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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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目標,卻看不到目標後面等著自己的是什麽,這一切終結之後再也沒有力量支撐自己的感覺慢慢強烈。

姬函甚至想,自己會不會在一切結束後回去洛陽,在那個豆腐鋪裏面過完一輩子,那人的父母還好嗎?原先的宅子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算了,還是不要回洛陽,物是人非的感覺太讓人無措。

“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姬函,你這個樣子我很難受,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根本不一樣,你覺得我和景瑤會安心等在這裏嗎?我知道你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姬函微微楞神,自己似乎確實沒考慮過回來,只盤算著還可以去哪裏,不是回哪裏……不想回去,只想找個陌生的地方,生死由天。

梁覆月擰著眉,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可以說的,擁有了景瑤和孩子以後梁覆月發覺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以改變的。

“姬函,你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話!”

姬函站起身,感覺無力抵抗的沈重壓在肩頭,此刻腦海裏什麽都不想知道,只要抱住這最後的目標完成它,然後一切都會結束。

“我真的累了,兄弟,讓我好好睡一覺吧。”邊說邊推梁覆月出去。

“小賢在樂浪郡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手寫一萬字材料終於寫完了,今晚之前還有一個項目策劃,所以是完全擠不出時間碼字= = 畢業季還有一大堆事情留給我們學弟學妹……我不是坑啊,可是看到掉了收好心疼有木有QAQ 不知道是因為故事不夠有吸引力還是覺得這麽久不更= = 雖然我一直覺得自己挺勤勞的【拍飛】心疼的努力翻了翻存稿箱擠出了一章,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多碼一點= = 我會保證坑品的QAQ

☆、六十章

簡直猶如劈頭打來的一道天雷,姬函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表情應該怎麽形容。

“他在樂浪郡等你。”

對方依然木木的沒做出任何反應,梁覆月不禁懷疑是這個消息太突然還是姬函壓根就沒聽進去。

“你走吧,我是真的很累。”姬函的聲音低啞著,仿佛一瞬間成了行屍走肉般麻木。

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梁覆月來不及再說什麽就被推了出去,砰一聲巨響,門在自己眼前被大力合上,站在原地面對著緊閉的大門訥訥不語。

但他沒有想到是,第二天一早整個繁陽城走空了大半,姬函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連夜帶著城外的兵馬離開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他究竟在想什麽!

接到消息的時候梁覆月一拳打在了城門上,擡起眼,望不到盡頭的野地裏只留下幾乎被風沙掩埋即將消失的痕跡。

另一邊馬蹄飛塵,草星四濺,廣袤荒野上一串兵馬像是蠕動的巨蛇。

“將軍,前面不遠出的全州可以補充糧草,我們要不要在那裏休息一下。”副手騎著馬追了幾步上前詢問,從子夜出發到現在已經行軍四個多時辰了,眼下人和馬都需要休息一下。

姬函頭也不回的吩咐道:“繼續前進,我們要盡快趕到皇城。”

副手悻悻退下,將軍周身籠罩的氣場實在稱不上和善,雖說以前也很黑面但起碼還會笑一下,可眼下這幅樣子簡直讓人覺得和他說話都有可能被一槍封喉的地步,尤其是在接到關外的傳書之後。

“繼續前進!”

姬函□的馬不滿地打了個響鼻,搖頭晃腦著往前跑,馱著心不在焉的主人穿行在茫茫曠野。

梁覆月所說的確屬實,三天前出關的密函已經得到回覆,七年前樂浪郡果然出現過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看來梁元琛要和自己交易的也不過就是這個消息吧。

他們都知道卻一直沒和自己說過,不,就連那個人也是,七年來居然連一次也沒出現過,就躲在離自己千裏之外的地方,一個消息也不曾傳來!

戰馬發出不滿的嘶叫,一不小心把韁繩拉得太緊。

姬函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停下腳步直接向東北方向前進,找到那人然後質問他,可是心裏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那年洛陽城下,舉杯共飲,約定著少年人的誓言,你說過你會等我,又為什麽讓我等了這沈默的七年。七年裏你想的是什麽,你又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真狠心啊,葉賢,你可真是狠心。

“將軍!將軍慢點!”身後將士們策馬狂奔,使勁追著前面那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瘋一樣全速前進的將軍。

“葉賢——!”

破碎的聲音在狂沙漫天的曠野上充滿了悲壯的色彩,不過片刻就被呼嘯而過的風吹散,一遍一遍固執地重覆吼道。

喉頭幹裂泣血般的疼痛,若是有人聽得懂就會明白,姬函此刻其實是在哭泣,可是他哭不出,眼淚早在七年前就幹涸了。

千裏之外,同樣的風沙卷過戈壁,呼嘯著吹落了庭院中最後一片枯葉。

屋內彌漫著草藥的苦澀清香,日出的光斜斜射入窗帷,幾乎可以看見粉塵在空氣中躍動的節奏。

暖爐早已燃起,隔離了屋外的冷氣,屏風後面一個木桶中靜靜坐著一個人,閉著雙目神色安詳,少年袒露在空氣中的白皙皮膚透著不健康的蒼白。

風聲如某人拍打房門一般撞擊著門窗劈啪作響,木桶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一般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瞳一如既往的單純幹凈。

麻痹的身體無法按照想法做出絲毫動作,他只是很慢的眨了一下眼睛,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異族打扮的女子端著一碗深色的湯藥走進來,習慣性推開屏風,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案臺上,正準備給木桶中的人先做四肢的按摩——

“啊!”短促的尖叫過後,女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跌跌撞撞跑出去通報這個消息。

木桶中的人如同很久不見陽光一般微微瞇縫著眼,然後目光漸漸凝聚起來,眸色逐漸清明。

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物色,腦海中緩慢地過濾著一個個畫面,試圖回憶起睡著之前的事情,短短剎那過去,少年模樣的人瞳孔一斂,整個表情頓時豐富了。

[還沒來得及說遺言!]

咦?那人先是為自己發不出聲的嗓子一楞,緊接著發現此刻居然赤身裸體的坐在一桶散發著怪異味道的水中,話說,之前沖出去的似乎是個姑娘吧?被姑娘看光了!

葉賢一下子不適應,想要撐著桶邊緣站起來給自己找個衣服裹上,可是發覺手腳不聽使喚,整個人也是異常的虛弱。

自己怎麽沒有去見爺爺,現在是在哪裏,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說不出話了?好多問題縈繞在腦中急需解答,福至心靈一般,沖進來一個人,一看就是身份不得了的家夥!

葉賢喜上眉梢用眼神示意,那人也心有靈犀一樣報以善意的微笑,身後還跟著一串很有圍觀稀有物種架勢的人,很快葉賢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你們是什麽人?]

沒人聽得到,嗓子眼裏除了哢哢的幹澀響動基本就發不出人能聽懂的音,最關鍵的是——葉賢發現眼前這群人說的話自己也聽不懂!

[我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被人當做怪物一樣圍觀!說的就是你那個白胡子的,年紀一大把對著我釋放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做什麽?還有那個帶頭沖進來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的家夥,你眼睛往哪看,混蛋你搖什麽頭!小小賢被你看還不夠你還對它不滿意嗎?]

葉賢由於一醒過來就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出於保護身心的需要決定假裝再度昏過去,結果沒把握好節奏,真的昏了過去……

那些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騷動,帶頭的家夥吼著聽不懂的方言拽住白胡子急急詢問,白胡子上前幾步摸了摸木桶中的人,東看看西看看,最後閉目凝神退後幾步回來稟報,臉上繼續暧昧的笑。

帶頭的家夥聽罷松了口氣,揮揮手讓人退出去不少,然後對身邊一人交代了幾句,滿意的背著手離開了這個混亂的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連更,偽結局。

☆、完結章

奉元二十六年冬,比以往更加嚴寒的氣候似乎昭示著一個滅亡的句點,同時也準備好了新一個春天的到來。

史書上記載,安國將軍帶領著自己的部隊以及沿途收編的朝廷軍,在半途正式宣布"清君側"的口號,直接往西南方向繞過了都城,一路打到了洛陽城。都城建立的防守工事落了個空。與此同時,丸都城升起了新軍旗,高句麗還沒來得及進行鎮壓就被樂浪郡的敵對勢力搞得焦頭爛額,因此丸都城再度失守。

如果說七年前那場逼宮篡位的城戰打得火光沖天,聖上禦駕親征從南五臺率軍浩浩蕩蕩,橫掃千軍之勢令反叛勢力毫無還手之力,那麽這一戰就像是歷史的重演。

以安國將軍為首的叛軍從洛陽出發,適時,國師發往高句麗的書函得到回覆,即時將有十萬北方軍隊援助都城防守戰,可戲劇化的一面出現了。相傳當日兩隊軍馬一南一北向著都城進發,幾乎是同時到達,本以為將展開一場血戰,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雙方將領下馬傾談一番,號角聲響,聯合直破城門——

守城士兵猝不及防,整場城下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大軍很快進入了皇城內部,小皇帝不知所蹤,國師提前帶人僻道離開了都城,在平陽建立了新的政權並奪回了附近四個州,以肅清叛軍為旗幟號召各方流散勢力。

安國將軍占領都城後,糾集了二十萬人馬北上乘勝追擊,同時整頓所轄全部地區的人口,國號“後越”,宣布與北遼的丸都城結盟並準備收回原先的漢四郡擴充版圖,所有消息舉國告知。高句麗在與樂浪郡之戰中失去了大量兵力,放棄與國師的結盟專註於北方疆域的鞏固。

奉元二十六年歲末,河床封凍之際,後越軍隊在平陽阻擊了最後一批前朝軍隊,生擒了梁元琛,俘虜五萬餘殘兵並予以優待,對於梁元琛的結局並沒有出現在後越史書的記載中,像是人為有意隱瞞。坊間傳言他被密殺,但是這種說法實則與情理不符,所以有人猜測是後越的王動了惻隱之心將他軟禁。

永寧二年,全國實行新政,越靈帝用了三年時間整頓民生終於恢覆了戰前的經濟,聲名日盛深獲全國百姓的愛戴。

安國將軍於永寧五年消失於朝野,越靈帝對此不作任何說明,重設丞相制,空出右相與大將軍之位,參照前朝增設參錄尚書事一位作為替代,因此後越歷史上有所記載的七十多年裏只出現過一位將軍一位右丞相。

樂浪郡攜其餘三郡於永寧九年正式脫離高句麗的統治,宣布歸順後越,政權到此時正式穩固下來。

……

“所以說,你覺得這批東西是受到了北方少數民族藝術的影響?”

幾個星期以後,郭路率先帶領東西前往遼北,和好了的葉姬二人也在前九周課結束後收拾行李準備奔赴導師的懷抱。

姬軻把手上的衣服平放在床上,耐心的疊好裝進行李箱裏。

“你聽我說,重點不在這裏,你知道後來後越發生了什麽嗎?”

“你說。”

葉楚賢興奮地跳下床,一手拿著書一手瘋狂的比劃:“當時皇後生的是龍鳳胎,可是最後只留了一個,另外一個也沒說夭折就好像一夜之間不知所蹤了。”

姬軻皺皺眉頭:“你從哪裏知道的?這種事情裏面還寫了。”

“重點也不在這裏,你說書?就是你給我帶的那本啊,我和你說那東西簡直比正史還好看,要是我編野史也能編到那種程度絕對能賺一筆。”

“那另外一個孩子去哪兒了?”

葉楚賢眼睛亮閃閃地盯著大師兄:“你知道這老皇帝死了之後做了什麽嗎?他沒有葬在陵寢裏面,因為後來考古學家發現他的那個墓是個空墓,但他也沒有像曹操那樣有本事做那麽多疑冢,畢竟也就是個亂世裏的帝王,可問題是真正的墓在哪裏?他幹嘛要做一個空墓給自己。”

姬軻一邊聽著,一邊把葉楚賢給踢開,將他櫃子裏的衣服取出來一件件疊好:“這條你還穿嗎?要不要帶著?”

“你別煩聽我說,那本書上說最後這個皇帝去的地方是丸都城附近的一個小地方,然後呢,我們這次發現的地方在過去很接近丸都城。”

“哦,你覺得那個墓有可能是真墓。”

葉楚賢撇撇嘴:“你以為我弱智啊,這麽簡單能推理到的人家專家還不早就把棺材撬開看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本書還真厲害,我找了那麽多地方都沒見到這麽詳細的資料,哪裏來的?”

“這個得問我爸,我也就是書架上看到給你帶過來的,興許是老郭留在我家的。”

“難不成……餵你看!這書一眼就知道是古籍,該不會他哪個墓裏面挖出來的吧?”葉楚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本古籍放在家裏當做收藏那也只有收藏家會玩玩,姬軻既然說這本書就隨隨便便扔在書架裏可見他爸根本不重視,這東西起碼也能換幾個錢,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老郭年輕時搞出來的最後自己不知道丟在哪裏了。

“就當是這樣吧,你收拾完沒有?怎麽就我一個人在忙活。晚上九點的火車你還在這裏給我浪費時間,真想問清楚等後天到了那裏自己問老郭去。”姬軻在葉楚賢屁股上狠拍一下,催他趕快收拾行李。

“大冬天的那邊,能帶多少東西,拎來拎去你也不嫌麻煩。”

“等你到時候沒衣服穿我等著你裹著被單跟著我們東奔西跑!”

“切,裹被單就裹被單有啥大不了。”

拗不過葉楚賢個懶骨頭,姬軻最後認命的給他收拾了箱子,當然代價就是小兔崽子很乖很乖的吧唧親了一口作為回報。

“我這叫充分利用資源。”

“明明是出賣色相壓榨我的剩餘勞動力。”

姬軻笑著勾過葉楚賢的細白脖子,特別喜歡他身上好聞的陽光味,可這家夥每次都煞風景的說這叫做烤蟎蟲的味道。

“我看距離出發還剩下不少時間,要不然我們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葉楚賢警惕地斜睨著對方,躲開了幾步,叫道:“滾蛋,鬼才信你!”

姬軻伸出舌頭不好意思的舔舔下唇,一只手作勢又要勾上來:“你看小南都跟著回齊言家裏了。”

“去你的,宿舍隔音效果這麽差會被發現的。”

姬軻賊眼一瞇,奸笑著問:“也就是隔音效果好就可以咯?”

“……”

“葉楚賢。”

小崽子臉上一熱,看著湊近過來的家夥不懷好意的笑容:“你想幹嘛?”

姬軻把腦袋擱在他肩上:“我真是愛死你這別扭的小樣了,哈哈哈哈,拍下來傳出去會不會成為師奶殺手?”

“姬軻!”

“哦?”

葉楚賢輕哼一聲,上下打量了著他片刻才開口道:“昨天麥子和我說準備了機票,邀請我去美國過冬,我聽說美國南部天氣還是挺不錯的。”

“我們說好不許提他的。你怎麽還和他有聯系?”

“誰說不許有聯系的,你還限制我的交往自由嗎,姬師兄?”

“你要敢跟著那個金毛洋鬼子去什麽狗屁南部度假,那邊正亂著呢一條到晚末日游行,我告訴你你要真敢去,我就——”

“喲,嗓門夠大,我真是愛死你這幅吃醋加上欲求不滿的小樣了。”

以牙還牙這種事小崽子最在行,同一個虧不會吃兩遍,這就是一個誰比誰更沒下限的時代不是嗎?

姬軻妥協地耷拉下肩膀,蹭過去討好道:“我告訴你,外國人老不好弄了,你別看他們耐力持久度好,這尺寸和我們亞洲人也不合適,你何必呢?”

“……”

我不要變成案板上的豆腐,嗚嗚,郭老頭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這其實不是我構思的結局,但是木辰的坑分身乏術,賢豆腐一直拖著也覺得可惡,想要暑假填出來有些困難。兩個番外結束後打上完結標志,以後補上盜墓番外,要是木辰能提前結束就早點補,淚目QAQ 我知道有些坑,我也好想寫盜墓,查了好多資料囤著,為了彌補我獻上不算處女作的處女作H,比第一部的應該好一點,求鞭笞!

☆、番外一

請,各位……把你們的鏡頭跟隨著在下,讓我們一起看一下源圭小夫夫油鹽醬醋的生活。

2013年7月29日,天氣……嗯,未知。

話說那美好的陽光啊,有迷人的光芒,正準備溫柔照進某單元的一個小戶型單身公寓的臥室……說了是正準備……因為——尼瑪大中午幹嘛把窗簾拉著!

沒關系,還有鏡頭君,悄悄的跟上,打槍的不要。

臥室裏,一個小山包拱在被窩裏,呼吸綿長均勻,陽光被厚窗簾擋去了大半,餘留的線條把臥室烘托出了一派靜謐安詳的氛圍。

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沒有收拾……怎麽肥事?

床頭一個鬧鐘顯示此刻已經是十點二十八,吃早飯太遲吃午飯尷尬,你問日期?啊,二月三號!開頭不是說了。

咦?鬧鐘上似乎設置了時間,貌似是十點半。

鏡頭君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鬧鐘如約響起,好好的一個周末居然浪費時間在家睡覺太可恥了。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鬧鐘開關。

鏡頭慢慢拉遠,沿著手臂上移——哇,當家的!

兩個酒窩微微綻開,比著指頭對鏡頭君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將鬧鐘開關關上,俯身看了看埋在被窩裏睡得酣甜的懶豬。

伸手撥開了額前幾縷劉海,被子裹得這麽緊難怪出汗,想著便帶著好聞的牙膏味輕輕吻了吻睡夢中的家夥,然後帶上門去了客廳。

乃們,要在臥室看人挺屍還是準備和鏡頭一起去客廳?

“吧嗒、吧嗒……”

臥室裏響起了不和諧的敲玻璃聲音,啥玩意兒?

鏡頭四下尋找,終於對準了一邊桌上的水缸,湊過去想要看仔細噪音制造者厲言遏止,剛才那個帥哥不是“噓”了麽?

兩對綠豆眼擠在一處,爭先恐後盯著鏡頭。

“這個黑乎乎什麽東西?”膽子大一點的伸長脖子問道。

“不知道啊,哥哥,看上去好可怕的樣子。”

原來是兩只烏龜。

咦……不對,烏龜怎麽會說話?

!!!!!!

“這個黑東西在發抖,它膽子好小,蛋蛋你別怕,要是它敢吃你我揍它!”

丫,你什麽東西居然對著我用寶蓋頭的它。

可是次元有障礙,鏡頭能聽到兩只王八的對話卻無法交流。

“二爹怎麽還在睡?”那只叫蛋蛋的王八弟弟膽怯地躲遠我,問著它王八哥哥。

“不知道,豬一樣的。”

“我今天早上看到一群奇奇怪怪的東西離開房間。”

“啊!我也看到了!”龜龜大聲喊,“是一群河蟹!好多好多,天沒亮的時候走的,吵死我了,一晚上沒睡好。”

“恩恩……那你先睡一會兒,大爹等會兒就給我們吃的了。”

聽完王八無聊的對話,鏡頭躊躇了一下放棄了床上的豬,慢慢移向客廳——

人不在?

聽了聽聲響,原來在廚房。

高大的男子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忙碌碌,哇哇,好居家好居家!所有的鏡頭君開始跟著冒粉紅泡泡。

鍋裏煮著面條,還有兩個荷包蛋。

“嘟嘟嘟——”

電話響了,男子接起電話,溫柔地應了一聲。

“姬軻啊,晚上和我們小賢來家裏吃飯吧,今天他生日媽給你們準備點好吃的。”電話裏響起了葉媽媽熱情洋溢的聲音。

“哦,謝謝媽媽。可是昨天他玩得太累了,我擔心來回顛簸又要感冒了。要不我們過兩天來吧?”

“這樣啊,那好吧。記得回來哦,你爸還惦記著和你下幾盤棋。”

姬軻笑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點點頭:“好,今年過年一定和爸爸痛快下一場。”

“那就這樣了。”

“嗯,你們保重身體,再見。”

掛了電話,鍋裏的東西差不多了,姬軻拿出碗開始盛面,小心翼翼挑起荷包蛋放在面的最上面,加了幾片蔬菜,撒了一些作料。

同一時刻臥室裏電話也響了,一只白白胖胖、一眼望去就知道被養的很好的、富態端莊的手伸了出來,摸來摸去總算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了。

“餵?”嗓子有些喑啞,迷瞪瞪接了起來。

“小賢啊!是媽媽啊,生日快樂!”

“哦……好的。”

“怎麽還在睡?姬軻呢?”

“不知道。”

“晚上和他一起來家裏吧,媽媽想死你了!”

“唔……我問問他。”

“問什麽呀,必須來聽到沒有!”

“嗯……”一句話還沒說完電話被人搶了去——

“餵,媽媽?今天我們不來了,對……嗯,好的。”姬媽媽不知道說了什麽,姬軻暧昧莫測的笑了一下,看著又滾回去補覺的葉楚賢。

“嗯,好,我會和他說,媽媽再見。”

掛了電話,拍拍被團:“起床了。”

“不要。”

“豬排……焦掉了怎麽呢?”

嗖一聲——竄了起來,豬排是心中摯愛!西利索咯一陣忙亂。

***

飯桌前,一雙哀怨的眼睛盯著對面的鈦合金酒窩。

“你不是說豬排麽?”

戳了戳碗裏面的面,持續放射殺人電波,居然如此卑鄙騙自己起床。

“別老吃這麽油膩的,生日就該吃長壽面。”

“生日?今天我生日?”葉楚賢放下筷子蹦到日歷前翻翻翻,“哇,真的生日誒!”

嗖一聲沖了回來——

“我要出去玩,買禮物!吃好吃的!”

“已經中午了,吃完東西等太陽小點再去吧,還是說你要拖著這身子去體驗杭城的炎炎灼日?”邪邪一笑,看了看受星的下三路,頗猥瑣!

“你!”扔了筷子,“你明知道我生日!你昨天……”

“哦。”意味深長地拖著音,“誰讓某個家夥總是玩游戲玩到不按時上床陪丈夫,為了家庭的和諧,我必須采取一些必要的強制手段不是嗎?”

“……”

“好了,咱們快點吃完去取蛋糕,順便給你挑禮物。”

“唔……”摸了摸自己逐漸肥起來的雙頰,腰圍一圈肉鼓鼓,哀怨嘆了口氣,“奶油少點。”

“已經訂好了怎麽辦?”姬軻故作驚訝問道。

“&&*%…………¥%……&(**”

鏡頭被結界擋住了,所以沒辦法跟著兩人出門,只能在家裏安靜等著當家的和小媳婦兒回來,哎……找那兩只王八八卦去。

夜,門鎖響起。

鏡頭沒電了,在臥室充電,聽到客廳裏忙忙碌碌的聲音,真恨不得直接沖出去。

“不要點這麽多蠟燭!”

“可是不是按照年紀麽?”

“你是要提醒我又老了一歲嗎!”

龜龜看了蛋蛋一眼:“哎,都多少年了,每年都這麽吵。”

“是啊,二爹真是太敏感了,明明很童顏的說。”

“我看大爹應該又是拿體重刺激他了。”

“誒?”

“他說人到了中年會發福,所以二爹疑神疑鬼了。”

蛋蛋沈默了一下:“哥,你幫我看看,我有沒有發福?”

鏡頭充電完畢,扔下兩只腦殘王八嗶一聲沖進了客廳,看到蛋糕已經切好,蠟燭早就滅了,願望沒聽到TAT

“你真不吃?”姬軻逗弄道。

“呸!”

“放心,適當的卡路裏可以依靠運動減去,嘗一下,我特意定做的。”

葉楚賢扭頭,剛才出門腦抽稱什麽體重,給自己找不自在!

瞥了一眼姬軻精壯健美的身材,狠狠閉上眼睛。

“餵。”姬軻越過桌子坐到他身邊,湊過臉頰,“嘗一下,很甜的,不膩。”

色迷迷把腦袋挨過來,指了指嘴角沾了少許的奶油沫,開心地笑著。

“……”

眼疾手快阻止了他脫口而出的話,彎著嘴角親吻了不老實的家夥,唇分,笑道:“沒騙你吧,真的很好吃。”

葉楚賢耳朵通紅,一下子語塞。

鏡頭不好意思地把十指並攏,留了個小縫觀察著河蟹夫夫二人組,可是接下去什麽也沒發生。

晚飯同樣是豐盛的大餐,當家的在廚房很忙,小媳婦兒揀著水果,悠閑地翹著腳丫翻看雜志,時不時爆發出詭異的咯咯咯笑聲。

“哈哈哈哈哈,姬軻快來看!這個家夥長得好像你!”

笑得差點被葡萄核噎到,噔噔噔沖到廚房,將雜志塞到姬軻鼻子底下。

“像吧像吧!”

姬軻放下手中的勺,仔細打量了很久:“嗯,笑容溫柔甜蜜,嘴角上翹弧度剛好,眼神柔和寬容,最難得的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平易近人與寬容大度的氣質,的確與我有幾分相似,簡直讓人移不開視線。”

葉楚賢悻悻收回雜志:“沒見過這麽自戀的,明明猥瑣的不得了,看這笑容□的。”

碎碎念念趿拉著拖鞋跑回客廳,繼續等晚飯。

打開電腦手機,一一回覆了朋友的生日祝福,和媽媽打了個電話聊了半個多小時,嘮了一會兒最近發生的事,偶爾把視線飄向廚房忙碌的人影。

這個生日很平淡,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就像以後的每一個日子,不會讓人羨慕卻也不會乏膩,生活本來就是這樣不是嗎?處處透露著油鹽醬醋的氣息,會讓人耷拉下臉也會讓人嘴角上揚。

鏡頭有些乏了,慢慢合上眼準備睡覺,心想著會不會錯過好戲?

“餵,姬軻!”

“怎麽了?餓了嗎,稍微等一下,快好了。”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少吃點水果,等會飯吃不下。”

葉楚賢躡手躡腳溜進廚房,從背後輕輕環上那人的腰背,嘴巴貼近耳廓,低啞說:“今天生日我最大,是不是?”

“嗯。”

“那麽……讓我反攻好不好?”

姬軻轉了轉頭,唇沿擦過臉頰,眼帶笑意:“受星當然最大,這件事我們回房好好商量,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說好的,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大受星。”

鏡頭不知道戰況結果如何,乃們好奇自己去看看,我困了,好像要感冒了,去和王八們擠一擠睡覺了。

PS:不知道有沒有人好奇那張照片是什麽,其實就是樹懶,有興趣可以百度一下樹懶君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巴拉巴拉存稿箱,然後翻出兩篇番外就貼上吧,下一個番外有點肉沫子,希望JJ不要河蟹掉。

☆、番外二

最近幾天姬軻都很忙,新一季度的工作安排下來整天和陀螺一樣抽的發暈,每次回到家都已經是半夜,精疲力盡簡直是一沾枕頭就有暈過去的欲望。

洗完澡進了臥室,看到那團人形沙包乖乖睡在床上,突然有種滿足感,於是帶著傻笑悄悄鉆進去。

葉楚賢是唯一畢業後堅持下來繼續進行研究的人,郭路把他當做衣缽弟子帶著進行了很多課題研究,這麽多年下來也讓他在業界小有名氣。前兩天剛結束了山東那邊的事情,正好過完年給自己放了個小假,本來準備和姬軻趁著有空出去旅游一趟,結果沒想到這麽多天自己都獨守空房!

人家靳遙和梁君越的婚後生活要多和諧有多和諧,聽說前不久還去度假了,領養了個小老外回家玩,自己怎麽就攤上一個工作狂。就連蘇小南都有齊言這個小忠犬環繞左右。

勞資怎麽說也是個心智健全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也是有需要的吧?想當年剛在一起那會兒也不知道是誰老和欲求不滿的□一樣粘的緊緊地。

被角開了個口子,鉆進一陣風,緊接著剛剛洗完澡的溫熱身體貼上了自己的後背,那人雙手搭在自己腰間調整了一下姿勢,長舒了一口氣愜意地將下巴埋在自己頸間。

過段日子應該申請個假期,帶他出去玩玩,或者就在家裏呆一天也不錯。姬軻心裏這麽想著,閉上眼準備休息,最近真的太累了。

懷裏的人突然一動,調轉了身子整個人壓上來,姬軻依舊閉著眼:“還沒睡?”

床頭燈亮著,微暗的光芒打在他臉上,英挺的五官充滿立體感,疲憊的表情十分誘人,葉楚賢上半身趴著他,直起脖子盯著人看。

“快,威脅我!”

姬軻勉強睜開眼,笑著問:“威脅你什麽?”

“別管,算了,掐住我的腰。”換了個要求,姬軻有些莫名,不過還是聽話地把手搭在他腰上,詢問:“然後呢?”

“使勁點!”

姬軻更加莫名其妙了,大半夜的這小子又要鬧什麽幺蛾子,不過要是不老實聽他的今晚就別想好好睡了。

感覺到腰上的手使足了勁,葉楚賢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瞪著姬軻,一字一句道——

“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威脅我我也不會和滾床單的!”

“……”

兩個人靜默地彼此對視了片刻,最後姬軻成功破功,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餵!”葉楚賢不滿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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