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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時髦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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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時髦的戀愛

紀嶼九個月大了。

上排長出了兩顆漂亮又整齊的小白牙, 其他牙齒正排隊冒尖兒。

紀從煙抱著她仔細看,猝不及防就被小家夥咬了一口。

面不改色,從旁邊拿出磨牙專用的奶嘴, 塞進這小兔崽子的嘴巴裏。

小家夥朝她展顏,甜甜兮兮地笑著:“媽...媽~”

奶聲奶氣, 含含糊糊。

也就薄霜不在家的時候, 這孩子更粘她多一點。

別看這孩子現在一副娘倆好的小鬼臉, 待會薄霜一回來,這小家夥指定要在她懷裏掙紮著往薄霜那邊撲, 要親近她的香香媽咪。

但宮語是這麽說的:“哦,就準你親近霜兒,還不許我的寶貝小阿嶼親近她的媽咪了?”

紀權塵看著報紙, 頭也不擡:“你媽說得對。”

紀從煙:“......”

薄霜這段時間在拍新戲, 工作繁忙,常常要到傍晚之後才能回到家裏。

大門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我回來了。”

溫婉的聲音如約響起。

紀尋霧剛好寫完作業,從二樓飛奔下來到薄霜跟前, 距離嫂嫂只有兩步之遙的時候穩健剎車, 禮貌規矩地伸手要抱:“嫂嫂晚上好~”

黏薄霜的不止紀嶼, 還有這位紀小尋霧。

偏偏這倆在薄霜這裏也極受寵愛。

紀尋霧今年就要八歲了,身高稍微長了點, 重量也跟著上去。

薄霜可抱不動這重重的小家夥,只好彎下腰跟她輕輕擁抱,又親了親小尋霧的臉蛋。

隨後便見遠處幾道身影飛快前來,紀嶼扶著大黑, 眼眸亮晶晶的,幾乎稱得上健步如飛。

是的,健步如飛。

九個月的紀嶼竟比許多同齡人走得要穩健, 小步伐隱隱透出她那Alpha母親氣場強悍的模樣。

紀嶼叼著個奶嘴,一頭栽到薄霜的腿上,兩只小短手圈著薄霜的腿,奶聲奶氣:“媽咪~”

這聲媽咪是她迄今為止說得最清晰的一句,就連叫紀從煙,她也得磕磕巴巴地念媽媽。

彎腰抱起自家小公主。

小阿嶼笑瞇瞇的,奶嘴也不咬了,張嘴,奶嘴直接掉落半空,紀尋霧順手給她接了過來。

“啵唧!”

極其響亮的一聲,紀嶼笑得更加歡快,圈著美人香香的脖頸。

分明是個健步如飛極願意走動的孩子,在媽咪懷裏便像腳沾了膠水似的,不樂意下地了。

紀從煙低笑著,輕輕掐了把女兒的臉,紀嶼哼唧兩聲,埋得更深。

“吃飯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上桌。

不年不節,但平凡的溫馨與幸福,就藏在這日覆一日的闔家團聚中。

說好了,今天晚上紀尋霧要帶著紀嶼和宮語一起睡。

宮語慈愛地摸著自家女兒和孫女,摸到哪個都是愛不釋手,一口一個寶貝、一口一個心肝的叫著。

就連平日裏不太愛動的小黑,也躺到了宮語身旁,露出個肚皮,四只爪在宮語腿上踩奶。

這頭沙發熱鬧得很。

那頭,紀權塵身旁空無一人,像個局外人。

看似從容地捧著報紙、喝著熱茶,實則不時拿眼瞅瞅自家妻子、女兒還有孫女。

她不動聲色一點一點縮短距離,拎起小黑後,距離消失為零。

小黑平靜地看她。

摸了摸坐在她腿上的小黑,宮語說:“你別欺負小黑。”

紀權塵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一家幾口其樂融融。

紀從煙牽起薄霜的手到花園散步。

今天晚上,紀尋霧申請要帶著可愛的小侄 女和媽咪一起睡,還把大黑小黑也一起攬上樓。

小院只剩紀從煙和薄霜。

洗澡時,紀從煙仔仔細細把自己搓洗了一遍,打理得幹凈噴香,指甲也好好修過,透著粉潤健康的色澤。

薄霜一頭長發散在身前,發尾微濕。

她明天難得放假,便趁此機會和紀從煙好好談一下戀愛,約好了看電影。

一個多月前在醫院,她們說開了好多事情,雖然紀從煙當時被要求完成僅剩最後一天的懲罰——在總統套房住,可心裏的感受卻和從前不一樣了。

紀從煙更加穩重成熟,依然想和Omega一起體驗一下時髦的戀愛。

親手做了健康的小吃和清爽飲品,還開了一瓶香檳,吃吃喝喝的滿滿當當擺在書房。

書房很大,一角被改成了電影院,一張長沙發足以容納得下她們一家人。

兩個人坐上去便顯得有些寬敞,身子完全陷入柔軟的皮革裏。

看的是上映了許久的老電影《晨曦》。

電影上映前,她和薄霜都看過成片,上映後由於薄霜在坐月子,坐月子後便開始了漫長的事業覆蘇期,直到今天才有空。

燈光熄滅,沈浸入劇情。

紀夫人身著素色黑衣,面容蒼白,參加紀將軍的葬禮,腰背挺直跪在棺前,隱忍下身體嘔吐不適的異樣,做出了大膽的決定。

她堅韌引領紀家軍,向著亡妻未竟的事業繼續進攻。

歲月漸漸,塵血昭染,這朵原本被養在深閨中的花,在戰場上綻放出了最耀眼淩厲的血色。

紀夫人重新執掌的紀家軍,幾乎戰無不勝。

外人說她冷血、殘暴、弒殺,可偏偏是這樣的紀夫人,常常在深夜的夢魘裏,一遍一遍地呢喃著。

“將軍,阿紀......”

偶爾也有得到將軍的回應。

夢裏的紀將軍一如從前,摟著她的腰,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霸道地問她:“我看是誰敢欺負我紀卲的Omega?!”

在無數個半夢半醒的時刻,她也在恍惚中夢到了她的阿紀捂著她口鼻、掐她脖頸。

是不想讓她獨自一人留在世間,經受血水的殘酷洗禮麽?

她也多次想過是否就隨了夢裏的阿紀而去,早點見到阿紀。

可是......阿紀所願,便是她之所願。

她甘之如飴。

醒來,依舊是黃粱一夢。

只能面對冰涼的床帳。

紀家軍進攻到最後一戰,也是最艱難的背水一戰。

拿下這一程,後頭便是腹地大開。

可若是這一戰戰敗,損失慘重不說,估計還會被對方乘勝追擊,屆時前期所打下的一切就有可能化為烏有。

將帥生死更是難料。

紀夫人在城門前,長久的作戰讓她學會了騎馬,汗血寶馬身上散落著無數的血跡。

她發下最後總攻的命令。

冷兵器、熱兵器齊齊上陣,局勢十分艱難,敵方我方都損失了大量的兵力,這一戰無論誰勝了,都是慘勝。

紀夫人甚至還被敵方幾次成功定位追,炮彈多次砸到她身前,為她護衛的士兵陣亡,只剩下她一人,堅毅又靈活的在戰場中躲閃,被逼到深巷中無路可退。

敵方蒙著面具的將領步步緊逼。

外頭硝煙彌漫,血腥氣彌散在城裏的每一處角落。

而紀家軍的主帥,被地方堵住了。

生死就要見分曉。

對方擡手摘下面具,一張冰冷且熟悉的臉赫然顯露。

是她魂牽夢繞的Alpha妻子。

“阿紀......”

紀夫人的馬也戰死,她握著木倉柄,嘴唇顫抖,幾乎發不出聲音,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紀將軍看著她,冰冷的眼中沒有絲毫觸動,淡淡拋下一句。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走,我當你沒出現過。第二,若你還想要奪下這座城池,那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

“阿紀......”

縱使再不可置信,她也回想到了那些夢意朦朧半睡半醒的時候,那種真實的被人掐著脖子的感覺,喉間瞬間翻湧腥甜。

“是你嗎?那些時候都是你,阿紀,你曾經想要殺了我。”

紀將軍沒有說話,而是擡了擡指尖,身後的下屬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個半大點、還睡得正香的孩子。

紀夫人瞳孔驟縮,那是她和阿紀的孩子。

紀將軍的眼中泛上了殺氣騰騰的紅潤,盯著她,一字一句語調起伏平穩:“吾妻...我給過你機會了,滾。”

紀從煙看著屏幕裏的臉,總感覺怎麽看都不順眼。

還滾?誰讓你兇老婆了?!

這電影雖然為公司賺了很多,但一點不經看,尤其看著自己那張跟死了老婆一樣的臉,紀從煙額角青筋狠狠跳動。

突然到,拍這場戲的時候她演得特別艱難。

她那時和薄霜已經有了感情,作為一個演藝圈行外人,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演出那種層次多樣又覆雜的感情。

那時只有劇本,只能看著字。

薄霜幫她分析了人物特性,這一幕重中之重的戲份,剖析得特別清楚。

她要隱忍、要克制,對紀夫人的私情只占兩成,餘下九十八層信念都是要擊退敵軍。

所有分析,紀從煙都背下來了,可還是不會演。

薄霜沒法子了,便讓她回憶從前她們倆還沒結婚時的相處。

沒結婚前,她是如何對待薄霜的?

在醫院裏是如何將她逼到墻角,如何兇她......還有更往前,多次誤會薄霜不懷好意、處心積慮的接近身為紀氏總裁的她,對她多加嚴厲的警告、呵斥,冷漠無情。

紀從煙當時只是簡單回憶了一下過往的情緒,便演出了如此欠揍的效果。

紀從煙想給自己一巴掌,當然,最好是由薄霜來打。

她轉過身,問:“我當時是不是讓你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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