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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雙生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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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雙生瘋子

Chapter49

早晨七點, 霧氣更大了。

整座監獄在濃霧中更顯得陰冷,偶爾能看見一抹人影從眼前晃過, 幽幽的,如鬼魅。盡管這樣,每周一的早晨,各工作人員都要到辦公大樓例行打卡開會。這點倒是和外面的世界一樣。

這天許念剛拿著筆記本進入會議室,剛落座沒多久,白人警官說是上級吩咐帶她到五樓的辦公室。

許念和伊莉互相對視了一眼, 一前一後上樓。

許念遞交出報告:“您是想問…有關於亞瑟的診斷結論對吧?

“上一份的報告中顯示對方具有極高暴力風險,表演型人格特征顯著,儀式化行為, 創傷後適應性情緒失調。當然了,根據這幾天我的觀察,這份報告也存在一些問題。”

監獄長直接擡手打住:“叫你來有更重要的事情。”

“接到上面的通知,這個男人將會在下午被轉送出去。這個男人非常危險, 所以對方確定要你陪同前往, 參與接下來的所有行程。”

他轉過身將桌上密封的文件袋遞過來。

這文件他沒資格親啟。

許念打開文件袋。

一張邀請函,兩張照片,三張卡片。

邀請函上面寫著:親愛的許小姐, 為了在狂歡游戲正式和玩家見面之前, 進一步提升游戲品質, 我們誠邀您參與游戲的內部測試。

祝你好運!

兩張照片:

①阿凡姆精神病院的大門照。

②奧森被關在病房裏的照片。

三張卡片:

①娃娃。

②註射器。

③手搖鈴。

伊莉來到許念的身旁。

許念只是詢問了監獄長什麽時候出發,便頭也不回地出辦公室。

“是伯特?”伊莉很確定, 看著許念的臉色,大致也能猜測到。伯特和亞瑟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控制住她就能控制住亞瑟。

伊莉說:“伯特…要對主人下手了。”

許念忽道:“他們是親兄弟。”

伊莉扭頭看她,說:“伯特和主人在很早之前就鬧掰了, 上次伯特遭人刺殺,是主人的安排。”

“很可惜沒能得手。”

“否則他不會這麽快反撲。”

雙生子是人類親密關系的極限,流淌著同樣的血液,甚至連相貌都是如此的相似。他們本應是最相親相愛的兄弟,卻鬧得分外難看,自相殘殺。

伊莉說:“在洛克菲勒家族,長子擁有絕對的繼承權。次子需要輔佐長子,鞏固家族財富,穩定秩序。”她補充,“但他們的關系並不好。”

許念聽她說,雙生子生下來命運就被家族安排好了。不僅僅是他們,是每一位洛克菲勒的家庭成員都是如此,這其中,也包括——奧森。奧森是亞瑟的孩子,是唯一能夠繼承他產業的長子,他的下一代更是如此。每一位家庭成員都將家族的產業不斷擴大。積累更龐大的財富和更穩固的地位。

這是他們後代的使命。

伊莉:“沒有人能夠擺脫。不管是上一代,亦或者下一代,都會有人把他們卷進來。”

“紀女士和戴維?”

伊莉:“她失敗了。”

許念皺眉:“發生了什麽……”

伊莉表示:“這不是我能說的。”

“她改變不了戴維,也無法幹預伯特和亞瑟的命運,嘗試改變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

這話似乎也是在對她說。

下午兩點便會有專車接送。負責轉移於晏喬的警官都是經過了專門的挑選,並且光車隊都有十多輛,他被安排在最中間。

許念則是被安排在第二輛專車。

車輛行駛到陡峭的盤山公路就不對勁了,對講機傳來後方警官的傳話,透過後視鏡許念看到後方那輛黑車在不停的搖擺晃動。

前方就是個大急彎,連著百多米的山崖。

整個護送的警官表情變得異常的嚴肅,許念實在是不知道他被綁成那樣都能這這麽折騰,這才過去多久啊。

從監獄到阿凡姆精神病院要兩個小時,霧氣彌漫的天氣,要三個半小時。

對講機傳來警官驚慌無措的聲音。

許念實在是忍不住出聲打住讓他安分點。

接下來的對講機那邊變得異常的寂靜,他聲調變得無害,跟許念打招呼,並邀請她同坐一輛車。

許念也就沈默了兩秒。

對講機那邊傳來白人警官的慘叫。

許念:“亞瑟!”

“在呢,寶貝。”

“在那兒安靜地等我。”

“幾分鐘?”

“給我三分鐘。”

“Okay。”

許念推開車門,走到中間的車輛。

所有車輛再次啟動,這次再也沒有突發意外。

許念閉目養神。

“不管我去哪裏,念念都要陪著我,”於晏喬語氣很是理所當然,”當然了,我每天也要陪著念念。

“一想到每天都能見到妻子就覺得格外幸福。”

許念已經不想扯他們沒有結婚的事實,反正說這個也沒有用,抱胸靠在後椅上,說:“你現在可以安靜一會兒,這幾天有點累,我補會兒覺。”

於晏喬不滿地說:“我不準。”

“我們才見面呢。”

許念:“到了喊我一聲。”

於晏喬要氣死了,不依不饒:“你怎麽敢的?憑什麽又在命令我?不可能的,我絕對不可能聽你的話!你這個卑鄙的壞女人!”

於晏喬前一秒溫柔喊妻子,下一秒就是罵她卑鄙壞女人,各種好話壞話都被他說了。許念慢慢地睜開眼看他,他偏過頭,又一聲不吭。

他的本性是徹底的在她面前暴露。

現在怎麽裝都裝不下去了。

沒有等到妻子的回應,於晏喬的語調又變得柔軟甜美,甜膩膩的腔調毒死人不償命:“可以陪陪我嗎,跟我說說話也好,這樣我就會一直喜歡你。”

“寶貝,其實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呢?有沒有想我?”

“快點說想我了。”

“愛不愛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

“快點跟我說話。”

許念毫無反應,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於晏喬確定她真的睡著了之後,更氣了,氣得全身都在豎起尖銳的刺,綠眸死死地盯著她。可終究是安分了下來,沒再說話打擾妻子休息。

一排排車在盤旋的路上行駛。

穿過漫長的山體隧道,便來到了阿凡姆精神病院。這座1630年建造的城堡,在1900年被改造成了精神病院,後面被徹底廢棄,雜草叢生,爬山虎攀爬蜿蜒曲折,在霧氣的遮掩下,綠得壓抑。

許念被於晏喬喊醒了之後,就從車窗的鐵絲網看到了這一幕。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晏喬瞧著妻子咬著牙不敢暴露絲毫膽怯的模樣,覺得好笑,也裝出害怕的樣子,小聲地說:“念念,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我現在就有點害怕。”

許念偏過頭看他委屈可憐的模樣。

“別鬧了……”

眼見他又要不依不饒。

許念嘆氣:“你安靜點。”

聽到這話,於晏喬很是不爽。

“現在就嫌我煩了是嗎?才多久沒見就你煩我了?就是這麽不想看到我是嗎?我哪樣沒有給你,我這麽愛你,你想要什麽是我沒有的?金錢,時間,愛,陪伴,我哪樣沒給你?我什麽都給你了,包括我的身體!不可以只愛我嗎?不能只看著我嗎?你到底還要想什麽,說啊,看著我吧,就只看著我!!念念,愛著我吧愛著我就要一直愛著我!我可以很乖的,你愛著我,我會越來越乖,求求你了,你從我這裏想要什麽都可以!”

實在沒忍住裝作很無辜漂亮又可憐的樣子:“念念,我的寶貝,我的漂亮寶貝,說說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吧?!”

許念再次表示:“……安靜。”

於晏喬簡直要被氣死了。

不去看他,許念徑直下車,邀請函上面說她參與狂歡夜游戲的試玩。地點是在這麽個荒蕪的精神病院,許念蹙了蹙眉頭。

伊莉與他們會合。

一行人就這麽推開了精神病院的鐵銹大門,籠罩的霧氣也越來越大了,什麽都看不清,試探著向前走,後面的鐵門自動地關上。

這裏簡直陰森恐怖,她的確不喜歡。

趕緊給於晏喬解開束縛,此人已經安靜了好幾分鐘,許念還沒來及松一口氣,他就陰測測地告訴她,他們已經被困在這裏了。

山體隧道是唯一通向外界的通道。

另外這座以精神病院為中心,方圓五十米之類已完全被這座霧氣完全罩住,這不是霧氣,而是毒氣形成的屏障,不管是鳥類,野獸,車輛,行人都無法穿透這毒氣。正說著,高空中盤旋的烏鴉振翅,進入毒氣層,直挺挺地栽倒,落在地面。

許念觀察四周。

果不其然,這裏面的霧氣並不重,但大門之外的霧氣厚重得根本看不清,只讓他們這群參與游戲的人在這個限定的區域範圍。

毒氣正在逼近。

許念後退了好幾步,在彌漫的霧氣要接觸到她的瞬間,於晏喬一把拉著她的胳膊進入了面前的這所巨大腐朽的建築。

走廊裏滿是碎石和遺棄的雜物,好幾塊窗戶已經碎裂,天花板的墻壁脫落,裸露的管線就像是扭曲的血管。

許念跟在於晏喬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空氣中混合著灰塵、鐵銹和一中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味,說不清楚那是什麽,總帶著腥臭的氣息。跟著箭頭的指引,他們能夠在右側發現一層樓的平面圖。

伊莉在極快速地尋找安全點。

許念四處張望,在地面發現了濕泥土,上面有剛踩上去不久的腳印。

於晏喬的眸色變得晦暗不明,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伊莉提醒護士站有光亮,目前是最為安全的地點,也不會有——

“不去護士站,直接去大廳。”

“大廳的電源是最為穩定的,那些東西不會靠太近。”

看來除了哪些東西,還有幾只老鼠也混進來了。於晏喬可無法忍受那些躲在陰暗角落的臟東西將目光放在妻子身上,可不敢保證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將他們全都淘汰出局。

他的脾氣可不太好,可沒有妻子那麽有禮貌。

“他們是什麽?難道除開了我們之外這裏還有其它的東西嗎?”許念看到腳印猜測到應該有其他人。但聽他們聊天,似乎還有其它東西。

“一些失敗的實驗品。”於晏喬道,“被關在這裏太久了。”

許念:“我們該怎麽做?”

“躲在有光的地方。”

“那不是更容易被找到?”

“它們畏光。”

許念:“這樣啊……”

像小時候的玩的游戲——躲貓貓。

顧名思義只要別被“貓”找到。於晏喬說被投放在這裏的生物試驗品大多是瑕疵品,卻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為了榨取他們最後的價值,被放置在這些游戲環節當中。與下層人互相廝殺淘汰,榨取情緒價值,獲取上層人的打賞取樂。這是一場賭金無上限的賭博游戲,狂歡盛宴。

自然的準則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強者生存。

許念聽完直皺眉頭,他說這些話語氣平淡,帶有高高在上的殘忍。

應該怎麽去糾正他這個觀點呢?

她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

於晏喬偏過頭看她,並沒有說話。

他再次見到許念的那雙眼流露出的情緒,似迷茫,似無奈,也似憐憫——

許念沒忍住,道:“這些都什麽跟什麽啊?小時候你媽媽也教過你蔑視生命是不對的吧!”

“哈哈,念念是忘了嗎?”於晏喬扯出一抹笑容,對著她攤手,“我的母親身體不太好,很少教我……不過我的父親倒是教過我很多!”

許念:“……”

她能夠明白他那偏執扭曲性格形成原因了,身體羸弱被蒙騙其中的母親,毫無底線道德三觀的父親,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生長環境。

那的確要花費很多的精力。

她曾經也是他的老師。

就像之前,她要花很多的努力,觀察他的咬合和發音,才能找到問題並糾正他的中文。那麽現在也需要。

這很傷腦筋啊,許念擡起頭見於晏喬嘴唇下撇,眼中帶著水汽,很難再對他說出什麽重話。

許念眉頭緊緊蹙著,真是的……

怎麽每次都擺出這副表情。

於晏喬就那麽盯著她,在妻子咬著嘴唇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笑著撫摸她的臉。

他的妻子審美真的很有問題,柔弱漂亮破碎能激發她的保護欲,幸好的是,他演技可嘉。

哪怕這些都是他裝出來的她也只能接受。

於晏喬這個時候不得不感嘆東方的文化,夫妻搭夥過日子,有時候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利於家庭和睦,這樣能走得更長久。

他笑了,被許念看見,很無語地擰了他的胳膊把他推遠點,他再次纏上來。

於晏喬笑得很幸福地表示:“反正念念現在知道我是什麽人!那就更要愛我……”

“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許念被他吵得耳根子痛,趕緊打住:“好了,夠了,把嘴巴閉上。”

於晏喬很委屈:“真的要閉嘴麽。”

他肆無忌憚地開始黏糊撒嬌。

反正就是被他抱著腰,反反覆覆地索要親吻。

伊莉都沒眼看,暗自地去前方探路了,於晏喬又不覺得這有什麽。

“這裏很危險的。”

“如果念念不理會我,我就會遭遇危險,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知道了麽,這就是你不理我的下場……”

許念只說:“你能不能盼點好的。”

“那我說什麽,你都要回應。”

於晏喬的語氣別提多愉悅:“不能不理我,也不能不和我說話,要對我事事有回應。”

他真的很認真地跟她講,不搭理他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好了,知道了……”

許念也怕他這麽吵著把那些東西引來,就不好處理,畢竟她還不熟悉這裏。

在許念應聲後,於晏喬親了她好久。

“夠了!等回去了,回去了隨便你——”

聽到這話,於晏喬渾身顫抖,依依不舍地放開她,不再糾纏。

許念整理衣服開始熟悉面前的精神病院。

伯特的照片裏小野是在病房。

假使伯特真要利用她來達成某種目的。

那就是要利用她來間接控制亞瑟。

許念心裏的石頭落地了後,對於晏喬的情緒更覆雜,所有人都要控制他,沒有人選擇去愛他,接納他。

她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臉:“走吧。”

於晏喬被她揉來捏去,很小聲說:“跟著你……能得到幸福的話,我想一直跟著你,盯著你,纏著你。”

許念並沒有說話,下手的力道重了些。

於晏喬的耳朵在她的手中再次被揉得泛紅,耳朵尖紅得滴血。

“不要再玩弄我了。”

他變得不好意思,語氣也輕了不少。

許念不再捏他的耳朵,在伊莉折返回來之後,就跟隨她到了一樓的大廳,這裏果然燈火通明,很多東西變得陳舊,但擺放得很工整。

跟走廊外面的混亂破舊,墻壁布滿腳印抓痕完全不一樣。

許念開始尋找有無可用的工具。

於晏喬還在後面,安靜得不像話。

許念在這裏翻箱倒櫃,找到了一把手電筒,防身的手術刀,還有止疼片。

中央的木箱子有物資:

飲用水,壓縮餅幹。

量很少,能讓他們撐過今晚。

在大廳,許念將一塊地收拾出來,極簡單地補充能量。

她的大腦前所未有的冷靜,重新將資料檔案和日記整理了下,按照時間梳理線索。

雖然得到的全是壞消息。

整個精神病院每層樓都有實驗品,並且危險系數不小,夜視能力強得嚇人,唯一的弱點就是畏光。

在五十年前,戴維手下的生物實驗室發生了重大醫學事故,部分瑕疵品被運送到這裏做秘密銷毀處理,但奧萊爾醫生被巨大的利益沖昏了頭腦,利用職務之便將部分瑕疵品扣留下來進行倒賣。某個晚上,其中一只實驗品砸穿了墻壁,並釋放了其它被關押的實驗品。大量的實驗體席卷了精神病院,瘋狂攻擊這裏的病人。

那個夜晚,整個精神病院變成了人間煉獄。

恐怖的是,這些被實驗體不光會對醫護人員和病人進行蠶食,還會進行感染,同化下來的病人會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他們保留著生前的記憶,重覆生前的行為,在每一間病房徘徊,等待。

實驗體會生食人類,也會生食同類。

所以數量由原先的307只剩下到現在的42只。

只是許念看到有本日記是這麽記錄的,看到後面攝影師冒著冒著生病危險拍攝的照片,那才是真的觸目驚心,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像是人和動物拼接的不可名狀的,超越恐懼的克系怪物!

許念把眼睛閉上,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

實在是沒辦法看下去。

這樣的突破倫理道德的生物實驗是怎麽能夠存在的。

這根本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也違背了人道主義,許念在猜測紀女士是否知曉此事,還是說,就連她也無法制止。

於晏喬和伊莉各守一邊。

於晏喬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就那麽盯著她,像陰暗處的毒蛇。

沒辦法,許念起身只得坐在他旁邊。

“這裏我先看著,你休息一會兒。”

“反正現在我還不困,倒是你,每天都看你折騰過來折騰過去的。”

於晏喬的漂亮臉蛋仰靠在她膝蓋上,小聲說:“才不是我要折騰,是伯特看不慣我們恩恩愛愛,想辦法要拆散我們,心思可怕得很。”

許念沈默了片刻,低頭看他,平靜地說:“等找到了小野,我們回京市一趟吧。”

“你們都要回去嗎?什麽時候回來?”

許念:“你不去?”

於晏喬不說話了。

所以是要帶他回家的意思嗎?好像有點不可置信,這是哄他玩弄他的話?她其實是在找機會逃離他也說不定?

於晏喬眼中的情緒變化。

這個女人玩弄他欺騙他簡直易如反掌,他可不敢掉以輕心。

“好啊,那把我帶回你家吧,”他話是這麽說,警惕了起來,笑意不及眼底,“我都聽念念的。”

這個可惡的女人怎麽能又玩弄他。

怎麽敢啊……

許念說:“沒有要離開你。”

“不管你是Arthur,亞瑟,於晏喬,還是於橋,我都離開不了你。我沒有想玩弄你,而且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玩弄過你的感情,我對待感情很認真,一直都是。我接受……願意接受全部的你,也願意包容你的缺點,壞脾氣,只要不觸及底線問題。”

“我性格淡漠,話也很少,不夠情趣,有時候沒有顧忌到你的情緒,總是忽略你,懷疑你,把你丟在一邊,任由你獨自胡思亂想,真的很對不起。後面我仔細想想,我喜歡‘於橋’也是因為你的緣故,他的身上有太多你的影子,看見‘於橋’我會開心那個人是你,也會失落那個人終究不是你,但是後面慶幸是你。這麽多年,我還是喜歡你。”

“也許是因為我性格的原因,沒有給予你太多的安全感。”

“曾經我無數次想過落在你手裏,等待我的是什麽樣的下場,那肯定不好受,所以我總是惶惶不安地等待著,等待著被你報覆。等你真正地展開對我的報覆,發現不過就是把我和小野留下來,把我當作妻子,把小野當作孩子。”

許念的手揉著他的耳朵,低頭凝視他,難得說了很多的話:

“所以於晏喬,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

他就那麽看著她,心臟跳動得很厲害,很想開口問,那她呢?但他明白,如果這是夏娃玩弄毒蛇的話,他會再次輸得一敗塗地。

然後於晏喬伸出手。

把食指和中指搭在她的脖頸邊,若是說謊,這裏的血管擴張,血流加速,產生明顯跳動感。

騙子,這個騙子。

這個騙子肯定要騙他……

於晏喬收回手,手心向上擋住臉,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沒有測到她說謊產生的身體反應。

卑鄙的女人,可怕到這種地步了。

許念問他是不是又哭了,於晏喬說沒有,也不肯松開手。

於晏喬惡狠狠說:“我討厭你。”

“我不要愛你。”

他裝模作樣哭的時候那叫一個漂亮,沒想到有天不受控制地落淚。

那肯定不好看了。

許念默默想。

於晏喬的鼻尖也紅了,低低抽泣,語氣變兇:“不準走神,更不準討厭我。”

“……”

許念就讓他這麽靠著。

於晏喬安靜閉上眼,連續幾天的折磨其實讓他的身體負擔了太多,現在在這麽溫軟的懷抱中,他實實在在地睡了兩個小時。

不多時候,許念把他的頭靠在墻壁讓他好好休息,悄悄起身。

腿真的酸麻得厲害。

她去了走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解小手,走廊的電流發出刺啦聲。

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許念楞住。

她腦袋裏想到了於晏喬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張望四周,隱約聽到黑暗中傳來的聲音。她自然就想象出一個身形扭曲,面容醜陋的怪物,從陰森古堡的漆黑長廊裏躲藏著。她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加快腳步,卻沒留意身後黑影晃動得愈發快。

她知道這些怪物更是饑餓了很多年,當這麽一群人進入,理所當然的會進行“捕獵”。

“嘶——”

她聽到了身後的聲音,沒敢往後面看。

離大廳還有十米……

右腳踩空,陷入了凹陷的地面,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側邊傾斜而去。

許念咬著疼痛起身,順著聲音擡起頭,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剛好隔絕了大廳的燈光,有個躲在黑暗中散發腥臭的怪物正虎視眈眈地望著她。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此刻她有兩種選擇。

A:在怪物下來之前拼命跑進大廳;

B:轉身跑向二樓的通道,來到護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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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一定要飛快完結這個游戲,我一定要!然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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