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有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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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有什麽好吃的？
楚陽躲在城墻後面，彎著腰，從空間裏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就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水順著下巴淌進領子裏，冰涼的，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害怕，是連續打了太久的後遺癥，肌肉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喘了口氣，擡眼看了看周圍。
隊裏的人東倒西歪地靠著掩體，一個個臉上都黑乎乎的，分不清是硝煙還是血跡。
有幾個手還在不自覺地抽搐，那是異能透支過度的反應。
楚陽從空間裏取出一堆吃食和水，遞給王強和另外幾個還有力氣的人，“你們把這些發下去，讓大家都吃點。不能餓著肚子打。”
王強接過東西，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楚哥，你也多歇會兒。剛才那下太險了。”
楚陽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下，沒說話。
喪屍的攻擊終於停了。
城墻上的槍聲也隨之稀疏下來，人們開始輪換著休息，傷員被擡下去，彈藥重新分發，有人坐在墻垛下抱著槍打盹。
江決在確定屍潮暫時退了之後，收起異能，走到楚陽旁邊，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他的靴子上全是黑血和泥漿，手臂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道口子，已經結痂了，他沒處理。
“江哥，喝點水。”楚陽從空間裏又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江決接過水，仰頭灌了幾口，幹裂的嘴唇才終於有了點濕潤的顏色。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楚陽又從空間裏摸出幾個包子——是周大勇之前蒸的，還溫乎著——他把包子掰開，肉餡的，遞了一半給江決：“給，先墊墊。等打完這仗，讓周大廚給咱們做好吃的。”
江決接過包子，慢慢地嚼著，目光卻一直看著楚陽。
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但眼神是專註的，只看著一個人。
兩個人就這麽靠著墻，坐在地上一口包子一口水。
吃著吃著，楚陽忽然把頭靠在了江決的肩上。
他的頭發蹭著江決的頸窩，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熱熱的。
“累死了，江哥。”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天的硝煙和疲憊，嗓子沙啞得厲害，“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江決說。
“騙人。”楚陽閉著眼睛笑了一下，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揭穿，“異能都快耗盡了，打了一天，怎麽會不累？”
他頓了頓，又睜開眼，望向城墻外面那片被夜色和硝煙籠罩的廢墟，語氣忽然變得發狠，“也不知道這喪屍怎麽就打不完。
等著，等我遇到那個六階的——我一定親手宰了它。”
“好。”江決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聲音低沈而平穩，“我們一起宰了它。”
楚陽點了點頭，眼睛已經半瞇起來了：“好。”
江決低頭看著他——楚陽的眼眶下面兩團烏青，嘴唇幹裂了好幾道口子。
那張平日裏生龍活虎的臉，此刻全是疲憊，累得連嘴都懶得張了。
“瞇一會兒吧。”江決的聲音放得很輕，“到時候我叫你。”
楚陽確實撐不住了。
眼睛又幹又澀，眼眶裏像灌了沙子，每眨一下眼皮都磨得難受。
他嗯了一聲，聲音已經含含糊糊的了：“……好，那江哥，有什麽事你就喊我。我一定醒。”
夜風從豁口的縫隙裏灌進來，帶著一股血腥和焦糊的味道，涼颼颼地卷過城墻。
江決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裏攏了攏，攬著他的肩，讓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楚陽窩在他懷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繃了一整天的身體終於松了。
只幾分鐘，就在這戰場的間隙裏沈沈地睡了過去。
江決沒有睡。
他靠在城墻上，一只手攬著楚陽，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目光穿過城墻的豁口，望向那片暗沈沈的遠方。
另一邊。
蘇慕白靠在城墻的陰影裏，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的治療異能今天不知道透支了多少次——消耗，吸收晶核補充，再消耗，再補充，反覆循環，精神海已經被榨得幹幹凈凈。
他把最後一個傷員處理完，手終於垂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驍就站在他身後，看著蘇慕白微微發顫的肩膀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蘇慕白往後靠了靠，幾乎是本能地將自己的重量交到了林驍懷裏。
林驍察覺到他的動作，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帶著他慢慢坐到了城墻根下。
他讓蘇慕白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環著他的肩，另一只手從包裏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瓶口遞到蘇慕白嘴邊。
蘇慕白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嘴唇抿了幾口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喝了。”
林驍看著他：“再喝兩口。”
蘇慕白又抿了一小口，然後把瓶口往外推了推：“真的不渴了。”
林驍看著手裏還剩的半瓶水，沒再勸，舉起瓶子仰頭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他的喉結和水聲一起滾了幾輪，然後把空瓶擰上扔到一邊。
“對了——老三剛才讓強子拿過來些包子和吃食，還溫著。”林驍從旁邊摸出一個袋子，打開，裏面碼著幾個白白胖胖的包子，面皮被焐得微微泛著亮光，肉餡的香氣從破開的褶口裏往外鉆，“來，先吃點。
你今天就沒怎麽吃東西。”
蘇慕白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累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連擡手的力氣都覺得多餘。
他就著林驍的手，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的力氣都要省著用。
不遠處的城墻角落裏，李青青和王月紅還有小玲也聚集在一起吃著東西。
只不過她們手裏拿的，是壓縮餅幹。
幹巴巴的，咬一口掉渣，嚼在嘴裏像在吃摻了沙子的面粉。
王月紅捏著半塊餅幹，目光斜斜地瞄著蘇慕白他們那邊——那邊油紙上的包子白白胖胖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肉香味隔著半個城墻飄過來。
王月紅咽了咽口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幹硬得掉渣的餅幹，嘴巴癟了癟：“我也想吃包子。這餅幹幹巴巴的，有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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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順著下巴淌進領子裏，冰涼的，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害怕，是連續打了太久的後遺癥，肌肉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喘了口氣，擡眼看了看周圍。
隊裏的人東倒西歪地靠著掩體，一個個臉上都黑乎乎的，分不清是硝煙還是血跡。
有幾個手還在不自覺地抽搐，那是異能透支過度的反應。
楚陽從空間裏取出一堆吃食和水，遞給王強和另外幾個還有力氣的人，“你們把這些發下去，讓大家都吃點。不能餓著肚子打。”
王強接過東西，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楚哥，你也多歇會兒。剛才那下太險了。”
楚陽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下，沒說話。
喪屍的攻擊終於停了。
城墻上的槍聲也隨之稀疏下來，人們開始輪換著休息，傷員被擡下去，彈藥重新分發，有人坐在墻垛下抱著槍打盹。
江決在確定屍潮暫時退了之後，收起異能，走到楚陽旁邊，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他的靴子上全是黑血和泥漿，手臂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道口子，已經結痂了，他沒處理。
“江哥，喝點水。”楚陽從空間裏又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江決接過水，仰頭灌了幾口，幹裂的嘴唇才終於有了點濕潤的顏色。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楚陽又從空間裏摸出幾個包子——是周大勇之前蒸的，還溫乎著——他把包子掰開，肉餡的，遞了一半給江決：“給，先墊墊。等打完這仗，讓周大廚給咱們做好吃的。”
江決接過包子，慢慢地嚼著，目光卻一直看著楚陽。
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但眼神是專註的，只看著一個人。
兩個人就這麽靠著墻，坐在地上一口包子一口水。
吃著吃著，楚陽忽然把頭靠在了江決的肩上。
他的頭發蹭著江決的頸窩，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熱熱的。
“累死了，江哥。”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天的硝煙和疲憊，嗓子沙啞得厲害，“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江決說。
“騙人。”楚陽閉著眼睛笑了一下，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揭穿，“異能都快耗盡了，打了一天，怎麽會不累？”
他頓了頓，又睜開眼，望向城墻外面那片被夜色和硝煙籠罩的廢墟，語氣忽然變得發狠，“也不知道這喪屍怎麽就打不完。
等著，等我遇到那個六階的——我一定親手宰了它。”
“好。”江決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聲音低沈而平穩，“我們一起宰了它。”
楚陽點了點頭，眼睛已經半瞇起來了：“好。”
江決低頭看著他——楚陽的眼眶下面兩團烏青，嘴唇幹裂了好幾道口子。
那張平日裏生龍活虎的臉，此刻全是疲憊，累得連嘴都懶得張了。
“瞇一會兒吧。”江決的聲音放得很輕，“到時候我叫你。”
楚陽確實撐不住了。
眼睛又幹又澀，眼眶裏像灌了沙子，每眨一下眼皮都磨得難受。
他嗯了一聲，聲音已經含含糊糊的了：“……好，那江哥，有什麽事你就喊我。我一定醒。”
夜風從豁口的縫隙裏灌進來，帶著一股血腥和焦糊的味道，涼颼颼地卷過城墻。
江決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裏攏了攏，攬著他的肩，讓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楚陽窩在他懷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繃了一整天的身體終於松了。
只幾分鐘，就在這戰場的間隙裏沈沈地睡了過去。
江決沒有睡。
他靠在城墻上，一只手攬著楚陽，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目光穿過城墻的豁口，望向那片暗沈沈的遠方。
另一邊。
蘇慕白靠在城墻的陰影裏，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的治療異能今天不知道透支了多少次——消耗，吸收晶核補充，再消耗，再補充，反覆循環，精神海已經被榨得幹幹凈凈。
他把最後一個傷員處理完，手終於垂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驍就站在他身後，看著蘇慕白微微發顫的肩膀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蘇慕白往後靠了靠，幾乎是本能地將自己的重量交到了林驍懷裏。
林驍察覺到他的動作，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帶著他慢慢坐到了城墻根下。
他讓蘇慕白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環著他的肩，另一只手從包裏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瓶口遞到蘇慕白嘴邊。
蘇慕白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嘴唇抿了幾口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喝了。”
林驍看著他：“再喝兩口。”
蘇慕白又抿了一小口，然後把瓶口往外推了推：“真的不渴了。”
林驍看著手裏還剩的半瓶水，沒再勸，舉起瓶子仰頭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他的喉結和水聲一起滾了幾輪，然後把空瓶擰上扔到一邊。
“對了——老三剛才讓強子拿過來些包子和吃食，還溫著。”林驍從旁邊摸出一個袋子，打開，裏面碼著幾個白白胖胖的包子，面皮被焐得微微泛著亮光，肉餡的香氣從破開的褶口裏往外鉆，“來，先吃點。
你今天就沒怎麽吃東西。”
蘇慕白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累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連擡手的力氣都覺得多餘。
他就著林驍的手，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的力氣都要省著用。
不遠處的城墻角落裏，李青青和王月紅還有小玲也聚集在一起吃著東西。
只不過她們手裏拿的，是壓縮餅幹。
幹巴巴的，咬一口掉渣，嚼在嘴裏像在吃摻了沙子的面粉。
王月紅捏著半塊餅幹，目光斜斜地瞄著蘇慕白他們那邊——那邊油紙上的包子白白胖胖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肉香味隔著半個城墻飄過來。
王月紅咽了咽口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幹硬得掉渣的餅幹，嘴巴癟了癟：“我也想吃包子。這餅幹幹巴巴的，有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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