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家不欠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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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人家不欠咱們的
四目相對的剎那，林驍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立刻別開了臉，視線慌亂地落在一旁的粥碗上，腳下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硬生生拉開了和蘇慕白之間的距離。
蘇慕白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那雙總是清澈溫和的眼睛裏，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隨即被更深的困惑填滿。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林驍還因為擔心他出汗不舒服，特意跑去要水給他擦身。
雖然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跑得那麽匆忙，但那笨拙又直接的關心，是實實在在的。
怎麽才過了一夜，態度就變得這麽……生疏？
甚至像是在刻意躲著他？
蘇慕白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再擡眼時，臉上已經恢覆了往常的平靜溫和，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在楚陽旁邊特意留出的空位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專註地看著面前盤子裏的包子，不再去看那個刻意避開他的人。
林驍的心臟卻在胸腔裏咚咚狂跳，耳根隱隱發燙。
他幾乎一夜沒睡好，後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夢裏卻全是蘇慕白——不是昨晚虛弱蒼白的模樣，而是更早之前，對他溫和淺笑的樣子，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破碎、卻讓他驚醒後臉紅心跳、根本不敢細想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怎麽會做那種夢？
對象還是小白？
他們明明是好兄弟！
一定是昨天擦身的時候靠得太近，視覺沖擊太大，加上最近精神壓力太大，身體憋了太久。
一定是這樣！
林驍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子裏趕出去，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桌面，再也不敢往蘇慕白的方向看。
“老林！你傻站著幹啥呢？”楚陽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一邊喊一邊從籠屜裏抓了個熱乎乎的包子，不由分說地朝他遞過去，“快過來吃啊！王姐做的包子，香得要命！”
林驍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僵硬地走過去，在離蘇慕白最遠的一個空位坐下，接過包子，悶頭就咬，食不知味。
餐桌上，江決夾起一個海鮮包子，在旁邊的香醋辣椒汁裏蘸了蘸，然後很自然地放進了楚陽的盤子裏。
楚陽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夾起來就是一大口，被那酸辣鮮香的口感滿足得瞇起了眼睛，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地嘟囔：“謝謝江哥！這個汁調得正好！”
小宇也捧著個包子，和一旁的妞妞吃得滿嘴流油。
李玉和王強邊吃邊和王麗嘮著家常，誇讚她的手藝。
餐桌上的氣氛，又漸漸熱絡起來。
---
一樓大廳
早早集合等待出發的幸存者們，此刻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嗅著從樓上飄下來的誘人香味。
肉香、面香、海鮮特有的鮮香混在一起，對於常常只能吃幹糧、罐頭，有時還要餓肚子的他們來說，無疑是種折磨。
“李哥……他們吃的也太好了吧？這味道……昨天就聞到燉肉的香味，今天又是包子……”一個幹瘦的年輕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對領頭的李旺說道，“我要是能嘗一口該多好啊……”
“就是，天天這麽吃香喝辣的，也不說分咱們一點……”旁邊一個中年婦女也嘀咕著，眼裏帶著羨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他們也太**了，咱們就只能啃幹面包……”又有幾個人被勾起了饞蟲，小聲附和起來，語氣酸溜溜的。
蘇娟緊緊摟著自己的兒子小磊，小磊也眼巴巴地望著樓梯方向，小聲說：“媽媽，好香啊……”
蘇娟心裏一酸，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兒子，低聲哄著：“小磊乖，咱們一會兒也有吃的。”
李旺皺起眉頭，狠狠瞪了那幾個帶頭抱怨的人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都給我閉嘴！說什麽沒腦子的話！”
“咱們能平平安安走到這兒，身上零件一個沒少，沒被喪屍啃了，多虧了樓上那幾位！要不是他們一路開路、清理喪屍、解決危險，光憑咱們這些人，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之前那個喪屍窩似的市區？
早他媽餵了喪屍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都把心裏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人家不欠咱們的！願意帶著咱們這些沒異能的‘累贅’，已經是天大的善心了！再讓我聽到誰嘀咕這些，別怪我不客氣！”
一個比較明事理的中年男人也點頭：“李哥說得對，咱們至少沒餓著，有口吃的，比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人強多了。知足吧。”
之前抱怨的幾個人訕訕地閉了嘴，但眼裏那份羨慕和隱隱的不平並未完全消散。
---
楚陽一行人吃飽喝足，收拾妥當後，車隊再次出發。
三輛車沿著公路，朝著江決記憶中的那個小型加油站駛去。
車子顛簸著開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地平線上，已經能隱約看到加油站紅白相間頂棚的模糊輪廓。
“江哥，前面那個應該就是你之前說的加油站了吧？”楚陽指著前方問道。
江決握緊方向盤，視線投向前方，點了點頭：“應該是。”
“太好了！”楚陽搓搓手，有些期待，“希望裏面還有剩的油，最好再有點別的能用得上的東西。”
楚陽嘴裏還在念叨：“希望裏面油還夠，最好還能找到點別的啥……”
然而，隨著車子越來越近，所有人都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道路中央橫著一道簡陋卻結實的路障，由幾輛銹跡斑斑的廢棄汽車、粗木樁和帶著倒刺的鐵絲網組成。
路障旁邊，或站或坐著七八個穿著臟汙、手持各式武器的男人，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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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的剎那，林驍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立刻別開了臉，視線慌亂地落在一旁的粥碗上，腳下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硬生生拉開了和蘇慕白之間的距離。
蘇慕白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那雙總是清澈溫和的眼睛裏，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隨即被更深的困惑填滿。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林驍還因為擔心他出汗不舒服，特意跑去要水給他擦身。
雖然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跑得那麽匆忙，但那笨拙又直接的關心，是實實在在的。
怎麽才過了一夜，態度就變得這麽……生疏？
甚至像是在刻意躲著他？
蘇慕白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再擡眼時，臉上已經恢覆了往常的平靜溫和，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在楚陽旁邊特意留出的空位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專註地看著面前盤子裏的包子，不再去看那個刻意避開他的人。
林驍的心臟卻在胸腔裏咚咚狂跳，耳根隱隱發燙。
他幾乎一夜沒睡好，後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夢裏卻全是蘇慕白——不是昨晚虛弱蒼白的模樣，而是更早之前，對他溫和淺笑的樣子，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破碎、卻讓他驚醒後臉紅心跳、根本不敢細想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怎麽會做那種夢？
對象還是小白？
他們明明是好兄弟！
一定是昨天擦身的時候靠得太近，視覺沖擊太大，加上最近精神壓力太大，身體憋了太久。
一定是這樣！
林驍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子裏趕出去，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桌面，再也不敢往蘇慕白的方向看。
“老林！你傻站著幹啥呢？”楚陽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一邊喊一邊從籠屜裏抓了個熱乎乎的包子，不由分說地朝他遞過去，“快過來吃啊！王姐做的包子，香得要命！”
林驍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僵硬地走過去，在離蘇慕白最遠的一個空位坐下，接過包子，悶頭就咬，食不知味。
餐桌上，江決夾起一個海鮮包子，在旁邊的香醋辣椒汁裏蘸了蘸，然後很自然地放進了楚陽的盤子裏。
楚陽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夾起來就是一大口，被那酸辣鮮香的口感滿足得瞇起了眼睛，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地嘟囔：“謝謝江哥！這個汁調得正好！”
小宇也捧著個包子，和一旁的妞妞吃得滿嘴流油。
李玉和王強邊吃邊和王麗嘮著家常，誇讚她的手藝。
餐桌上的氣氛，又漸漸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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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集合等待出發的幸存者們，此刻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嗅著從樓上飄下來的誘人香味。
肉香、面香、海鮮特有的鮮香混在一起，對於常常只能吃幹糧、罐頭，有時還要餓肚子的他們來說，無疑是種折磨。
“李哥……他們吃的也太好了吧？這味道……昨天就聞到燉肉的香味，今天又是包子……”一個幹瘦的年輕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對領頭的李旺說道，“我要是能嘗一口該多好啊……”
“就是，天天這麽吃香喝辣的，也不說分咱們一點……”旁邊一個中年婦女也嘀咕著，眼裏帶著羨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他們也太**了，咱們就只能啃幹面包……”又有幾個人被勾起了饞蟲，小聲附和起來，語氣酸溜溜的。
蘇娟緊緊摟著自己的兒子小磊，小磊也眼巴巴地望著樓梯方向，小聲說：“媽媽，好香啊……”
蘇娟心裏一酸，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兒子，低聲哄著：“小磊乖，咱們一會兒也有吃的。”
李旺皺起眉頭，狠狠瞪了那幾個帶頭抱怨的人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都給我閉嘴！說什麽沒腦子的話！”
“咱們能平平安安走到這兒，身上零件一個沒少，沒被喪屍啃了，多虧了樓上那幾位！要不是他們一路開路、清理喪屍、解決危險，光憑咱們這些人，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之前那個喪屍窩似的市區？
早他媽餵了喪屍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都把心裏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人家不欠咱們的！願意帶著咱們這些沒異能的‘累贅’，已經是天大的善心了！再讓我聽到誰嘀咕這些，別怪我不客氣！”
一個比較明事理的中年男人也點頭：“李哥說得對，咱們至少沒餓著，有口吃的，比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人強多了。知足吧。”
之前抱怨的幾個人訕訕地閉了嘴，但眼裏那份羨慕和隱隱的不平並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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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一行人吃飽喝足，收拾妥當後，車隊再次出發。
三輛車沿著公路，朝著江決記憶中的那個小型加油站駛去。
車子顛簸著開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地平線上，已經能隱約看到加油站紅白相間頂棚的模糊輪廓。
“江哥，前面那個應該就是你之前說的加油站了吧？”楚陽指著前方問道。
江決握緊方向盤，視線投向前方，點了點頭：“應該是。”
“太好了！”楚陽搓搓手，有些期待，“希望裏面還有剩的油，最好再有點別的能用得上的東西。”
楚陽嘴裏還在念叨：“希望裏面油還夠，最好還能找到點別的啥……”
然而，隨著車子越來越近，所有人都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道路中央橫著一道簡陋卻結實的路障，由幾輛銹跡斑斑的廢棄汽車、粗木樁和帶著倒刺的鐵絲網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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