出來。

忽然,一只滾燙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江舟猝不及防地低呼了半聲,卸妝棉脫手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江舟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更大的力量扯著他向前傾倒。

天旋地轉間,他被猛地按倒在了柔軟的沙發墊裏。

沈之嶼的身體緊跟著覆壓下來,手臂如鐵箍般環過他的腰身,將他整個人牢牢圈進懷裏,腦袋沈重地埋進他的頸窩。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江舟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驚嚇和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他渾身僵硬。

他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想推開身上的人。

“別動——”一聲模糊至極、帶著濃重睡意的喟嘆滾燙地烙在他的鎖骨皮膚上。

沈之嶼抱著他翻了個身,手臂收得更緊,仿佛抱著一個大型的、專屬的安眠玩偶。

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許,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掃過江舟的頸側,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江舟僵著不動了。他微微偏頭,能看見沈之嶼依舊緊閉的雙眼,長睫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只是那眉頭無意識地蹙著,仿佛在睡夢中也本能地抗拒著懷裏的“抱枕”想要逃離的意圖。

他.....醒了嗎?

感覺像是醒了,因為這擁抱帶著清晰的占有和不容拒絕的力道。可那深陷困倦的呼吸節奏和全然依賴的姿態,又分明是沈在夢鄉裏。

或許只是模糊意識下的本能動作,尋求著溫暖和安穩的來源。

意識到這一點,江舟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他不再試圖掙脫,反而極其緩慢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環在他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一分,沈之嶼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呼吸終於再次變得均勻而綿長。

燈光溫柔地籠罩著沙發上相擁的兩人,空氣裏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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