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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呢,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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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呢,你疼不疼?

明稚瑜望向蕭燼野。

暴君快要過生日了……

“你——”

未免系統又搞錯時間,她正要問蕭燼野具體哪一天生日,穆芍七突然駕著馬車趕了過來。

於是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蕭燼野塞進了馬車。

她撩開車簾,探出去半個身子,“你不上車嗎?”

蕭燼野沒說話,只遙遙瞥向身後。

身後的長街花燈璀璨。

而長街盡頭,聳立著一座高高的酒樓。

酒樓之上,蕭錦程渾身一僵。

盡管隔得很遠,根本看不清楚蕭燼野的表情,可他就是覺得,蕭燼野正在看著自己。

他臉色發灰,下意識躲到屏風後,“他……他發現我們了……”

蕭思堯不避不躲。

他註視蕭燼野的方向,“隔得這麽遠,根本看不清楚人臉。興許他只是在看天上的月亮,二哥何必大驚小怪?”

蕭錦程恐懼,“他會殺了我們!”

蕭思堯沒再說話。

那副乖順的模樣盡數褪去,稚嫩的小臉上只剩計劃失敗的冷漠。

街尾。

蕭燼野登上馬車,對明稚瑜道:“在看兩條打了敗仗的狗。”

明稚瑜托著腮,“你真幼稚。”

蕭燼野笑了一聲,視線落在她的手背上,“還疼嗎?”

“還有一點點疼。”明稚瑜坦誠,“還好不嚴重,估計過兩天就沒事了。你呢,你疼不疼?”

剛說完,岑不棄和柳墨白相繼登上馬車。

岑不棄一身微涼露水,開門見山道:“這裏發生的事微臣已經全部知曉。根據咱們探子的回報,那個女刺客正往青羊宮方向逃竄。微臣想,她是否是恭王的人?”

蕭燼野滿是興味,“去青羊宮。”

“且慢。”

柳墨白突然出聲阻攔。

眾人望向他。

柳墨白不緊不慢地吹了吹熱茶湯,才意味深長道:“她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希望她是誰派來的人。”

穆芍七掀開簾子,伸進來一個腦袋,“柳大人,你說話我怎麽聽不明白?所以她到底是誰的人?”

車廂裏,蕭燼野把玩著銅錢。

他明白柳墨白的意思了。

隱在昏暗裏的眉眼盡是癲狂陰郁之色,“岑不棄,帶軍隊圍住明家,就說刺客逃進了他們府裏。”

明稚瑜也明白了。

借著刺客躲進明府的由頭,便可趁機搜查明府。

誰知道會搜出來什麽東西呢。

就算沒有,也能無中生有。

屆時,便可敲詐明邕一筆。

說不定,還能從他手上搶到兵權也未可知。

蕭燼野兵分兩路,安排柳墨白去青羊宮抓刺客,又派岑不棄親自帶著禁衛軍圍住明府。

已是深夜。

明稚瑜扛不住困意,在馬車裏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在城南別苑,幾個宮女正侍奉她沐浴更衣。

她打了個呵欠,絞幹頭發換上輕軟的寢衣,被宮女們領進了隔壁房間。

豈料剛邁進去,就瞧見裏面劍拔弩張。

那名女刺客已經抓住了,兩個禁衛軍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許她站起身來。

他們從她的衣裳裏抽出了一個枕頭。

孕肚是假的。

柳墨白站在旁邊,把調查到的情況稟報給蕭燼野,“此女乃是夜郎國的公主,名喚顧惜惜。她的駙馬在戰場上被陛下所殺,因此跋山涉水前來報仇。不知被誰暗中點撥,特意偽裝成孕婦,妄圖埋伏行刺陛下。”

蕭燼野倨坐在官帽椅上,靴履踩著椅子邊緣,隨意把玩一枚銅錢,不知在想什麽,並未拿正眼看顧惜惜。

“呸!”顧惜惜惡狠狠啐了一口,“狗皇帝!你殺了我的夫君,我要你不得好死!”

即便被抓,即便明知力量懸殊,她也仍舊目眥欲裂掙紮不止,試圖殺了面前的少年。

蕭燼野忽然擡眸。

視線越過顧惜惜,落在了門檻外的明稚瑜身上。

他喚道:“明歲歲,過來。”

明歲歲穿過房間,來到了他的身邊。

蕭燼野指著顧惜惜,“她為了給夫君報仇,所以才來刺殺孤。明歲歲,若是孤將來被人所殺,你也會不遠千裏為孤報仇嗎?”

明稚瑜:“……”

那肯定是不會的。

她和暴君的感情還沒有深到這個地步。

她只想趕緊攻略完趕緊回家。

她輕咳一聲,避開蕭燼野的目光,軟聲道:“會的吧。”

蕭燼野把她的心虛盡收眼底。

騙子。

她不知道她撒謊的樣子有多可笑。

他沒揭穿明稚瑜,反而將她抱進懷裏。

他輕撫少女垂落的青絲,視線落在她的臉龐上。

她剛沐過身,肌膚白裏透紅,嫩的像是枝頭酸甜多汁的蘋果。

視線一寸寸向下,直到被她手背上的燙傷吸引。

他握住她的那只手,在宮燈下細細端詳。

良久,他的眼神幽暗如獸,“愛妃認為,孤該如何處置這個刺客?梟首示眾?還是杖斃?”

柳墨白皺了皺眉。

他並不希望蕭燼野殺太多人。

尤其是女眷。

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於是他拱手進諫,“陛下,此女畢竟是夜郎的公主,若是貿然殺害,只怕兩國要再起戰亂!”

蕭燼野不耐,“怎麽,你是孤的愛妃?孤問的是你?”

柳墨白:“……”

算了算了。

小孩子沒家教。

他忍。

明稚瑜是能理解柳墨白的用心良苦的。

她看向顧惜惜。

她不過二十來歲的青春年紀。

也許是因為夫君新喪,鬢邊已是白發叢生。

可見用情至深。

她想了想,輕聲道:“我只在書裏讀到過這種愛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公主為了夫君,跋涉山水只身趕赴錦官城,明知道與陛下實力懸殊卻仍要殊死一搏,可見公主也是至情至性者。”

燭火葳蕤。

不知哪句話觸動了顧惜惜,她突然軟下雙肩,崩潰大哭。

哭聲哀慟。

令人聞之心碎。

蕭燼野卻是無動於衷,“她讓愛妃受傷。她該死。”

明稚瑜道:“陛下剛剛問我,假使你將來被人謀害,我是否肯為你報仇。若真有那麽一天,我也像公主一樣不遠千裏為你報仇,卻不幸被仇人抓住,那麽陛下是希望那人放過我,還是殺了我?”

蕭燼野沈默。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縱然他死,小白花也絕不會為他賭上性命。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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