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關系 就當撿了個野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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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關系 就當撿了個野兒子。
“你說什麽？”
“我說。”祝輕一字一句地重覆道, “他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跟班，我的侍從。”
霍黯黑著臉，看了看邊上戳著手指眼神亂瞟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心虛的監視器許珊, 又看了看渾身繃帶卻在病床邊站得筆直的祝輕, 簡直氣不打一出來：“我就離開這麽一會，你和他關系就這麽好了？！”
“什麽意思, 褚芥是為了報答我，才主動來幫我們的。”祝輕有些不滿，“而且局裏不是本來說要給他判罰嗎？他主動幫我們找寒彌的下落, 就當時那個什麽, 將功補過了。”
“……你們談得挺多啊, 將功補過這種東西都安排好了？”霍黯語調陰沈。
在一邊上的許珊意識到自己把事辦砸了，明明是為了祝輕才把霍黯支走，還特意跑到門口打游戲摸魚，卻沒想到這麽一會祝輕居然跟褚芥把這種事都決定好了, 連同自己也成了一條桿上的罪魁禍首！
霍黯也算是放心自己, 才讓自己留在那裏當監控器，監視祝輕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誰能想這孩子膽子這麽大！
“領導, 您消消氣。”許珊趕緊上前試圖和稀泥, “我覺得祝輕說的也不無道理，本來我們就總抓不到那只黑狐，現在多一個幫手是好事啊！”
霍黯一記眼刀甩過來。紮得許珊感覺自己太陽穴都發涼，卻還是繼續說：
“領導,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其實我已經觀察了，狐貍精也是分很多種, 像褚芥這種是比較老實的類型，他對我們祝輕是全心全意單純的——親情！對親情，連他自己都說，他把祝輕當媽媽看呢。”
“那這是什麽，這不就是您老來得子嗎！而且都這麽久了，祝輕心裏肯定只有你一個人，誰敢撼動你的地位？”
許珊拍馬屁的話編起來也算是一套一套的，聽得祝輕心中一陣讚嘆，居然還能從這個方向詭辯，高手啊。
霍黯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但已經比方才要強了點。他似乎是聽進去了許珊的長篇大論，再次將目光轉回到祝輕身上。
從祝輕收了這麽個跟班之後褚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腿也不疼了，腰板也挺直了，連病床都不躺了，直接自告奮勇要過來照顧祝輕，像是突然被人灌了什麽靈丹妙藥痊愈了。
一個臉上只有個創可貼的傷患躺在床上，被一個脖子以下全纏著繃帶的病患站在床邊照顧，這個場景真是怎麽看都有些詭異。
“……你做侍從？這個年代陪嫁還帶丫鬟？”霍黯開口道，看向褚芥的眼神滿是不屑，“我養你一個還不行，還得給你養個洗腳婢？”
“什麽洗腳婢，好好說話。”祝輕眉頭微蹙，“褚芥說了，只有白天工作的時候會跟著我一起，其他時間不會多出現打擾我的，他會在看不到的地方待著。”
“在看不見的地方偷窺？你這是從哪撿的變態？”
“哎呀你好好說話！”祝輕的臉控制不住一紅。
“我哪句話說錯了？”霍黯咬了下後槽牙，“那豈不是我以後在床上*你的時候還要有人在旁邊現場直播？你喜歡這麽玩？”
許珊巴不得把自己耳朵給戳聾。
“餵，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惡劣？”褚芥聽不下去，反駁道：“我已經答應過祝輕了，只會在他工作的時候，出於保護目的跟隨他，不會過多摻和他的私人生活。”
“不過我看你也不是什麽靠譜的東西，祝輕還是早點跟你分開比較合適。”
霍黯神色一凜：“你又是什麽東西，輪得到你來說？”
“那也比你這種發起癲來連自己老婆都打的家暴男好。”
“你——”
“閉嘴！”
祝輕被吵得腦袋大，太陽穴都突突，這還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這麽強勢的反應。
不過閉嘴兩個字一出，兩個人倒是真的同時閉上了嘴，齊刷刷看向祝輕。
“我已經答應褚芥了。”祝輕對著霍黯道，“他也不會來打擾我的生活，只是單純的報答和幫忙，你少多想。”
霍黯輕哼一聲，緊促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
目睹了場家庭倫理大戲的許珊此刻終於覺得能松口氣，他趕緊上前，非常有眼力見地主動拽住褚芥，就要把人帶出病房，“那個小褚啊，我就這麽叫你了，這說到底還是領導他們的家事，你一個撿來的幹兒子少摻和比較好。”
“看你精神狀態不錯，正好跟我去做個記錄，再說說你還知道的什麽的關於那只黑狐的事。”
“什麽？哎！你放開我！我還沒——”
許珊平日裏不做什麽，關鍵時刻力氣可不小，就這麽把比她高出半個頭的褚芥直接拽出了病房，連褚芥試圖反抗都無用。
霍黯看著褚芥被拽走，又悶悶地哼了一聲，像是嘲諷。
他拉開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下，雙手抱胸，像是在等待祝輕先開口。
兩個人這麽坐著，連接彼此的紅線整個露出來，倒是看的更清楚了。
祝輕擡擡手，還是忍不住試探開口：“你真的看不見？”
霍黯擡起眼皮，“什麽？”
“手上啊。”祝輕晃了兩下。
霍黯盯著他動作的眼神滿是茫然，那感覺真不像是裝的，也讓祝輕再一次確定了這人就是不知道紅線的存在，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些喪氣地垂下了手。
霍黯觀察到眼前人表情的變化，心裏不知道想著什麽，眼神又悄悄將人打量了一番。
病房中有些沈默，誰也不說話，氣氛都帶上點尷尬。
祝輕單純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到現在為止的發展都稀裏糊塗的，霍黯稀裏糊塗的成了他的戀人，褚芥稀裏糊塗的成了他的侍從，但他自己最重要的事，卻還沒得到什麽回應。
律緣和他說，渡過情劫需要得到命定之人的真心。
但現在霍黯連紅線都看不到，更別提什麽真心不真心的，或許 對自己也就是抱著點新奇的態度。而能提供點線索的姻緣冊也不知所終，兜兜轉轉，其實什麽事都沒有做成。
他臉上的沮喪越發明顯，頭都蔫了下來，閉環的思緒已經將自己困住。
這樣子落在了一邊的霍黯眼裏，卻又成了另一種意思。
對方坐在病床邊，雙手抱胸盯著他，思索我好了好一會，率先開口，打破了病房中的死寂沈默：
“想要戒指？”
“嗯？”祝輕楞楞地擡起臉，像是沒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確實，我看你手上是有點空。”這幾秒的空檔霍黯卻是已經在心裏完全說服了自己，找到個非常完美的理由，“不用急，等你恢覆好了出院，我帶你去店裏挑一顆最大的，就跟廣告上寫的那個什麽蛋，鴿子蛋？”
話題怎麽扯到戒指來的？祝輕搞不懂，但他也沒有那個心思老去和霍黯糾結這些，畢竟霍黯這個人本身的想法就非常怪異。
聽著對方這一大串關於所謂“戒指”的描述，他也只是順著點了點頭，“哦……那就聽你的。”
霍黯心裏又是一陣暗爽。“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也是可以容忍你做出一些越線的舉動。”
“就比如那只狐貍，你想留下他，也不是不行。”霍黯放開手，從椅子上起身轉而坐在病床邊緣，“但是他要跟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在妖管局全程受我監督，其他時間不能再摻雜我們的私人生活。”
他為了祝輕已經降了很多次自己所謂的底線。
其實熟悉霍黯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脾氣差，對於自己的東西還總有強烈到不行的占有欲。但這些令其他人都退避三舍的各種條約，卻總是能在祝輕這無聲無息的一次次消融。
連霍黯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為了祝輕做到這種程度上來。
祝輕看著他，問道：“你就這樣同意了？”
霍黯不說話，嘴角卻微微勾起，已經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這默認連祝輕都意外。
雖然哪怕霍黯不同意這事情也會繼續進行，褚芥也會堅持在自己身邊做什麽侍從，但他的確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幾次三番重覆要和狐貍保持距離的霍黯也會妥協，太陽都要打西邊出來了。
似乎霍黯這人……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差？
脾氣爆了點，說話也難聽，不會聽別人講話，還動不動不受控制發瘋咬人……不過清算下來，對待自己這方面好像確實還不錯。甚至不得不說，自己幾次三番惹出的麻煩都是霍黯出手才能夠擺平，實在幫了自己很多忙。
一開始看清紅線對象的時候祝輕的確很崩潰，簡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霍黯，連放棄成神機會繼續回天界混日子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但現在，他內心的確是出現了轉機。
或許自己也是可以嘗試去從霍黯這裏得到一點所謂的真心呢？這人也沒有那麽不可理喻吧？
祝輕在心裏默默思索著，都沒發現自己耳朵根部已經泛上了淡淡的紅色。霍黯註意到，擡手捏了一把：“怎麽了？又偷偷想什麽呢？”
“我有個事情想問你……”祝輕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小聲開口，“那個，我們要不要……”
霍黯看著他，惹得祝輕下意識就把眼神往另一邊躲，好一會才把這句話說完：
“我們要不要一起住？”
——
他發誓，其實他還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畢竟他實在是很喜歡霍黯的大房子。雖然自己的小宿舍也是很舒適，但通過在霍黯家住的這麽幾天，他整個人整顆心已經完完全全被柔軟的大床和可以看各種狗血劇的投影儀奪走，離不開對方的豪華大房間了。
況且霍黯也是親口承諾的會養自己，那自己住一下霍黯的房子，不也是理所應當？
漂亮的房子美好的生活，祝輕一開始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但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的霍黯這人奇妙的腦回路。
“你說什麽？”
霍黯的聲音瞬間拔高，給祝輕都幹楞住。對方眉頭挑起，滿臉都是詫異，像是完全想不到祝輕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這有什麽奇怪的？搞不懂啊？
“我說我們要不要一起住？”祝輕疑惑地又重覆了一遍，“不是你說的可以養我？”
“那是在你沒有收那個小子之前。”霍黯又擺出個架勢，對著門外的方向指了指，“雖然我已經降低了底線，但是剛剛的事還是讓我心裏很不爽。”
祝輕：“那怎麽辦？”臉變得這麽快，剛說好的事又要泡湯？
“我是說過你可以什麽都不幹等著我養，到現在又多了個野兒子，那就沒這麽簡單了。”霍黯說道，臉上的表情甚至變得有些嚴肅起來，“現在，我要提條件。”
祝輕咽了下口水：“什麽條件？”
“一起住可以，但是你也要給我報酬，全當交房租。”
祝輕感覺心都要涼了，開口時的聲音都忍不住小了些：“但我沒有錢啊……”
他都要懷疑霍黯是不是故意的了。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負心漢，說一遭又一遭，完全是在戲弄他啊！
祝輕本來還欠著霍黯一筆錢呢，從下凡到被坑了入職，不僅沒賺到還總是在欠，工資都沒發，又從哪裏搞錢給他交什麽房租？
“那沒辦法，只能換個方式讓你交了。”霍黯臉上閃過一絲笑容，嘴角勾起，看著祝輕的眼神裏帶著不可言說的深邃的暧昧。
“我就給你個優惠，讓你用身體來抵吧。”
祝輕沒聽懂，小聲的跟著重覆了一遍：“身體？”
難不成要割掉自己的肉當什麽靈藥吃？！
霍黯卻只是笑著看著他，低聲開口：
“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要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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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黯黑著臉，看了看邊上戳著手指眼神亂瞟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心虛的監視器許珊, 又看了看渾身繃帶卻在病床邊站得筆直的祝輕, 簡直氣不打一出來：“我就離開這麽一會，你和他關系就這麽好了？！”
“什麽意思, 褚芥是為了報答我，才主動來幫我們的。”祝輕有些不滿，“而且局裏不是本來說要給他判罰嗎？他主動幫我們找寒彌的下落, 就當時那個什麽, 將功補過了。”
“……你們談得挺多啊, 將功補過這種東西都安排好了？”霍黯語調陰沈。
在一邊上的許珊意識到自己把事辦砸了，明明是為了祝輕才把霍黯支走，還特意跑到門口打游戲摸魚，卻沒想到這麽一會祝輕居然跟褚芥把這種事都決定好了, 連同自己也成了一條桿上的罪魁禍首！
霍黯也算是放心自己, 才讓自己留在那裏當監控器，監視祝輕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誰能想這孩子膽子這麽大！
“領導, 您消消氣。”許珊趕緊上前試圖和稀泥, “我覺得祝輕說的也不無道理，本來我們就總抓不到那只黑狐，現在多一個幫手是好事啊！”
霍黯一記眼刀甩過來。紮得許珊感覺自己太陽穴都發涼，卻還是繼續說：
“領導,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其實我已經觀察了，狐貍精也是分很多種, 像褚芥這種是比較老實的類型，他對我們祝輕是全心全意單純的——親情！對親情，連他自己都說，他把祝輕當媽媽看呢。”
“那這是什麽，這不就是您老來得子嗎！而且都這麽久了，祝輕心裏肯定只有你一個人，誰敢撼動你的地位？”
許珊拍馬屁的話編起來也算是一套一套的，聽得祝輕心中一陣讚嘆，居然還能從這個方向詭辯，高手啊。
霍黯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但已經比方才要強了點。他似乎是聽進去了許珊的長篇大論，再次將目光轉回到祝輕身上。
從祝輕收了這麽個跟班之後褚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腿也不疼了，腰板也挺直了，連病床都不躺了，直接自告奮勇要過來照顧祝輕，像是突然被人灌了什麽靈丹妙藥痊愈了。
一個臉上只有個創可貼的傷患躺在床上，被一個脖子以下全纏著繃帶的病患站在床邊照顧，這個場景真是怎麽看都有些詭異。
“……你做侍從？這個年代陪嫁還帶丫鬟？”霍黯開口道，看向褚芥的眼神滿是不屑，“我養你一個還不行，還得給你養個洗腳婢？”
“什麽洗腳婢，好好說話。”祝輕眉頭微蹙，“褚芥說了，只有白天工作的時候會跟著我一起，其他時間不會多出現打擾我的，他會在看不到的地方待著。”
“在看不見的地方偷窺？你這是從哪撿的變態？”
“哎呀你好好說話！”祝輕的臉控制不住一紅。
“我哪句話說錯了？”霍黯咬了下後槽牙，“那豈不是我以後在床上*你的時候還要有人在旁邊現場直播？你喜歡這麽玩？”
許珊巴不得把自己耳朵給戳聾。
“餵，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惡劣？”褚芥聽不下去，反駁道：“我已經答應過祝輕了，只會在他工作的時候，出於保護目的跟隨他，不會過多摻和他的私人生活。”
“不過我看你也不是什麽靠譜的東西，祝輕還是早點跟你分開比較合適。”
霍黯神色一凜：“你又是什麽東西，輪得到你來說？”
“那也比你這種發起癲來連自己老婆都打的家暴男好。”
“你——”
“閉嘴！”
祝輕被吵得腦袋大，太陽穴都突突，這還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這麽強勢的反應。
不過閉嘴兩個字一出，兩個人倒是真的同時閉上了嘴，齊刷刷看向祝輕。
“我已經答應褚芥了。”祝輕對著霍黯道，“他也不會來打擾我的生活，只是單純的報答和幫忙，你少多想。”
霍黯輕哼一聲，緊促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
目睹了場家庭倫理大戲的許珊此刻終於覺得能松口氣，他趕緊上前，非常有眼力見地主動拽住褚芥，就要把人帶出病房，“那個小褚啊，我就這麽叫你了，這說到底還是領導他們的家事，你一個撿來的幹兒子少摻和比較好。”
“看你精神狀態不錯，正好跟我去做個記錄，再說說你還知道的什麽的關於那只黑狐的事。”
“什麽？哎！你放開我！我還沒——”
許珊平日裏不做什麽，關鍵時刻力氣可不小，就這麽把比她高出半個頭的褚芥直接拽出了病房，連褚芥試圖反抗都無用。
霍黯看著褚芥被拽走，又悶悶地哼了一聲，像是嘲諷。
他拉開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下，雙手抱胸，像是在等待祝輕先開口。
兩個人這麽坐著，連接彼此的紅線整個露出來，倒是看的更清楚了。
祝輕擡擡手，還是忍不住試探開口：“你真的看不見？”
霍黯擡起眼皮，“什麽？”
“手上啊。”祝輕晃了兩下。
霍黯盯著他動作的眼神滿是茫然，那感覺真不像是裝的，也讓祝輕再一次確定了這人就是不知道紅線的存在，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些喪氣地垂下了手。
霍黯觀察到眼前人表情的變化，心裏不知道想著什麽，眼神又悄悄將人打量了一番。
病房中有些沈默，誰也不說話，氣氛都帶上點尷尬。
祝輕單純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到現在為止的發展都稀裏糊塗的，霍黯稀裏糊塗的成了他的戀人，褚芥稀裏糊塗的成了他的侍從，但他自己最重要的事，卻還沒得到什麽回應。
律緣和他說，渡過情劫需要得到命定之人的真心。
但現在霍黯連紅線都看不到，更別提什麽真心不真心的，或許 對自己也就是抱著點新奇的態度。而能提供點線索的姻緣冊也不知所終，兜兜轉轉，其實什麽事都沒有做成。
他臉上的沮喪越發明顯，頭都蔫了下來，閉環的思緒已經將自己困住。
這樣子落在了一邊的霍黯眼裏，卻又成了另一種意思。
對方坐在病床邊，雙手抱胸盯著他，思索我好了好一會，率先開口，打破了病房中的死寂沈默：
“想要戒指？”
“嗯？”祝輕楞楞地擡起臉，像是沒聽懂他是什麽意思。
“確實，我看你手上是有點空。”這幾秒的空檔霍黯卻是已經在心裏完全說服了自己，找到個非常完美的理由，“不用急，等你恢覆好了出院，我帶你去店裏挑一顆最大的，就跟廣告上寫的那個什麽蛋，鴿子蛋？”
話題怎麽扯到戒指來的？祝輕搞不懂，但他也沒有那個心思老去和霍黯糾結這些，畢竟霍黯這個人本身的想法就非常怪異。
聽著對方這一大串關於所謂“戒指”的描述，他也只是順著點了點頭，“哦……那就聽你的。”
霍黯心裏又是一陣暗爽。“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也是可以容忍你做出一些越線的舉動。”
“就比如那只狐貍，你想留下他，也不是不行。”霍黯放開手，從椅子上起身轉而坐在病床邊緣，“但是他要跟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在妖管局全程受我監督，其他時間不能再摻雜我們的私人生活。”
他為了祝輕已經降了很多次自己所謂的底線。
其實熟悉霍黯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脾氣差，對於自己的東西還總有強烈到不行的占有欲。但這些令其他人都退避三舍的各種條約，卻總是能在祝輕這無聲無息的一次次消融。
連霍黯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為了祝輕做到這種程度上來。
祝輕看著他，問道：“你就這樣同意了？”
霍黯不說話，嘴角卻微微勾起，已經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這默認連祝輕都意外。
雖然哪怕霍黯不同意這事情也會繼續進行，褚芥也會堅持在自己身邊做什麽侍從，但他的確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幾次三番重覆要和狐貍保持距離的霍黯也會妥協，太陽都要打西邊出來了。
似乎霍黯這人……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差？
脾氣爆了點，說話也難聽，不會聽別人講話，還動不動不受控制發瘋咬人……不過清算下來，對待自己這方面好像確實還不錯。甚至不得不說，自己幾次三番惹出的麻煩都是霍黯出手才能夠擺平，實在幫了自己很多忙。
一開始看清紅線對象的時候祝輕的確很崩潰，簡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霍黯，連放棄成神機會繼續回天界混日子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但現在，他內心的確是出現了轉機。
或許自己也是可以嘗試去從霍黯這裏得到一點所謂的真心呢？這人也沒有那麽不可理喻吧？
祝輕在心裏默默思索著，都沒發現自己耳朵根部已經泛上了淡淡的紅色。霍黯註意到，擡手捏了一把：“怎麽了？又偷偷想什麽呢？”
“我有個事情想問你……”祝輕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小聲開口，“那個，我們要不要……”
霍黯看著他，惹得祝輕下意識就把眼神往另一邊躲，好一會才把這句話說完：
“我們要不要一起住？”
——
他發誓，其實他還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畢竟他實在是很喜歡霍黯的大房子。雖然自己的小宿舍也是很舒適，但通過在霍黯家住的這麽幾天，他整個人整顆心已經完完全全被柔軟的大床和可以看各種狗血劇的投影儀奪走，離不開對方的豪華大房間了。
況且霍黯也是親口承諾的會養自己，那自己住一下霍黯的房子，不也是理所應當？
漂亮的房子美好的生活，祝輕一開始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但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的霍黯這人奇妙的腦回路。
“你說什麽？”
霍黯的聲音瞬間拔高，給祝輕都幹楞住。對方眉頭挑起，滿臉都是詫異，像是完全想不到祝輕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這有什麽奇怪的？搞不懂啊？
“我說我們要不要一起住？”祝輕疑惑地又重覆了一遍，“不是你說的可以養我？”
“那是在你沒有收那個小子之前。”霍黯又擺出個架勢，對著門外的方向指了指，“雖然我已經降低了底線，但是剛剛的事還是讓我心裏很不爽。”
祝輕：“那怎麽辦？”臉變得這麽快，剛說好的事又要泡湯？
“我是說過你可以什麽都不幹等著我養，到現在又多了個野兒子，那就沒這麽簡單了。”霍黯說道，臉上的表情甚至變得有些嚴肅起來，“現在，我要提條件。”
祝輕咽了下口水：“什麽條件？”
“一起住可以，但是你也要給我報酬，全當交房租。”
祝輕感覺心都要涼了，開口時的聲音都忍不住小了些：“但我沒有錢啊……”
他都要懷疑霍黯是不是故意的了。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負心漢，說一遭又一遭，完全是在戲弄他啊！
祝輕本來還欠著霍黯一筆錢呢，從下凡到被坑了入職，不僅沒賺到還總是在欠，工資都沒發，又從哪裏搞錢給他交什麽房租？
“那沒辦法，只能換個方式讓你交了。”霍黯臉上閃過一絲笑容，嘴角勾起，看著祝輕的眼神裏帶著不可言說的深邃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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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輕沒聽懂，小聲的跟著重覆了一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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