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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馴服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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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馴服枕邊人

薄霜在京城的家面積不大, 不到一百平。

是京城中心地帶高端樓盤的最小戶型。

這些年賺的所有錢,幾乎都用來補貼家裏了。

輪到自己買房子,只能在考慮隱私和安全的情況下, 購買最小的單位。

即便如此,還是貸了幾年款, 和紀從煙結婚後, 手上才變得富足起來, 還完貸款。

不到一百平的家裏是個一居室。

開燈後,暖黃光線溫馨。

紀從煙站在門口, 腳想要踏進去,薄霜就在這時淡淡睨她一眼。

修長的腿緩慢收回,站在門外, 站姿筆直, 依舊優雅明媚,然而像被主人遺棄的寵物。

細長的眼巴巴看著薄霜。

一言不發,然而霸道的眼神意思明顯:放我進去。

用霸道的神情, 掩飾眼底對薄霜的疼惜。

薄霜心口微滯。

從前總是會為紀從煙這副樣子而心軟。

紀從煙莫名問了一句:“這是你家?”

薄霜轉身, 扶著肚子緩慢坐在玄關長椅。

燈光落在她優越的五官, 一身素色黑衣也掩蓋不住她溫婉清麗的姿色。

淡淡嗯了一聲。

紀從煙:“我們已經結婚,是妻妻,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說完,根本不打算和薄霜商量,直接一步邁了進來。

關上門,坐在薄霜身旁, 脫掉鞋子。

可麻煩的事情來了。

家裏只有一雙拖鞋,薄霜腳上那唯一的一雙。

紀從煙光著腳,無所適從。

薄霜並沒有理她, 徑直往廚房去。

紀從煙沒辦法,趕緊讓岑桑送來一些基礎的衣物。

跟在薄霜身後。

素來有潔癖的人也管不了旁人家的地板會不會臟、會不會沾上灰塵,廚房的油汙重不重。

直接踩著進廚房。

冰箱裏面有阿姨昨天來打掃放置的新鮮蔬果。

薄霜剛拿出來,紀從煙攔住她。

“餓了?”

薄霜回應:“嗯。”

紀從煙:“我來。”

孕婦就好好待著別亂動。

心中的腹誹到底沒說出口。

光著腳擠過薄霜的位置,翻出砧板。

薄霜家裏有家務手套,可紀從煙戴不上。

紀從煙的手骨架要比薄霜的粗大一些,這雙手套應該是定制的,根本擠不進去。

強行戴了一會,手指被擠得發疼。

微微蹙了蹙眉,摘下手套,用自己赤裸的指尖按在生肉上。

手上沾滿了肉類的油膩感,每處理一份肉食,便需要用洗手液裏裏外外將手重新洗一遍。

擰著眉,慢慢將肉和菜處理好。

處理好所有的食材,把薄霜趕到門外。

平時在家做頓飯只需要半個小時。

而在薄霜家裏,因為頻繁洗手、重新磨過不太鋒利的刀具、簡單熟悉鍋具......

原本三十分鐘就能做完的一頓飯,硬生生做了一個小時。

最後一道是水煮的辣菜。

燙好肉片鋪在配菜上,起鍋燒油。

滋滋的聲響,Alpha緊實的肩膀、利落的動作,襯得這人無比可靠。

可靠,但總是隱瞞。

美人眼底微暗。

熱辣滾燙的油潑灑在香料和肉的表面,肉類芳香的氣息混合著油的氣味,在那一瞬間完全迸發開來,從廚房蔓延到門外。

紀從煙赤著腳,很不幸,油滋到了腳上,疼得她握緊了拳頭。

把最後一盆菜端到門外,步伐盡量放得平穩正常,以免被薄霜發現不對勁。

還沒吃,岑桑就把拖鞋和基本的衣物送了過來。

在玄關重新換上拖鞋。

最後一遍用洗手液裏裏外外將手洗得幹幹凈凈,才坐到餐桌前,像往常一樣吃飯。

這註定是一頓沈默的晚飯。

薄霜正處在心情低沈時期,紀從煙不欲幹擾。

她明白,這時候薄霜還沒從母親離世的心態中緩過神來,薄霜需要獨自處理情緒的時間。

她唯一需要做的是盡量少說話,多做事,陪伴薄霜。

紀從煙本就不是個話多的。

這件事情對於她來說很簡單。

沈默了一整晚,洗完澡、將自己打理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跟在薄霜身後走向房間。

還沒踏進去,門砰一聲就被關上,差點撞到鼻子。

仿佛被隔離在兩個世界。

紀從煙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那道門板,無聲嘆氣,轉身坐到了沙發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主臥、腳步聲漸漸遠離時,主臥裏的 Omega 正對著門,耳朵幾乎豎起,捕捉著 Alpha 的聲音。

似乎只有紀從煙的存在,才能讓她感到安定。

可Omega的心仿佛割裂成了許多塊。

一方面為母親的欺騙而傷心,一方面又因母親的離世而悲慟,還因為紀從煙的再三隱瞞而難過。

這個 Alpha 總是這麽自以為是,總覺得自己能為 Omega 撐起一片天,這種大 Alpha 主義必須改掉。

可她不想輕易讓紀從煙就這樣進來。

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Alpha 是需要調教的。

她躺在床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這房子當初留了開發商的精裝修。

一邊掉淚,一邊豎著耳朵捕捉 Alpha 的聲響。

她只剩紀從煙了,她不可能放開紀從煙,只是想讓Alpha好好吸取教訓。

不知為何,薄霜似乎聽到了岑桑的聲音。

沙發上有抱枕,岑桑帶過來的東西裏還有一張薄毯,湊合幾個晚上沒有問題。

問題比較大的是她受傷的腳。

剛才進浴室前,她用保鮮膜將被油濺到的腳背包住,現在需要給腳背上藥。

岑桑發消息說到了門口。

紀從煙小心翼翼來開門,噓了一聲。

兩人的溝通聲漸漸變小。

岑桑送來藥,紀從煙把岑桑打發走。

她拿著藥坐回沙發,戴上醫用手套,拿著棉簽蘸上藥膏,一點點塗抹在腳背的傷口上。

剛才像個跟屁蟲一直跟在薄霜身後,薄霜並沒有發現這個傷口。

沒發現更好。

想到 Omega 在為母親傷心的同時還要為她擔憂,那麽愛她的Omega,肯定要心碎。

可下一瞬,她眼底投下一道陰影。

面前站定一雙筆直的長腿。

薄霜扶著小腹,定定看著她,紀從煙心裏咯噔一下,慌忙想遮住腳背的傷口。

慌亂之下,撲通一下跪在了薄霜面前。

薄霜:“為什麽不說?”

紀從煙心下嘆氣,還是被發現了。

“我是 Alpha,這點小傷沒什麽的,很快就能恢覆好。”

不管大事小事,紀從煙總是喜歡隱瞞。

她總這樣。

“腳伸出來。”

紀從煙眼睫顫了顫,依舊跪在原地沒動,像個做錯事跪在 Omega 面前的 Alpha。

這個跪姿剛好能擋住腳背的傷處。

垂著頭,鼻尖似乎能嗅到薄霜小腹散發出的馨香。

紀從煙悄悄吸了一口。

又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

薄霜:“紀從煙,你不聽話。”

紀從煙搖了搖頭:“沒事。”

薄霜淡淡看著她:“不給我看?”

說完,她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紀從煙心裏一緊,趕忙追上去。

主臥的門已經關上。

紀從煙從未像此刻這般著急。

不知為什麽,她有一種直覺,薄霜今天不看這只腳,以後或許再也不會看了。

禮貌敲了三下門。

“我的腳是因為剛才做飯受傷的,你得負責,讓我睡主臥。”

霸道地撂下話,靠在門口等著。

不久,門開了。

紀從煙坐在床上,把腳背放下。

心口像是有螞蟻爬過,咽了咽口水。

美人神色平靜地幫她處理了傷口。

睡主臥終究是不可能的。

紀從煙最後還是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薄霜不讓她睡臥室,是因為母親剛去世不宜同房?

紀從煙拿不準。

她讓岑桑緊急調查薄霜家鄉的風俗,不到一小時,岑桑回覆:沒有這種習俗。

紀從煙更困惑,難道還是因為之前的事生氣?

百思不得其解,於是給紀權塵打電話。

紀權塵是她的感情良師。

紀從煙開口:“媽,如果 Omega 不開心,不讓進房間怎麽辦?”

紀權塵回應:“給她獨自思考、整理情緒的空間,在她需要的時候,死皮賴臉地纏上去。”

紀從煙想了想,自己剛才強行要進主臥的樣子,和這話不謀而合,應該是做對了。

和紀權塵聊了幾句便掛電話。

掛斷電話,紀權塵熟悉地繞到沙發後方。

從收納盒裏取出一床被子,安詳地躺上沙發。

·

薄霜請了三天喪假。

前兩天處理珍呂的喪葬火化事宜,最後一天打算回老家。

紀從煙全程陪同,謹遵紀權塵的話,緊緊跟在 Omega 身邊死纏爛打。

調度私人飛機,和薄霜一起回到老家。

薄霜的老家是南方一座普通的小城鎮,住的是沒有電梯的商品樓,要步行到五樓。

小區環境很差,樓道裏散落著灰塵和垃圾,扶手像是從沒擦過

看起來沒有物業打理。

往常這種地方,紀從煙絕不會踏足,如今她跟在薄霜身後,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家裏和薄霜在京城的房子差不多大,卻隔出了三個房間,雖然長期沒人住,依舊收拾得幹凈。

薄霜的房間裏擺著一張她和家人的照片,相框上幾乎沒有灰塵。

她心頭一澀,把照片扣在桌上,不再去看。

在自己房間簡單看了一眼,便走進了薄明亮和珍呂的房間。

房間裏的東西還保持著十多年前的樣子。

她叮囑過阿姨不要動這裏的物品。

薄明亮這些年賺了錢就沈迷賭博,從沒回過家,這裏也一直沒被翻動過。

打開兩人的抽屜,還能看到當年的舊物,只是物是人非,這間房的三個主人都已不在。

她走到最裏面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熟練地打開。

密碼她一直知道,卻從沒打開過,櫃子裏堆著散亂的金條,還有一沓文件。

其中兩份文件寫明,若薄霜離世,薄明亮和珍呂各可領取 500 萬撫恤金。

薄霜捂起嘴巴。

她從不知道家裏有這些東西。

再往下翻,是兩本陳舊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條理清晰的筆記。

裏頭羅列了當年京城多位豪門太太的信息,甚至有宮語的名字。

筆記裏記錄著各位富太太的擅長之處和喜好。

是珍呂和薄明亮當年教薄霜學習的內容。

心徹底麻木,一頁頁翻下去,偏執地想找到母親的真情實感。

可直到最後,她什麽都沒找到。

緊緊攥著筆記本,心尖陷入了無邊冰冷。

突然,一雙手握住了她,輕輕揉開她緊繃的指尖,把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紀從煙默默承受著薄霜所有的情緒,衣領被她的淚水浸濕。

那雙寬大溫熱的手,一下下順著她的脊背安撫。

薄霜:“不準碰。”

紀從煙慢慢收回手,任由 Omega 埋在自己懷裏哭泣。

·

尤家莊園。

尤躍拎著包回到家,漆黑的夜裏,一道身影走過來,對著她嗤笑一聲。

尤海軒:“就算你拿下了伊麗莎白的合作又怎樣?爸爸照樣讓我進了尤氏董事局,我就不信,你一個 Omega 能只手通天?”

尤海軒想拍妹妹的頭,想嘲笑,可沒等她碰到尤躍,尤躍直接擡腳踹過去。

尤海軒早有防備,一下子躲開,還調侃她。

“你那個情 A 呢?上不得臺面的那個,怎麽這兩天沒見?是不是知道我進了董事局,怕我找她麻煩?”

司裘這些年沒少給尤家的兄弟姐妹找麻煩。

沒有尤躍的默許,對方根本不敢惹尤家人。

他們在路上走著,經常不是腿腫就是臉腫,更慘的還被人打了送進醫院,卻查不出嫌疑人。

可家裏人都清楚,只有司裘能幹出這種事。

尤海軒:“不是大哥說你,這種 Alpha 上不得臺面,你趁早換一個,總讓她打我們,算怎麽回事?”

尤海軒甚至知道,當年把他們兄弟幾個關起來餵r6、拍視頻的,就是司裘。

可他們抓不到把柄,老爺子也礙於尤躍是尤家嫡小姐,不能隨便罰她。

尤躍無視,淡然往前走。

尤海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怪哥沒提醒你,我們頂多玩玩小明星,你那個司裘野得像狼,你拴不住她,遲早闖大禍。不如早點聯姻,我也能沾光。”

尤躍轉身,擡手給了尤海軒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樓道裏回蕩。

樓上偷聽的人探出頭,尤海軒死死盯著尤躍。

“你敢打我?”

尤躍:“你算什麽東西?”

尤躍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絲毫不在意私生子的怒火。

回到房間,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尤總,還沒找到。”

司裘已經兩天沒回消息,她發了無數條信息,都石沈大海。

不安感瘋狂蔓延。

珍呂去世那天,司裘被她趕去了花園,沒人比她更清楚司裘的野性。

她不願相信是司裘做的。

可司裘的失聯,讓她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想。

更何況,司裘和珍呂本就有過節。

心裏越來越慌,讓助理動用所有人脈去找司裘。

尤躍:“找到後立刻控制住她,四肢綁緊,打抑制劑,別讓她跑了。”

助理聽出事情的嚴重性,楞了一下,連忙答應。

深夜,尤躍坐在露臺,灌下一大杯酒,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這是個不眠之夜,尤躍一邊清算私生子的財產,一邊讓助理擬文件。

準備出讓尤氏 1% 的股份。

1% 看似不多,可對萬億規模的尤氏來說,是近百億的資產。

京城頂層暗流湧動。

底層不見光的地方,似乎也在蓄勢待發。

黑不見光的小巷裏。

一家黑診所。

司裘坐在病床前,醫生在身後,針筒對準Alpha腺體。

醫生嘆氣:“你再這麽抽腺液,不是身體不舒服的問題,你會死的。”

司裘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無所謂。

她跑不掉了。

從珍呂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無處可逃。

尤躍不會保她,紀從煙和薄霜更不可能放過她。

她了解尤躍,尤躍會抓住她,親自送到紀從煙面前,不會替她求情,只會失望地看著她,幫她請律師。

尤躍一向為她兜底,可這種底線問題,尤躍兜不住,也不會兜。

她不想讓尤躍為難。

只是還有事沒做完。

繼續不計代價地抽取,只要留著最後一口氣。

診所門被敲響,醫生警惕地看向門口,司裘擡手示意是自己的人,讓小弟進來。

小弟:“姐,準備好了。”

司裘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瘋了,可她已經殺了人。

不管什麽原因,她一定會被判死刑,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最在意的是尤躍,還有尤家那些虎視眈眈的私生兄弟姐妹。

司裘把信息素抽到極限,裝進箱子裏,拿刀指著醫生。

“你敢偷拿一點,明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醫生嚇得發抖,連忙答應,這種亡命之徒,沒人敢招惹。

更何況信息素少一點,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很快,司裘帶著小弟蹲在尤氏集團樓下,小弟匯報。

“今天那幾個私生子都回來加班了,應該有急事。等下他們的車從 T1 口出來,我們就在那截住,車我都動了手腳,一個個來。”

司裘:“好,辛苦你了。”

二人藏在夜色裏。

尤氏頂層燈火通明,淩晨三點,燈光一層層熄滅。

司裘給小弟使了個眼色,兩人從樹林摸到停車場外。

第一輛車開到閘口突然爆胎,司機罵著下車查看,剛下車就被兩人捂住嘴。

司機驚恐地瞪大眼,發不出一點聲音,直接被拖進了草叢。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

戴著金絲眼鏡的尤躍坐在咖啡廳裏。

一道素黑的身影緩緩走來,薄霜摘下口罩,那雙溫柔的桃花眼,讓尤躍心口像被針紮一樣疼。

尤躍目光落在薄霜身後,那跟著進來的Alpha,紀從煙坐在門邊的桌子,遠離這邊。

薄霜坐下,喝了口咖啡:“放心,她聽不到我們說話。

尤躍深深吐氣,腦子裏亂作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看向薄霜,眼神真誠,千言萬語只剩一句。

“對不起……”

薄霜看著她的神情,心裏一沈。

都是聰明人,一眼就能讀懂彼此的情緒。

平靜心跳越來越快。

尤躍深吸一口氣,眼眶紅了:“對不起,人我一定會幫你抓到。”

薄霜的眼圈也紅了,有震驚,也有預料之中的釋然,她攥著杯沿,指尖都在抖。

“尤總過來,是想告訴我什麽?”

“你有權利知道真相,我猜測,傷害你母親的人,很可能是我的愛人。我已經兩天聯系不上她,我的人正在全力找她。”

尤躍緩緩吐氣。

“薄霜,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我只是不想瞞你……”

薄霜:“你是怕紀從煙遷怒於你?”

太聰明了。

尤躍苦笑:“是。”

她沒有掩飾。

司裘再重要,也比不上她手裏的權力。

她不能因為司裘的錯,毀掉自己所有的根基。

“我知道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這一說,可我想盡力彌補你。對不起,是我把她寵得無法無天,這件事,我至少有一半的錯。”

薄霜深吸一口氣,給紀從煙發了消息,紀從煙看到後,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立刻讓警局比對司裘的 DNA 和指紋,與案發現場的證據核對。

薄霜和尤躍聊了起來。

薄霜說自己永遠不會原諒,也不接受尤躍的道歉。

這在尤躍的預料之中。

慢慢講起了她和司裘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她們從高中相識。

尤躍那時剛知道家裏有很多私生子女,被家族關系折磨得痛苦不堪。

桀驁不馴、長相俊美的校霸司裘,一下子吸引了她。

她喜歡野性的人,司裘這樣的混混,也幫她解決了很多私生兄弟姐妹的刁難。

感情一點點累積,最後尤躍把司裘調教成只對自己溫順,對外依舊狠厲的樣子。

她一直覺得自己能管住、馴服司裘。

可她沒想到……

她必須為此負責。

逝去的人回不來,她只想盡力彌補。

財產、股份都不重要,尤躍已經做好了失去尤氏 1% 股份的準備。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以為自己能馴服這只對內溫順、對外兇狠的野獸。”

尤躍抿下一口苦澀的咖啡。

“這麽多年的感情,到現在我都分不清,是愛她,還是舍不得自己投入的心血。”

薄霜突然能與她共情,她擡頭,神色認真:“不可笑,我們都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夠馴服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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