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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密室 動物妖專用癢癢粉,假一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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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密室 動物妖專用癢癢粉,假一賠十 。

祝輕被勒著脖子,也不能回頭去看身後的人,但他對這聲音倒是熟悉得很。他輕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沒那麽慌張:“你抓我是沒有用的,妖管局很快就會找到這。”

“你都試過一次,還不知道妖管局那些破東西對我有什麽用?”寒彌語氣帶著幾分輕蔑,“但你這個炮灰,倒是對我還有點用處。”

說罷,他便加重了幾分手臂上的力道,抵著祝輕向前走去。

祝輕的手電筒已經不知道掉在了哪裏,他咽了下口水,有些僵硬的跟著寒彌的步子向前。這麽被人抵著行動實在是有點不舒服。

從那間屋子出來之前他已經按下了報警器,還給羅鋅發了條消息,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見。

在其他人來這之前,他不能讓寒彌就這麽跑了。總得先順著對方穩定一下情緒。“你要我做什麽?”

寒彌冷冷開口:“小孩少問。”

“……”又這樣!自己的年紀都能做有些妖怪的太爺爺了,這幫妖到底哪裏的腦回路總把自己當未成年?!

他就這麽半推半就地被推到了檔案室的另一端。祝輕什麽也看不清,身後的寒彌幹脆捏起他的手腕,貼上冰冷的墻面。另一只手卻有些不安分地摩挲上了祝輕的胸口處。

這個姿勢過於詭異了。祝輕趕緊開口:“你幹什麽?”

“你的工牌呢?”寒彌摸索了兩把,語氣有些煩躁。

“你讓我,自己拿。”祝輕掙脫了一下。對方松開了力道,他有些不滿地撲了撲自己被弄皺的衣服,輕哼一聲,從胸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工牌,卻也並未直接交給對方,而是又警惕的瞥了一眼:“你要它幹什麽?”

寒彌不說話,伸手就要去抽,又被祝輕抓的緊了一點。

寒彌眉頭一挑。“不給?”

“你要拿工牌做什麽?我來做。”祝輕不肯松手,想再靠耍嘴皮子再拖點時間,“你也知道我是個沒什麽用的炮灰,我連正式員工都不是,要這東西也就是張廢紙。”

“是不是廢紙用一下不就知道了?”寒彌又從後背處把他往前一推,祝輕整個人都貼在了墻面上。“往上摸。”

祝輕氣呼呼地順著他的話伸手摸上墻壁,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像是觸發了什麽按鈕,那凹槽處叮叮輕響一聲,隨即散發出微弱的熒藍色光芒。

寒彌抓著他的手,將那工牌貼了上去。兩個人就這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等待著,半晌卻沒有任何動靜。

“你敢拿假的騙我?!”寒彌一下子拔高聲音。

“我上哪找假的給你!”

“少說那些沒用的。”寒彌語氣一下變得有些暴躁,他抓著祝輕的手腕。又大力地往上拍了幾下,“怎麽可能沒反應?”

“我都和你說過了,我是非正式員工。”祝輕撇撇嘴,難得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寒彌,只覺得這人好像還沒自己腦袋靈光,“你拿我的工牌去開鎖,當然是開不開的。”

話雖這麽說,但一想到自己整天被壓榨,在這裏還要被區別對待,祝輕還是有點憤憤不平。

“好啊,你敢唬我?”寒彌不知道又搭錯了哪根弦,竟然眼神一轉,就把鍋扔到了祝輕身上。

“既然你膽子挺大,那現在就老老實實給我當人質吧。”

“啊?”

寒彌說罷,便手上一使力,將祝輕另一只手臂向背後一擰。祝輕被搞得吃痛驚呼,差點沒應激地擡腿就踹,“你放開我!”

“你不是說他們馬上就過來?”寒彌輕飄飄開口,“你的不行,總有人的可以進去。”

祝輕被這麽按著,又在心裏怒罵了一遍人界的妖怪果然精神都不正常。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小手指勾了勾自己衣服的後擺處。

他過來之前,悄悄在羅鋅的屋子裏摸了副鐐銬。

上次拿這玩意抓寒彌對方一下子就掙脫了,這次他還做了點準備。

“我當人質會有什麽用?我在這裏混的可慘了,都沒有妖怪和我一起,不然我也不會總是單獨行動。”祝輕小聲開口,“你在妖管局穿梭這麽多次,應該也知道這有只很嚇人的獅子妖?等待會他找到這,你抓著我的下場也就是咱們兩個一起被咬死。”

“你們在妖管局的底細我還不清楚?”寒彌冷笑一聲,“那瘋子對你可寶貝得很啊。”

寶貝個鬼啊。

“那你就錯了,其實——”

“哐當!”

檔案室的大門被外力猛然轟開,沖擊的氣流把祝輕還未說完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寒彌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把祝輕整個人又往墻壁上一按:“別過來!”

祝輕手上還拿著那張自己的廢紙工牌。被這麽突然向前磕,一個沒註意手指便被工牌外殼銳利的邊角劃了道細微的口子,疼得他輕吸一聲。

這是兇器啊!

霍黯現在門口處,身後卻並沒有跟著其他人。

寒彌瞧見對方這副單槍匹馬的樣子,輕蔑一笑:“腿腳挺快啊?”

“還想豎著從這出去就把他放開。”霍黯的聲音冷得像是要殺人。

聽見這熟悉的動靜,祝輕心裏也湧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他沒再管自己湧出血珠的手指,沖著門口的人便喊:

“是我抓到的他,你說話算話!”

“?”寒彌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被自己銬住的人。

霍黯沒回應,只死死盯著寒彌:“要我給你多少時間?”

“放人可以。”寒彌悄悄挪動了一下身子,“把這個門打開。”

“你知道怎麽打開,也不用我多說。”

祝輕眉頭微蹙,看向自己溢出兩滴血珠的手,那血珠掛在上面,馬上就要滴下去。罪魁禍首的工牌還被他捏在手心,上面清楚地印了“非正式”的幾個大字。

羅鋅和他說過,總檔案室是妖管局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卻也沒告訴他這後面竟然還有個隱藏的房間。

寒彌在妖管局折返這麽多次,就是為了找到這裏?

霍黯向前邁了一步,“先把他松開。”

“你當我傻的?”寒彌加重力氣,祝輕整個人都快和墻面零距離親密接觸了,“把你身上的危險物品全扔了過來開門。”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祝輕一點也不得勁,他擡起手,想按住墻面讓自己有個支撐,這姿勢他骨頭都快斷了。

沾著血珠的手指剛擡起來,那滴血便啪嗒一聲垂落下去,正正好好掉在先前泛著藍光的凹槽處。

寒彌眼神還在霍黯身上,卻突然發現面前的人神色微微有些變化。一轉頭,發現身後的凹槽處的亮光已經換了顏色,正緩緩轉動著。

“你居然能打開?”

“你打開幹什麽?!”

寒彌和霍黯同時開口,聽得祝輕一臉發懵。

他也不知道啊!

這鎖是什麽高科技,聲控?他什麽都沒幹居然也就這樣打開了?

寒彌反應過來,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興奮。他力氣一松,把祝輕這個人朝著霍黯的方向甩去,像是在丟某個沒什麽用的工具:“多謝幫忙!”

祝輕兩步沒站穩,直直被霍黯抓進懷裏。

他被寒彌“當人質”當了太久,現在只覺得身上哪哪都酸痛。一回頭便看見那墻壁處已經裂開了道縫隙,寒彌側過身,對著他擺了擺手,便靈活的一溜煙鉆了進去。

霍黯來不及仔細檢查他還有沒有傷到哪,只放開他,留了句“去找羅鋅”,便擡腿追上沖進那微微開啟的門後。

那縫隙的光芒越發微弱,似乎馬上就要關上。祝輕想也沒想,趁著門即將關上的最後時刻跟了進去。

這個人是他抓到的,不能讓霍黯搶了名頭再食言!

“轟——”

沈重的門在身後關上。

祝輕整個人都是撲進來的,再回頭看去,身後的光芒已經消失殆盡,看不見任何門的影子,只有堵厚重的墻佇立著。

搭在肩膀上的小辮子都被折騰得有些松松垮垮。祝輕從地上爬起來,撲了撲身上的灰,擡眼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後面的空間似乎比總檔案室還要大,但並沒有什麽東西,四周的墻壁上都布滿了些他看不太懂的圖畫和符號,有點像是某種咒語。

明明沒有燈光,這裏卻亮堂的不似人間,所有的光束都聚集於這片空間最中間的那個位置。

祝輕看去,面前不遠處,剔透晶瑩玉石底座上正擺放著個高大的人型雕像。

那雕像渾身都蓋了一層細密的布紗,看不清大概的面容和表情。就這麽安安靜靜地佇立在這,倒是還讓這片藏匿於妖管局深處的空間添上了幾分神秘之感。

但還有更神秘的,就在那雕像之下,兩只妖怪正面面相覷,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就會控制不住廝打起來。

祝輕站在原地,也並沒有直接上前,就這麽安靜地觀察著。

“把你的東西交出來。”霍黯開口,“如果你還想留住那條狐貍尾巴。”

“你要在這裏跟我打架?”寒彌並未被他的話威脅到,反而笑著又回了一句,“咱們要是在這打起來,一個不小心把雕像搞壞了,你猜妖管局會怎麽著?”

霍黯噤聲,只用那尖銳的眼神直直盯著面前的妖怪。

“我就搞不懂你們了。”寒彌擺擺手,轉身又向著雕像的方向走了兩步,邊走還邊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小瓶不知是什麽的液體,“我又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至不至於跟捉兇神一樣到處捉我?”

祝輕眉頭微皺,反駁開口:“是你先抓的那些人類幼童。”

“妖管局的任務是維持人界妖怪的和諧。”霍黯說道,“這段時間你禍亂人界,光天化日拐走人類幼童同時制造恐慌,幹擾妖管局正常工作,幾次被抓又幾次逃跑,哪一個冤枉你了?”

“就是。”祝輕跟著點頭,“你還是好好跟我們回去認錯,把那些被你抓走虐待的孩童都放出來,服役勞改,重新作妖!”

“虐待?”寒彌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像在聽什麽詭異的笑話,“在你們覺得我就是抓走那些孩子去虐待?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惡趣味?”

說罷,他便沒再回應,只拿著那瓶小液體,輕輕擰動著瓶蓋,“算了,跟你們有什麽好說的,事成之後,我自然會去找他謝罪……”

他手上晃動,便要將那液體撒在雕像底部的玉石上。霍黯神色一凜,猛地向前沖去便一把按住了寒彌的手腕,彎起腿踹去,不由分說地將寒彌按在地面上。

“這裏面是什麽東西?”霍黯不斷使力下壓。

“咳……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寒彌手上緊緊抓著那瓶液體,半點不松懈,還仍舊對著霍黯挑釁:“我說過,抓我也沒用……”

祝輕匆忙上前,也試圖去從寒彌的手中將那個小瓶子奪過來。霍黯眼睛都沒擡一下,只沈著聲音說:“把他拷上。”

那副鐐銬還被他藏在腰間。祝輕取下來,順著霍黯的話去拷上對方的手腕,語氣還帶上幾分得意:“說到這個,我還加了點東西呢。”

寒彌滿不在乎,“你以為這玩意能鎖住?”

“鎖不鎖住不知道,但是——”祝輕嘴角一勾,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寒彌,“應該是能讓你不太好受。”

話音剛落,地上的身形便猛然一抽搐,寒彌整個人都以某種怪異的姿勢扭動起來。被鐐銬銬住的兩只手上下摩擦著,像是被什麽東西撓動得奇癢難耐。

“你你你,你做什麽了?!”

瞧見這樣子祝輕就知道,自己的小巧思派上了用場,忍不住輕哼一聲,“給你下了點料。”

“什麽東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寒彌半句話都說不完整,吐出兩個字便要伴上一陣不明所以的笑。霍黯擡起眼看向祝輕:“他犯什麽病了?”

祝輕蹲下身,輕松地一抽,便從寒彌已經脫力的手中抽出那瓶液體,“癢癢病。”

也不知道羅鋅平常都研究些什麽鬼東西呢,那個小摸魚基地竟然還被朱清找到瓶癢癢粉。他看著被掛在桌邊的鐐銬,和那瓶上面寫著“動物妖專用,不癢賠十瓶”的神奇藥粉,靈光一現,便想出了這麽個缺德的法子。

羅鋅該不會是想拿這玩意報覆總扣他獎金的霍黯吧?

祝輕拿著那瓶液體,在手中輕微的晃了晃,仔細瞧了一會,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同之處,覺著跟正常的水也沒什麽區別。

他問寒彌,“如實招來,這到底是什麽?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無,無可奉告哈哈哈哈。”寒彌嘴倒是很嚴,即使被手腕上的癢癢粉折磨成這樣都還堅決地不肯透露一個字。

霍黯避開了鐐銬的位置,防止自己待會也被一條龍誤傷。他站起身,改用腳踩著地板上的狐妖,按了按耳朵上的通訊器,“餵,我在——”

“咻!”

祝輕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耳畔閃過,下意識側過身,卻覺得手上一空。後退兩步穩住身形看去,手上已經空空如也。

那瓶子不見了。

寒彌自然也是發現了這動靜,他被癢癢粉折磨得笑得快喘不上氣來,卻還是說道:“哈哈哈哈,你,你也太慢了,哈哈哈哈哈……”

祝輕嫌棄地看了寒彌一眼,都這樣了居然還要堅持說話嗎?

霍黯已經警惕地向周圍看去,低聲道:“出來。”

通訊器另一端羅鋅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電流聲,似乎是這片地方的信號太弱,傳出去傳回來的話也只能聽到個大概。他只又跟著羅鋅說了句:“能源室,還有一個。”便按滅了沒什麽用處的通訊器。

“你也太沒用了,就這麽簡單的被抓了?”

聽見這聲音,祝輕渾身都微微怔了一下。他擡起頭,試圖去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又是咻的一聲,眼前只閃過道模糊的重影。霍黯猛地回頭看去,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雕像前方。對方渾身白衣,手上還拿著那個裝著液體的瓶子。

“說那些幹什麽,哈哈哈哈……快點……”寒彌掙紮了一下,又被霍黯大力向下踩去。

祝輕的目光死死盯著站在幾步之外的那個人,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什麽,完全不敢相信地顫聲開口:

“褚,褚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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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彌:哈哈哈,這都是沒用的哈哈哈哈……

祝輕:我求求你不要再笑了好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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