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練習討我歡心

關燈
第 79 章 練習討我歡心

情話很動聽, 倘若紀從煙身體狀態還不錯,薄霜恐怕會敗在Alpha這句突如其來無師自通的蠱惑裏。

但現實很骨感。

“不要再胡鬧了,你不行。”

薄霜溫溫柔柔地陳述了一句事實。

紀從煙惱羞成怒:“薄小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自己的Alpha不行, 知道有多危險麽?”

薄霜捏捏紀從煙的耳朵。

“莫非紀總覺得自己很行?”

紀從煙當然想覺得自己很行。

可...她確實有那麽一點不行,尤其經歷了前段時間, 她已經沒有辦法挺著胸膛, 像在生意場那樣篤定又自信地說一句:我當然行。

一個擺在面前無可爭辯的事實:她確實不太行。

她不願意用‘不行’來形容自己。

不太行, 多一個‘太’字,便多幾分可以緩解的餘地。

這是她身為薄霜的Alpha僅剩的最後的堅持。

Alpha的沈默讓薄霜心口微微酸疼。

那麽自信明媚的紀從煙......難得有使盡渾身解數也做不好一件事的時候。

其實有進步。

然而現在情況特殊, 以紀從煙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更多的親密。

更遑論讓她主動...即便她主動,紀從煙什麽德性她還不清楚麽, 慣會蹬鼻子上臉的。

對方大抵會受不了, 非要搶過主動權,一展Alpha雌風。

薄霜不急著這一時半會。

她可以等待紀從煙睡著了,再滿足自己的需求。

她的身體這些天適應得很好。

從前都是Alpha照顧她, 今日, 薄霜也承擔起了照顧紀從煙的責任, 輕輕拍著勁瘦的脊背,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按摩手法蓋過於老練。

驕矜如紀從煙, 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揉得昏昏欲睡。

一只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紀從煙:“原來大黑小黑是這樣的作用。”

薄霜:“嗯?什麽作用?”

紀從煙努力撐起一只眼皮,望進妻子溫婉似渡了柔光的眼中,惺忪的聲音裏,難得帶著得逞與自豪, 明媚又臭屁。

“大黑小黑都是你為了練手的試驗品吧,別以為我沒發現,你這套手法和摸大小黑一模一樣。”

紀從煙的聲音越發迷糊。

“這麽早就開始練習討我歡心, 薄小姐居心......”

後半句嘰裏咕嚕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再也抵擋不住睡意,徹底在薄霜懷裏昏睡過去。

毛茸腦袋徹底陷入懷中,薄霜錯愕半晌,好氣又好笑,輕捏了捏她耳垂,力度剛好。

什麽意思,紀從煙在跟大黑小黑吃醋?

大黑小黑倒比這家夥好,沒等她靠近,大黑小黑會翻起毛茸茸的肚子讓她呼嚕。

不像紀從煙,初初被她按摩的時候身體僵硬,像打了結,在她一點一點安撫下,才漸漸松緩。

但要說摸狗摸貓的豐富履歷給薄霜增加了安撫Alpha的經驗,從這個角度來說倒也說的沒有錯。

扶著紀從煙躺下,小心為她掖好被子。

明艷傲嬌的五官,在暖光下襯得竟有些溫柔。

紀從煙也確實是溫柔的,她的抽象從來只表現在嘴上,照顧她的每一項行動都細致入微、潤物無聲,這是個很踏實可靠的Alpha。

當初果然沒有看走眼,沒讓這顆璀璨的寶石蒙塵。

紀從煙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窗外一輪明月悠悠灑下清輝。

還沒到睡覺時間,薄霜一手捧著劇本,另一手掌心罩在紀從煙耳廓。

周遭靜謐美好。

到了睡覺時間,放下劇本,輕輕緩緩地躺在Alpha身邊。

Alpha睡得香甜,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凜冽的雪巔氣息率先包裹而來,清幽的微醺酒氣緊隨其後,薄霜一時恍惚。

這些天與紀從煙分開,本已習慣了獨自一人入睡,也習慣了晚上沒有Alph息素的撫慰。

也以為自己不會懷念那稍差一截的體驗。

但到底,技術再差,紀從煙也是紀從煙,是她喜歡的人。

縱然沒有極佳的體驗,只有稍微一般的體驗,可與紀從煙的親密體驗,終歸獨特。

濃烈的Alph息素籠罩,平覆了兩天的身體再次隱隱生出異樣。

無需Alpha挑逗,只是躺在紀從煙身邊,就這麽被輕而易舉地勾起了心尖欲念。

她的手方才捧過劇本,不幹凈。

薄霜輕輕咬著下唇,探手摸到紀從煙身側,輕輕握住那一節任她擺布的手——

溫馨的宋式小院,紀從煙坐在客廳沙發,薄霜在沙發的另一側,窗外是扒拉著玻璃的大黑小黑,嚶嚶嚶著想要將她們的貓頭狗頭探進窗戶裏。

熟悉的聲響中,紀從煙聽到了另一聲不屬於她們這個家庭的陌生聲音。

“嗚哇嗚哇——”

嬰兒嘹亮的哭聲在懷中響起,紀從煙錯愕低下頭,與懷中那甚至沒有半個手臂長的嬰兒四目相對。

那是一張紅彤彤的臉,腦袋胎毛稀少,瓷白的皮膚透著瑩潤健康的粉紅。

眼睛、鼻子、嘴巴紅紅的,五官還沒有長開。

看那雙漂亮的眼睛,翹挺鼻梁,以及薄薄的嘴唇......紀從煙下意識呆楞,這孩子完全是與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見過紀尋霧剛出生時候的樣子,幾乎和這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要說有哪不同,便是那還沒長出來的稀疏眉形,隱隱與薄霜的眉形有所相似。

紀從煙徹底傻眼。

她的孩子怎麽就出來了?薄霜不是還在孕中期嗎?

很快,紀從煙意識到這是夢境裏。

她分得清夢與現實,心中可惜這孩子七八成繼承了她的長相,只那麽兩三成繼承了薄霜。

好在只是夢,薄霜生出來的女兒一定要更像薄霜。

哭聲嘹亮。

她著急忙慌的輕拍著小家夥脊背。

照顧嬰幼兒,紀從煙有的是經驗,熟練又老道的手法輕輕拍著,孩子果然就從嘹亮的啼哭聲中停歇,睜著圓滾滾又好奇的眼睛看向紀從煙。

紀從煙呼吸凝固,方才這孩子哭,與小時候的她有六七成相似,此刻哭聲停止,文靜的模樣更像斯文又溫柔的薄霜。

看到這裏,對這個孩子更加愛惜幾分。

然而女兒的啼哭聲只是稍停了那麽一會,很快又癟起小嘴,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變紅。

嬰兒哭一般也就那麽幾回事,要麽就是身體不適,要麽餓了。

從她非要往紀從煙胸口鉆的動作來看,紀從煙知曉這孩子就是餓了。

紀權塵心疼妻子,宮語自己也怕疼,因而紀家不興吃母乳這一套。

紀從煙沖奶粉喝大的,紀尋霧這孩子當然也不例外。

紀從煙沖泡奶粉的技能拉滿。

她把孩子放到薄霜懷裏,四處張望尋找奶粉所在。

找了半晌沒找到,回頭詢問薄霜,突然意識到孩子怎麽突然就不哭了。

卻沒想到這臭崽子竟然在吃......她眉心一跳,一把把孩子搶了過來,隔斷了孩子正在做的事情。

再看薄霜,竟然就溫溫柔柔地放任孩子......。

睡裙前襟濡濕一片,勾勒出姣好形狀。

心疼的目光逐漸變味。

紀從煙的目光被燙了燙,下意識的,喉嚨滾動,咕咚一聲重響。

沒有意識到她的動作,與懷中女兒下意識的吞咽動作一模一樣。

薄霜看這一大一小兩張臉,無聲莞爾。

紀從煙不敢把孩子給薄霜,以免自己捧在手心裏的Omega受傷,就這麽單手抱著女兒一邊哄,一邊找到奶粉。

沖好奶粉,抱著孩子坐在薄霜身旁。

Omega溫溫柔柔看著她們倆,她一邊餵著孩子,一邊斜眼看薄霜。

“下次不準讓她吃你的n了。”

Alpha迷迷糊糊說著夢話。

薄霜呼吸放緩。

趾尖緊緊繃著,一呼一吸不敢太過急促,以免被驚擾睡夢中的紀從煙,被她發現了什麽。

耳朵緩慢湊到Alpha唇邊,仔細聽對方的夢囈。

“……吃......n。”

一瞬間,仿佛有電流穿過薄霜的身體,從腳底到天靈蓋,電得全身肌膚酥麻。

吃......

Alpha怎麽無師自通在夢中還能學會葷言葷語......

吃是不可能讓紀從煙吃的。

以免堵塞Alpha呼吸。

紀從煙嘴裏還在蹦出一些驚世駭俗讓人感到羞恥的話,薄霜只好輕輕捂住了她的嘴,不讓Alpha發聲。

紀從煙震驚地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她就嘗了一口給孩子沖的奶粉,這就把她給毒啞了?!

這奶粉不能喝!

慌忙起身抱起孩子要往外跑,趕緊找醫生檢查,站起身的瞬間,身體猛一個激靈,仿佛從深層的海水浮出水面——

沒有薄霜,沒有孩子。

只有一面淡色雪白的天花板。

她看向天花板,出夢了。

月色淺淺的照進,落在微微隆起的被褥。

紀從煙深深吐出一口氣,平覆呼吸。

剛才在夢裏起身的瞬間,打翻了那壺奶水,滿手濕漉漉的。

夢境的觸感不知為何殘留到了現實,手上的感覺不太對,仿佛被燙。

把自己的手拿起來而,就在拿起的那一瞬間,她意識到了不對。

震驚、錯愕,紀從煙緩緩側目。

與一雙渙散沁著水霧的桃花眼,四目相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