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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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回去嗎？
趙宇軒坐在桌子另一頭，手裏端著酒杯，一直沒怎麽說話。
他看著滿桌子的人，看著他們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樣子，眼神裏有些恍惚。
就在半個月前，他還和之前的隊友們躲在廢棄的居民樓裏，啃著餅幹，看著外面的大雨和洪水，覺得日子難熬。
現在他坐在一張擺滿了熱菜的桌子前，周圍是一群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面前還有一杯滿上的酒。
這種落差，讓他鼻尖微微發酸，滿心都是難以言說的感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攥緊酒杯站起身。
“楚哥，江哥，林哥，還有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先敬大家一杯。謝謝楚哥救我，謝謝大家收留我、讓我加入這個隊伍。”
他說完，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幹了。
白酒辣喉嚨，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吭聲，把空杯子亮給大家看。
楚陽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現在都是一個隊裏的兄弟了，這麽客氣幹嘛？來，碰一個。”
“對，碰一個！”林驍跟著站起來，酒杯舉得高高的，“歡迎加入！”
“歡迎歡迎！”王軒也跟著起哄。
一桌子人全站了起來，十幾只酒杯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酒液從杯口濺出來，灑了幾滴在桌布上，誰也沒在意。
眾人坐下，開始吃吃喝喝。
王強和林驍隔著桌子拼酒，你一杯我一杯，誰也不服誰。
老吳在旁邊當裁判，一會兒說王強喝慢了，一會兒說林驍灑了，兩邊都不討好。
王軒和眼鏡在角落裏低聲說著什麽，說到好笑的地方，兩個人同時笑出聲來。
江琳和林小雨挨著坐，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林小雨手機裏的什麽東西，江琳的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李玉端著酒杯，晃了晃，看著杯子裏琥珀色的液體，忽然冒出一句：“這要是末世前，咱們這群人坐在一起，高低得發個朋友圈。”
王強接了一句：“配文就寫——末世生存小組團建，今天不殺喪屍，只幹飯。”
一桌子人都笑了，笑聲大得把旺財都嚇了一跳，從飯盆裏擡起頭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繼續吃。
小宇坐在楚陽旁邊，手裏捧著一杯飲料，看著大人們推杯換盞，眼睛裏滿是好奇。
他趁別人不註意，悄悄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端起來猛喝了一口。
“嘶——”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舌頭伸出來，“好辣！”
王軒眼尖，一眼就看見了。
他伸手把酒杯從小宇手裏奪過來，另一只手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宇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就偷喝酒？長大了才能喝，知道嗎？”
小宇捂著被敲的地方，抿著嘴不吭聲。
他端起自己的橙汁，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幾大口，好不容易才把嘴裏的辛辣感壓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癟著嘴，聲音悶悶地開口：“知道了……這酒一點都不好喝，辣辣的，為什麽你們喝得那麽高興？”
他看著王強和趙宇軒兩個人大著舌頭還在碰杯，滿臉的不理解。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王軒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喝你的飲料去。”
小宇端起飲料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滿意地咂了咂嘴：“還是這個好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發熱鬧了。
王強和趙宇軒已經喝到了“稱兄道弟、互相拍肩膀”的程度，兩個人摟著對方的肩膀，你一句“好兄弟”我一句“親哥們”，翻來覆去地說著同樣的話。
老吳在旁邊搖頭嘆氣，但嘴角是翹著的。
林驍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副撲克牌，拉著眼鏡和蘇慕白要鬥地主。
江琳和林小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位置，挨著李玉坐在了沙發上，三個人的腦袋湊成一個三角形，不知道在嘀咕什麽，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
楚陽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但聽不太真切，也沒心思去聽。
他靠在椅背上，頭有些暈。
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酒精讓他的腦子慢了下來，周圍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像隔了一層棉花。
他歪了一下頭，靠在了江決的肩膀上。
江決的肩膀很寬，靠著很踏實。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酒氣，不難聞。
楚陽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大廳裏的燈光有些晃眼，他瞇了瞇眼，把臉往江決的肩窩裏埋了埋。
江決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掌心幹燥溫熱，指腹上的薄繭蹭過皮膚，有點粗糙，但很舒服。
“難受？”江決的聲音低低的，只有楚陽聽得見。
“嗯。”楚陽悶悶地應了一聲，沒動。
“那咱們回去。”
楚陽沒說話，伸出胳膊，像小孩子要抱一樣，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江決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麽，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膝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楚陽的腦袋靠在江決的胸口，聽到他胸腔裏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穩。
這一幕恰好被擡頭的江琳看見，她眼睛瞬間亮得發光，立馬伸手使勁拍了拍李玉的胳膊，力道大得李玉倒吸一口涼氣。
“你幹嘛呀，這麽用力。”李玉皺著眉轉過頭，滿臉不解。
“你看你看。”江琳用下巴指了指門口。
李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江決抱著楚陽往外走，楚陽的腦袋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整個人縮在他懷裏，像一只被撒懶的貓。
江決的步子很穩，不急不慢，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側了一下身，用後背頂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把大廳裏的喧鬧隔在了裏面。
李玉看直了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好磕了。”
江琳拼命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就說吧！”
楚陽沒聽見這些話。
他窩在江決懷裏，酒精把他的意識攪成了一團漿糊，只感覺到夜風從門縫裏灌進來，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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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軒坐在桌子另一頭，手裏端著酒杯，一直沒怎麽說話。
他看著滿桌子的人，看著他們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樣子，眼神裏有些恍惚。
就在半個月前，他還和之前的隊友們躲在廢棄的居民樓裏，啃著餅幹，看著外面的大雨和洪水，覺得日子難熬。
現在他坐在一張擺滿了熱菜的桌子前，周圍是一群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面前還有一杯滿上的酒。
這種落差，讓他鼻尖微微發酸，滿心都是難以言說的感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攥緊酒杯站起身。
“楚哥，江哥，林哥，還有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先敬大家一杯。謝謝楚哥救我，謝謝大家收留我、讓我加入這個隊伍。”
他說完，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幹了。
白酒辣喉嚨，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吭聲，把空杯子亮給大家看。
楚陽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現在都是一個隊裏的兄弟了，這麽客氣幹嘛？來，碰一個。”
“對，碰一個！”林驍跟著站起來，酒杯舉得高高的，“歡迎加入！”
“歡迎歡迎！”王軒也跟著起哄。
一桌子人全站了起來，十幾只酒杯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酒液從杯口濺出來，灑了幾滴在桌布上，誰也沒在意。
眾人坐下，開始吃吃喝喝。
王強和林驍隔著桌子拼酒，你一杯我一杯，誰也不服誰。
老吳在旁邊當裁判，一會兒說王強喝慢了，一會兒說林驍灑了，兩邊都不討好。
王軒和眼鏡在角落裏低聲說著什麽，說到好笑的地方，兩個人同時笑出聲來。
江琳和林小雨挨著坐，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林小雨手機裏的什麽東西，江琳的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李玉端著酒杯，晃了晃，看著杯子裏琥珀色的液體，忽然冒出一句：“這要是末世前，咱們這群人坐在一起，高低得發個朋友圈。”
王強接了一句：“配文就寫——末世生存小組團建，今天不殺喪屍，只幹飯。”
一桌子人都笑了，笑聲大得把旺財都嚇了一跳，從飯盆裏擡起頭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繼續吃。
小宇坐在楚陽旁邊，手裏捧著一杯飲料，看著大人們推杯換盞，眼睛裏滿是好奇。
他趁別人不註意，悄悄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端起來猛喝了一口。
“嘶——”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舌頭伸出來，“好辣！”
王軒眼尖，一眼就看見了。
他伸手把酒杯從小宇手裏奪過來，另一只手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宇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就偷喝酒？長大了才能喝，知道嗎？”
小宇捂著被敲的地方，抿著嘴不吭聲。
他端起自己的橙汁，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幾大口，好不容易才把嘴裏的辛辣感壓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癟著嘴，聲音悶悶地開口：“知道了……這酒一點都不好喝，辣辣的，為什麽你們喝得那麽高興？”
他看著王強和趙宇軒兩個人大著舌頭還在碰杯，滿臉的不理解。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王軒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喝你的飲料去。”
小宇端起飲料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滿意地咂了咂嘴：“還是這個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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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和趙宇軒已經喝到了“稱兄道弟、互相拍肩膀”的程度，兩個人摟著對方的肩膀，你一句“好兄弟”我一句“親哥們”，翻來覆去地說著同樣的話。
老吳在旁邊搖頭嘆氣，但嘴角是翹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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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和林小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位置，挨著李玉坐在了沙發上，三個人的腦袋湊成一個三角形，不知道在嘀咕什麽，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
楚陽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但聽不太真切，也沒心思去聽。
他靠在椅背上，頭有些暈。
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酒精讓他的腦子慢了下來，周圍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像隔了一層棉花。
他歪了一下頭，靠在了江決的肩膀上。
江決的肩膀很寬，靠著很踏實。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酒氣，不難聞。
楚陽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大廳裏的燈光有些晃眼，他瞇了瞇眼，把臉往江決的肩窩裏埋了埋。
江決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掌心幹燥溫熱，指腹上的薄繭蹭過皮膚，有點粗糙，但很舒服。
“難受？”江決的聲音低低的，只有楚陽聽得見。
“嗯。”楚陽悶悶地應了一聲，沒動。
“那咱們回去。”
楚陽沒說話，伸出胳膊，像小孩子要抱一樣，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江決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麽，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膝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楚陽的腦袋靠在江決的胸口，聽到他胸腔裏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穩。
這一幕恰好被擡頭的江琳看見，她眼睛瞬間亮得發光，立馬伸手使勁拍了拍李玉的胳膊，力道大得李玉倒吸一口涼氣。
“你幹嘛呀，這麽用力。”李玉皺著眉轉過頭，滿臉不解。
“你看你看。”江琳用下巴指了指門口。
李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江決抱著楚陽往外走，楚陽的腦袋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整個人縮在他懷裏，像一只被撒懶的貓。
江決的步子很穩，不急不慢，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側了一下身，用後背頂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把大廳裏的喧鬧隔在了裏面。
李玉看直了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好磕了。”
江琳拼命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就說吧！”
楚陽沒聽見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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