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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等會兒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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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等會兒揉腰。”

腦袋脹脹的疼, 紀從煙捂著腦袋,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翻個身,身旁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小姐當心呀......”

管家眉心一跳, 招呼幾個傭人上前拿毛毯接人。

睜開眼睛,眼前是大片炙熱的陽光, 沒曬到這邊。

她有些懵地眨了眨眼, 回想起來昨晚喝太多, 被岑桑扶著回家,最後完全失去了意識......

嗅了嗅身上, 滿是一股酒氣。

嫌棄地擰著眉。

或許有人幫她擦洗過脖子,脖子的味道倒是不嚴重。

是薄霜......?

不對。

薄霜在另一邊家裏,那就是媽咪或者媽媽了。

想到這裏, 紀從煙勾起的唇角緩慢平落。

宿醉的後遺癥是腦袋有點疼, 還好昨天喝的酒不算特別烈,情況並不嚴重。

起身正往小院的方向去,後面傳來腳步聲。

岑桑捧著一大疊文件輕聲提醒:“紀總, 先簽文件。”

紀從煙坐在客廳沙發, 面對那一大沓需要簽字的文件, 一頁一頁盲簽過去,手法標準又流暢。

簽的時候她還走了一會神,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簽了十多張。

客廳裏安安靜靜,腦袋隱約閃過什麽東西,她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做?

岑桑見她漏簽, 輕聲提醒,打斷了紀從煙的思緒。

紀從煙暫時按下疑惑,繼續簽字, 心想若真有什麽事情忘了做,岑桑一定會提醒的。

簽完文件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她伸了個懶腰,剛起身,不遠處,兩團黑漆漆的東西撲面而來。

一貓一狗狂叫,仿佛見到了特別好玩的人。

紀從煙腳步頓住,看著這兩團黑絨絨,腦海隱約閃過了一些片段。

想起來是自己把大小黑帶回來的。

為了讓薄霜回家,煞費苦心。

這是挽留Omega的手段之一。

能接受一大一小兩只留在家裏,並不意味著紀從煙會允許她們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至多只允許兩只進入小院。

踏入浴室那扇門,是兩小只的禁地。

她快速地洗了個澡,從小院重新回來,一貓一狗又坐上了前往小院的觀光車,敞著頂棚,兩只毛發在風中亂飄。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這人類對她們略有些抵觸,大小黑沒有強行撲到紀從煙身上,紀從煙對這一點還是滿意的。

薄霜的眼光就是好。

挑的貓狗品性也是上乘。

許黃在主樓外遠遠等著,岑桑疾步跑上來遞上手機。

“紀總,夫人發來了很多消息。”

紀從煙支著昏脹的腦袋接過手機。

薄霜有什麽事找她,都不讓她留在家裏,能有什麽事情。

Alpha不悅地抿著唇。

下一秒一行字映入眼簾——【如今還學會偷狗了。】

腦海裏的混沌驟然散去,她終於想起來忘記做的事情。

她忘記給薄霜發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把大小黑帶回家。

沒想到就這樣被薄霜誤認成偷狗賊。

指尖在屏幕上隨意下滑,接連幾條質問她為什麽要把狗帶走,也不說一句。

為了大小黑給她發的消息,倒是比這幾天對她說的話還要多。

紀從煙磨了磨後槽牙,想了想,回覆對方:【你若是想見大小黑,今晚就回家。】

熄掉屏幕,沒有再回覆。

宮語這時候恰好從外頭回來,路過紀從煙身旁,無意間瞥到了女兒給女媳發的這一條消息,眉心狠狠跳著。

“大寶貝,誰教你這麽跟媳婦說話的?”

紀從煙淡然道:“母親說Omega最吃這一套,您應該也很吃這一套。”

宮語氣得生出了給紀權塵一巴掌的心思。

目光又掃到桌面的文件,看到了許多財產轉讓協議,明細列的非常清楚。

宮語上前翻了幾頁:“怎麽現在才想起來給霜兒轉移財產?”

紀從煙說:“是媽媽提醒我的。”

宮語面無表情:“你媽媽還提醒了你什麽?”

紀從煙委婉地將紀權塵那一套十分權威的‘立威論’,給宮語說了一遍。

岑桑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許黃餵大小黑吃食,聽得一楞一楞的。

這哪裏是立威?這分明是調教啊,沒想到紀家人這麽逗。

宮語越聽,眉心越是緊緊擰起,唇角揚起一個不帶溫度的微笑。

“你若是在追求妻子這件事情上,再信你媽媽的話,你恐怕連媳婦兒都要沒了。”

紀從煙為紀權塵辯解一下。

畢竟紀權塵的那一套理論,從邏輯上來說,是完全說得通的。

宮語失笑:“她那套若是有效,這幾天就不會被我趕到沙發上去睡。”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前幾天因為聯系不上宮語,紀從煙才聯系了紀權塵。

她那不是退而求其次麽。

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比較多,宮語的事情也忙,倒是讓紀權塵撿漏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罷了,總歸是自己的女兒,也是自己的妻子教壞的。

宮語耐心地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紀從煙坐下。

紀從煙坐下,為母親倒了一杯茶。

宮語語重心長:“你媽媽的話不全可信,你自己也得有一點判斷能力,那不叫立威。”

紀從煙好奇:“不叫立威,那叫什麽?”

在女兒面前說自己調教自己的Alpha,這事兒實在有點奇怪。

宮語耳根泛起不正常的熱,想了想,準備換個詞。

紀尋霧踮著小腳步下來,爬到媽咪懷裏,圈著媽咪的脖頸。

剛入讀一年級的紀尋霧理了理領帶,輕咳一聲,接替宮語的話說。

“這不叫立威,姐姐。我們老師說了,這種叫教導,就像老師教導小朋友一樣。”

紀從煙凝眉。

紀權塵是一個再合格不過的Alpha。

在和薄霜這段關系上,所有和薄霜相處的方式,完全是以紀權塵為榜樣。

她不明白,如此優秀的一個Alpha為什麽還要宮語來教導?

這種近乎沒斷奶的性格,Omega能喜歡?

紀從煙不讚同。

“只有像我和媽媽一樣成熟的Alpha,才會招自己的Omega喜歡,才能給自家Omega絕無僅有的安全感。”

紀從煙語氣鄭重:“薄霜才會為這麽成熟的我著迷。”

被自家女兒一番言論雷得裏嫩外焦。

宮語眼皮跳得完全停不下來。

捏著眉心緩了好一會兒。

這番言論,紀權塵當年也說過。

怎麽不算是女承母業呢。

往好了想,這是紀家的傳承......算了,好不了一點。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思想,不管是Alpha、beta還是Omega。你所做的,只是你認為的對她好,可是對於薄霜來說,她不一定認為你是好的。媽咪提醒你,你在這些事情上遇到不解的問題時,不要太過依賴其他人,你要問自己的Omega,你要問薄霜。只有你的Omega才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紀從煙昨晚酒喝太多,腦袋還鈍著,半是理解半是不解,淡淡嗯了一聲。

已經差不多到傍晚,薄霜今天沒有綜藝的錄制任務,下班能夠正常回家。

紀從煙打算去劇組親自把薄霜接回家,她們一家幾口便能團圓了,偷狗這事兒也好解釋。

宮語讓紀從煙帶上紀尋霧,怕這大女兒不會說話,好歹小女兒還能調節一下氣氛。

別看紀尋霧人小小的,事情拿捏的都特別清楚,雖然有一些表達還不太清晰,可是在紀從煙和薄霜的這段關系裏,說不定比紀從煙看得還要明白,能夠指點她姐姐一二。

岑桑把車開到劇組,剛到了劇組,她們看到了正在收攤的吳朗麗。

吳朗麗彎腰撿著東西,疑惑地說:“薄霜的工作已經提前完成,和尤總去玩了。”

尤總,尤躍。

紀從煙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吳朗麗她們去哪玩,岑桑從旁邊遞來手機,屏幕上是熱搜詞條。

薄霜和尤躍的名字空降熱搜詞條,有影迷看到二人剛才在市中心的鼎奢商場逛街。

紀從煙當機立斷,馬不停蹄地趕去市中心。

停好了車,甚至都不用問薄霜,微博實時就有人透露薄霜和尤躍的位置。

她們三人兩大一小通過微博的實時內容,直接抵達次頂層。

薄霜和尤躍在頂層。

這商場頂層是會員專屬區域,許多人被攔在了次頂層的樓梯口,保鏢面無表情的擋著道,只有出示了會員才能進入。

紀從煙這張臉,京城所有商場人都認得,保安隊長一臉恭敬地讓保鏢讓開路,恭迎紀總上樓。

在保安隊長的引領下,幾人來到了一處珠寶配飾店。

頂層幾乎沒有什麽人,只幾為千金和公子,身後綴著幾位保鏢,保鏢手上掛滿了東西。

昨晚喝了點酒,夜裏攝入的水分太多,醒來時眼底微微浮腫。

紀從煙急著接妻子下班,連淡妝都來不及化,只是洗了澡。

未施粉黛的臉天然優雅,如出水芙蓉。

她戴上墨鏡,遮擋了那一點水腫的效果。

保安隊長將她們送到配飾店的附近,恭敬退開。

岑桑昨晚也和紀從煙一樣水喝多了,要面見重要的人,眼睛浮腫的狀態可不能展現出來,和紀從煙一樣戴上墨鏡。

兩位戴著墨鏡的大人帶著一個圓溜溜的小孩子,走在商場裏,停在配飾店的巨幅玻璃外。

薄霜背對著她們,和尤躍正在看稀疏展櫃裏的項鏈。

尤躍拾起項鏈,親自為薄霜佩戴上。

嘴裏禁不住誇讚。

真配啊。

薄霜撩開頭發,由對方為她戴上項鏈。

這一幕刺著紀從煙的眼,她微微瞇起了眼眸,緊緊盯著尤躍的手,磨著牙看著。

一旁,岑桑雖然不像紀從煙那樣盯得那麽緊實,也看著兩位Omega親近,看得目不轉睛。

尤躍幫薄霜佩戴完後,薄霜禮尚往來幫對方佩了一條好看的手鏈。

一紅一綠的配飾泛著粼粼光澤。

兩人身姿優美,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同款不同式樣的禮服。

要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在拍姐妹照。

紀從煙後槽牙磨得更響。

兩人看著眼前展櫃,正點評著下一件的飾品。

展櫃玻璃被擦的非常幹凈,反光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薄霜似乎留意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戴著墨鏡。

她詫異轉頭。

尤躍也與她同一個視角,註意到了幾道不同尋常的身影。

兩人轉身的動作是同時的。

而與她們轉身同時的,是紀從煙和岑桑的扭頭動作。

兩人在意識到薄霜、尤躍似乎已經發現了她們的情況下,下意識地偏過頭,以為這樣就能躲過。

兩人中間夾著的紀尋霧,也擡起兩只小掌心捂住眼睛。

兩大一小完全是掩耳盜鈴的模樣。

紀從煙心臟狂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努力想要偏過頭的時候,店內傳來了一聲柔柔的呼喚。

“尋霧。”

紀尋霧聽到了熟悉的人叫她,馬上眼睛也不遮了,小腳步掄得飛快,跑到了薄霜身旁,張開雙臂要嫂嫂抱。

嫂嫂身上香香的,很多時候還帶著一點姐姐身上的味道。

只要抱嫂嫂,就像同時抱到了姐姐和嫂嫂。

紀尋霧計劃通。

看著“叛逃”的紀尋霧,紀從煙瞪了小家夥一眼,緩慢擡步也走了進去。

步伐端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仿佛王者降臨。

店內所有店長員工顧不上手上的工作,趕忙走到紀從煙身邊,恭敬打招呼:“紀總。”

紀從煙越過人群,直接走到紀尋霧和薄霜身邊,從薄霜懷裏把紀尋霧接過來數落。

“你嫂嫂如今懷著身孕,你怎麽好意思讓嫂嫂抱你?”

紀尋霧立馬向薄霜道了聲對不起,薄霜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沒關系的。”

紀從煙瞥了尤躍一眼。

最近,薄霜難得能回家吃飯,卻被尤躍占了時間。

尤躍提議一起到附近的私房菜館吃飯,那家私房菜館是尤躍經常去的,給老板打了招呼,直接給她們安排了平時只會留給尤躍的包廂。

桌子大小恰好是適配五人用餐,紀尋霧坐上了自己專屬的兒童椅。

她非要挨著薄霜坐。

紀從煙沒有選擇坐到紀尋霧身旁,而是讓岑桑坐到紀尋霧身邊,自己則落坐到薄霜身旁。

尤躍掃了幾眼紀從煙,好笑道。

“你也有今天。”

紀從煙瞪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菜品很快上齊,紀尋霧吃相斯文,餐桌上也幾乎沒有發出別樣的聲音。

紀從煙還主動給薄霜布了一些菜。

尤躍好奇,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身旁的岑桑。

“你家紀總平時還會給老婆布菜呢?”

兩人之間距離隔得不算特別遠,尤躍說話的氣息似乎隱隱約約吐到了耳邊,岑桑暗暗掐了掐指尖,幫紀從煙回答。

“一開始是不會的。”

尤躍輕聲笑著。

“那是什麽時候會的?你們紀家慣會出好Alpha,可調教性都比較高嘛。”

她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愉快繼續用餐。

餘光捕捉到尤躍身影回正,岑桑僵硬的身體漸漸松軟,心中暗暗補充了一句。

紀家的beta也很受教。

一頓飯吃好,尤躍還要約薄霜到自己的別墅裏過夜生活。

紀從煙死死盯著尤躍,尤躍笑道:“薄姐姐,你的Alpha急了。”

薄霜慢條斯理地擦拭嘴唇,說道:“偷狗賊不需要我陪,她只需要狗陪。”

尤躍似乎又聽到了什麽好笑的消息,挑了挑眉梢。

“沒想到啊,你還把大小黑都帶回家了。”

看來昨天那份叮囑完全是有效的嘛。

紀從煙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什麽話都沒說,直到吃完餐桌上的所有東西,看薄霜要真應下尤躍的邀請,才開口。

“老婆,家裏大黑小黑都很想你。”

老婆......

薄霜神情楞怔。

尤躍心中暗自發笑,決定添把柴火。

“大黑小黑都被你帶回家裏了,什麽時候看都可以,倒是像我們這樣惺惺相惜的朋友,是很少相見的,你總不能把你的老婆看得那麽死。”

紀從煙握緊了手上的銀質刀具,偏頭看向薄霜,重覆。

“大黑小黑一整天沒見你了,剛才還一直嗷嗷著叫,她們真的很想你。”

到底本來也沒有想著答應尤躍。

夜晚的時光自然要跟自己的Alpha過。

薄霜矜持應下紀從煙的回家邀約,禮貌回絕尤躍。

離開餐廳後,尤躍和薄霜在後頭走著,尤躍對薄霜悄悄眨了眨眼。

回家路上一路無言。

但有輕微視頻聲音。

家族群裏,宮語發上來了許多大黑小黑的照片視頻。

這個群是她們一家五口的群聊,一般許久都不會說上一句話。

今日卻不知為何,宮語發了許多大黑小黑的視頻。

有宮語和大黑小黑玩耍的,也有宮語拍著紀權塵和大黑小黑玩耍的,好一派溫馨熱鬧景象。

紀從煙坐在車上,感受著光影從臉上掠過,她戳進宮語的聊天框裏,私聊對方。

【拜托媽咪多發一些。】

宮語回消息回得很快。

【放心,媽咪知道的。】

接下來的五分鐘裏,宮語像個剛生了孩子的新手寶媽一樣,高興的又發了十多條大小黑的視頻。

旁邊,薄霜正一條一條地點開看,唇角始終掛著柔和的笑容。

視頻一看便看到了回家。

大門一關,薄霜可就走不了了。

紀從煙心滿意足,但面上依舊雲淡風輕。

拉開車門,將Omega扶進家裏。

薄霜近來雖然肚子還不太明顯,然而腰已經時而酸脹。

紀從煙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等會兒揉腰。”

低沈帶著啞的嗓音送進薄霜耳畔裏,震得耳畔微麻。

薄霜在紀從煙註意不到的視線裏,捏了捏指尖,輕輕應聲:“好。”

幾人進入主樓。

一大一小兩只高興地沖到薄霜身邊。

不再像沖到紀從煙身邊那樣克制,兩身黑漆漆的毛都蹭到了薄霜腿邊,蹭著她腳踝。

體型龐大的大黑更是用嘴筒子,小心翼翼地去拱薄霜的肚子。

薄霜緩慢揉著一大一小的腦袋。

“是不是媽媽把你們拐走了?”

“汪!”

“喵~”

薄霜做傾聽狀,柔聲:“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紀從煙在一旁楞著,疑惑發問:“你能聽懂它們說話?”

宮語在一旁扶額,心裏吐槽這倒黴孩子。

要說她沒有情根吧,倒是會像紀權塵一樣會哄Omega。

要說她有情根吧,那就是像現在一樣,簡直呆傻呆傻得沒眼看。

這個時候上去接一句“我沒有偷狗,我只是偷心的”,哄一下Omega不行嗎?

非得這麽耿直......

心裏的吐槽還沒完,就見紀從煙從茶幾底下抽出了上午簽的那一大沓文件,輕輕放在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年輕的Alpha一臉雲淡風輕,坐進薄霜身旁的沙發,背部完全靠在了軟靠裏。

在薄霜疑 惑不解的目光中,她勾著唇,霸道開口:“簽。”

紀權塵還一副很肯定的樣子。

宮語真覺得這倆Alpha沒救了。

可誰讓她當初就喜歡紀權塵這副狗樣子呢?

而薄霜也並未被紀從煙這一番給土到,而是眼睫毛顫著,真就那麽認認真真地去翻閱那一些文件。

該說不說,兩人也確實還挺配。

只是更多的就,需要薄霜親自教導紀從煙了。

薄霜翻開文件,裏頭大致掃過金額。

看見無數個0後,已經幾乎不會數數了。

她抱著小黑,摸著大黑的腦袋,把文件往紀從煙的方向推了推,輕輕搖頭。

“我不能簽。”

紀從煙的墨鏡掉了下來,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一直沒摘墨鏡,此時也管不了墨鏡是否掉,盯著薄霜。

“你是我的妻子,本就該享有我一半的財產。”

薄霜輕咬唇:“這不公平,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紀從煙點了點頭。

確實是不公平。

於是她又從另一邊茶幾裏拿出了幾張紙,這幾張紙對比起紀從煙那一沓厚厚的財產文件,可以稱得上是寥寥無幾。

就好比一塊巨型漢堡和裏面的芝士片一樣的對比度。

這些財產都是薄霜名下的。

紀從煙要求分走她一半財產。

“怎樣?我也分走你一半的財產,這回公平了吧?”

紀從煙的財產比她多兩個零都不止,她說的公平並不是那一回事。

薄霜握著筆尖,還是緩慢放下。

正要推拒,眼看紀從煙的面色越來越糟糕,兩位母親也意識到事情不好,想著幫紀從煙緩解一下氣氛。

紀尋霧這時候坐到沙發上,圈著薄霜的手臂搖了搖,奶聲奶氣開口。

“嫂嫂。”

紀尋霧已經許久沒有用這麽奶氣的聲音說過話。

新學期剛入學,她就已經當選了一年級的小級長,小小年紀板著臉就有了一副能夠威懾人的模樣。

學校裏還沒誰聽過紀尋霧奶氣與人說話的樣子。

在薄霜面前,她就像只剛長大沒多久的小奶狗。

奶聲奶氣說完那句話後,小尋霧語重心長。

“嫂嫂,姐姐給你的,你就簽下。你若是不簽,就是跟姐姐見外。跟姐姐見外,姐姐會不開心,你也會不開心的,大家都會不開心。”

薄霜把紀尋霧抱進自己的懷裏,摸了摸她的臉蛋。

“尋霧,是我與你姐姐的財產相差太多。我說的不公平是指,我占了你姐姐太多的便宜。”

紀尋霧:“可是姐姐也占了你很多便宜啊,嫂嫂你看,姐姐莫名其妙就讓你懷孕了,還經常氣你,還沒有你身上那麽香。”

掰著手指頭,數落著紀從煙的缺點和薄霜的優點。

將薄霜誇得那叫一個天上絕無僅有,地下根本找不著。

薄霜聽了耳根微微發燙。

偏過頭,看著紀從煙。

紀從煙緊緊攥著的指尖已經緩慢松開,她讓紀尋霧坐到一旁,接著跟薄霜進行談判。

“我妹妹說的都對,你趕緊簽。”

分明是親生的姐妹,兩人之間的言語習慣卻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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