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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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喝酒
今晚的主食是肉末拌粉。
煮好的米粉撈進涼水裏浸著，撈出來時根根分明，掛著水光，透亮清爽。
盛在粗瓷大碗裏，澆上一勺熬得油亮的肉末醬，醬香味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裏鉆，再撒上些切碎的腌菜，酸脆的味兒立馬就提了起來。
旁邊還擺著幾碟小菜——罐頭玉米粒黃澄澄的，還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顆顆崩脆。
“都累了一天了，快坐下，趁涼快多吃點。”王麗溫和地招呼著，手裏正給妞妞拌著一小碗少醬的粉。
眾人圍坐在一起。
燈光並不明亮，卻足夠映亮每一張帶著倦意卻放松的面孔。
起初只是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偶爾有人低聲誇一句“王麗姐手藝真好”。
楚陽吃得快，筷子扒拉著米粉往嘴裏送，冰涼滑溜的粉順著喉嚨下肚，把奔波了一天的燥熱驅散了大半。
林驍卻沒什麽胃口，筷子在碗裏撥來撥去，把米粉扒得亂七八糟，肉醬都沾到了碗邊。
他的眼神沒個落點，一會兒飄向窗外黑沈沈的天，一會兒又落回桌上，眉心不自覺地擰著，形成個川字。
最後，視線還是落在了身旁的蘇慕白身上。
蘇慕白吃飯很安靜，筷子夾粉的動作不疾不徐，嘴角沾了點醬漬，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指尖蹭過柔軟的唇瓣。
林驍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指尖上停了兩秒，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像是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滿桌的碗筷，直直看向楚陽，聲音比平時沈了些，還帶著點沙啞：“老三，你空間裏存的酒，拿兩瓶出來唄？今天……想喝點。”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楚陽夾粉的動作停住，擡眼掃了林驍一眼，又飛快地瞥了瞥坐在主位的江決。
老林今晚不對勁，從吃完飯就沒安生過，眉眼間擰著的那股勁兒，看著就憋得慌。
他心裏盤算了下，這附近的喪屍白天已經清幹凈了，賓館大門也加固過，守夜的人也安排妥當了，少喝一點，應該出不了岔子。
再說，他自己也饞酒了，末世裏能喝上一口的時候，實在太少。
“行。”楚陽點了點頭，手往身側的空間一抹，幾瓶白酒和幾個玻璃杯就出現在桌上“光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喝點？”
林驍聞言，下意識地擡眼，目光飛快地掠過坐在對面的江決。
江決正慢條斯理地夾著玉米粒，眼皮都沒擡，臉上沒什麽不讚同的神色。他心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好。”
“那我也來點兒！”王強立馬放下筷子，拍著大腿嚷嚷，“這麽長時間沒沾酒，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楚陽又看向江決，語氣裏帶著點征詢：“江哥，你呢？也陪我們喝點吧，少喝一點，不礙事的。”
江決的目光落在楚陽臉上，看著他眼中隱隱的期待，最終點了點頭：“好，不過不能喝醉。”
“放心放心，就喝一點，肯定不會醉的！”楚陽立刻保證，臉上綻開笑容。
他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打開酒瓶蓋，清澈透亮的酒液汩汩註入杯中，濃郁的酒香立刻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他率先端起自己的杯子，朗聲道：“來，兄弟們，第一杯，不多說別的，就祝咱們在這該死的末世裏，日子還能過得越來越滋潤！至少今晚，有屋住，有飯吃，有酒喝！”
“說得好！”王強大聲應和，也舉起了杯子。
林驍沒說話，只是沈默地舉杯，仰頭就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似乎被這灼熱短暫地壓下去一些。
江決也依言淺酌了一口，便將杯子放下。
酒精上頭快，話題也跟著活絡起來。
起初還在說白天清理喪屍時，誰的動作快，誰差點被撓到；
說著說著，就扯到了末世前的日子——王強念叨著以前樓下小攤的烤串，楚陽咂摸著嘴說想念冰鎮可樂，林驍難得插了句嘴，說以前總嫌他媽嘮叨，現在想聽都聽不到了。
說到最後，又轉到了對未來的猜測，語氣裏帶著點渺茫，卻又藏著點盼頭，盼著能找到個真正安全的基地。
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話也多了起來，平日裏緊繃的神經，這會兒總算松了松。
林驍和王強開始拉著楚陽拼酒，嚷嚷著“是兄弟就幹了”。
楚陽臉上紅暈更盛，眼睛卻亮得驚人，笑著應戰。
蘇慕白起初只是安靜地聽著，後來也被氣氛感染，沈默地喝了幾杯，素來溫和白皙的臉上染上些許薄紅，偶爾嘴角還會因為聽到某個熟悉的梗而微微上揚。
江決始終是喝得最克制的那一個。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目光時不時落在身旁的楚陽身上。
酒過三巡，時間已近深夜。
林驍明顯醉了，腦袋一點一點的，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眼神迷蒙得厲害，卻還死死抓著酒杯，嚷嚷著要繼續喝，杯子晃悠著，酒灑了一身也沒察覺。
王強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臉通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舉著個空杯子吆喝：“喝！接著喝！今天……今天不醉不歸！”
江決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起身道：“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趕路。”
他走到楚陽身邊。
楚陽也已經半醉，反應慢了半拍，眼神迷蒙地看著他。
江決沒多言，直接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他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陽陽，該休息了。”江決的聲音在楚陽耳邊響起。
楚陽含糊地“唔”了一聲，酒精讓他渾身發軟，本能地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將發燙的臉頰輕輕靠在江決結實溫熱的頸窩，任由他抱著往樓上房間走去。
林驍在後面大著舌頭喊：“別、別走啊老大……還早呢……老三……回來陪我接著喝……”
蘇慕白看了看另一頭。
李玉正費力地架著已經腳步踉蹌、幾乎要睡著的王強，試圖把他扶起來。
王強嘴裏還嘟囔著胡話，身體卻軟得像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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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主食是肉末拌粉。
煮好的米粉撈進涼水裏浸著，撈出來時根根分明，掛著水光，透亮清爽。
盛在粗瓷大碗裏，澆上一勺熬得油亮的肉末醬，醬香味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裏鉆，再撒上些切碎的腌菜，酸脆的味兒立馬就提了起來。
旁邊還擺著幾碟小菜——罐頭玉米粒黃澄澄的，還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顆顆崩脆。
“都累了一天了，快坐下，趁涼快多吃點。”王麗溫和地招呼著，手裏正給妞妞拌著一小碗少醬的粉。
眾人圍坐在一起。
燈光並不明亮，卻足夠映亮每一張帶著倦意卻放松的面孔。
起初只是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偶爾有人低聲誇一句“王麗姐手藝真好”。
楚陽吃得快，筷子扒拉著米粉往嘴裏送，冰涼滑溜的粉順著喉嚨下肚，把奔波了一天的燥熱驅散了大半。
林驍卻沒什麽胃口，筷子在碗裏撥來撥去，把米粉扒得亂七八糟，肉醬都沾到了碗邊。
他的眼神沒個落點，一會兒飄向窗外黑沈沈的天，一會兒又落回桌上，眉心不自覺地擰著，形成個川字。
最後，視線還是落在了身旁的蘇慕白身上。
蘇慕白吃飯很安靜，筷子夾粉的動作不疾不徐，嘴角沾了點醬漬，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指尖蹭過柔軟的唇瓣。
林驍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指尖上停了兩秒，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像是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滿桌的碗筷，直直看向楚陽，聲音比平時沈了些，還帶著點沙啞：“老三，你空間裏存的酒，拿兩瓶出來唄？今天……想喝點。”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楚陽夾粉的動作停住，擡眼掃了林驍一眼，又飛快地瞥了瞥坐在主位的江決。
老林今晚不對勁，從吃完飯就沒安生過，眉眼間擰著的那股勁兒，看著就憋得慌。
他心裏盤算了下，這附近的喪屍白天已經清幹凈了，賓館大門也加固過，守夜的人也安排妥當了，少喝一點，應該出不了岔子。
再說，他自己也饞酒了，末世裏能喝上一口的時候，實在太少。
“行。”楚陽點了點頭，手往身側的空間一抹，幾瓶白酒和幾個玻璃杯就出現在桌上“光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喝點？”
林驍聞言，下意識地擡眼，目光飛快地掠過坐在對面的江決。
江決正慢條斯理地夾著玉米粒，眼皮都沒擡，臉上沒什麽不讚同的神色。他心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好。”
“那我也來點兒！”王強立馬放下筷子，拍著大腿嚷嚷，“這麽長時間沒沾酒，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楚陽又看向江決，語氣裏帶著點征詢：“江哥，你呢？也陪我們喝點吧，少喝一點，不礙事的。”
江決的目光落在楚陽臉上，看著他眼中隱隱的期待，最終點了點頭：“好，不過不能喝醉。”
“放心放心，就喝一點，肯定不會醉的！”楚陽立刻保證，臉上綻開笑容。
他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打開酒瓶蓋，清澈透亮的酒液汩汩註入杯中，濃郁的酒香立刻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他率先端起自己的杯子，朗聲道：“來，兄弟們，第一杯，不多說別的，就祝咱們在這該死的末世裏，日子還能過得越來越滋潤！至少今晚，有屋住，有飯吃，有酒喝！”
“說得好！”王強大聲應和，也舉起了杯子。
林驍沒說話，只是沈默地舉杯，仰頭就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似乎被這灼熱短暫地壓下去一些。
江決也依言淺酌了一口，便將杯子放下。
酒精上頭快，話題也跟著活絡起來。
起初還在說白天清理喪屍時，誰的動作快，誰差點被撓到；
說著說著，就扯到了末世前的日子——王強念叨著以前樓下小攤的烤串，楚陽咂摸著嘴說想念冰鎮可樂，林驍難得插了句嘴，說以前總嫌他媽嘮叨，現在想聽都聽不到了。
說到最後，又轉到了對未來的猜測，語氣裏帶著點渺茫，卻又藏著點盼頭，盼著能找到個真正安全的基地。
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話也多了起來，平日裏緊繃的神經，這會兒總算松了松。
林驍和王強開始拉著楚陽拼酒，嚷嚷著“是兄弟就幹了”。
楚陽臉上紅暈更盛，眼睛卻亮得驚人，笑著應戰。
蘇慕白起初只是安靜地聽著，後來也被氣氛感染，沈默地喝了幾杯，素來溫和白皙的臉上染上些許薄紅，偶爾嘴角還會因為聽到某個熟悉的梗而微微上揚。
江決始終是喝得最克制的那一個。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目光時不時落在身旁的楚陽身上。
酒過三巡，時間已近深夜。
林驍明顯醉了，腦袋一點一點的，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眼神迷蒙得厲害，卻還死死抓著酒杯，嚷嚷著要繼續喝，杯子晃悠著，酒灑了一身也沒察覺。
王強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臉通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舉著個空杯子吆喝：“喝！接著喝！今天……今天不醉不歸！”
江決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起身道：“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趕路。”
他走到楚陽身邊。
楚陽也已經半醉，反應慢了半拍，眼神迷蒙地看著他。
江決沒多言，直接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他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陽陽，該休息了。”江決的聲音在楚陽耳邊響起。
楚陽含糊地“唔”了一聲，酒精讓他渾身發軟，本能地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將發燙的臉頰輕輕靠在江決結實溫熱的頸窩，任由他抱著往樓上房間走去。
林驍在後面大著舌頭喊：“別、別走啊老大……還早呢……老三……回來陪我接著喝……”
蘇慕白看了看另一頭。
李玉正費力地架著已經腳步踉蹌、幾乎要睡著的王強，試圖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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