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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要不要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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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要不要靠一下?”

紀從煙在家裏踱步, 無意識捏著手,手機貼在耳邊。

她倒要看看Omega為什麽遲遲不回家。

電話那端的聲音嘈雜。

薄霜的聲音隱隱帶著哽咽:“紀從煙,你騙我......”

紀從煙心跳猛地一顫, 似乎意識到了對方已經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嘴巴僵硬地張了張:“我給她們找了一個很好的家庭。”

薄霜:“不是,晨曦劇組的草地才是它們的家。”

紀從煙:“領養人條件很好, 每一頓飯, 葷菜主食罐頭比例都能搭配——”

還沒說完, 就被打斷。

“大黑小黑被原住民霸淩,翻墻離家出走不見了。”

瞬間, 紀從煙從坐著的狀態站起,膝蓋嘭一聲撞到茶幾,擰著眉匆匆離開家門。

茶幾上剛打開不多時的Alpha補品, 還沒吃, 便被撞散了滿地。

腳尖踩下油門,速度轟的極快。

神情專註。

轎車在市區裏飛馳穿梭,急匆匆抵達郊區。

那是一處寬闊的院子, 許多貓和狗在裏面玩耍。

而薄霜等人不在院子, 反而站在外面, 捧著平板,四周有幾只臟兮兮的狗圍著美人。

薄霜今天出去找靈感, 穿了一條長度到小腿的裙子,收腰的設計將她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擺輕輕揚起,臟兮兮的狗毛蹭著裙擺。

轎車聲音在空曠的村子裏非常惹耳。

薄霜擡眸,眼尾還沁著淡淡水汽。

淡淡看了紀從煙一眼。

紀從煙被這一眼看得心中顫抖, 關上車門。

微風從耳邊吹拂過。

夜晚的風有點涼,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薄霜還沒有吃東西, 風這麽大,她還只穿了一條裙子。

她當即就脫下了外套,上前把外套輕輕罩在薄霜身後。

然而薄霜的做法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對方向前兩步,在她的衣服將要蓋到她身上時,掙脫出來。

西裝外套掉在地上,與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

紀從煙垂眸,也沒說什麽,只是大邁步跨過了那件衣服。

岑桑在後頭,默默撿起了老板的衣服,無聲嘆氣。

她們需要順著監控,跟隨大小黑的蹤跡。

看見薄霜要把狗往車上帶,紀從煙眼皮直跳。

“這是什麽?”

“這是負責找大黑小黑的狗。紀總是想問這只寵物狗是從哪裏來?”

紀總。

紀從煙品了下這個稱呼,抿唇點了點頭。

薄霜:“是我目前扶持的流浪寵物基地裏的狗,它擅長憑借氣味尋找東西。可以一起帶上車嗎?”

看著這雙通紅的眼,縱是覺得邊上的狗細菌多,也不忍拒絕請求。

紀從煙動用了多種關系,並調動家裏的保鏢傭人一起看監控。

順著監控一路追查下去,大黑小黑從村口出去,一直往著市裏的方向走。

兩只始終湊得很近。

她們穿過草坪,村莊,甚至進入到危險的馬路上。

馬路上汽車橫飛,速度很快。

有一次,小黑差點就被汽車撞了個正著,大黑反應迅速將她叼起快速跑。

然而大黑的尾巴可能在這過程中被撞到,受了一點輕傷。

在後續的視頻裏,它的長尾巴一直垂著。

監控一直追溯到一個城中村。

巷子密布,監控視頻缺失。

在那之後,所有附近的監控再看不到大黑小黑。

轎車向著城中村方向。

紀從煙和薄霜坐在後排的座位。

薄霜雙手緊緊握著,眉眼低垂,眼睫沾著淚水,濕漉漉的。

紀從煙輕聲安慰:“沒事,只要她們往市區的方向,就一定能找到。”

薄霜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便不再多言。

隨著時間推移,薄霜的狀態還是非常不對勁,呼吸又細又促。

紀從煙俯身側身過去:“怎麽了?”

這時候,美人睫毛顫了顫,眼眶緩慢滴落一滴淚水。

晶瑩的淚劃過光滑白皙的面頰,紀從煙呼吸一滯。

她不知道說什麽。

只能又幹巴巴的重覆剛才那一句話:“不會有事的。”

薄霜沒有回應,窗外變化的霓虹光線落在臉上,將她襯得非常憔悴。

紀從煙:“你還沒吃飯,先吃點東西。”

她拿上剛剛從家裏帶來的食盒,打開放到薄霜面前,薄霜只吃了兩口便沒再吃,放下筷子。

車內的氣氛一時安靜得非常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薄霜粉唇微啟:“我小時候經常和一只小黑狗玩......”

紀從煙感到身體有一點不適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忘了吃 Alpha 補品。

她剛閉上眼睛,聽到薄霜說話,又輕輕睜開,側目看向她。

薄霜垂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顧自說。

“它是我唯一的好朋友,還有一些小狗小貓,它們都是我的朋友。”

紀從煙心裏一顫,聲音放輕:“你的朋友都很可愛。”

她想了想,想到今天下午看的那一本書,又補充:“和你一樣,一樣可愛。”

薄霜沈浸的思緒被這一句話打岔了一下。

但也就只有一下,思緒又沈回無邊的深淵中。

微微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那只小黑狗很像大黑,甚至在長相上,她們也有幾分相似,我在第一眼看見大黑的時候,就覺得親切。”

頓了頓,微哽的聲音裏染上一絲情緒。

滾出第二滴淚水。

“後來,後來她不見了。我拜托街道的阿姨查監控,她那麽小,那麽小一只,跑到路上......”

似乎不忍繼續說下去,輕輕撇開臉。

素日溫婉的聲音,藏著壓抑的沈重:“我後來在大貨車的輪胎下找到了她。”

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紀從煙的心臟仿佛被重錘擊打。

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可這個時候說什麽,似乎都無法消解Omega心中的那一份難受。

後排的位置連著,她閉上嘴輕輕移動到薄霜身邊,挺了挺自己的肩膀。

小心翼翼道:“你要不要靠一下?”

挺闊的肩膀直立在車裏,顯得可靠。

薄霜沈浸在無盡的悲痛中,只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眉眼鼻尖通紅,泫然欲泣,靜靜看向紀從煙。

紀從煙點點頭。

她輕輕地依偎在她肩膀。

發絲接觸肩膀的瞬間,紀從煙指尖捏緊了真皮座椅,突然噗嗤一聲響,大拇指的指甲刺破真皮面。

身子瞬間僵硬。

好在美人十分沈浸。

她調整呼吸,迎接對方半副身子壓上來的重量。

隨著薄霜愈發靠近,她緩慢地向薄霜身邊伸出手,似乎想要輕輕點在她的手背上。

而就在這時,車輛停下了。

保鏢的聲音打斷了悲傷的氣氛:“小姐,夫人,到了。”

薄霜快速處理了一下臉上的淚水:“讓紀總見笑。”

紀從煙心口酸酸的。

下午在《Omega真的需要哄嗎?如何正確地‘哄’Omega?》上所學到的知識。

在這剎那間,仿佛遺忘了個精光。

竟還有些磕巴:“......我沒笑。”

薄霜反而輕輕笑了出來,笑得純粹。

剛才在庭院門前掙脫開西裝的事,似乎只是紀從煙的錯覺。

巷子被村民圍堵得水洩不通。

“紀老板你找黑貓黑狗啊,這裏多的是黑貓黑狗,你要哪只?我隨便給你挑一只。”

許多的村民因著高額懸賞,把自己家的黑貓黑狗都牽了出來。

薄霜看過大黑小黑的證件照,也經常與它們相處,最是記得清楚她們的樣貌。

這些都不是她的大黑小黑。

調查陷入僵局,交通局那邊還在幫忙把視頻調出來,保鏢們緊密有序地查詢監控的每一處角落,看是否有黑色的身影。

時間漸漸來到九點,她們走過了幾條街巷。

紀從煙眼前的虛影也越來越重,她知道不能再撐下去了。

落後薄霜兩步,壓低聲音對岑桑說:“幫我取一下 Alpha 補品,趕緊。”

岑桑微楞,擔憂:“紀總您沒事吧?”

紀從煙擺了擺手:“我沒事。”

只覺得眼前的虛影更加重。

腦子裏唯一的想法是,不能在幫薄霜找到大黑小黑之前倒下。

更不能讓薄霜在擔心大黑小黑的情況下,還要分神擔憂她。

前方傳來幾道驚呼聲,來自保鏢。

可紀從煙已經無從分辨是什麽情況,是找到了大黑小黑,還是突發什麽意外。

這段時間跟隨母親學習控制信息素,信息素虧空嚴重。

Alpha補品是每日必備。

出門前忘了吃,不成想才在外面走了一會兒,身體就虛成這樣。

薄霜正向她走來,腳步有點快。

紀從煙生怕被她發現了身體的不舒服,悄無聲息後退兩步。

維持著聲音和表情的平穩。

“你自己找吧,我要回車上坐著。”

語氣很淡,讓疾步上前的薄霜霎時頓住。

她正想跟Alpha分享,她們剛剛確認了大黑小黑的最新去向。

可就在她開口之前,紀從煙後退兩步扔下一句話,轉身毫不猶豫離開。

只給她留下一個背影,語氣特別冷漠。

薄霜怔在原地。

已經不能更難過了。

她收拾心情,和保鏢一起追蹤大小黑的蹤跡。

車輛沿著大黑小黑最新的軌跡尋去。

紀從煙上的不是剛才和薄霜坐的那輛車。

刻意與對方錯開,避免腺體不穩定,溢出信息素禍害Omega。

轎車一路追隨貓狗的蹤跡。

終於,在影視基地的門口,追上了一大一小的蹤跡。

薄霜下車快步過去。

兩只本來正在準備跳影視基地的墻,似乎聽到或是嗅到了熟悉的聲音和氣味。

爬上墻後,她們同時回頭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讓兩只往裏跳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薄霜停在原地不敢靠太近,怕嚇著兩只。

隔著夜色下的燈光,一人一貓一狗靜靜對視,夏日清爽的空氣裏,只剩蟬鳴。

忽地,兩雙毛茸後腿同時彈射。

直接一個飛撲,跳下墻,回到外面,奔跑到薄霜身旁。

大黑興奮地搖著尾巴,想要撲薄霜,擡起前爪卻沒有向前,她還記得薄霜曾經對她說過的命令。

暖色的燈光下,兩只小動物和薄霜相處的場面,活潑且溫馨。

大黑的尾巴受傷,尾巴尖有一點被車沖擊到。

薄霜帶著她們去寵物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走完所有流程,兩只寄留在寵物醫院裏,薄霜這回叮囑前臺少女,除了她本人來,任何人都不能接走大小黑。

再次回到車上,看到了回到這輛車的紀從煙。

紀從煙閉著眼,整個後背完全陷入柔軟的椅背。

她剛吃完 Alpha補品,身體恢覆了一些,眼前雖然還有幻覺,但信息素沒有外溢的風險了。

薄霜只是淡淡看她一眼。

一路無言。

·

回到家中,紀從煙的身體基本緩了回來,想好了這頓遲來的晚餐要做哪些菜式。

正要穿過前廳,坐上回小院的車。

薄霜卻說:“太晚了,在這裏吃。”

主樓廚師做的菜,畢竟更加貼合紀權塵宮語和紀尋霧的口味。

而貼合薄霜口味的菜式,紀從煙才是最了解的。

她跟廚師仔細交代要做什麽菜,配菜口味要如何調,哪些醬料不能放。

紀家主樓的廚師放到外面都是大師級別,了解清楚夫人的需求。

很快構建好了思路,開火,砰砰炒起來。

眼下接近十二點的光景。

兩位母親和紀尋霧都睡了。

只剩兩位年輕的女人在飯桌前面對面坐著。

和方才在車上一樣,餐桌上蔓延著沈默。

薄霜溫柔的沈默裏,似乎隱藏了許多情緒。

濕潤粉紅的眼尾,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紀從煙率先打破沈默:“大黑小黑已經回來,你可以放心了嗎?”

薄霜淡淡看她一眼:“嗯。”

就回這麽一個字?

紀從煙楞了楞,直到飯菜上桌,薄霜低頭吃飯,她也沒品出那一個輕輕的‘嗯’是什麽意思。

也失去了跟對方交流的最佳機會。

一頓豐盛的宵夜食之無味。

紀從煙平時是秒睡的,按說今晚本就已經晚睡。

而此刻,主臥大床上,她煩躁地轉了個身。

推開被子。

中央空調冰爽的風吹拂肌膚。

吹不散心中的煩躁,也將薄霜泫然欲泣控訴她欺騙她的那一句話,再度送回耳裏。

秒睡之人失眠到半夜,勉勉強強睡了一會兒,第二天正常上班。

接連幾天,紀從煙都被失眠困擾著。

而且也註意到了,薄霜對她的態度比較奇怪。

具體表現在,吃早飯的時候薄霜幾乎不說話,接她上下班之時,薄霜也不分享上班的見聞。

車廂裏最頻繁響起的,是各自的工作電話。

彼此之間,被一種名為沈默的氣氛籠罩著。

紀從煙也嘗試提起話題,可薄霜的反應平淡。

她每一句話都會接,甚至接得準確,問她什麽,她也都會答。

只是那樣的語氣和淡淡的眼神,讓紀從煙感到非常不適應。

不是這樣的,她和薄霜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想。

是不是因為她偷偷送養大黑小黑,不讓那兩只流浪動物再出現在影視城的範圍裏,才惹怒了薄霜?

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趁著一日下班,被晚高峰堵住的車流裏。

紀從煙輕咳兩聲,沒有繞彎子,直接發問。

指尖輕輕掐著扶手。

在話音落下後的十多秒時間裏,她能聽到心跳無限放大的咚咚聲。

直到那雙婉柔似水的桃花眼看過來,眼神中卻是這些天一如既往的淡。

她看了她一眼。

美人沒有說話。

只一眼,和一段沈默的空氣,就讓紀從煙的心驀地下墜。

心裏頭有種說不出的慌。

Alpha頭一次這樣慌張。

她語無倫次:“我保證,以後不會瞞著你做這些事情。我們之間的氣氛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僵硬?總不能等到孩子出生以後,家裏還是這個僵硬的氛圍。”

孩子。

薄霜纖長的睫毛微微下垂,餘光裏,映著紀從煙微微繃著的肩膀。

心口漫上覆雜情緒:“紀從煙,我也會有很難過的時候,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時間自己調節好情緒?到那時我們再溝通,好不好?”

她溫柔又真誠,語氣裏卻夾雜著紀從煙這幾天都在感受的淡。

這種淡像疏離,像薄霜對任何其他一個人都會有的反應。

紀從煙的心徹底墜到谷底:“我知道了。”

·

答應後,紀從煙再沒主動打擾薄霜。

每天早起做早飯,東西擺好盤,自己先吃完便坐在客廳沙發上。

巧的是,紀從煙剛坐上沙發不多時,薄霜便恰好下來進食。

早飯時間完全錯開。。

等到薄霜吃好了,紀從煙又默默去收拾,盡量不和薄霜溝通,給薄霜留下更多自己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她不知道薄霜所說的這個期限是多久。

等啊等,等到了薄霜出差。

晨曦劇組要拍實景,需要去幾個不同的城市拍攝。

紀從煙想到薄霜需要私人空間,只讓幾個保鏢和醫生跟著,叮囑柳凡好好照顧好薄霜。

給她們都發了獎金。

妻子去上班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B國最尊貴的公主,也是皇室的繼承人,伊麗莎白公主來訪。

這是進來的大事件。

考慮到伊麗莎白與紀家繼承人的年齡相仿,官方便讓紀從煙參與到伊麗莎白所有公開出席的活動。

這對於紀氏的宣傳和業務拓展來說非常有利。

同時留意到,行程有一部分和薄霜所在的城市是重疊。

紀從煙自然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宴會人來人往,各式各樣華貴的禮服行走在肅穆的大禮堂。

紀從煙穿著覆古的西裝,踩著一雙精致的皮鞋,跟在紀權塵宮語身旁。

母女倆一起同幾個合作方站在一塊兒,碰杯暢談。

宴會重要人物登場,所有人的目都被門口那一道身影吸引。

紀從煙漫不經心掃了眼,隔著手套,把玩香檳杯。

腦海中浮現出疑問。

薄霜現在吃飯沒有?

精致的公主穿著她精致的裙裝,娉婷走來,越過了無數的人,徑直走到紀從煙身邊。

操著一口非常優雅的英式英語:“你好,請問你是紀從煙嗎?”

紀從煙伸出手:“是的,我是紀從煙。”

公主眨了眨眼:“在我們國家,Alpha可是需要行親手禮的哦。”

紀從煙淡淡開口:“伊麗莎白公主既然來了咱們華國,就得遵守咱們華國的規矩,你說呢?”

四周倒吸一片涼氣,紀權塵眉心也微不可察跳了跳,似乎想喝止她。

紀從煙視若無睹,語氣始終隨意:“伊麗莎白小姐,吃好喝好。”

她的發音非常標準,音色更是溫純耐聽,流利又優雅,悅耳至極。

伊麗莎白也不因為那一句話而惱,反而更加開心。

眼尾勾起了一抹弧度:“紀從煙,你很有趣。”

紀從煙點了點頭,說:“我的太太也覺得我很有趣。”

她本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但沒想到伊麗莎白似乎對她的太太還挺感興趣。

“您的太太是......在國際上富有聲望的那位影後薄霜?”

伊麗莎白的 “霜” 字發音並不標準,帶著非常濃的外國味道。

紀從煙心裏又默念了幾句,薄霜,薄霜,薄霜。

面露微笑:“是的,我的妻子是國際享有盛名的影後。”

語氣中無不驕傲。

伊麗莎白眨了眨眼:“聽說你們這裏除了薄霜以外,還有一位叫玉晨的影後,她們兩個人今天在嗎?我想見一下她們。”

公主驕矜的語氣裏,似乎還帶了點兒命令的意思。

紀從煙沈下眉眼:“我的太太和玉晨,誰都不是任你呼之召來的戲子。伊麗莎白公主還是遵照宴會流程,好好品嘗一下咱們華國的美食吧。”

既拒絕得嚴肅有底線,還給對方一個非常漂亮的臺階下。

若是對方不順這個臺階下,那麽被斥驕縱的,就該是堂堂公主了。

伊麗莎白公主政治世家出身,怎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笑著回應紀從煙:“好吧,那你給我推薦一些菜式。”

重要宴會邀請的人不多,都是大領導和大公司負責人,年齡偏大,只有紀從煙和她的年齡相仿。

合理的社交交談,紀從煙不會拒絕。

她對一些菜品侃侃而談,其中涉及相當多的地道小吃。

說著說著,又想起了薄霜最近愛吃的東西。

川味的、湘味的,各種重口味的辣菜,都是薄霜的最愛。

介紹時,眉眼便不自覺染上一絲溫情。

伊麗莎白似乎也感覺到,紀從煙非常沈浸這個話題裏,便興致高漲地一直問。

東西倒沒吃多少。

整場晚宴,她基本只和紀從煙交談,讓多次想要與她面對面溝通的人無功而返。

想著之後等紀從煙不在的場合,再主動上前跟伊麗莎白公主交談。

伊麗莎白公主所有公開的行程,紀從煙幾乎都會陪在一旁。

而內部那些不能公開的會面,跟她們這些企業也沒有什麽關系。

眼看紀氏集團一家要將大部分合作業務吞下,眾人心裏那叫一個著急。

終於等到了伊麗莎白訪其他城市的行程。

這下紀從煙總不能跟著了吧?

結果沒想到紀從煙還在這班飛機上。

他們終於等得不及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

落地抵達一處新的參觀點後,聰明的人厚著臉皮尋著機會上前,見縫插針進紀從煙和伊麗莎白公主的對話裏。

紀從煙自然知道都是要為自己爭取合作的。

她該談的合作也談得差不多,餘下一些紀氏不怎麽涉及的項目,紀從煙興致缺缺。

然而公主畢竟更青睞與紀氏集團合作,餘下的合作交給隨行團隊去溝通也可以。

除了和紀從煙的聊天以外,和其他人聊天時,基本顯得興致缺缺。

而即便如此,老板們畢竟也不會死心。

B國市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送上門的合作不要白不要。

圍在伊麗莎白身邊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你一言我一語的,紀從煙嫌吵,借著接聽電話的機會從包圍圈裏出去,在露臺上吹著風。

從露臺往裏看,伊麗莎白和她的隨行團隊被圍得水洩不通,聊什麽的都有,伊麗莎白的臉上始終維持著非常禮貌的微笑。

紀從煙能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對方甚至還有功夫看了她一眼,隱晦地做出一個無奈眼神。

紀從煙沒理會她。

畢竟公主出訪別國的任務就是尋求合作,跟無數的人聊無數的天,是註定的任務。

不幹正事兒,老纏著她做什麽?

擺脫了公主,紀從煙終於能從從早到晚要一直說話的遭遇裏,得到一陣子的喘息。

海市的海風夾雜著鹹腥氣味,不能說臭,但讓人感到自由愜意。

她和岑桑就這麽靠在露臺欄桿,一邊吹著一邊聊聊天,吃點服務員送來的食物。

突然,露臺門被推開。

室內爆發出尖銳的警鳴聲。

伴隨警報:“警告!警告!監測到信息素洩露!新風系統已開啟!過濾系統已開啟!請大家有序離開,Alpha和Omega請勿互相靠近......”

服務員闖入。

聲音著急忙慌:“紀總,伊麗莎白小姐好像出事了。”

許多人圍著伊麗莎白。

在場的老板,很多是Alpha 和Omega,即便貼上了抑制貼,空氣中難免還是帶著極淺的信息素。

據聞B國皇室因為近親繁育後代,腺體都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問題。

這次圍在她身邊的人太多太密,以至於混雜信息素對她敏感的腺體造成了沖擊,當場面色就不太好。

紀從煙和岑桑趕緊把她送到就近的華紀醫院。

直接通往頂層專用區域。

伊麗莎白公主被關進隔離室,醫生教授們正在圍著她做詳細的檢查。

她的團隊一臉擔憂地站在外面,數臉譴責地看著紀從煙。

似乎在說,您剛剛若是陪在公主的身邊,公主就不會有事了。

紀從煙無語。

她也是個Alpha,她也有信息素,她陪太久指不定也會出事呢。

但這種話傷害兩國禮儀的話不能說太直白。

只是淡淡看她們一眼,招呼醫生和護士過來。

給她們介紹伊麗莎白公主目前的詳細情況。

自己則靠在墻邊懶洋洋掀著眼皮。

聽了不知,肚子都聽餓了,把岑桑留在這裏接受隨行團的譴責目光,自己擡步出去買東西透透氣。

·

另一邊,海市大禮堂。

一陣爆炸聲響起。

一包炸藥以所有人都預想不到的方向爆炸了。

爆炸威力雖不強,但還是有些沖擊,幾位工作人員被沖擊波和炸開的碎片弄傷了。

柳凡的左手也不幸被幾塊碎片蹭到。

吳朗麗一下從監視器前跑出去,組織劇組人員分組檢查傷患。

薄霜第一時間讓保鏢隊長發車。

甚至等不及救護車,十多輛轎車從大禮堂出發,直奔最近的醫院,華紀醫院。

薄霜是紀家少夫人,在華紀醫院自然享有特權。

在紀氏集團任何一家子公司工作,上崗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認清紀家四個人的臉,薄霜和紀從煙結婚後,名單變為五人。

前臺一下子就認出了她,趕忙上前招呼:“少夫人,您要上頂樓嗎?”

薄霜微頷首,保鏢扶著柳凡,進入專用的電梯,直接上頂層。

電梯打開,早已在電梯口等著的醫護團隊急匆匆上前,接過柳凡。

薄霜全程跟著。

路過旁邊的電梯,那電梯門正緩慢關閉,裏頭似乎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門只剩了一條縫,然而薄影後眼神好。

定睛一看。

紀從煙正在低頭擺弄手機,沒留意到薄霜。

而空氣裏似乎還飄灑著陌生的Omeg息素的氣味。

走廊盡頭,柳凡入住的斜對頭房間。

門外圍了非常多的人。

薄霜認得,這些都是B國跟隨公主前來的團隊,她們正在用她們自己的語言小聲抱怨。

她精通 B 國語,對面說的所有內容都聽得不能再明白。

“都怪紀從煙,要不是她,咱們公主的信息素怎麽會突然外洩?真是個混蛋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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