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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夫妻“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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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夫妻“相敬如賓……

Chapter42

無數的虛幻的夢中, 那致命的毒蛇都會鉆進來。

草叢裏藏匿著無數雙幽綠的眼睛,每與黑暗中的那雙眼睛對上, 時間就會扭曲,空間變換,把她拽進如夢似幻的記憶之中。夢如瘋子般美麗絢爛。

那張內存爆滿的儲存卡,全都儲存在腦袋裏,滿滿當當,都跟他有關。

他把所有的記憶像神經毒素一樣註入了她的體內。

許念恍惚中睜開眼睛, 模糊的光暈,看不清人的臉龐,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又美好, 就好像許多年前的夏日午後,時間拉伸、變形。天然的白噪音,窗外風吹鳥鳴,左手和心跳被死死地糾纏著, 正如血液裏的紅線, 絞纏的線團將她密密麻麻的包裹。

“亞瑟……”她很輕地喊出了這個名字,然而還沈浸在夢魘中,“不要再纏著我了。”

於晏喬撫摸她的臉:“寶貝, 當然要。”

“我們連孩子都有了。”

“你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呢。”

他拇指反覆摩挲, 許念的下唇已經深深結痂。

於晏喬著迷似地嗅聞著她的味道, 呼吸很沈重,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忘返, 妻子的味道,比想象中的還要美味可口,好吃得忍不住渾身亢奮顫栗。

他湊過去含住她殷紅的唇瓣,那痂再次撕裂沁出血, 許念的的眼睫顫動,理智回籠,緩緩瞪大眼睛。

妻子好香,咬疼委屈的眼和紅紅的臉太誘人了好像一口吃掉,明明只是淺親了下,就不耐煩了。她總能有辦法讓他瘋狂起來,要掐住她的下頜,低頭準備親,妻子總是這麽欲情故縱地,勾引他。

“你是要小三親你,還是你的丈夫親你?”

許念:“……”

“那你說,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小三。”

“說啊。”

“……”

許念抿幹凈唇角的殘留的血絲,呼吸亂了,擡眸看著他說,語氣冷漠:“還是喜歡‘於橋’吧,畢竟我們親過很多次了。”

“還做過很多次了。”

“他好乖啊。”

“好聽我的話。”

聽到乖這個字眼,於晏喬喜滋滋的表情陡然變得陰鷙,許念註視著他的視線,就那麽看著他冷下臉。這張漂亮的混血臉,鬼氣森森,格外的扭曲恐怖。

該死!!

真的該死!!

這個該死的小三有什麽比得上他這個丈夫?這個賤人,賤貨,下三濫的東西。

親了,做了。

還很舒服。

還很聽話。

這個卑鄙下三濫的勾欄賤貨也敢和他比較。

於晏喬整張臉變得陰沈。

許念咽了咽口水,下頜被擡高,於晏喬的手指來到了她柔軟的脖頸,只要他用力,很輕易地就能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她太知道如何激怒他了。

他呼吸在湊近,尾音帶著呼吸的熱氣:“原來我的Eva喜歡這樣的,也不是不可以……”

“只有你敢這麽對我。”

“欺負我,踐踏我。”

“把我當做賤狗。”

“不過我準備好了,要對我好一點,要比任何人都要愛我。”

他笑得柔軟無害又劇毒,看得人心底發寒。

“被我這條賤狗*滋味怎樣?”

“被我*什麽感覺?”

“你說啊……怎樣——”

小孩的腳底板堵住了他的嘴。

小家夥睡得很熟,睡熟了之後就會在床上宛如泥鰍自由穿梭,現在半個身子仰在床外,小腿放在於晏喬的頭上,還砸巴砸巴嘴。

沒意識到馬上大難臨頭。

於晏喬忍耐著閉上眼,小家夥翻身,那腳丫子還往許念那邊戳。

下一秒,小家夥滾下床。

“媽媽。”

“媽媽,我疼……”

小家夥滾下床去了,又委屈著臉哭唧唧地爬上床來,雖然在哭,只聽其哭聲不見其眼淚,把男人擠開睡在中間。前一刻還在說騷話的男人臉色瞬間又變得扭曲陰沈。這個B*t*h,這麽小就這麽裝。

男人深呼吸忍耐幾秒,小家夥還在撒嬌要吹吹要親親抱抱,軟著聲音,說不要起床不要學習。

許念抱他,親他,哄他。

一分鐘之後,小野穿著睡衣被於晏喬拎出了臥室,被丟垃圾似的丟到門外面,讓伊莉處理。

欲繼續跟妻子溫存,轉身見妻子已起床。

“念念,都怪你。”

“這小家夥被你寵得無法無天。”

“被溺愛的孩子,長大後一定會吃大虧,尤其是他今後還要繼承我的產業。”

何況他還那麽天真,以後怎麽死都不知道。於晏喬從身後環抱住許念的腰肢,親昵地親吻她耳朵,耳朵是敏感地帶,酥酥麻麻的。

被他這樣一親一咬。

許念很不耐煩地蹙眉偏過頭,偏偏他的力氣很大。

“出去,”她實在是受不了他這麽黏糊,“我換衣服。”

然而於晏喬還是親吻了好久才放開她,松開手坐在旁邊的昂貴沙發。

這人該死的惡趣味還是沒變,許念背對著他,指尖解開睡衣左側的系帶。

絲綢質地的法式睡衣滑落在腳踝邊,許念無視了身後炙熱的目光,頭發撥到一邊,換上衣服。

於晏橋能夠清晰地看到妻子後背上的咬痕和吻痕,在後背上,全都是他留下的。

他走上前從身後抱住她。

黏黏糊糊地親。

許念都被弄得無奈了,反手撥弄他的頭發,跟他溫聲細語講條件:“亞瑟,我要和家裏人打電話。”

“出門一趟,要跟家裏人報平安。”

“不然他們會擔心。”

於晏喬並沒有回答。

脖頸被咬得很疼,許念生生忍著這般撕咬的痛。

片刻的沈默後。

於晏喬的那雙綠眼睛直視著她,許念被看得頭皮發麻,這個理由不能說服他。

腦子轉得很快,許念很快就想到了他不能拒絕的理由,視線註視著他的嘴唇。

“告訴他們…我和亞瑟在一起。”

“亞瑟是小野的爸爸。”

“後面有空,我們一家三口會抽時間到京市拜訪他們。”

於晏喬低聲悶笑。

“你又在哄我……”

“騙子。”

話是這麽說,於晏喬的笑容還是抑制不住,愈發的明媚肆意,在她的耳邊警告她最好這麽說。

小野再次見到了伊莉,全身止不住發抖。

誰能想到面前漂亮矮小的女孩,最擅長使用的武器是那種很沈的冷兵器,玩起兩把刀也是游刃有餘,手起刀落就能把他嚇得半死不活。此刻小野按照伊莉老師的吩咐,換好衣服,吃好早飯,熟悉今日要上的課程以及會見到的老師。

莊園的下人很沈默,永遠低著頭做事。

強度比以往提高了不少,小野一個上午就累得癱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向伊莉試圖裝可憐。

伊莉無視。

並且語氣冷漠地表示他下午會繼續。

吃午飯的空隙,又看到那個該死的父親坐在媽媽許念的對面。而看不見的桌子下方,男人勾起了二郎腿,十分露骨地用皮鞋鞋尖蹭了蹭媽媽的小腿。

小野才走幾步就被伊莉制止,看到男人托著頭看媽媽,小野罵了聲變態,走過去坐下:“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回去?我不喜歡這裏。”

“……”

於晏喬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許念被驚得嗆了下,趕緊拉住小野的手加重力道暗示,這孩子在她身邊被養得沒心眼了,什麽都話敢說。尤其是還在這個男人面前。

這個男人騙了她的媽媽,甚至還裝作另一個賤男人繼續騙媽媽——實在是可惡至極。

為什麽媽媽還要裝作什麽事情沒有發生?

為什麽要假裝跟男人很好的樣子?

“小野,Daddy這裏什麽都有呢。”坐在他對面,於晏喬笑容溫和地看著他,真如慈祥父親。

“才沒有。”

小野對這裏的一切都不喜歡,眼神都沁出淚。

“我要外公外婆舅舅,芙芙媽媽和呦呦。”

“這樣啊……”

但男人只是憐憫地看著他的淚珠,拿過手帕擦幹凈手,表情冷了下來——他的視線看向了伊莉。

“Take him down.”

(帶他下去)

男人發出冷漠低沈的聲音,伊莉按照吩咐帶著小野下去。

還有時間想其它,那就是強度不夠。

小野眼眶又紅了,扯著許念的衣服不放。

“媽媽,不想走。”

“我要跟著你。”

許念哪裏見過他這麽委屈的樣子。

“那就不走……”

於晏喬倒是幾分興味地看著她:“念念,我發現你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女人。”

“那個小家夥的演技那麽拙劣。”

“只有你會被騙。”

許念皺眉:“你在說什麽呢。”

“那小家夥天天想著偷懶。”於晏喬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一語點破,“因為媽媽實在太溺愛了。”

許念不想跟他討論育兒的話題。

這些年於晏喬沒有待在小野的身邊過,不對,這男人半年都在小家夥身邊。

男人的皮鞋鞋尖再次不安分地蹭著許念的小腿。

“念念,這樣不好。”

“小孩子不可以這樣嬌生慣養,尤其還是男孩,會害了他。”

於晏喬很認真地跟她說。

小家夥總有很多借口。

還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可惡得很。

許念擡起頭,冷著小臉說:“你就沒這樣?”

於晏喬聽懂了,愉悅地哈哈大笑。

妻子怎麽能做到每句話每個表情都能踩到他的興奮點,讓他控制不住地瘋狂起來。

“哈哈哈哈,對,就跟我一樣。”

許念:“……”

實在是不明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裝腔作勢”“裝乖”是什麽好形容詞值得他這麽愉悅,笑點真奇怪。

許念起身就要走開,於晏喬慢條斯理地起身跟在她身後。倒也不能說跟著,只是眼神恨不得黏在妻子身上,和她走走停停,就這樣妻子的精力會被消耗完,這樣他就可以拐走妻子陪著他處理事情。

他那漂亮的,柔弱的,體質不好的妻子。

讓他想下手報覆,都有點讓人不忍心,怕把她弄壞了。

本來沒有意外的話,他會把不專心的妻子丟到地獄島的監獄裏去,讓她長長記性,可妻子的身體實在是很弱,肯定是有些猶豫的。

找個機會還是把那小賤人丟進去吧。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幾次三番的說不該說的話,裝模作樣,惺惺作態,實在惡心得很。

都五歲了。

正在上課的小野打了個噴嚏,可憐的他全然沒意識到即將面臨無妄之災。

下午還有節格鬥課,小野跟俄國的私人教練在偌大的房間裏練習,這裏的課程跟國內那種小兒科課程是完全不一樣,每招每式都充斥暴力美學。

等到晚上也沒有其它心思,累得不想說話,也不想懂,許念給他洗完澡就把他抱上樓。

伊莉要抱走他懷中的孩子,小野死死不松手。

正僵持間,小野就看見黑發綠眸的老男人站在媽媽身後,他立馬擡頭親吻了媽媽,就松開手了。

不情不願地親了下男人,於晏喬笑瞇瞇地回吻了下,溫柔地說:“早點休息,我的寶貝。

許念心軟了下。

“都五歲了。”於晏喬當著小野的面,很直白地說,“還跟著媽媽一起睡,真不害臊。”

“那你也不準,不準。”小野又要跳起來打他,又被伊莉給壓制了,“不準跟我媽媽睡覺。”

於晏喬笑:“那不行。”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

“噢…?”

“賤男人。”

“哈。”

父子和睦這場戲是演不下去了,小野連表面功夫都懶得裝,張嘴說的連許念都聽不下去。

沒等他再囂張多久,小野的耳朵就被她狠狠地揪住,小野頓時後背直冒冷汗,擡頭就見媽媽更加陰沈的臉,渾身顫抖不止,不敢說話了。

許念問他,那裏學來臟話,張口閉口就是不要臉就是賤人。

幾次教訓後,她的臉也越來越不好。

於晏喬在旁邊心情愉悅得很,嘴角要揚不揚的,憋笑憋得很痛苦。小野看著媽媽身後男人那張笑臉,更氣了,更不爽這個男人。

小野跟媽媽保證以後不說臟話。

於晏喬很恰當地適時問了句:“平時他也都是這麽說臟話嗎?哪裏學來的?”

這倒提醒了許念,她又揪著小家夥的耳朵。

小野下撇嘴角,委屈:“媽媽,我好疼……”

小家夥的那雙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眼淚打著轉,落下一顆顆小珍珠。

許念趕緊松開手,確實對他是頭疼得很,小家夥越大越不聽話。於晏喬散漫地摟住她的腰肢:“早點休息小家夥,以後不要惹媽媽生氣。”

“少學點臟話。”

“真不乖,也太不聽話了。”

小野很生氣,氣鼓鼓地盯著他,被伊莉壓制著還很記仇的要踢他。許念不想看到這倆父子,大步走上樓,消失在兩人眼前。

等聽到門關上的聲音。

於晏喬變了臉,轉身扇了小野一巴掌。

“誰允許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小賤人。”

-

許念覺得今晚格外的悶熱。

熱得好像大火在燃燒,四周熊熊的火焰在燃燒,那院子裏的洋槐樹,是熱浪在翻湧。

眼前熟悉院子裏的大火,以及想象中那場四合院的大火在以詭異的角度重合。燒死的許父許母,在火災不斷掙紮哀嚎的許隨,讓她發出驚恐的尖叫。

她頭發淩亂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頭頂是男人冷酷可怖的聲音:“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看看他們的下場,都是因為你,是你!”

“我說過我會找到你。”

“無論你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許念被他掐著臉看,淚水模糊間,看到的是小野模糊重疊的兩張臉。

畫面一轉,她渾渾噩噩地坐在偌大的書房,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男人就坐在上方,她對面坐著小野,旁邊也坐著小野,看上去真像相親相愛一家人。

男人提出問題,對面的“小野”回答出錯。

她冷不丁顫抖了下,眼睜睜看到男人來到小野的身後,那帶著黑皮套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要讓小家夥窒息而死。

許念發出尖叫聲。

面前的男人陡然變沈了她不認識的臉,小野卻還是那張臉,瞳孔看著她。

對面的“小野”眼睛是黑色的,旁邊的“小野”眼睛是綠色的,這讓她的腦袋漲得更痛。

是小野。

可又不像小野。

夜晚男人把她打橫抱在床上,不顧她的哀求,強硬地撐開了她,好疼,全身上下都好疼。身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疼痛,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一切結束。

許念躲在浴室用熱水不斷沖刷身體,試圖那所有的眼淚和身體殘留的東西洗趕幹凈。

眼淚流不盡。

她起身擦拭面前的鏡子,出現了張女人的臉。

這張臉,不是她!

可許念覺得好熟悉。

她將面前鏡子打碎,鏡片四分五裂,她把其中的碎片撿起來,劃了刀,渾渾噩噩地走進浴缸裏。

不知道多少時候,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叫得她心驚,她恍惚睜開眼,是綠眼睛:“媽媽!媽媽!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許念用手撫摸他的臉,不知道從那裏來了絲力氣,站起身,回到臥室扯出來紗布。

綠眼睛的男孩,哭著——

上前給她仔細包紮。

樓下傳來打罵聲,許念猛地起身,跑到門外,那黑眼睛的男孩跪在地上被男人打得吐血。

綠眼睛,黑眼睛。

好多好多的眼睛……

看見她,男人丟下了手中的鞭子,朝他展開雙臂笑。許念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大聲尖叫,痛哭流涕,隨後跪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

從天旋地轉中傳來另一種聲音:“念念。”

被喚醒的許念看到了於晏喬那雙幽綠的眼睛,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你被夢魘纏住了。”

緩了好半天,許念的意識緩慢回籠。

偏過頭,她的視線停留在中央漸漸升起的香霧,蹙了蹙眉,摸著腦袋。

好詭異。

好詭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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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夢裏的女人是紀女士。

綠眼睛是亞瑟,黑眼睛是伯特,差點窒息而亡的是伯特,差點被打死的也是伯特,背鍋的是伯特,被罵的也是伯特。亞瑟擁有了兩份愛,對伯特也有愛,但是少於一份。

算是給兄弟篇《愛你》留下的謎。下本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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