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隔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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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隔離點
“我們一共十一人，”他邊說邊開始數，“王姐和妞妞也算在內，總共一百一十顆。”
守衛隊長接過布袋，倒了一小半在桌上，一顆一顆仔細檢查，又掂了掂分量。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文員也湊過來看。
確認無誤後，守衛隊長點了點頭，把晶核重新裝好，繼續說道：“晶核數目對。
不過，按規矩，所有第一次進城的人，都必須在隔離區觀察十二小時。”
他側過身，指了指城門右側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
透過鐵絲網，能看到裏面整齊排列著許多灰撲撲的小房子。
“那是隔離區，確認沒有感染跡象才能正式進城。小張！”他朝旁邊喊了一聲。
一個瘦高個、臉有些長、眼睛總在轉悠的男人小跑著過來。“隊長！”
“帶這些新來的去隔離區，安排一下。”守衛隊長吩咐完，便轉身與文員核對起登記冊，不再理會眾人。。
“好嘞！”姓張的男人立刻應下，轉過身時，臉上的諂媚瞬間斂去大半，只剩幾分敷衍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江決一行人，目光尤其在江琳和林薇薇臉上多停了幾秒，
這才扯出個不算熱情的笑：“新來的？第一次進我們N市基地吧？”
楚陽見狀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在江琳身前，順嘴答了句：“是啊，第一次來。”
男人見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眼神掠過楚陽不太結實的臂膀，帶著幾分輕蔑，沒再搭話，領著他們走向那片被鐵絲網隔開的區域。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灰撲撲的小房子其實是用混凝土預制板搭起來的，每個約莫四平米見方，像個放大的水泥盒子。
每個“盒子”都有兩扇厚重的鐵門，正對著中間一條約一米寬的通道。
鐵門上開了個巴掌大的小窗，焊著結實的鐵條。
此時就算到了下午，但溫度卻沒有下降多少，太陽火辣辣地曬在混凝土和鐵皮上，熱氣蒸騰，整個隔離區像個巨大的烤箱，人還沒進去，汗就已經冒出來了。
“就這兒了。”男人停下腳步，指著面前幾間敞著門的空隔間，語氣不耐煩，“一人一間，自己選。
進去後把門帶上，會自動鎖上。
記住，進去後就老實待著，別弄出太大動靜，等會兒會有專門的人來給你們登記信息、做簡單檢查。
十二小時後，要是沒發現異常，自然會有人來開門放你們進城，聽明白了？”
江決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那些隔間，最後徑直走向離得最近的那扇門，推門走了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合攏，緊接著傳來清晰的落鎖聲，在悶熱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楚陽沒急著進自己的那間，他先湊到江決那間的鐵窗前，瞇著眼往裏瞧。
裏面空空蕩蕩，只有光禿禿的水泥地和墻壁。
地上臟得很，有深褐色的汙漬，有幹涸的水痕，還有幾處可疑的暗色斑點。
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從鐵窗縫隙裏飄出來，像是黴味混合著久不通風的濁氣，還隱約有點尿騷味。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地方，待十二小時可真夠受的。
其他人也開始選擇隔間。
林驍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目光卻牢牢鎖在蘇慕白緊繃的側臉上。
蘇慕白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徑直走進了林驍隔壁的那間隔間，“哐當”一聲，鐵門重重合上，將兩人之間的視線徹底隔斷。
王強挑了靠邊的位置，李玉挨著他，江琳則選了李玉隔壁。
小宇看著這些冰冷的“水泥盒子”，喉嚨發緊，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一扇門鉆了進去。
輪到林薇薇時，她站在一扇半開的鐵門前，腳步驀地頓住。
她往隔間裏瞥了一眼，地面的臟汙看得愈發真切。
一股濃烈的黴味混雜著臭味撲面而來，嗆得她胃裏一陣翻滾。
她立刻後退半步，用手緊緊掩住口鼻，眼底滿是抗拒和嫌惡，臉色倏地變得難看。
她轉頭看向其他人，發現就連一向講究的江決也已經進去了，蘇慕白的門縫裏早已沒了動靜。
林薇薇咬了咬下唇，她極不情願地捏緊鼻子，踮著腳尖，像是怕踩到什麽臟東西似的，快速挪了進去。
就在楚陽也準備推開自己那扇門時，王麗那邊卻突然傳來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男人指了指相鄰的兩個空隔間，語氣刻板：“你，進這間。小姑娘，你到對面那間去。”
王麗的臉色“唰”一下變了。
她一把將女兒妞妞摟進懷裏，聲音發緊：“同志，這不行！
我女兒才五歲，從來沒一個人待過！
這地方又黑又悶，她肯定會嚇壞的！求求您，讓我們母女一間吧？我保證看好她，絕不惹事！”
男人的臉立刻拉了下來，聲音拔高，帶著訓斥的意味：“規定就是規定！所有人都得單獨隔離！
這是為了基地安全！
小孩子抵抗力差，萬一帶著潛伏病毒，跟你關一起發作起來咬了你，算誰的？
我們可不負責！
要麽分開，要麽現在就離開基地！”
他話音又急又沖，妞妞被嚇得渾身一抖，“哇”地大哭起來，拼命往媽媽懷裏縮。
王麗也急了，眼圈瞬間紅了，只是抱著女兒搖頭，反覆說著“不行”。
她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周圍，最後落在不遠處的楚陽身上，那眼神裏的祈求，幾乎要溢出來。
楚陽皺了皺眉，腳步微動，正要邁步上前——
一旁原本要進隔間的林驍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他看著哭得發抖的妞妞和臉色慘白的王麗，眉頭擰緊，對著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孩子這麽小，你們這規矩是死的？就不能通融一下？”
男人本來就被王麗的哀求攪得心煩意亂，此刻被林驍一嗆，臉色徹底黑了，他轉過身，眼神不善地瞪著林驍，語氣沖得厲害：“：你誰啊？這兒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規矩就是為了保護大多數人定的！不想遵守就滾！沒人求你們進來！”
他說著，目光在林驍身上打量了一下，眼神有些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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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隊長接過布袋，倒了一小半在桌上，一顆一顆仔細檢查，又掂了掂分量。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文員也湊過來看。
確認無誤後，守衛隊長點了點頭，把晶核重新裝好，繼續說道：“晶核數目對。
不過，按規矩，所有第一次進城的人，都必須在隔離區觀察十二小時。”
他側過身，指了指城門右側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
透過鐵絲網，能看到裏面整齊排列著許多灰撲撲的小房子。
“那是隔離區，確認沒有感染跡象才能正式進城。小張！”他朝旁邊喊了一聲。
一個瘦高個、臉有些長、眼睛總在轉悠的男人小跑著過來。“隊長！”
“帶這些新來的去隔離區，安排一下。”守衛隊長吩咐完，便轉身與文員核對起登記冊，不再理會眾人。。
“好嘞！”姓張的男人立刻應下，轉過身時，臉上的諂媚瞬間斂去大半，只剩幾分敷衍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江決一行人，目光尤其在江琳和林薇薇臉上多停了幾秒，
這才扯出個不算熱情的笑：“新來的？第一次進我們N市基地吧？”
楚陽見狀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在江琳身前，順嘴答了句：“是啊，第一次來。”
男人見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眼神掠過楚陽不太結實的臂膀，帶著幾分輕蔑，沒再搭話，領著他們走向那片被鐵絲網隔開的區域。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灰撲撲的小房子其實是用混凝土預制板搭起來的，每個約莫四平米見方，像個放大的水泥盒子。
每個“盒子”都有兩扇厚重的鐵門，正對著中間一條約一米寬的通道。
鐵門上開了個巴掌大的小窗，焊著結實的鐵條。
此時就算到了下午，但溫度卻沒有下降多少，太陽火辣辣地曬在混凝土和鐵皮上，熱氣蒸騰，整個隔離區像個巨大的烤箱，人還沒進去，汗就已經冒出來了。
“就這兒了。”男人停下腳步，指著面前幾間敞著門的空隔間，語氣不耐煩，“一人一間，自己選。
進去後把門帶上，會自動鎖上。
記住，進去後就老實待著，別弄出太大動靜，等會兒會有專門的人來給你們登記信息、做簡單檢查。
十二小時後，要是沒發現異常，自然會有人來開門放你們進城，聽明白了？”
江決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那些隔間，最後徑直走向離得最近的那扇門，推門走了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合攏，緊接著傳來清晰的落鎖聲，在悶熱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楚陽沒急著進自己的那間，他先湊到江決那間的鐵窗前，瞇著眼往裏瞧。
裏面空空蕩蕩，只有光禿禿的水泥地和墻壁。
地上臟得很，有深褐色的汙漬，有幹涸的水痕，還有幾處可疑的暗色斑點。
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從鐵窗縫隙裏飄出來，像是黴味混合著久不通風的濁氣，還隱約有點尿騷味。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地方，待十二小時可真夠受的。
其他人也開始選擇隔間。
林驍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目光卻牢牢鎖在蘇慕白緊繃的側臉上。
蘇慕白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徑直走進了林驍隔壁的那間隔間，“哐當”一聲，鐵門重重合上，將兩人之間的視線徹底隔斷。
王強挑了靠邊的位置，李玉挨著他，江琳則選了李玉隔壁。
小宇看著這些冰冷的“水泥盒子”，喉嚨發緊，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一扇門鉆了進去。
輪到林薇薇時，她站在一扇半開的鐵門前，腳步驀地頓住。
她往隔間裏瞥了一眼，地面的臟汙看得愈發真切。
一股濃烈的黴味混雜著臭味撲面而來，嗆得她胃裏一陣翻滾。
她立刻後退半步，用手緊緊掩住口鼻，眼底滿是抗拒和嫌惡，臉色倏地變得難看。
她轉頭看向其他人，發現就連一向講究的江決也已經進去了，蘇慕白的門縫裏早已沒了動靜。
林薇薇咬了咬下唇，她極不情願地捏緊鼻子，踮著腳尖，像是怕踩到什麽臟東西似的，快速挪了進去。
就在楚陽也準備推開自己那扇門時，王麗那邊卻突然傳來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男人指了指相鄰的兩個空隔間，語氣刻板：“你，進這間。小姑娘，你到對面那間去。”
王麗的臉色“唰”一下變了。
她一把將女兒妞妞摟進懷裏，聲音發緊：“同志，這不行！
我女兒才五歲，從來沒一個人待過！
這地方又黑又悶，她肯定會嚇壞的！求求您，讓我們母女一間吧？我保證看好她，絕不惹事！”
男人的臉立刻拉了下來，聲音拔高，帶著訓斥的意味：“規定就是規定！所有人都得單獨隔離！
這是為了基地安全！
小孩子抵抗力差，萬一帶著潛伏病毒，跟你關一起發作起來咬了你，算誰的？
我們可不負責！
要麽分開，要麽現在就離開基地！”
他話音又急又沖，妞妞被嚇得渾身一抖，“哇”地大哭起來，拼命往媽媽懷裏縮。
王麗也急了，眼圈瞬間紅了，只是抱著女兒搖頭，反覆說著“不行”。
她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周圍，最後落在不遠處的楚陽身上，那眼神裏的祈求，幾乎要溢出來。
楚陽皺了皺眉，腳步微動，正要邁步上前——
一旁原本要進隔間的林驍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他看著哭得發抖的妞妞和臉色慘白的王麗，眉頭擰緊，對著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孩子這麽小，你們這規矩是死的？就不能通融一下？”
男人本來就被王麗的哀求攪得心煩意亂，此刻被林驍一嗆，臉色徹底黑了，他轉過身，眼神不善地瞪著林驍，語氣沖得厲害：“：你誰啊？這兒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規矩就是為了保護大多數人定的！不想遵守就滾！沒人求你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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