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Chapter 45 陷入自毀的瘋子

關燈
第45章 Chapter 45 陷入自毀的瘋子

Chapter45

於晏喬在她安撫下睡著, 可片刻又陷入夢魘,他在她耳旁痛苦低語“你不是伊娃, 我被她拋棄了”後,許念的大腦一片茫然,就被掐住了脖頸,呼吸不上來,整個世界陷入混沌。

就在許念要窒息了。

“咳咳……”

“救命,放開我。”

許念捂著脖子, 臉憋得通紅,咳嗽不停。

窗外狂風呼嘯,屋內是灰暗的, 空氣是陰冷的,愛意與恨意錯位。怨恨和痛苦正慢慢從地底下滋生出來,那是陰魂不散痛苦不堪的鬼。

“啪——”

許念甩過去巴掌,於晏喬的臉被狠狠打偏。

“大晚上的。”

“你在發什麽瘋?”

“……”

於晏喬的手松開之後, 神智似乎已經完全恢覆了清明。

“對不起……”他靠近祈求觸碰。

“別碰我。”

“不——”

“出去。”許念下達逐客令。

“我不要, 你總是這樣!總是!”於晏喬的語調突然變得委屈,“在拒絕我!!!”

“你在犯病!什麽時候不在我面前犯病再進來!快點,出去!!”

“不可以……”

那五年, 伯特精神控制住了他。噩夢是她, 美夢也是她, 醒來都沒有她。

陷入催眠裏,伊娃捧著他的臉, 說他是最柔軟漂亮,溫柔體貼的男朋友,好乖,好乖啊, 真的好聽話。為了她,他真的可以服從任何指令。

伯特壓制住了他。

零碎的照片,關於她的只言片語。

只是這個該死的伯特,直到逼他想起伊娃從未帶上那枚綠戒指,他才醒來。

這該死的伯特,這該死的B*t*h!

許念不想在搭理他,逐客令已下,她直接翻身睡覺。男人沒有上前,只是等她呼吸平穩之後才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來到她的身邊,從身後環抱住了她。她的溫暖的,幹燥的,具體的,就好像軟乎乎的雲朵。

半夜時分。

許念又被砸墻的聲音弄得煩躁。

等她打著哈切從床上坐起來,房間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但依稀看到人影,借著月光,那人高高揚起球桿,像作惡的鬼,讓她頭皮發麻。

她聽到了門窗玻璃碎裂的聲音。

“於晏喬,你是不是瘋了?!”

“你又在做什麽?!”

這是在幹什麽?!許念瞌睡都沒了,趕緊把床頭櫃的夜燈打開,於晏喬這個男人光腳踩在地上,雙目赤紅,總之在半夜發癲開始砸墻拆家。

“伊娃,你這個騙子。”

“你又要玩弄我了。”

“我被拋棄了……不可以。”

桌面的瓷器掉落在地,四分五裂,他恍若未覺,踩在地上。於晏喬瘋狂砸周圍的一切,被巨大的悲傷和痛苦籠罩,喊他也不答應。

許念意識到不對勁。

他整個人的狀態真的不對,於晏喬目前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奇怪了,那種極端的悲傷和絕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無窮無盡的怨恨,痛苦,悲傷,乞求,宛如瘋子。

“砰”一聲巨響。

於晏喬把玻璃給擊穿了。

他一步步靠近,就索命的鬼。

許念全身一麻,立刻就想起,剛剛他死死掐住脖頸的手。

“你到底怎麽了……”

許念不自覺地顫抖,全身起了層冷汗,語氣也嚴肅起來:“Author,亞瑟,於晏喬!!說話!!!”

於晏喬手中的球桿掉落。

他突然捂住了臉,跪下來,全身都在顫抖,滾燙的眼淚不斷地從指縫中滲出來,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克制不住這種情緒。太痛苦,太美了。

美得驚心動魄。

這個瘋子身上那股狠厲又瘋狂的美。

那滴淚落在許念的腳踝上,燙得她一激靈。

許念立刻別過頭。

“許念,我恨你。”

“是你!對我許下了誓言又都背棄了,是你把我逼瘋又不要我了。我做鬼都不要放過你!”

他不停地譴責她,許念知道他瘋沒想到他瘋癲到這種程度,看上去精神狀態更不好:“我找不到你了,到處都找不到!!你把我當垃圾丟掉了!!!”

“我不是垃圾,我不要當垃圾!”

“不要把我丟掉!!”

“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看上去他掙紮在虛幻的夢境之中,許念看著他臉上不斷變換的表情。

從痛苦到絕望,再到巨大悲傷。

當時的她在那種境地,無論做出怎麽樣的選擇,都會背負沒有選擇另一方的愧疚。選擇亞瑟,許隨會沒命;選擇許隨,亞瑟會瘋。

“好了亞瑟,別亂想了,”許念也沒有辦法,輕聲安撫,安撫他的情緒,“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沒有不要你。在當時那麽情況下很多事情變得無法控制,我們錯失了溝通的最好時機……”

“也不適合談婚論嫁。”

這是實話,也是許念最無力的,她是導致一切事件發生的“蝴蝶”,任何的選擇都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後果。然後她選擇了影響最小的。

於晏喬深呼吸幾口氣,忽然轉過身,從地上撿起玻璃碎片。

許念眼睛震驚地睜大,“你要做什麽?!”

“放下!!給我放下!!!”

“亞瑟聽到沒有?!!

她頓時心跳如擂鼓,要去搶他手中的玻璃。

於晏喬控制不住,握著手中的碎片“啪”得碎裂開,手心全都是鮮血。為了忘記那段痛苦,他會做出自我破壞性行為,比如傷害身體的事。

“亞瑟!!!”

許念整個人都在發抖,氣得尖叫,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實在是見不得於晏喬這種自毀傾向,傷害自己——許念聲音顫抖:“別亂來,在這裏等著,我給你拿藥包紮……”

許念心慌不已,在房間翻箱倒櫃才找到醫藥箱。

於晏喬這才擡頭看著她。

許念給她止血,塗藥,再用幹凈的紗布仔細給他包紮。做完這一切,轉過身看到被砸淩亂不堪的房間眼前心中嘆氣,實在沒精力收拾。打開滿屋的燈,把床上的碎屑木板收拾幹凈準備睡覺,再轉過身看到於晏喬沾血沾灰的衣服,眼前一黑又一黑。

今晚別想睡覺了。簡直混蛋。

“跟我過來!”

於晏喬又被拎到洗手間,換衣服,把身上臟汙清理幹凈,他小聲說:“我手好疼。”

許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幹凈了,人實在累癱了,沒好氣說道:“疼死你算了。”

“但現在只有手疼啦。”於晏喬說。

許念打了個哈切:“別鬧了,睡覺。”

“我想做.愛。於晏喬眨眨眼睛說。

許念:“……”

“想要做.愛。”

許念:“……”

別逼她扇人。

折騰到這大半夜他還真有精力,可惜她現在連扇人的力氣都沒了。不然此人左臉右臉都要扇。

“念念,”於晏喬恨不得貼在她身上,這次狀態很好,“剛剛你碰我時候,我就受不了啦。”

許念:“……”

“你看你看。”

許念忍無可忍:“誰要看你那個啊?有病!”

沒忍住看。

那真的很詭異了。

許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於晏喬,你是真的有病!!”都這個時候了,許念都想不明白,他還能想著做,精力實在恐怖,“能不能不要再折騰了?好好休息可不可以?”

不搭理他, 轉身就要走,被他拉住不放。

他傾身壓過來,許念蹙著眉頭,感受到於晏喬那滾燙身軀,呼吸亂糟糟,青筋暴起,血管在沸騰。許念知道,他是高精力高需求的男人,欲望很重。

“我生病了。”

“需要你愛我。”

“好難受。”

於晏喬那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燙得讓人面紅耳赤。

“好疼。”

“手也好疼啊。”

“親我吧。”

“懲罰我一下吧。”

“求求你了,不管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感覺好難受!想要親你,想要你做,什麽都想要!”

許念面無表情地聽著這男人的騷話。

“明明我很棒的,對不對。”

“每次你都很滿足。”

後面那溫熱的鼻息愈發大膽,在她的脖頸,流連忘返,反覆親琢。

許念開口:“不可以!”

又被拒絕了。

於晏喬的動作定格住,眼神出現濃烈的恨意。

“你需要休息。”許念實在是太累了,看著他那帶有戾氣的表情,再三糾結下還是退了步,“但我可以再親你一次。”

“……”

“可以親久點。”

“……”

“親多久都沒關系。”

“……”

“可你不能咬我。”

“不能讓我難受。”

“我才願意。”

於晏喬這次真的瘋了。

他幾乎是聽到這句話渾身忍不住顫抖,這個女人不管是表情還是言語,都輕而易舉地讓他變得愈發瘋狂。同時,他有感受到空落落的軀體被填滿。

他低下頭,和她的視線平視。

很乖地等待。

鼻子很乖,眼睛很乖,嘴唇也很乖。全都變得很乖很乖。

許念低垂著眼。

親上去。

是那種蜻蜓點水輕輕地但是沒有分開的吻,沒有纏繞,沒有侵略,沒有欲只有愛的。

於晏喬那瞬間失神,閉上眼睛沈溺其中。

要溺死在這一汪溫柔的春水裏,輕輕的,搖曳的,充斥生機勃勃。風是綠的,草是綠的,湖水是綠的,陽光也是綠的,所有的綠都是明媚的。

兩個人安靜的親吻。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後?

忘記時間了。

大腦變得眩暈,要暈死過去了。

於晏喬主動地結束了這個吻,他的眼睛,鼻尖和嘴唇都紅了,這個吻讓他無法掙紮潰不成軍。他把臉貼在她的手心,熱乎得不像話。

這次他不吵也不鬧了。

耳朵尖紅得不像話,最終被許念拉回到床上安分地躺著,乖巧聽話的閉上眼睛。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

但現在,好困。

要抱著他的伊娃,沈沈地睡去。

等到冬去春來。

大自然被綠意包裹,他會蘇醒過來,看見這漫山遍野的綠。

-

次日的天氣尤其的好。

許念跟家裏面的人都聯系了,說在香港跟小野的父親遇到了,現在兩人在國外旅行。許父許母聽見她遇到故人,讓她好好解決。倒是許隨反應特別大,幾次話裏話外詢問她現在是否安全。

她都一一安撫住了。

並讓他們不要擔心。

掛斷電話,許念在窗口站了好久。

她確實要好好解決。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伊莉上來找他,說下午小野有戶外寫生課。許念點頭,下樓,於晏喬和小野已經在等待她了。

今天的風景確實好。

“走開!”小野不客氣地擠開了於晏喬,拉著許念的手,要跟媽媽擠在傘下,擡起頭軟軟地說媽媽好漂亮,“今天穿了好漂亮的裙子啊,要親親。”

奇怪的是老男人居然沒有生發瘋,許念低頭親完後,老男人也抱著他親兩口,小野嫌棄擦臉:“我沒要你親!你不準親我,好惡心!!”

“不要親我!——都說了不要親我,救命!!”

“不要啊!!好惡心啊!!!”

於晏喬掐著他的臉蛋。

路程都走一半了,前路那可惡人老男人突然轉過身,說今天不適合水彩畫應該畫油畫,小野滿臉不解。然後伊莉頷首,理解主人的用意,讓小野折返回去取油畫用具。

小野氣呼呼地問憑什麽。

於晏喬捏他臉頰說,冷下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

小野更生氣了。

這老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他狠狠地拋下了手中的水彩畫具,在伊莉和畫師的註視下,拼命往回跑。這秋日的景色景色真美啊,這個老男人非要把他,伊莉和老師支開,神經病,又要發瘋了。

等等。

小野回到莊園取到油畫話畫具才轉過彎。

這個老男人,很有問題。小野急沖沖又往回跑,途中果不其然遇到了伊莉和畫畫老師。

媽媽不見了!

故而此刻,小野對於晏喬的心態,從憤怒,到更極致的憤怒。

他把畫具全都一股腦丟在路邊。

倒是想知道,老男人到底還能使出什麽陰招。

“媽媽!!媽媽!!”小野邊跑邊喊,跑的過程中還摔了個跟頭。

“媽媽,嗚,媽媽……”

膝蓋頭都擦破了皮,疼得他齜牙咧嘴。小野鼓足了力氣繼續往前走。層層疊疊的葉片交織成一片紅,紅得像鮮血,風吹過,沙沙作響。

小野嗓子都喊啞了。

靠近了湖泊,他才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加快步伐走過去。

那瞬間……

他看見,波光粼粼的河流旁,那昂貴的外套被父親隨意地墊在下方,老男人揚起頭,目光溫柔如水,媽媽坐在他身上,彼此的親吻就像葉子落在湖面,呼吸糾纏,唇瓣相觸,心跳顫動。

“媽媽……”小野紅著臉喃喃。

許念聽到了,擡頭就看見草叢裏渾身臟兮兮的小野:“寶貝,你來了啊。”

許念站起身,起風了。

小野知道媽媽很美,確實沒有想到那束光搭在她臉上會那麽美。那烏黑般的長發淺淺在空中飄揚,輕輕彎著嘴角,眼睛特別明亮,五官很精致,很白,陽光下連毛孔都看不見,細嫩得好像剛剝好的荔枝。又白,又純,又美,眉眼又很清冷。

“跑得太急摔跤了吧,都給你說好多遍了,別跑那麽快,”許念說,“走,我帶你去洗手。

“跑路也能摔跤呢,”於晏喬語氣輕快地說,“真是個笨蛋。”

“好了,你別說他了。”

“都要哭了。”

許念拉著他去湖邊洗小手。

一擦他的臉。

小家夥就開始哭了。

越哭越兇,越哭越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面掉,哇哇大聲哭。

許念:“寶貝,怎麽哭了?”

“真的…真的不能換個daddy嗎?”

說完這句。

小野只覺後背涼嗖嗖。

-

小野回到家被於晏喬抽查功課。

抽查了老大半天,結束後,小家夥的嘴角都是下撇的,眼眶紅紅。第二天本該的休息日,小家夥也被拎走出島見世面,直到中午也還沒回來。

在書房,許念在抽屜裏看到小小的盒子。

打開發現是曾經她送的馬來貘,這個東方的小飾品,可以吞噬噩夢的神獸,現在已碎裂開來,無法再佩戴,只能放進狹小的盒子裏。

這小小的馬來貘,倒是勾起她好多回憶。

那時候,於晏喬可是很精致又挑剔,便宜貨不可以存在他身上。

許念找了奢侈品店定制這小小的馬來貘,費了好多心思。

不光如此,省吃儉用,每天還要打三份工。

許念想了想,當時他還挺不開心。

早上要上課,中午要到餐廳打工,下午要做家教,晚上回來還要對著電腦敲作業,許念每天連抽出時間約會都還只能等到事情都做完了。

她習慣忙碌,這樣的生活很充實。

於晏喬很不滿足,甚至看到她因為低血糖在便利店暈倒而生氣。

他單方面宣布冷戰了三十分鐘。

許念晃腦袋,從包裏拿出給他準備的禮物。

他明明很高興。

知道她省吃儉用就為了買這個醜不拉幾的東西,更氣了,氣得眼眶紅紅,都落淚了。

許念給他解釋這才不是醜東西,馬來貘會吃掉他的噩夢,祛除疾疫,是善良的神獸,還可以給他帶來好運。他震驚這醜東西居然還能當神獸。

那晚他還是把馬來貘佩戴入睡了。

說來也神奇,那天晚上於晏喬真的沒有再做噩夢了一覺睡到大天亮,還做了個美滋滋的夢。

那時候真好啊。

許念輕咬了下嘴皮,這段記憶至今都沒有忘記。

那兩人不在,一下子又沈寂了下來,她總得找點事情做。

修剪花枝,看書。

中午莊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伊莉告訴她的時候,她都驚訝了下。

——是伯特。

不得不說,伯特和亞瑟長得很像,但兩個人的氣質卻完全不一樣。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優雅紳士,黑發,黑眼睛。氣質高貴冷淡,舉手投足十分的賞心悅目。

“今天是特意來拜訪你的,許小姐。我常聽亞瑟提起你,你是個很漂亮的東方女孩。”

和他說話是一種享受,他侃侃而談,禮儀周到,不會給人唐突,許念點頭:“我也知道你,你是亞瑟的哥哥。”

外面什麽聲音都沒有。

伊莉蹙眉。

滿臉戒備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許念說不上來,又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整個屋子實在是太安靜了,似乎莊園裏其他人都消失不見了,桌上的茶水空了也不見人添。

伊莉變了臉色。

伯特倒是不慌不忙,淡定自若。

“孩子調皮起來,總是讓大人擔憂,我的孩子很多時候都總是讓我頭疼。”

許念沒聽明白,但還是說:“調皮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

“那你會選擇怎麽做?”

許念說:“闖禍了肯定是會有懲罰……”

“比如?”

許念說:“寫檢討,打手板。”

伯特輕笑了下:“我比較喜歡關禁閉。”

許念聽得直皺眉。

“還是個小孩子,那倒也不至於……”

突然,伊莉在她身後倒下。

許念頓時一激靈。

伯特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看著她。

“你的孩子奧森,也很調皮呢。”

隨即眼睜睜見她的臉頰頃刻間慘白沒有血色,她猛地站起身:“什麽意思,你對亞瑟和小野做了什麽?小野呢?亞瑟呢?”

“你來到這裏,有什麽目的——”

伯特笑容依舊:“許小姐,你應該知道,我有個不聽話的弟弟……”

許念了然,對方是沖著她來的。

她後退了好幾步。

門再次打開,全都是她不熟悉的面孔。

伯特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這很讓我傷腦筋。”

“你想利用我?”

許念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寒意直充頭頂,深呼吸兩口氣,這個男人根本沒有表面那麽優雅紳士!

伯特站了起來。

給她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這個時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許念冷冷看著他,冷哼了下。

離開了小島,伯特簡單地告訴了她,亞瑟得罪了歐文,艾斯特爾和赫爾托家族,這三個家族會對他展開報覆,他們下手的第一個目標——奧森。

這個調皮的小家夥離開了父親,遭遇了綁架。

許念:“你知道小野在哪裏?”

伯特說:“當然…他們都在地獄島的監獄裏。他們都很想你,我也希望你們能夠一家團聚。”

“在監獄裏,很多任務需要亞瑟完成。”

“勞煩你幫我傳達。”

“你知道的,他會很聽你的話。”

許念冷笑:“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伯特:“許小姐是個聰明人。”

“奧森卻是個五歲的小朋友。”

“猜猜看,奧森的身邊都是誰的人?”伯特將一份禮物遞給她。

“……”

打開看,是一小撮頭發。許念看著這個男人,眼皮狂跳。

瘋子。

這又是個瘋子。

這家人全都是瘋子。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