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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對你豈止是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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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對你豈止是半分……

Chapter25

昨晚之後。

許念對於晏喬的態度好了許多。

早晨的時間, 她會將咖啡和平板遞過來。早餐是法式火腿三明治,瑞士麥片, 虎蝦叻沙湯,牛油果土司等等,每道都非常精致又好味。他們似乎回到了從前,會一邊看時政新聞,然後面對面交流。

關於婚禮的準備,這次是許念主動提及。

“亞瑟, 今天我還想再確認所有婚紗禮服,珠寶,還有招待賓客的幹鮮甜品。”

“我知道, 你都準備妥當了。可我還是想再檢查一遍。”

許念淡淡說完這句話。

天知道,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多少遍,才能確保謊言說出後不會被於晏喬看出來。許隨目前一切安全,壓抑在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 她就知道哥哥不會有事, 同時也非常堅定要離開這裏。

昨晚她和許隨取得了聯系。

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彼此互換了有價值的線索。

伊莉站在一旁指揮傭人將早餐上起,而後她那陰晴不定的男主人在女人面前乖巧得不像話。

跟條狗一樣。

這幕畫面太詭異了。

他的那雙黑手套沾滿了血腥與罪惡,就算丟進垃圾桶了, 也無法將那雙手洗幹凈, 可那張天使般精致的臉, 帶有很強的欺騙性。

於晏喬的手托著下巴,嘴角愉悅地上揚了下。

“其實我今天也該提醒你, 又怕惹你生氣,”於晏喬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會低下頭,“不過我的寶貝, 你是在意的這場婚禮的。”

“結婚確實很繁瑣,那我們今天再過一遍所有流程。”他笑著靠近,許念用刀叉餵了他華夫餅。

於晏喬幸福地咬了小口,小聲說:“我好久都沒有吃到,你餵的第一口了。”

“明明沒有多久。”

“快兩個月啦。”

“因為你很不乖。”

“我很乖的。”

“才沒有……”

許念說完這句話,心臟頓時抽痛不止,鼻尖一酸,忍不住要落淚。以前情到濃時,她總會把第一口給他吃,第一口要給喜歡的人吃。

他們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很值得記錄的往事。

可現在她認清這些就是虛無縹緲的泡沫,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偽裝的,毒蛇裝作乖巧無害的樣子來到她的身邊,趁其不備,咬了她一口,註入了能讓人產生幻覺的神經毒素。

一切都是美的,一切都是血腥的。

那種反胃惡心感湧上來,許念要死死咬住下嘴皮才忍得住。

許念忙低頭喝了口熱牛奶,牛奶帶著腥味,於晏喬的氣息靠得很近,他的拇指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像是在呵護易破碎的瓷娃娃。

“我願意聽念念的話,一直聽念念的話,前提是念念要愛著我。”

“我的寶貝。”

“你會一直愛著我的對吧?”

屋外的雪更加肆無忌憚了,鵝毛般的大雪,鬼魅般呼嘯的狂風,使勁地撞擊著窗戶,發出讓人膽怯不安的聲音。

這樣的天氣太惡劣了。

許念慢慢地捧著他的臉,親吻他。

她需要在他反覆求證的時候應付他,且不能被看出應付的成分。

更不能在“將軍”之前暴露目的。

“我總是太焦慮了,婚前也都很焦慮,”她的嗓音淡漠卻溫潤,然後,親手將引人沈淪的蜜糖餵近他的嘴裏,“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什麽總是喜歡生氣。”

於晏喬表示:“那都是有一群B*t*h生活不如意,見不得我們好。”

“……對不起。”許念能感覺到貼在她手心的於晏喬放下了警惕,輕聲道,“仔細想想,結婚後我們的相處模式並不會發生改變。”

“婚姻只是會讓我們彼此對這段關系付出相應的責任。我會很努力地去適應新身份。”

“從女朋友成為你的妻子,愛人。”

於晏喬的音調變成以往那種柔軟無害,似乎還有一絲隱藏的得意暢快:“本來就是啊,結婚之後我們跟以前沒什麽兩樣,就是多出一個小家。念念只是婚前太焦慮了,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寶貝,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們會很幸福的生活下去,不會再有人打擾。”

他這樣說。

於晏喬柔軟乖巧得不像話,眼底閃爍著螢綠的眸光,就真的好像天使。

天使般的臉龐,毒蛇般的心腸。

這才是真正的他。

“是啊,會很幸福,”許念和他的距離越靠越近,眸色也愈發地覆雜,她應和,“我的亞瑟是全天下最乖巧,最聽話的寶貝。”

於晏喬徹底地在她面前放松了警惕,將致命的七寸暴露在她面前:“當然了。我是念念的,寶貝說什麽就是什麽,全世界我最聽她的話。”

許念的眼眸倏忽間凝住。

於晏喬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她的底線,離開才是正確的抉擇。

“結婚之後我們要去拜訪在中國的父母,”於晏喬說拜訪父母之後會回到美國,“後面我要去歐洲處理事務……處理家族的產業要處理。不過,每隔一個月我都要回來跟念念見面的!放心好了,我在外面不亂來,每天都會按時跟念念報備。”

歐洲的生意比想象中的還要覆雜危險,黑.手黨,政府部門和第三勢力都在企圖瓜分在軍火這板塊的生意,歐洲可是個很大的市場,沒有哪個組織不眼饞這塊蛋糕。

這個伯特還真夠下賤。

因為自己婚姻不順,就要讓他這剛結婚的男人去槍林彈雨的地方,沒準兒命都弄丟。

心思之歹毒。

令他都害怕。

等他解決了歐洲的產業問題之後,會解決掉伯特的,於晏喬甜滋滋地揚起嘴角。

“念念可以安心的備孕,後面可以考慮回校任職。哦,對了,普林大學近期需要一名語言系的教授,念念可以考慮一下呢……”於晏喬好似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普林大學在薪水福利方面都很好。”

“嗯。”

“念念完全可以去爭取一下。”

“我會好好考慮。”

“後面我能陪在念念身邊的時間會比現在少很多很多,真舍不得啊。”

“……”

許念能夠聽從他語氣中不爽的語氣,盡管他已經再三控制,可“舍不得”這三個字依舊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一會高興一會不高興,真夠陰晴不定。

許念沒有說話。

當他那精致漂亮的要貼上來親吻臉頰,也只是不著痕跡地偏過頭。

臉頰吻落空了。

“要Kiss。”

再次親吻許念的臉蛋,他的那只大手很直接地揉捏住她的脖頸和下頜,讓她動不了。

許念受不了他這麽黏糊,打住:“夠了,十分鐘前才親過。”

“現在把手松開,給我好好吃早餐。”

許念倏地擡眸,熟練地給於晏喬下達命令。

簡直是太纏人了。

無時無刻不安分也就算了,黏黏糊糊也就不管了,床品極差平時事兒還多得不得了。又吵又鬧,連個清凈的時間都沒有。許念只要想一想,就感到滿天的潮水朝她撲來,緊接著是失重般的窒息。

就這樣還想結婚?門都沒有!

許念臉色不改,沒想到在她淡漠地說完話後,於晏喬的眼中那閃爍泛著亮光的愉悅情愫。

“Okay!”他的手果然松開了,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要多明媚就有多明媚,“寶貝,我還是習慣你這樣。”

明明那麽柔弱不堪一擊,毫無攻擊力,被他像瓷娃娃般精心呵護,卻不止一次敢命令他。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啊。

被妻子訓斥命令的感覺簡直是太爽了。

“……”

許念莫名地看了眼他。

於晏喬被那一眼看得通體舒暢全身抑制不住地興奮。這太下賤了,可是好興奮,妻子扇在臉上的巴掌是親吻,冷漠的命令是甜言蜜語,就算是把他的臉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也是愛他才會這麽做。

念念果然還是太會了。

什麽招數都往他身上使,他都抵抗不住失去了招架之力。

許念被看得毛骨悚然,渾身不自在,快速地喝完牛奶,忽視掉身後道炙熱的目光,起身走開。

要理清楚莊園的暗室以及通道很覆雜。

關於莊園的相關布局和愛麗絲她把能知道的都已經告知,暗室的機關她幫不了太多,這需要許隨自己要想辦法。

許念抱住手臂,在思索,藏書室的書櫃。

從來到這莊園開始處處都有愛麗絲的影子,也是這個女孩在指引著一切線索,這個“她”無處不在,這不是光靠數據和算法能做到的。許念在想,會不會當年於晏喬那口中去世的母親,在新聞報紙中京市“紀女士”在當年就根本沒有死去,只是她很聰明,動用了一些方式讓大家真的以為自己死去。

可這個女人真的能做到嗎?戴維,伯特和亞瑟在這麽多年都堅信這個身體羸弱的女人已經去世了。

假死脫身幾乎不可能實現。

一切都只是沒有證據的猜測。

伊莉始終跟在許念的身後,許念光是看著於晏喬準備的婚禮籌備清單就開始暈字。

負責婚禮流程的傭人根據清單的每個步驟詳細地介紹並且都特意讓許念親自走完整個簡約流程。主婚紗一套,另有七套禮服都是精挑細選,每套都有搭配的各種珠寶首飾,大粉鉆閃耀,菜品和幹果甜品更是有專門的冊子,似乎永遠都翻不到盡頭。

所有的流程走完一遍,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感覺渾身的精力被消耗掏空,已經無法再去思考其它。

實在是太累了。

上午僅僅大致過了遍,許念就徹底不行了。

於晏喬提醒,下午也要再仔細過一遍還必須提出十條意見。

以至於下午,許念還得強打精神。

夜幕來臨。

許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居室。

實在是心力交瘁,不過一會兒,於晏喬就進門而來把她重新搖晃了起來。

“念念,”於晏喬恨不得分出一半的精力給她,“你的體質也太差勁了。”

他趕緊捶打按捏,趕緊喚人端上來補氣血的茶人參枸杞紅棗茶餵她服用。

“多喝一點吧。”於晏喬眨著眼睛。

許念擡眸看他,好半天憋出了句:“你一天哪來那麽多精力?你不累的嗎?”

於晏喬的手掐了她的胳膊,很不解地說,這都算累啊,那很完蛋了!

“以前為了完成Daddy的任務,我幾天沒休息。”

許念喝完茶水恢覆點了精力:“什麽樣的任務要那麽久不休息。”

“不告訴你,”他笑嘻嘻,“那次任務順利完成之後我就昏死過去了,醒來已經是一周後。”

許念長久地沒說話。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啊,哪怕他什麽都沒有說,按許念目前對他的了解,不算見得光的任務。

於晏喬的臉上依舊維持慣有的笑容,漂亮精致得不像話。

察覺她的情緒變化了,於晏喬眨眼。

“跟我聊聊你的父母吧。”

於晏喬歪著腦袋看著她:“父親很愛我的母親,母親很愛我,嘻嘻。”

“你的母親……是怎麽去世的?”許念擡起手撫摸他的臉,詢問。

關於紀女士,這個女人有太多的秘密了。

畢竟她只是從別人的只言片語中知道這個女人,之後更是依靠這個女人找到很多重要線索。

“念念,要改口啦,按照中國的習俗你應該叫我的母親為媽媽。”

“好吧。”

“嗯嗯。”他眼睛亮亮地望她。

“……媽媽。”

於晏喬躺下來,頭枕靠在她的腿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低聲說:“她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我沒能看到她最後一面。”

“沒能見到最後一面,”許念低下頭,“當年,發生了什麽?”

“當時母親突發惡疾,父親和我們都在歐洲。”

說到這裏,於晏喬嘴角下撇委屈極了。

許念揉捏著他的耳垂,兀自想著事,殊不知,耳朵在她手中越來越紅,紅得滴血。

原來這樣……

大家都沒有親眼見到紀女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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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亞瑟:“我什麽沒有給你?金錢,時間,愛,陪伴,我哪樣沒給你?我什麽都給你了,包括我的身體!不可以只愛我嗎?不能只看著我嗎?你到底還要想什麽,說啊,看著我吧,就只看著我!!念念,愛著我吧愛著我就要一直愛著我!我可以很乖的,你愛著我,我會越來越乖,求求你了,你從我這 裏想要什麽都可以哦!念念,我的寶貝,我的漂亮寶貝,說說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吧?!”

許念:“……清凈。”

一秒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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