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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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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淪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攫住江舟的腰,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拖拽到沈之嶼的面前,不容他有絲毫的掙紮或逃避。

另一只手同時捏住了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臉。

指腹下的皮膚冷得刺手,臉色慘白到毫無血色。

“江舟,你想死嗎?”沈之嶼的語調裏沒有絲毫關切,只有冷漠的審視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的力道太重,江舟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什麽話都說不出。

沈之嶼挾持著他將他抱起,甩到了床上。

身體撞上冰冷的床墊邊緣,江舟的眼前一黑,幾乎要眩暈過去。

他還來不及呼吸,男人高大的身軀俯壓而下,將他整個人牢牢地釘在床榻之上。

濕透的頭發散在枕頭上,泅開一片水痕。

滾燙的唇落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裹挾著怒氣的霸道,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在冰冷的口腔裏掃蕩,逼迫他承受,連一絲一毫的退縮都不允許。

所有的嗚咽和破碎的聲音都被強硬地堵了回去,肺部的空氣似乎被徹底剝奪殆盡,江舟的眼前陣陣發白。

就在他即將昏倒之際,沈之嶼松開了他。

江舟全身無力地伏在他的肩頭,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口腔裏全是沈之嶼的氣息和濃烈的酒味。

江舟緩了緩,試圖推他,“你喝醉了。”

“呵——”沈之嶼冷呵一聲,單手將江舟的手腕輕易反剪壓過頭頂,更貼近他。

江舟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裏那同樣激烈的鼓噪,仿佛山雨欲來。

“對我有反應,覺得羞恥,是嗎?”沈之嶼看著他,黑沈的眼眸裏,翻湧著審視、暴怒的覆雜情緒。

即便他說的是對的,江舟這時候也不敢承認。他搖頭,“你先放開我再說。”

“你先親我一下。”

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適合對話。江舟只能按照沈之嶼的法子試圖讓他冷靜。

兩人靠得近,江舟稍稍擡頭,就親到沈之嶼的唇,熱烈、柔軟。

江舟強制忽略所有情緒和反應,目光平靜地看著沈之嶼,“可以了嗎?”

沈之嶼輕笑一聲,怒意被這主動的吻驅散少許。他在江舟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但並沒有放開他。

“我又沒答應你。”

“你!”江舟沒想到沈之嶼這麽無賴。

“我說過——”

“不要把我想得太好...”隨著他的話音,沈之嶼的手指從上往下,輕輕劃過江舟受傷的掌心、手臂、臉頰、脖頸....

一寸寸巡查,一寸寸確認,也在一寸寸點燃被強制封壓的羞恥火種。

“裏面有傷嗎?”沈之嶼的手懸停在睡衣的領口上。

“沒有。”江舟慌亂地搖頭。他想阻止,但手被人鉗制住,只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鹿眼,可憐巴巴地望著沈之嶼,“真的沒有。”

他不知,在沈之嶼的眼中,這樣的眼神是絕對的催化劑。

“我要親自檢查。”

他終於松開江舟,雙手撐在床墊上,和江舟拉開距離。

“你來還是我來?”沈之嶼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江舟,黑沈的眼眸裏,跳躍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熊熊火焰。

身上的寒意不知從什麽時候散去,燒得火熱。

“真的沒有。”江舟還想試圖勸說。

沈之嶼已經開始倒數:“三、二....”

江舟閉上眼,哆哆嗦嗦地開始解扣子。

時間漫長而煎熬。沈之嶼的眼睛始終緊鎖著江舟的手,如有實質般灼燒著他,所過之處無法抑制地泛起細密的紅潮。

“你看,真的沒有。”江舟咬著唇,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看不清。”沈之嶼貼了過來,不容分說地再度吻上江舟。

身體本能地繃緊,又在強壓下軟化。江舟的指尖摳進身下的床單,像溺亡前抓住的最後浮木。

無處可逃的壓迫像漩渦,帶著江舟在眩暈中下沈,他如同狂風巨浪中即將傾覆的小舟,被動承受著鋪天蓋地的狂風暴雨,意識一點點從渙散到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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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照入昏暗的室內,空氣裏殘留著暧昧不明的潮氣。

意識從混沌的深淵一點點上浮。江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困在沈之嶼的懷裏。那手臂像鐵索,牢牢地環在他的腰間,掌心和指腹殘留著不容忽視的溫度。

沈之嶼的呼吸沈穩悠長。

江舟沒有動,大腦一片混亂的空白,隨後關於昨晚的記憶兇猛回潮。

他和沈之嶼睡了,不止一次。

江舟原以為自己會恐懼,會痛苦,會不惜一切傷害自己,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的心卻顯出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平靜到,連沈之嶼都覺得可怕。

他輕聲開口:“江舟——”

江舟從他的懷裏擡起頭,聲音沙啞的不像話,“沈老師,你昨晚喝醉了。”

要說的話就這麽被江舟的一句話堵在了喉嚨裏。

江舟沈默地推開他,起身,下床。

徹夜的放縱,幾乎將他的身體撕碎。腳一沾地,江舟差點要摔。

沈之嶼起身要去扶,江舟渾身一顫,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浴室。

逃走的一片白皙中,紅痕清晰可見,滿目狼藉。

昨晚沒控制力道,把人欺負的太狠了。

沈之嶼隨意套上昨晚的衣服,他走到浴室門口,想和江舟好好談談。可是對方顯然不給他任何機會。

“酒後亂性,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

“我也有享受,所以不虧。”

“沈老師,就此翻篇吧。”

“你真這麽想?”沈之嶼盯著江舟,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是。”江舟洗好了臉,從浴室走出來。

他彎腰收拾地上的衣服,不再分一個眼神給沈之嶼。

“好。”沈之嶼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離開了。

他一走,江舟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板上。微涼的觸感拉回江舟的理智。

江舟找到原容的電話,“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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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和沈之嶼做了?”原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舟。

原崇之前也和她提過這種建議,想讓她幫忙勸說江舟,歪理說江舟嘗試過後說不定就會對沈之嶼徹底祛魅。

原容不讚同這種做法。江舟的執念太深,在面對沈之嶼時的自卑感已經到達無法抑制的地步,若是兩人發生關系,後果不堪設想。

“嗯。”江舟喝了口水,平靜地點了點頭。

江舟今天穿了一件針織衫,裸/露的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紅痕隨處可見。可以想見昨晚的狀況有多激烈。

原容恢覆鎮定,“那你現在心情怎麽樣?有想自我傷害的想法嗎?”

原容已經考慮到最壞的結果,他可能會死。

但江舟只是搖頭,他說:“沒有,完全不想。”

原容有些震驚,又很快想到了另一種更壞的結果。

“你還想和他做?”

聽到這話,江舟的臉控制不住地灼燒起來。

他誠實地點點頭。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放縱過後的生理性鈍痛,像被徹底撕裂的祭壇布幔。這樣的實感,竟成為此刻唯一能錨定他存在的支點。

獻身。一個極度荒謬的念頭在死寂中滋生。

過去所有幻想的渴望、自卑的厭棄,自毀的懲罰,都在那一次次被推至頂點後驟然死滅。

這份軀殼的價值,被高高在上的神明短暫確認。他完成了一場又一場,完全由對方主導的、徹底的奉獻儀式。

“哥,你...”原容想說什麽,卻又發覺這一刻,無論她說什麽,都顯得那麽蒼白而又無力。

江舟已經起身,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我沒事,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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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來接沈之嶼去拍攝,看到沈之嶼手臂上的抓痕,“什麽情況?”

沈之嶼一臉煩躁,“野貓抓的。”

王磊見他臉色不對,識趣地沒再追問。

車子平穩地駛向目的地。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沈之嶼忽然問,“如果有人被睡,自己也覺得很爽,但不想對方負責,是什麽心態?”

還能是什麽心態?

不就是不愛,只想享受身體歡愉。

這個有人肯定和沈之嶼有關。王磊不敢明說,委婉道,“可能是另一方沒給態度。”

聞言,沈之嶼冷哼一聲。“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怎麽給態度?”

王磊被他那一聲冷哼哼得心驚膽顫的,又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他還沒做好準備進入另一個階段的感情。”

這話說得倒是挺像回事。

江舟暗戀原崇多年,一時半會確實很難移情別戀。兩人昨晚睡是睡了,但顯然感情還沒到。

聞言,沈之嶼又是一聲冷哼,心情莫名地煩躁。

好的,確認是本人無錯了。

那另一個人是誰?王磊想了一圈,難道是江總?

如果是江總的話。

江總有錢多金,人長得又斯文,身邊想上位的鶯鶯燕燕多的數不勝數。要想打動他....

王磊端詳了沈之嶼一番,真心不知有多少,顏值倒是在線。

他說那人也爽到了,那就簡單多了,“要想打動他,很簡單。”

沈之嶼洗耳恭聽。

“就兩字,色誘。”

沈之嶼:....

有口難言。

人家喜的色,不是他,他只是卑微的替身。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後,後面會有比較多親密戲份,這一部分是設定為救贖的一種方式。閱讀中如有不適,請及時退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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