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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偷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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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偷師

蔡志揚也吃了一塊,聽到沈之嶼的評價,不禁好奇。

“我覺得江總做得很好吃啊!嶼哥,你在哪吃的茶葉炒脆骨比這還好吃!下次帶我們一起嘗嘗唄!”

“好,以後有機會。”

雖然嘴上說著這菜比不上他昨天吃的,但沈之嶼後面又吃了好幾塊。

江舟在心裏記下沈之嶼的評價,決心回家一趟偷師。

吃完午飯,年輕人都爭搶著去洗碗。

翁導回去睡午覺。沈之嶼則上了二樓。

江舟掛念沈之嶼的病情,也跟著上了樓。

沈之嶼站在窗臺,眺望遠處。

二樓是圍屋原來的主體碉樓,半矮的圍墻,上半部分是鏤空的。

今日陽光大,但到底是冬天的鄉村,風還是涼的,吹得人臉疼。

沈之嶼穿的還是上午的那套風衣,略顯單薄。

江舟擔心他感冒沒好又受涼,走過來勸道,“這裏風大,吹多了容易感冒。”

“嗯。”沈之嶼依舊看著遠方,“多好看。”

江舟隨著的目光往外看去。

碉樓的外面,是一片綿延的茶園。漫山遍野的茶樹沐浴在陽光下,綠浪翻湧,宛如一片翡翠色的海洋。

江舟在永南村生活了十幾年,這樣的景色,對於江舟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有另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悸動。

似乎,陪同看風景的人不同,心境也截然不同。

不過,那份悸動很快就被沈之嶼的咳嗽聲打斷。

江舟一臉緊張,“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江舟慌慌張張地要往下走。

“不用。”沈之嶼拉住他的手臂。“我現在回去。”

沈之嶼說完就松了手,提步往樓下走。

江舟楞了兩秒,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其他人正好收拾完。

散場前,董倩倩說:“我的塔羅小鋪正在做最後的布置,今晚就可以開放,歡迎大家來找我玩。”

大家說好今晚都去捧場。

江舟回悠然居後沒多久,就第一個申請了閉關時。

他從悠然居旁邊的角門出去,回了一趟家,請教父親怎麽做茶葉炒脆骨。

江華見他一個人跑回來,本來還在罵罵咧咧。

聽說是沈之嶼喜歡吃這道菜,立馬認真詳細地和江舟講了這道菜的訣竅。

江舟認真聽完,江華說的所有步驟和調料配比都和他做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難道是因為鍋的問題?

父子兩認真思考了一會,兩人異口同聲。

“你把鍋帶走。”

“我把鍋帶走。”

葉墨在村裏玩了一整天,樂而忘返,吵著要多留幾天,還哭著給沈之嶼打去了視頻電話。

小孩直接開了外放,沈之嶼溫柔耐心的哄勸聲就這樣清晰地傳了出來。

可小外甥正在興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不管舅舅說什麽,都執意不肯回家。

江舟叫來江月,低聲道:“你去幫他說說。”

江月卻眨著眼睛:“哥哥,其實...我也想他留下來陪我玩。”

江舟一時無言。

就在這時,葉墨突然把手機攝像頭轉向江舟。

“江叔叔,你跟我舅舅說!”

江舟避無可避,猝不及防地對上視頻裏沈之嶼的目光,聲音不由得放輕:

“呃....”

“要不...就讓他再玩兩天吧?”

電話那端的沈之嶼似乎也對小外甥沒了辦法,輕聲應道:“好。”

小外甥一聽,立刻高舉手機歡呼:“舅舅萬歲!”

江舟聽見那邊傳來一聲寵溺又帶著無奈的低笑。

“真拿你沒辦法。”

之後,江舟讓魏延派了一名助理進入節目組充當工作人員,隨時待命。

派來的助理叫薛鵬飛,是江大研究生,去年通過校招進的公司。他學習能力和執行力都不錯,最重要的是口風緊、話不多。

薛鵬飛中午抵達永南村,一直等在外面。江舟與他見面簡單交代了工作內容,便讓他去找節目組導演報到了。

交代完薛鵬飛,江舟打開手機,發現一條半小時前的未讀微信。

是沈之嶼發來的。

時間顯示是在和小外甥掛斷視頻後不久。

信息只有四個字:“回去偷師?”

江舟頓時有種被看穿的心虛。

他回了一個“嗯”的表情包。

那邊很快又發來回覆。

這次是語音。

江舟點開播放。

“好好學。”

“別辜負我的期待。”

他說話時的聲音帶著隱約的笑意。

語音結束的瞬間,一股熱意湧上江舟的耳廓,迅速蔓延至臉頰。

他手指微顫,回了三個字:“我努力。”

那邊沒有再回覆。

江舟拿著手機,像上了癮一般,將那段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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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提著鍋回到悠然居時,正在打瞌睡的導演一下子清醒過來。

“江總手上拿的是什麽?”

旁邊的工作人員放大監視器的畫面,“好像是一口鍋。”

鍋?

導演一楞,江總怎麽會從外面帶鍋回來?難道是節目組準備的鍋不合用?

他趕緊叫人去查他們備好的鍋是什麽牌子。

工作人員小聲回報:“是讚助商提供的....”

導演沈默了一下,問:“要不要提醒一下江總?”

旁邊的人連忙搖頭:“我不敢。”

除了鍋,江舟還帶了些江華準備的特產。

沈之嶼不在客廳,房門關著。江舟沒去打擾,將東西輕輕放在茶幾上,便又轉身去了餐館。

群裏陸續有嘉賓更新自己業態的進展。

蔡志揚發了張翁導寫書法的照片,問道:“我們都聚在翁導這兒。江總、嶼哥,你們取名了沒?發過來讓翁導一並寫了吧?”

之前大家說好,所有業態的名字都由翁導執筆。江舟註意到桌上已經寫好的幾張店名,每一個都別致又浪漫:《枕畔星河》《心象密語》《香氛萬花筒》《熱望球場》....

他並不擅長取名。當年“瀾光”這個名字就被原崇吐槽了很多年。

江舟想了想,索性不再另起,直接用了現成的。“瀾光小館。”

蔡志揚立刻調侃,“江總這是夾帶私貨啊!上個節目還不忘給自家公司打廣告。”

江舟確實有私心。

不過這私心,從“瀾光”誕生之初就存在。

瀾光,本就是因“嶼”而生——整片事業海洋因他得名,所有光芒與榮耀,最終都歸屬那個“嶼”字。

原崇當年聽完,直罵他沒救了。

蔡志揚又在群裏召喚沈之嶼,“嶼哥,你的呢?”

沈之嶼回:“同舟學驛。”

舟!

僅僅這一個字的關聯,就讓江舟渾身的血液一下子翻湧滾燙,灼燒著每一條神經。

蔡志揚替他問出了聲:“舟?是江總的那個舟嗎?”

“是。”

“江總不是學霸麽,沾點學習氣。”

不止是同字,還明確與他有關。

江舟難以置信地反覆看了好幾遍。

蔡志揚笑道:“嶼哥說得對!我讓翁導多寫一張,帶回去給我外甥掛房裏,也沾沾學霸之氣。”

後面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

可江舟已經看不清他們在聊什麽了。他的目光仍停留在沈之嶼那句已被刷上去的回覆上。

同舟學驛。

同的是江舟的舟。

他微微低頭,喉結滾動,難以自持的情緒在身體裏四處沖撞。

驚喜之餘,他甚至有些害怕。

沈之嶼回國還不到十天,他們之間的交集已經錯綜纏繞得像一張網。

他仿佛被無形地推動,不可避免地與沈之嶼越靠越近。

可這樣是不對的。

江舟一直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只配遠遠看著。

但現在兩人的軌跡越來越偏,他甚至順水推舟,應下父親和沈之嶼一同錄節目的安排。

江舟本可以拒絕的。可心底某種難以抑制的私心,隨著一次次交集悄然滋生。

再這樣下去,只會覆水難收。

江舟不敢在節目裏做得太明顯,於是將一切安排在了今晚的晚餐上。

晚上,當眾人陸續來到餐館時,一眼就註意到江舟左手纏著紗布。

“江總,你的手怎麽了?”蔡志揚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沈之嶼也看見了。這讓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寰佳俱樂部時江舟那片狼藉的掌心,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這家夥,又在折騰什麽。

“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江舟低聲解釋。

“天啊!居然是為了給我們做飯受的傷....我們真是何德何能!”蔡志揚又開始了。

一旁的花芊關心地問:“江總,你還好嗎?要不從明天起我來幫你打下手吧?我常幫我媽媽備菜,切菜沒問題。”

“不用,”江舟婉拒了她的好意,“我一個人做菜更順手,多一個人反而會分心。”

若是花芊真來幫忙,難免會有肢體接觸和閑聊,他不想節外生枝。

“江總。”沈之嶼忽然開口。

聲音穿過人群落過來,帶著罕見的嚴厲。

“下次小心點。你要是因為我們吃飯弄得一身傷,我們成什麽了?”

他話音落下,餐館裏霎時安靜了一瞬,氣氛隱約繃緊。

“是啊江總!”蔡志揚像是沒察覺到空氣中的凝滯,有意活躍氣氛,“你再受傷,我們可都要心疼了。”

江舟抿了抿唇,沒敢擡頭看沈之嶼。

“好,下次我會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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