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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09 好會說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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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09 好會說謊啊。

Chapter09

要想於晏喬的口中去說另一個男人的好,這種現象壓根兒不可能出現。

聊到母親目光會變得柔和。

但聊到了關於伯特就用詞十分尖銳刻薄,面無表情,非常不屑——

醜陋,可怕,小心眼。

“伯特是哥哥,亞瑟是弟弟。”

“原來是這樣,可這上面跟你口中所說的伯特不太一樣,很優秀,哇!”

許念在手機檢索了不少資料,當男人那俊美的面容出現在眼前,彬彬有禮,優雅大氣。於晏喬突然伸手要拿走手機,整個人如臨大敵。

許念記憶力很好,看一眼就記住了,搶走也沒用。

混血面孔十分出彩,五官精致立體。

在近期的記者見面會盡顯上流階層優雅貴公子的氣質,面容溫和,氣質斐然。筆挺的西裝外套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從容地回答記者的問題。這居然是亞瑟的哥哥。

哥哥和弟弟這兩個人差別也太大了。

“哪裏不一樣?”

於晏喬下頜線收緊了幾分,目不轉睛盯著她。

許念實話實說:“跟你說的不一樣,伯特很優雅,還很紳士,跟自己夫人的感情也很好。”

伯特的夫人居然也是中國人。

陳梔。

“他已經結婚了!”於晏喬聲音不自覺繃起。

他用很重很急的語氣強調結婚這兩個字,許念覺得好笑,對方結沒結婚關她什麽事啊。

“我知道啊,上面寫著呢。”

“所以他不可能和你結婚。”

許念:“?”

什麽鬼。

於晏喬對這個跟他長得相像的伯特,十分警惕,發現面前許念都無語,他把人抱過來:“念念只能和亞瑟結婚,亞瑟會一直愛念念。”

許念:“……”

沒得到回覆,於晏喬又開始弄許念。

“知道了。”

許念受不了他了。

於晏喬湊上來從後面抱住她,開始陰暗地說人壞話:“念念,我們不要跟伯特和他太太一樣,我們要很幸福的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

“他的不幸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們婚姻不幸?”

“是呀。”

許念都推不動他了,於晏喬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伯特的太太……是他騙來的。騙了很多年,最後騙婚上位呢。”還嘆息,“多可怕,心思多黑暗的男人。”

她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於晏喬對於伯特的不幸喜聞樂見:“她太太並不愛他呢。”

“就連結婚,都是被伯特強迫的。”

許念聽得全身寒毛直立。

“等等——”許念從他懷中掙脫開,“為什麽伯特要騙她?為什麽要強迫跟她結婚?”

“啊,前不久小侄子也誕生了呢。”

“還有孩子。”許念大腦接受的信息量巨大,讓她險些反應不過來,對伯特這個人印象直接降到冰點。

結婚當然會有孩子,他的小侄子好可愛。

於晏喬目的達成,嘴角上揚,反正不可能有男人會比他好。

許念:“那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分居了。”於晏喬說,“但離不了婚,伯特不答應,他太太沒辦法。”

“……”

天吶!許念聽得腦袋嗡嗡。

於晏喬說:“婚姻不幸的男人。”

這那裏是婚姻不幸,許念都蹙眉了:“他太太要是能接受他了,那才奇怪!”

“念念?”

許念說:“沒有女人會接受欺騙的婚姻。”

於晏喬深以為然地點頭:“所以我從不欺騙。”

“你更不可以這樣,這已經觸犯底線了。”許念非常嚴肅的告訴他,“你要是敢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嗯嗯。”

所以他做壞事之前會提前告知。

外面已是夜幕降臨,於晏喬捧著她的臉,就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綠眸柔和得不得了:“好啊,我會把我想做的,提前告訴念念。”

他們一定會結婚。

她不答應,就永遠離不開這裏。

“好不好?”於晏喬笑得很是無害甜美,許念總覺得後背發涼。說不上來,卻感覺得到。

許念:“嗯……”

“念念更不可以離開我。”

許念在這一刻有種窒息般的感覺。

她曾經在大四交換生涯結束,提過一次分手。於晏喬很突兀地問了是不是不愛他了,她表示是她沒辦法繼續留在美國。

並不是不愛,是因為很多的現實因素要考慮。

他就在那時候提到了普林大學剛開放的研究項目,並推薦給了她。

遞交完材料居然很順利地就通過了,留在了夢寐以求的名校,後來她專門感謝於晏喬。當時她問如果為了逼他分手說不愛他,會怎麽樣,

於晏喬盯著她,笑著說她走不了。

當時她只當是開玩笑,但兩年的接觸下來,許念覺得他似乎真能夠做到。

許念開玩笑:“那要是我這次回國不回來了……”

“念念?”

“要是。”她強調。

“那念念最好保證永遠不要被我抓到。”於晏喬笑容甜美地說道。

“我在大陸……”

“你可以試試。”

不知怎麽的,這話一出來,讓許念確實感到他的暗含的警告。

只不過這次回去肯定是要回來的,可就是隱隱不安,許念氣不過狠狠蹂躪他的臉。

“還敢威脅我!”

臉被用力地揉來捏去,於晏喬反倒是很享受地瞇起眼睛,這怎麽能算得上威脅。

這只是實話實說。

許念被他抓住狠狠親了一大口,他滿足似的嘆息,給她選擇:“Eva,make a choice,get married or get married.”

(伊娃)

(做個選擇吧)

(結婚or結婚)

二選其一。

-

只要和於晏喬聊到這個話題,那就別想說過他。他對於結婚非常執著,也非常急迫,不允許許念表現任何不願意,也不能說“不行”這種話。他都聽不得,不然就會拉下臉,開始鬧脾氣。

明明很多時候,他都很乖,也很聽她的話。

但這件事不行。

許念比他大五歲都不著急,他反倒是著急得不得了,小小年紀就恨嫁。她都很無奈,甚至有時候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問題。

便宜一般沒好貨。

但許念瞧著他模樣,又不像殘次品。

好奇怪。

又說不上來。

這種怪糟糟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回到居室,從自己包包裏拿出手機發現怎麽連不上網絡了,並且徹底跟外界的聯絡全斷而陡然升至頂峰。

好像……只有他的設備才可以聯網。

她脊背發涼。

——是不是她不答應他,也會被困在這裏?

這座莊園就只有兩條路出去。

出去的權利都不在她這裏。

許念意識到這點,整個人都不好,而於晏喬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見她在發呆。

於晏喬問她在想什麽。

許念回過神來,察覺於晏喬已盯她很久了:“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於晏喬過來抱她。

把她抱在床上,半跪在地,握住她的腳踝,從小腿開始往上親,捏到她的大腿,掰開,然後用很欲,很引人遐想的眼神看她。

他蠱惑人心:“時間也挺早的。”

“……”

許念沈默。

這幾天他的表現都太過分了,今天居然還想得寸進尺。她直接一腳踩在於晏喬的肩膀上。

“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於晏喬捏著她的腳踝,知道她昨天說的一周只能一次,他討價還價:“可念念,我會不舒服。”

“Arthur.”

“亞瑟。”

“於晏喬。”

許念叫他的每一個名字,她念一個,於晏喬的全身就止不住地亢奮。

“乖一點。”

許念告訴他:“聽我的話,我會更愛你。”

她不答應。

於晏喬深呼吸,緩緩閉上眼睛,雙手舉起繳械投降,聽她的話會更愛他,那他願意。

許念當然知道這點,從他們交往那天開始,只要她說什麽,他總會認真聽。於晏喬有肌膚饑渴癥和分離焦慮癥,會對她的生活無孔不入;有時會黏膩在她身邊什麽都不去做,這些一一被她嚴厲禁止並糾正。

她實在是難以承受這樣多的窺探,但於晏喬是個缺乏安全感的男朋友,不管許念如何拒絕,他都會不可理喻地滲入生活的方方面面。

記得他們確定關系的第一周,許念沒有報備行程,在上課,手機彈出小男友發來的消息。

他們也僅僅才三個小時未見。

【今天也要上課嘛。】

【……想抱抱你親親你,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舔你。】

【好想見你,回我消息,回我消息,回我消息,哎呀,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呀你在哪裏。】

【是因為昨天我纏著你不放所以你還在生我氣嗎?……不要不理會我,真的我很乖的真的!!!】

……

【理理我吧,好不好。】

【是不是因為你的學生又說了什麽,他就是b*t*h,b*t*h該死,b*t*h就該去死。我沒有錯,就是他自己犯賤。我要弄死他。】

【原諒我啦……我錯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氣的。都怪念念一直都不理會我。】

【不可以不理我!】

【不要不理我,不可以這樣!!!】

【......不要,我好難過,你一直不理我。】

【原來你真的在上課。】

【誒嘿,我好愛你哦,你真乖啊,你在看我的消息。】

許念看到這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消息,眼皮狂跳,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只感覺很纏人。

許念:【沒有不理你。】

許念:【上完課結束了我來找你。】

對面傳來異動。

許念就見於晏喬已在她對面的空位落了座,還是那精致漂亮的混血臉蛋,甜美的微笑,人畜無害的樣子。

“啊哈,找到你啦!”

“再不看到你我會很生氣!!”

……

他真的會跟隨“氣味”找到她。

無論她在哪裏。

-

許念在晚上突然被驚醒,做了噩夢,把於晏喬橫在腰上的手臂撥開,隨即起床。

睡不著覺了,許念停頓了會,來到衛生間用熱水洗了洗臉,夢見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最後定格在那雙綠眼睛,關擡水閥,擡起頭,鏡子浮現女孩的臉……

是愛麗絲,就出現了那麽一瞬。

許念突然想到了愛麗絲說的那句:“所以,你解開那個謎底了嗎?”

那些謎底,是“她”有想說的話。

許念想到藏書室第九層的奇怪雕塑。

鼠,牛,虎,兔,龍,蛇。

馬,羊,猴,雞,狗,豬。

她想說什麽。

許念在悄無人息中離開了居室。

她不知道在“她”的世界裏,遇到了什麽,會把想說的話大費周章地藏在不為人知的暗格中。

數次用中文加密。

但肯定,她被困在這裏,並在這個地方生下了伯特和亞瑟。

——因為“她”不要我們的父親。

——所以被關在這裏。

傍晚和於晏喬的對話,很突然,閃現在腦海。

每經過一扇窗戶,愛麗絲都在她走開的瞬間閃現一下,當到達藏書室,那面書櫃上方的頂光燈開著。

四周漆黑,許念冥冥之中有種感應——她已等待了很久。

或許在很早之前她自己意識到了她的存在。

恐懼並沒有讓她遠離被掩蓋的秘密,反而讓許念更迫切地想要去探尋什麽。

那個讓亞瑟談及就落淚的女人,那個伯特身上都有帶那女人幾分溫柔隨和的影子,她真的很好奇。

她的手在第九層摸了又摸。

下面有原形的小凹槽。

嘗試將幾個雕塑放進卡槽當中,並沒有傳來意料中哢噠聲。

順序不對。

連著調整了好幾遍,也不對。

線索不夠,許念意識到這點,翻箱倒櫃也只在最下層抽屜找到了破舊的望遠鏡。

毫無頭緒。

她無意識咬下嘴皮。

正思索,扭頭愛麗絲站在書櫃旁邊。

亞麻的頭發披散著,穿著白裙子,她的手指向窗外,外面的天也才蒙蒙亮。

許念擡頭,看到面前的愛麗絲,嚇得不輕。

她走過去扒在窗外。

“什麽?”她轉過頭,“外面有什麽?”

但是愛麗絲沒有說話,許念接著蒙蒙的光暈,看不清遠方到底是什麽,想到了望遠鏡。

借著望遠鏡,她看到了外面幾個石頭雕塑,依次是:

牛→虎→鼠→兔→蛇→龍

馬→豬→羊→雞→狗→猴。

她按照對應把雕像重新放置,靜置片刻,依舊沒有傳來聲音。

許念踮起腳尖:“怎麽可能呢……”

不行。

許念的記憶力好得可怕,不可能出錯,她再次檢查,沒發現問題,就在她再次來到窗邊。

發現雕像的位置居然改變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擡手看手腕的時間

五點整。

她回到書櫃,細致地去看雕像下方的時間,果然找到了蛛絲馬跡。

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

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

原來是這樣。

不同時間會對應不同的位置。

許念明白了一切,看向窗外兔子雕像的位置,放在對應的凹槽。

接下來,她只需要觀察。

回到居室,許念當一切都沒有發生。接下來的一天他們一如往常。

只是許念會刻意地望向窗外。

等到所有的位置記錄好。

許念按照筆記本上面的記錄,再次更換了所有雕像的位置,而這次,鎖開了。

1,兩張地圖:

天堂島,地獄島。

2,還有張照片。

照片背後記錄了這麽一件小事:

5月27日,天氣晴

亞瑟打碎窗玻璃,劃傷了伯特的手,他把這一切都推給哥哥。伯特居然包庇這個小混蛋!

好秀氣漂亮的字跡。許念感嘆。

照片是亞瑟對著打碎的窗戶玻璃哈哈大笑,伯特無奈地看著他,照片中還有半根藤條出鏡。

可想而知,亞瑟肯定被打了。

許念看到這張照片裏,雖然伯特和亞瑟長得很相像,可性格完全不一樣。

許念收好這些小線索,要拿走,又想了想,把地圖放回原處,並打亂雕像。

回到樓下於晏喬問了她在藏書室看見了什麽,許念說:“發現了一張照片,小時候的。”

於晏喬接過她手中的照片。

“原來你小時候是搗蛋鬼啊,亞瑟。”

於晏喬的耳朵尖都紅了,搶走了照片藏在身後,不準她看,也不準她說:“才不是,都是伯特,他太會偽裝了,我明明很乖很聽話……”

“真的?”

於晏喬點頭,很明顯是不接受母親背後說他壞話的行為,可又很愉悅。

許念搶不過他,反被他禁錮著聽他說。

“是他打碎了窗玻璃,汙蔑是我打碎的,害我被責罰,他可真會偽裝。”

“媽媽不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好會說謊啊。

亞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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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亞瑟……

就是太著急了,但凡再等等。

(笑)

引用:

①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

語文教科書小學二下語文園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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