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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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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時隔兩個月, 紀從煙和薄霜重新回到紀家莊園。

車輛停下的一瞬間,在花園裏忙碌的所有傭人都在管家帶領下上前。

齊聲恭賀夫人、小小姐和小姐回家。

紀從煙習慣了這陣仗,自如地抱著孩子、帶著薄霜一起進家門。

紀尋霧寫完作業, 聽到樓下的聲音,急匆匆就趕下來。

她走得太急, 險些撞進紀權塵懷裏。

“都當姑姑的人了, 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紀權塵掃了眼這小家夥。

紀尋霧止住腳步, 理了理衣服,恢覆成那一副成熟的小大人模樣。

宮語邊下樓梯邊調整耳環, 聞言暗暗踩了紀權塵一腳,紀權塵被踩得心口一酥。

牽著紀尋霧的手,宮語親了親她的額頭, 說:“不要聽你媽媽說的, 在家人面前,你永遠可以做你自己。”

只用一秒,紀尋霧就接受了媽咪的說法, 轉頭看向紀權塵:“媽咪說得對, 媽媽你不要這麽嚴厲, 會嚇到小阿嶼的。”

剛裝起來的成熟一秒破功,邁著小腿急步下樓。

和進門的紀從煙、薄霜、以及繈褓裏的紀嶼打了個照面。

清脆的聲音響亮:“嫂嫂、小阿嶼、姐姐, 晚上好呀~”

打完招呼,像一尾娃娃魚,自動鉆進薄霜懷裏。

兩個月沒見,紀尋霧似乎長高了一些。

薄霜緩慢蹲下, 擁抱久未見的小尋霧,眉眼溫婉:“尋霧好久不見。”

紀權塵和宮語從後邊下來,和紀從煙點了點頭, 算打了招呼。

紀從煙琢磨著紀尋霧剛才的稱呼順序。

嫂嫂、小阿嶼、姐姐。

家裏不管是傭人還是家人,都是先叫薄霜,再到她的女兒,最後才是自己。

兩個月沒回家,地位就這樣一落千丈了?

她不是紀家最寵的大女兒了嗎?

不解間,大黑和小黑也跑來了。

兩個月沒見母親,兩只毛茸茸興奮得不行,圍在嬰兒床邊,大黑那狗鼻子小心翼翼吸嗅著,鼻子往前湊。

小黑則是一臉震驚,似乎在說:你就生了一個?

紀從煙不讓它們靠太近,大黑便不再靠近,威風立在嬰兒車幾步之外,瘋狂搖著尾巴。

紀從煙小腿被狗尾巴啪啪抽了好幾十下,腳尖不動聲色地勾起她屁股,往另外一邊放。

大黑的屁股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定位功能,被紀從煙轉到另一個方向之後,又挪了回來,抽得紀從煙小腿疼。

回到小院裏,檢查腿上被打出的好幾道烏青,估摸著一段時間只能穿長褲了。

忍不住吐槽:“大黑是不是在針對我?”

薄霜接過她手上的藥膏,冰涼的藥膏輕輕塗抹在腿面。

“我去教訓一下她。”

說教訓就教訓。

隔著客廳的窗戶,教訓尾巴亂甩的大黑。大黑大概是聽懂了意思,尾巴蔫蔫地垂下來。

小黑喵喵叫著扒拉窗戶要進來。

薄霜多日未見兩個小家夥,想得要緊,到底也是想念,手探出窗戶外,摸了摸兩只。

重新洗了手,才回到餐桌上享用一頓豐盛的美食。

紀嶼暫時沒帶回小院。

她倆在醫院待了多日,一直沒回家。宮語擔心小妻妻倆許久沒好好休息,接過了照顧孩子的任務,讓小兩口今晚好好睡上一覺。

薄霜坐月子這段時間,是紀從煙自二十歲以來第一次這麽閑,照顧薄霜的時候,壓根不覺得累,這會也不需要休息。

薄霜:“我明天晚上要參加影視宴會。”

紀從煙她坐在薄霜對面,筷子一頓。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們在餐桌上的位置已經從最遙遠的對角線變成了面對面。

桌子不大也不小,紀從煙腿稍微伸一下便能夠到薄霜的腿,她有點想撩薄霜。

腳趾摳了摳鞋底,才忍住。

“要不再推遲幾天?”

影視行業的盛宴,紀總開口要推遲幾天,任何主辦方都會給她面子。

但薄霜現在需要借這次晚宴覆出。

薄霜輕輕搖了搖頭,吃下口中的雞胸肉,喝下一口紀從煙泡制的茶。

“我已經休息很久了,從煙,這場晚宴是我覆出的第一站。”

紀從煙心疼薄霜,也在乎薄霜的事業,合格的Alpha妻子只能是Omega事業的助力。

吃完晚飯,收拾碗筷,她打電話給主辦方。

叮囑讓主辦方準備好薄霜專屬休息室裏的用品,放的東西全部安排妥當。

有宮語幫忙照顧紀嶼,二人無比放心,躺在床上睡了一個好覺。

紀從煙第二天醒來,和薄霜吃了早餐,薄霜便匆匆出門。

紀從煙和薄霜是同一個方向,但薄霜剛覆出要接手的工作量比較大,著急趕回去。

她還要帶紀嶼上班,得先哄一下小家夥,便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保鏢簇擁著一道裊娜身影坐進車裏。

宮語正抱著紀嶼,手裏拿著奶瓶餵奶,見紀從煙跟個望妻石似的呆呆站在門外。

這時已經是三月份,開春的雪還沒有化,今天還下了些小雪。

紀從煙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頎長的身影就立在雪中。

宮語皺著眉,正想放下手裏的孫女給紀從煙遞衣服,紀權塵已經替她做了想做的事。

紀權塵手裏的毛毯隨意搭到紀從煙肩上。

紀從煙覺得熱,便摘下了毛毯,掃了一眼她媽。

紀權塵:“不冷?”

紀從煙:“不冷。”

紀從煙似乎很疑惑紀權塵為什麽穿那麽厚,興許是人年紀大了,身體沒那麽好,遭不住涼。

紀從煙完全不覺得冷,甚至手掌都是滾燙的。

宮語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開口勸道:“你才剛剛做完手術,該要註意點身體才是。”

紀從煙伸手到後頸摸了摸抑制貼的邊緣:“沒事,醫生說傷口恢覆得很好。”

她做的是腺體結紮手術。

這手術是近幾年才成熟的,要不然當年紀權塵也去做,不至於讓宮語四十歲的時候還在生紀尋霧。

前幾天她半夜瞞著薄霜,溜出病房做了結紮手術。

Alpha和Omega能懷孕的基礎是腺體內有個生殖腔,她把生殖腔的管道切斷,之後還能為薄霜提供源源不斷的信息素,但同時,她任何程度的標記都不會讓Omega懷孕,薄霜也不用再遭第二次生育的罪。

當然,要是薄霜跟她離了婚,會不會二婚還不好說。

但紀從煙不可能把和薄霜幸福的機會讓給別人,她不會給薄霜接觸任何別的Alpha的機會。

她現在已經結紮了,即便薄霜還不知道,也必須對她的不孕不育負責。

就算薄霜和她離婚,也休想再結下一段婚。

宮語看著紀從煙強壯的身體若有所思,等紀從煙把紀嶼抱走上班後,宮語才想起來紀權塵也曾有過這麽一段時間。

紀權塵有些疑惑:“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宮語淡淡嗔她一眼,不再年輕的成熟面龐上浮出了一絲赧然和懷念。

紀權塵安安靜靜看著她,不動聲色地遣退了傭人,把妻子輕輕攬進懷裏。

宮語靠在她肩膀,輕聲。

“說起來還是你當年喝了我……忘了嗎?就是生了紀從煙和尋霧之後的一段時間,你的身體都特別好。”

這麽一提,紀權塵想起來了,確有這麽一回事。

四十多歲的妻妻倆默契地對視一眼,笑意從眼中浮現。

紀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震天動地的嬰兒哭聲此起彼伏傳來,這個哭完那個哭。秘書辦的人小聲嘀咕,紀總和岑助的女兒怎麽都是哭包?

二助拿著個撥浪鼓上前,臉都笑僵了,在兩張嬰兒床中間,搖著撥浪鼓,唱著一些經典的幼稚兒歌。

門外傳來稍顯急促的腳步聲,她剛好唱到“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然後和紀從煙、岑桑四目相對,氣氛十分尷尬。

她現在活像個幼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唱下去。

岑桑笑著上前,抱起其中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那幼崽在聞到熟悉的氣息後,哭聲漸漸收斂,通紅著一張小臉,看抱她的女人。

紀從煙沒有抱起孩子,只是坐在紀嶼旁邊,把手探進去,點了點孩子穿著棉衣的胸口。

同樣的效果也在紀嶼身上顯現了,那張已經開始展露出和紀從煙有七八分相似的紅彤彤哭臉,恢覆平靜,哭聲收斂。

二助松了一口氣,朝老板和岑助點了點頭:“我先回工位了。”

紀從煙應了一聲。

又補充道。

“這個月獎金給你翻三倍。”

二助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謝謝紀總!”

這位二助已經不是薄霜認識的那位了,紀從煙原本的二助調去了薄霜那邊,現在的二助是從三助這個位置升上來的。

沒想到剛升上來就碰上了老板娘生娃,紀總許多工作,她們都需要幫忙分擔。

三個月時間裏,整個秘書助理辦的工作壓力都很大,但獎金也高。

現在紀總還把孩子帶到辦公室來上班。

除了工作和加班的工資以外,紀從煙還給幫忙帶孩子的助理額外添了三倍獎金補貼。

這種好老板上哪裏找?

二助聽到三倍獎金之後,渾身像被打了雞血,興沖沖地回到了助理辦認真工作。

尤躍本來也想帶著孩子上班,可是她家在經歷內鬥,帶著孩子回去,指不定會成為誰的質子把柄。

剛好紀從煙也要帶娃上班,尤躍就和紀從煙商量把孩子寄養在她這。

雖說是寄養,但也不算寄,孩子的另一個媽岑桑本來就在這上班。

於是倆孩子的嬰兒床就並到了一塊。

她們熟悉了彼此的存在,偶爾清醒的時候目光會越過中間的木欄桿,好奇看向對方,還蹬著小腿想要爬到對面去。

紀從煙這麽個工作狂魔,偶爾也會被紀嶼和尤裕的互動給吸引到,津津有味地看上半個小時。

今晚是薄霜在公眾面前覆出的第一站,紀從煙不能帶孩子,但必須親自到場支持自己的Omega。

下班時間,岑桑收拾好了辦公桌上的東西,和紀從煙一人推一臺嬰兒車往門外走。

助理秘書辦公室的各位姨姨,小聲向兩位小公主道別。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還沒踏進電梯,電梯便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是尤躍。

尤躍風塵仆仆走進來,肩上似乎還落了一些雪。

岑桑默默地把嬰兒車交了出去。

尤躍:“我今晚也去影視大會。能麻煩伯母幫忙看一下我家阿裕寶貝嗎?”

這根本就不算什麽事。

宮語和紀權塵到車庫接孩子,順便就把小尤裕也一並接回了家。

紀從煙車裏坐了三個人,岑桑在主駕,紀從煙在後排,尤躍在副駕。

車輛緩慢駛出地庫。

車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紀從煙隱隱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

記得薄霜愛聽尤躍和岑桑的情感故事,兩眼一閉,裝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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