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孤先看，學會之後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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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孤先看，學會之後再教你
陳姨娘：“……”
嚇了一大跳！
要回宮了。
明稚瑜站在府門前，同家人道別。
明曦月和明寶珠送了她一簍粽子。
明邕擺擺手叫兩個寶貝女兒先回去，才板著臉瞥向明稚瑜，“你在宮裏，要聽你姑母的話。”
明稚瑜低頭數粽子，“哦。”
“那暴君性情乖戾，終究不是你的倚仗，你在宮裏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姑母。”
“哦。”
“你既然是明家的女兒，便該事事以明家為先。譬如昨夜，你明知沈女史是在為你姑母辦事，便該想辦法幫她遮掩。最好是拿走那枚玉佩獻給你姑母，而不是勸她交給暴君。”
明稚瑜仍然低著頭，“如果他發現我背叛他，我會死的。”
“蠢貨！”明邕罵了一句，“有太後娘娘在，你怕什麽？她是你的姑母，難道還能害你不成？！她定然會出面保你！”
明稚瑜沒吭聲，福了一禮就往馬車走。
她扶著宮女的手，正要踏上馬車，陳姨娘又追了過來。
陳姨娘把一本冊子塞進她懷裏，“拿回去好好鉆研！咱們身為女人，最要緊的就是母憑子貴！你要學我年輕時那樣，處處都放機靈些，把男人伺候好了！”
明稚瑜坐進馬車，才發現蕭燼野也在。
竹簾卷起，照進來幾縷初晨的光。
他揣著手，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
他道：“這是什麽？”
明稚瑜藏起那本《春宮避火圖》，“沒什麽。”
馬車朝王宮駛去。
駛出兩條街道，車廂裏安靜的近乎詭異。
明稚瑜深深垂下頭。
一抹薄紅順著她的耳廓蔓延，逐漸蒸紅了她整張臉。
陳姨娘的叮囑和交給她的冊子，都令她感到難堪。
想必暴君也很難堪。
蕭燼野一直盯著明稚瑜的懷袖。
他看見她把那本冊子神神秘秘地藏進了懷袖。
是武功秘籍嗎？
所以才這般小心翼翼地藏起來，生怕他偷學了去。
他正缺一本適配天子劍的絕世劍法。
他命令道：“交出來。”
明稚瑜吃驚地擡起頭。
四目相對。
明稚瑜被蕭燼野臉上的冷意震懾，不由忐忑道：“你……你要學嗎？”
蕭燼野勾唇，“難道你想一個人躲起來偷學？”
明稚瑜抱緊那一簍粽子，不安地舔了舔唇瓣，“陛下這話倒也沒錯，這種東西，一個人確實沒法學，得兩個人一起。”
蕭燼野冷笑。
他就知道，明稚瑜藏了寶貝秘籍。
只是他不解為何一個人不能學。
也許是某種雙修的劍法吧。
比如他以前在戲臺上聽過的什麽情意綿綿劍。
他道：“孤先看，學會之後再教你。”
他說完，就看見小白花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連睫毛根都泛著秾艷的緋色，像是打翻了一整盒胭脂。
她在他的註視下垂下頭，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顫抖，“你真的想好了嗎？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其實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蕭燼野：“這沒什麽。女人也是可以學的。”
“那好吧。”
反正大反派是個帥哥。
還很年輕。
她不吃虧！
明稚瑜琢磨著，含羞帶怯地掏出那本《春宮避火圖》。
蕭燼野指著封面上的五個大字，“寫的什麽？”
他不認字。
明稚瑜害羞地捧著臉，“哎呀，這種事你怎麽能問我！”
蕭燼野詫怪地看她一眼，才翻開冊子。
冊子裏，種種勾畫，不堪入目。
蕭燼野：“……”
他決定讓柳墨白教他認字。
馬車駛入皇宮，在明稚瑜居住的披香殿外穩穩停下。
明稚瑜挽著小竹籃下了車，轉身望向車裏的少年，認真地叮囑道：“陛下慢慢學書裏的東西，臣妾不著急。”
蕭燼野沈著臉拉起竹簾。
暴君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明稚瑜想著，見馬車要走，又連忙追在後面大喊道：“陛下別忘了今晚來臣妾這裏過端陽節！”
馬車已經跑得沒影了。
蕭燼野重新翻開那本冊子。
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臨近黃昏。
披香殿後面有個小園子。
明稚瑜踩著椅子，把艾草掛在園門下。
明家姐妹送給她的那一簍粽子已經蒸熟。
“系紅線的是蜜棗粽子，系白線的是白粽子，系藍線的是鹹肉粽子，用稻草系著的是紅豆粽子……”
她按照粽子的餡兒料，分門別類把它們放在不同的竹盒裏。
除了粽子，涼亭石桌上還擺了一壺菖蒲酒，一碟五毒餅。
她還尋了個白瓷細頸瓶，插了幾支石榴花。
“好啦！”
明稚瑜對自己的布置十分滿意。
最先來赴宴的是沈芙。
她帶了一盒櫻桃，“不知美人喜歡什麽，便只帶了一籃櫻桃。”
這個時節櫻桃還沒完全成熟。
可沈芙帶來的櫻桃卻個個飽滿鮮紅。
可見是稀罕貨。
就連包裝也很用心，是用精致的紫檀木攢盒盛著的，提柄上還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明稚瑜十分開心，“我最喜歡吃櫻桃了！謝謝沈大人！快坐，我給你斟酒。”
柳墨白第二個到。
他帶來了一籃鹹鴨蛋，“我娘十分擅長腌制鹹鴨蛋，蛋黃如金沙般細膩流油，特意帶給明美人嘗嘗。”
沈芙莫名笑了一下。
柳墨白有些不悅，“沈大人笑什麽？”
“我笑柳大人到底不懂女兒心，登門拜訪竟送了一盒鹹鴨蛋。這般廉價之物，柳大人自己私底下留著吃就行了，何必當做禮物帶出來丟人現眼？”
“沈芙！”
“作何？”
兩人劍拔弩張。
明稚瑜：“……”
端陽節還沒開始過呢，這兩人就要散夥了！
她連忙勸道：“鹹鴨蛋也是很好的東西，我吃粥的時候很喜歡配著吃。今天過節，二位不要吵架呀！”
沈芙和柳墨白對面而坐，都沒再說話。
明稚瑜在他倆中間落座，窩囊地揣起手。
她左右張望。
暴君怎麽還不來！
此時，抱石殿。
蕭燼野穿著松散的中衣，面無表情地盯著散落滿地的衣物。
張承恩抱著拂塵提醒道：“天色已黑，陛下該去赴明美人的端陽宴了！”
蕭燼野屈膝坐在榻上，“過端陽節，要穿新衣嗎？”
他從未過過端陽節。
“這倒是沒聽說過。”張承恩思索，“興許講究些的人家，會穿上新衣過節吧！”
他揮了揮拂塵，一名小太監立刻捧著新衣過來。
他道：“依奴才看，陛下不如穿這身今夏新裁的常服。”
蕭燼野淡淡評價，“素了些。”
張承恩又揮了揮拂塵。
另一名小太監立即捧來一件緋色石榴花暗紋圓領袍。
張承恩恭聲道：“這身呢？”
“過於隆重。穿過去，她會誤以為孤很重視她。”
張承恩沈默片刻，小聲道：“陛下不重視明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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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娘：“……”
嚇了一大跳！
要回宮了。
明稚瑜站在府門前，同家人道別。
明曦月和明寶珠送了她一簍粽子。
明邕擺擺手叫兩個寶貝女兒先回去，才板著臉瞥向明稚瑜，“你在宮裏，要聽你姑母的話。”
明稚瑜低頭數粽子，“哦。”
“那暴君性情乖戾，終究不是你的倚仗，你在宮裏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姑母。”
“哦。”
“你既然是明家的女兒，便該事事以明家為先。譬如昨夜，你明知沈女史是在為你姑母辦事，便該想辦法幫她遮掩。最好是拿走那枚玉佩獻給你姑母，而不是勸她交給暴君。”
明稚瑜仍然低著頭，“如果他發現我背叛他，我會死的。”
“蠢貨！”明邕罵了一句，“有太後娘娘在，你怕什麽？她是你的姑母，難道還能害你不成？！她定然會出面保你！”
明稚瑜沒吭聲，福了一禮就往馬車走。
她扶著宮女的手，正要踏上馬車，陳姨娘又追了過來。
陳姨娘把一本冊子塞進她懷裏，“拿回去好好鉆研！咱們身為女人，最要緊的就是母憑子貴！你要學我年輕時那樣，處處都放機靈些，把男人伺候好了！”
明稚瑜坐進馬車，才發現蕭燼野也在。
竹簾卷起，照進來幾縷初晨的光。
他揣著手，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
他道：“這是什麽？”
明稚瑜藏起那本《春宮避火圖》，“沒什麽。”
馬車朝王宮駛去。
駛出兩條街道，車廂裏安靜的近乎詭異。
明稚瑜深深垂下頭。
一抹薄紅順著她的耳廓蔓延，逐漸蒸紅了她整張臉。
陳姨娘的叮囑和交給她的冊子，都令她感到難堪。
想必暴君也很難堪。
蕭燼野一直盯著明稚瑜的懷袖。
他看見她把那本冊子神神秘秘地藏進了懷袖。
是武功秘籍嗎？
所以才這般小心翼翼地藏起來，生怕他偷學了去。
他正缺一本適配天子劍的絕世劍法。
他命令道：“交出來。”
明稚瑜吃驚地擡起頭。
四目相對。
明稚瑜被蕭燼野臉上的冷意震懾，不由忐忑道：“你……你要學嗎？”
蕭燼野勾唇，“難道你想一個人躲起來偷學？”
明稚瑜抱緊那一簍粽子，不安地舔了舔唇瓣，“陛下這話倒也沒錯，這種東西，一個人確實沒法學，得兩個人一起。”
蕭燼野冷笑。
他就知道，明稚瑜藏了寶貝秘籍。
只是他不解為何一個人不能學。
也許是某種雙修的劍法吧。
比如他以前在戲臺上聽過的什麽情意綿綿劍。
他道：“孤先看，學會之後再教你。”
他說完，就看見小白花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連睫毛根都泛著秾艷的緋色，像是打翻了一整盒胭脂。
她在他的註視下垂下頭，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顫抖，“你真的想好了嗎？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其實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蕭燼野：“這沒什麽。女人也是可以學的。”
“那好吧。”
反正大反派是個帥哥。
還很年輕。
她不吃虧！
明稚瑜琢磨著，含羞帶怯地掏出那本《春宮避火圖》。
蕭燼野指著封面上的五個大字，“寫的什麽？”
他不認字。
明稚瑜害羞地捧著臉，“哎呀，這種事你怎麽能問我！”
蕭燼野詫怪地看她一眼，才翻開冊子。
冊子裏，種種勾畫，不堪入目。
蕭燼野：“……”
他決定讓柳墨白教他認字。
馬車駛入皇宮，在明稚瑜居住的披香殿外穩穩停下。
明稚瑜挽著小竹籃下了車，轉身望向車裏的少年，認真地叮囑道：“陛下慢慢學書裏的東西，臣妾不著急。”
蕭燼野沈著臉拉起竹簾。
暴君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明稚瑜想著，見馬車要走，又連忙追在後面大喊道：“陛下別忘了今晚來臣妾這裏過端陽節！”
馬車已經跑得沒影了。
蕭燼野重新翻開那本冊子。
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臨近黃昏。
披香殿後面有個小園子。
明稚瑜踩著椅子，把艾草掛在園門下。
明家姐妹送給她的那一簍粽子已經蒸熟。
“系紅線的是蜜棗粽子，系白線的是白粽子，系藍線的是鹹肉粽子，用稻草系著的是紅豆粽子……”
她按照粽子的餡兒料，分門別類把它們放在不同的竹盒裏。
除了粽子，涼亭石桌上還擺了一壺菖蒲酒，一碟五毒餅。
她還尋了個白瓷細頸瓶，插了幾支石榴花。
“好啦！”
明稚瑜對自己的布置十分滿意。
最先來赴宴的是沈芙。
她帶了一盒櫻桃，“不知美人喜歡什麽，便只帶了一籃櫻桃。”
這個時節櫻桃還沒完全成熟。
可沈芙帶來的櫻桃卻個個飽滿鮮紅。
可見是稀罕貨。
就連包裝也很用心，是用精致的紫檀木攢盒盛著的，提柄上還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明稚瑜十分開心，“我最喜歡吃櫻桃了！謝謝沈大人！快坐，我給你斟酒。”
柳墨白第二個到。
他帶來了一籃鹹鴨蛋，“我娘十分擅長腌制鹹鴨蛋，蛋黃如金沙般細膩流油，特意帶給明美人嘗嘗。”
沈芙莫名笑了一下。
柳墨白有些不悅，“沈大人笑什麽？”
“我笑柳大人到底不懂女兒心，登門拜訪竟送了一盒鹹鴨蛋。這般廉價之物，柳大人自己私底下留著吃就行了，何必當做禮物帶出來丟人現眼？”
“沈芙！”
“作何？”
兩人劍拔弩張。
明稚瑜：“……”
端陽節還沒開始過呢，這兩人就要散夥了！
她連忙勸道：“鹹鴨蛋也是很好的東西，我吃粥的時候很喜歡配著吃。今天過節，二位不要吵架呀！”
沈芙和柳墨白對面而坐，都沒再說話。
明稚瑜在他倆中間落座，窩囊地揣起手。
她左右張望。
暴君怎麽還不來！
此時，抱石殿。
蕭燼野穿著松散的中衣，面無表情地盯著散落滿地的衣物。
張承恩抱著拂塵提醒道：“天色已黑，陛下該去赴明美人的端陽宴了！”
蕭燼野屈膝坐在榻上，“過端陽節，要穿新衣嗎？”
他從未過過端陽節。
“這倒是沒聽說過。”張承恩思索，“興許講究些的人家，會穿上新衣過節吧！”
他揮了揮拂塵，一名小太監立刻捧著新衣過來。
他道：“依奴才看，陛下不如穿這身今夏新裁的常服。”
蕭燼野淡淡評價，“素了些。”
張承恩又揮了揮拂塵。
另一名小太監立即捧來一件緋色石榴花暗紋圓領袍。
張承恩恭聲道：“這身呢？”
“過於隆重。穿過去，她會誤以為孤很重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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