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有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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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有飯嗎。
工地的灰塵被正午的日頭曬得滾燙，混著汗水的氣味蒸上來，空氣裏都是鐵銹和泥土的腥味。
楚陽站在外城墻的地基坑邊上，瞇著眼看下面那些彎著腰催動異能的土系隊員。
他們的手掌貼在濕潤的混凝土表面，異能的微光從指縫間滲出來，像水一樣緩慢地滲進墻體。
站在這個位置往下看，能清楚地感覺到地基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硬、變實。
“照這個進度，外城墻的地基全部澆築完要多久？”他問王強。
“材料供得上的話，一個月。”王強拿袖子蹭了一把臉上的汗，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擡手往遠處的內城方向指了指，“內城那邊的加固也在推著走。
東區的宿舍樓今天已經進人了，第一批新招的隊員分到了房間，一個個高興得不行。”
林驍站在楚陽旁邊，雙手叉著腰，看著面前這片黑壓壓的工地。
推車的、扛建材的、催動異能的，幾千號人在太陽底下像螞蟻一樣忙碌，揚起的塵土把遠處的山都遮得模模糊糊的。
他看著看著，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你說末世以前，誰會想到咱們有一天站在這兒，指揮著幾千人修城墻？”
楚陽沒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近處一個土系異能者身上。
那人蹲在地基坑邊，兩只手死死貼著地面，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汗水順著下巴滴下去，砸在幹燥的泥土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沒過兩秒就被異能激起的塵土蓋住了。
旁邊兩個普通人搬運工扛著一根比他們腰還粗的鋼構件，肩膀上的衣服磨破了，露出來的皮膚磨得發紅，但他們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誰也沒停下來。
遠處的臨時工棚裏，叮叮當當的打鐵聲響個不停。
金系異能者在那兒打造金屬構件。
這些人，有坐辦公室的，有工地上的，有沒畢業的大學生，有退伍的老兵。
末世的到來把所有人的命都碾在了一起，碾碎了舊世界的身份，碾碎了那些標簽，最後只剩下一個最簡樸、最沈重的共同點——想活下去。
“也許沒有。”楚陽開口，嘴角彎了一下，不算燦爛，但挺踏實。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嘈雜的工地背景音裏，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林驍的耳朵裏，“但咱們現在確實站在這兒了，並且未來會越來越好。”
林驍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小，楚陽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了，別煽情了。”林驍說，“肚子餓了，回去吃飯。”
“你怎麽一天到晚比我還饞？”
“能不饞嗎？”林驍理直氣壯，“末世三大事——活下去，吃飽飯，有愛人。活下去我做到了，愛人我有小白了，現在就差吃飽飯了。”
“你什麽——”
“快走快走快走，真餓死了。”林驍根本不給他追問的空隙，連拖帶拽地把他往內城別墅的方向拉。
楚陽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回頭沖王強喊了一聲：“強子！輪班休息的人記得安排吃飯，別讓他們空著肚子幹活！”
王強遠遠地沖他們揮了揮手，嗓門大得像一口鐘：“放心吧楚哥！早安排好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走廊的窗戶縫裏灌進來夜風，帶著一股淡淡的涼意，吹在臉上倒是挺舒服。
別墅一樓的燈亮著，昏黃的光從客廳裏透出來，在門口的石板地上投下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林驍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王姐！還有飯嗎？”
王麗從房間裏走出來，懷裏抱著妞妞。
小丫頭趴在她肩膀上，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怎麽的，眼睛半瞇著，看到楚陽和林驍也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
王麗臉上露出一個笑：“有呢，給你們熱著呢。等一下，我去端出來。”
“別別別，我們自己來。”林驍連忙擺手，拽了楚陽一把，兩個人鉆進廚房。
竈臺上的大鐵鍋還冒著熱氣。
鍋蓋一掀，一股熱騰騰的白霧撲上來，帶著土豆燉肉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
鍋裏熱著幾盤菜——一碟炒青菜，油亮亮的，一盆土豆燉肉，肉塊切得不大但燉得爛爛的，還有幾個白面饅頭，胖乎乎地擠在盤子裏。
林驍端起兩盤菜，楚陽拿饅頭和碗筷，倆人也沒往餐桌上坐，就在廚房的倒臺上擺開。
林驍餓得不輕，饅頭掰成兩半，中間夾上肉，三口就是一個，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話都顧不上說。
楚陽吃得慢些，但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今天跑那一趟，體力消耗確實不小。
他一邊嚼著饅頭，一邊透過廚房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客廳裏沒人，這個點兒大部分人應該都吃完了。
也不知道江哥現在在幹嘛——實驗室那批專家頭一天來，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對接。
他剛把碗放下，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林小雨和江琳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精神頭還行。
江琳懷裏抱著一摞賬本，下巴壓在賬本最上面，整個人看起來隨時會歪倒。
林小雨走在她旁邊，懷裏抱了一些，手裏還拿著一個手電筒。
“楚哥！林哥！”江琳看到他們，眼睛亮了一下，“你們才回來啊？”
“今天有點事。”林驍從碗裏擡起頭，嘴裏還塞著沒咽下去的饅頭，說話含含糊糊的，“你們吃了嗎？”
江琳把本子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吃過了。王姐今晚做的土豆燉肉，味道不錯。
你們這麽晚才吃，飯菜涼了沒？”
“王姐給熱著呢，沒事。”楚陽放下碗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林驍忽然想起什麽，筷子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對了，你們見著小白沒？他飯吃了嗎？”
江琳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拿不準：“今晚吃飯的時候小白不在。
我看他今天一天都泡在實驗室那邊，跟那批專家對物資清單，忙得腳不沾地的。
不過應該沒事，實驗室那邊有後勤的人，總不會讓他餓著。”
林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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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的灰塵被正午的日頭曬得滾燙，混著汗水的氣味蒸上來，空氣裏都是鐵銹和泥土的腥味。
楚陽站在外城墻的地基坑邊上，瞇著眼看下面那些彎著腰催動異能的土系隊員。
他們的手掌貼在濕潤的混凝土表面，異能的微光從指縫間滲出來，像水一樣緩慢地滲進墻體。
站在這個位置往下看，能清楚地感覺到地基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硬、變實。
“照這個進度，外城墻的地基全部澆築完要多久？”他問王強。
“材料供得上的話，一個月。”王強拿袖子蹭了一把臉上的汗，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擡手往遠處的內城方向指了指，“內城那邊的加固也在推著走。
東區的宿舍樓今天已經進人了，第一批新招的隊員分到了房間，一個個高興得不行。”
林驍站在楚陽旁邊，雙手叉著腰，看著面前這片黑壓壓的工地。
推車的、扛建材的、催動異能的，幾千號人在太陽底下像螞蟻一樣忙碌，揚起的塵土把遠處的山都遮得模模糊糊的。
他看著看著，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你說末世以前，誰會想到咱們有一天站在這兒，指揮著幾千人修城墻？”
楚陽沒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近處一個土系異能者身上。
那人蹲在地基坑邊，兩只手死死貼著地面，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汗水順著下巴滴下去，砸在幹燥的泥土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沒過兩秒就被異能激起的塵土蓋住了。
旁邊兩個普通人搬運工扛著一根比他們腰還粗的鋼構件，肩膀上的衣服磨破了，露出來的皮膚磨得發紅，但他們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誰也沒停下來。
遠處的臨時工棚裏，叮叮當當的打鐵聲響個不停。
金系異能者在那兒打造金屬構件。
這些人，有坐辦公室的，有工地上的，有沒畢業的大學生，有退伍的老兵。
末世的到來把所有人的命都碾在了一起，碾碎了舊世界的身份，碾碎了那些標簽，最後只剩下一個最簡樸、最沈重的共同點——想活下去。
“也許沒有。”楚陽開口，嘴角彎了一下，不算燦爛，但挺踏實。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嘈雜的工地背景音裏，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林驍的耳朵裏，“但咱們現在確實站在這兒了，並且未來會越來越好。”
林驍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小，楚陽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了，別煽情了。”林驍說，“肚子餓了，回去吃飯。”
“你怎麽一天到晚比我還饞？”
“能不饞嗎？”林驍理直氣壯，“末世三大事——活下去，吃飽飯，有愛人。活下去我做到了，愛人我有小白了，現在就差吃飽飯了。”
“你什麽——”
“快走快走快走，真餓死了。”林驍根本不給他追問的空隙，連拖帶拽地把他往內城別墅的方向拉。
楚陽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回頭沖王強喊了一聲：“強子！輪班休息的人記得安排吃飯，別讓他們空著肚子幹活！”
王強遠遠地沖他們揮了揮手，嗓門大得像一口鐘：“放心吧楚哥！早安排好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走廊的窗戶縫裏灌進來夜風，帶著一股淡淡的涼意，吹在臉上倒是挺舒服。
別墅一樓的燈亮著，昏黃的光從客廳裏透出來，在門口的石板地上投下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林驍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王姐！還有飯嗎？”
王麗從房間裏走出來，懷裏抱著妞妞。
小丫頭趴在她肩膀上，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怎麽的，眼睛半瞇著，看到楚陽和林驍也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
王麗臉上露出一個笑：“有呢，給你們熱著呢。等一下，我去端出來。”
“別別別，我們自己來。”林驍連忙擺手，拽了楚陽一把，兩個人鉆進廚房。
竈臺上的大鐵鍋還冒著熱氣。
鍋蓋一掀，一股熱騰騰的白霧撲上來，帶著土豆燉肉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
鍋裏熱著幾盤菜——一碟炒青菜，油亮亮的，一盆土豆燉肉，肉塊切得不大但燉得爛爛的，還有幾個白面饅頭，胖乎乎地擠在盤子裏。
林驍端起兩盤菜，楚陽拿饅頭和碗筷，倆人也沒往餐桌上坐，就在廚房的倒臺上擺開。
林驍餓得不輕，饅頭掰成兩半，中間夾上肉，三口就是一個，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話都顧不上說。
楚陽吃得慢些，但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今天跑那一趟，體力消耗確實不小。
他一邊嚼著饅頭，一邊透過廚房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客廳裏沒人，這個點兒大部分人應該都吃完了。
也不知道江哥現在在幹嘛——實驗室那批專家頭一天來，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對接。
他剛把碗放下，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林小雨和江琳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精神頭還行。
江琳懷裏抱著一摞賬本，下巴壓在賬本最上面，整個人看起來隨時會歪倒。
林小雨走在她旁邊，懷裏抱了一些，手裏還拿著一個手電筒。
“楚哥！林哥！”江琳看到他們，眼睛亮了一下，“你們才回來啊？”
“今天有點事。”林驍從碗裏擡起頭，嘴裏還塞著沒咽下去的饅頭，說話含含糊糊的，“你們吃了嗎？”
江琳把本子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吃過了。王姐今晚做的土豆燉肉，味道不錯。
你們這麽晚才吃，飯菜涼了沒？”
“王姐給熱著呢，沒事。”楚陽放下碗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林驍忽然想起什麽，筷子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對了，你們見著小白沒？他飯吃了嗎？”
江琳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拿不準：“今晚吃飯的時候小白不在。
我看他今天一天都泡在實驗室那邊，跟那批專家對物資清單，忙得腳不沾地的。
不過應該沒事，實驗室那邊有後勤的人，總不會讓他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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