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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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宇
腐臭的腥氣混著冷風直往鼻子裏鉆，小宇死死咬著嘴唇，強壓住胃裏往上翻的惡心感。
他用小刀尖使勁往變異鼠硬邦邦的頭骨裏撬，手腕抖得厲害，費了好大勁才撬開一條縫。
裏面灰撲撲的腦漿已經半凝固了，混著暗紅的血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閉上眼睛，手指頭哆嗦著伸進去摸索。
忽然，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跟周圍軟爛的腦漿完全不一樣。
他心裏一跳，趕緊把手抽出來。
掌心裏躺著一顆黃豆大小、泛著淡淡灰白色光的東西。
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些，原本暗淡的小臉也有了點活氣。
他好像……終於找到自己能給隊伍做的事了。
一只，兩只，三只……
從一開始笨手笨腳地撬頭骨，到後來手腕越來越穩，小宇慢慢摸出了門道。
他發現不是每只老鼠腦袋裏都有這種小晶體，大概三四只裏才能找到一顆。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了八十多只大老鼠的屍體，雪落在上面，很快就被血水浸透，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
小宇蹲在冰冷的雪地裏，手指頭凍得通紅發麻，可他不敢停。
只是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撬開、摸索、掏出來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只老鼠的腦袋也被他掏過，小宇一屁股癱坐在雪地上，看著手心裏那一小把亮晶晶的東西，終於松了口氣。
他仔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顆。
這些小晶體大多有黃豆粒那麽大，表面還沾著血汙。
小宇捧起一把幹凈的雪，仔仔細細地擦，直到每一顆都露出溫潤的光澤，才小心地揣進衣服最裏面的口袋。
他想著，等會兒把這些交給楚陽哥哥，他一定會誇自己的。
累得快散架的小宇拖著凍僵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回到屋後那個新堆起來的小土包旁邊。
新翻的泥土還帶著濕潤的腥氣，那是他親手為爺爺挖的墳。
他蜷縮著靠在冰涼的土堆上，臉貼著潮濕的泥土。
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唇，用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爺爺，你看，我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了。
我會變有用的，不會被嫌棄的……”
話還沒說完，濃濃的困意就湧了上來。他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靠在土堆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
楚陽是被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喚醒的。
他睜開眼，揉了揉還有些發沈的腦袋，昨晚異能消耗過度帶來的疲憊感，還沒完全散去。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江決不知什麽時候起了身，被子上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體溫。
他慢吞吞地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開裏間的門。
外間的光線亮堂了些，簡易的爐竈上架著一口鐵鍋，蘇慕白正蹲在竈邊，手裏握著一把鏟子，低頭翻炒著鍋裏的東西。
油星滋滋作響，香氣正是從那口鍋裏飄出來的。
林驍則坐在一旁的木墩上，正低頭擦拭著他那把長刀。
“醒了？”蘇慕白聽見動靜，擡頭看了他一眼，手裏的鏟子沒停，“餓了吧？飯馬上好，再等會兒。”
“嗯。”楚陽應了一聲，眼睛在屋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瘦小的身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小宇呢？”
蘇慕白盛菜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轉向裏間角落。
楚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註意到靠墻那床被子裏，蜷縮著一個瘦小的鼓包，只露出一點黑色的頭發。
“還在睡。”蘇慕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這孩子……挺乖的”
“是啊。”林驍接話，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老三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們在哪兒找到他的。”
“哪兒？”楚陽有點納悶，“昨晚我不是讓你們帶他回來睡嗎？”
“我們是想帶他回來啊。”林驍苦笑，“可這孩子死活不肯，說要陪他爺爺最後一晚。我們勸不動，只能由著他，囑咐他鎖好門，有事立刻叫我們。”
“結果今天早上天亮了，我們過去一看……”林驍的聲音頓住了，喉結滾了滾，似乎想起了早上的畫面，連聲音都有些發堵，“他自己一個人在屋後，給他爺爺挖了個墳。
挖了一晚上，手上全是水泡，磨得血肉模糊的………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那麽蜷在墳堆旁邊睡著了，小臉凍得青紫，
是老大把他抱回來的。”林驍的聲音低了下去，“小白已經給他處理過傷口了。”
楚陽的腳步猛地一頓，隨後快步走到角落，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被子外那只露出來的手上。
那雙手很小，手指細瘦，此刻雖然已經被蘇慕白治療過，但還能看到掌心殘留的幾處未完全消退的紅痕和淺淺的印記。
楚陽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宇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還好，沒有發燒。
就在這時，被子裏的人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神一開始還有點迷糊，等看清眼前是楚陽，他才松了口氣，小聲地、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叫了一聲：“楚……楚哥哥。”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楚陽放輕了聲音。
“不是的，是我自己睡醒了。”小宇搖搖頭，慢慢坐起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最裏面的口袋，然後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小手伸進去掏啊掏，最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把東西，遞到楚陽面前。
“楚哥哥，給你。”小宇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期待，眼睛亮亮地望著楚陽“這應該叫晶核吧？
我看到你們之前……從喪屍腦袋裏拿過這些。
你看這些有沒有用？
這些都是我……我從那些大老鼠腦袋裏找到的。”
他說著，又不放心地摸了摸口袋，確認裏面空空如也，才把手裏的晶核一顆顆放進楚陽攤開的掌心裏。
楚陽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手心裏那一小捧還帶著孩子體溫的晶核。
粗粗一看，少說也有二十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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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小刀尖使勁往變異鼠硬邦邦的頭骨裏撬，手腕抖得厲害，費了好大勁才撬開一條縫。
裏面灰撲撲的腦漿已經半凝固了，混著暗紅的血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閉上眼睛，手指頭哆嗦著伸進去摸索。
忽然，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跟周圍軟爛的腦漿完全不一樣。
他心裏一跳，趕緊把手抽出來。
掌心裏躺著一顆黃豆大小、泛著淡淡灰白色光的東西。
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些，原本暗淡的小臉也有了點活氣。
他好像……終於找到自己能給隊伍做的事了。
一只，兩只，三只……
從一開始笨手笨腳地撬頭骨，到後來手腕越來越穩，小宇慢慢摸出了門道。
他發現不是每只老鼠腦袋裏都有這種小晶體，大概三四只裏才能找到一顆。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了八十多只大老鼠的屍體，雪落在上面，很快就被血水浸透，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
小宇蹲在冰冷的雪地裏，手指頭凍得通紅發麻，可他不敢停。
只是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撬開、摸索、掏出來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只老鼠的腦袋也被他掏過，小宇一屁股癱坐在雪地上，看著手心裏那一小把亮晶晶的東西，終於松了口氣。
他仔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顆。
這些小晶體大多有黃豆粒那麽大，表面還沾著血汙。
小宇捧起一把幹凈的雪，仔仔細細地擦，直到每一顆都露出溫潤的光澤，才小心地揣進衣服最裏面的口袋。
他想著，等會兒把這些交給楚陽哥哥，他一定會誇自己的。
累得快散架的小宇拖著凍僵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回到屋後那個新堆起來的小土包旁邊。
新翻的泥土還帶著濕潤的腥氣，那是他親手為爺爺挖的墳。
他蜷縮著靠在冰涼的土堆上，臉貼著潮濕的泥土。
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唇，用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爺爺，你看，我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了。
我會變有用的，不會被嫌棄的……”
話還沒說完，濃濃的困意就湧了上來。他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靠在土堆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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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是被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喚醒的。
他睜開眼，揉了揉還有些發沈的腦袋，昨晚異能消耗過度帶來的疲憊感，還沒完全散去。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江決不知什麽時候起了身，被子上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體溫。
他慢吞吞地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開裏間的門。
外間的光線亮堂了些，簡易的爐竈上架著一口鐵鍋，蘇慕白正蹲在竈邊，手裏握著一把鏟子，低頭翻炒著鍋裏的東西。
油星滋滋作響，香氣正是從那口鍋裏飄出來的。
林驍則坐在一旁的木墩上，正低頭擦拭著他那把長刀。
“醒了？”蘇慕白聽見動靜，擡頭看了他一眼，手裏的鏟子沒停，“餓了吧？飯馬上好，再等會兒。”
“嗯。”楚陽應了一聲，眼睛在屋裏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瘦小的身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小宇呢？”
蘇慕白盛菜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轉向裏間角落。
楚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註意到靠墻那床被子裏，蜷縮著一個瘦小的鼓包，只露出一點黑色的頭發。
“還在睡。”蘇慕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這孩子……挺乖的”
“是啊。”林驍接話，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老三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們在哪兒找到他的。”
“哪兒？”楚陽有點納悶，“昨晚我不是讓你們帶他回來睡嗎？”
“我們是想帶他回來啊。”林驍苦笑，“可這孩子死活不肯，說要陪他爺爺最後一晚。我們勸不動，只能由著他，囑咐他鎖好門，有事立刻叫我們。”
“結果今天早上天亮了，我們過去一看……”林驍的聲音頓住了，喉結滾了滾，似乎想起了早上的畫面，連聲音都有些發堵，“他自己一個人在屋後，給他爺爺挖了個墳。
挖了一晚上，手上全是水泡，磨得血肉模糊的………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那麽蜷在墳堆旁邊睡著了，小臉凍得青紫，
是老大把他抱回來的。”林驍的聲音低了下去，“小白已經給他處理過傷口了。”
楚陽的腳步猛地一頓，隨後快步走到角落，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被子外那只露出來的手上。
那雙手很小，手指細瘦，此刻雖然已經被蘇慕白治療過，但還能看到掌心殘留的幾處未完全消退的紅痕和淺淺的印記。
楚陽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宇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還好，沒有發燒。
就在這時，被子裏的人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神一開始還有點迷糊，等看清眼前是楚陽，他才松了口氣，小聲地、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叫了一聲：“楚……楚哥哥。”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楚陽放輕了聲音。
“不是的，是我自己睡醒了。”小宇搖搖頭，慢慢坐起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最裏面的口袋，然後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小手伸進去掏啊掏，最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把東西，遞到楚陽面前。
“楚哥哥，給你。”小宇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期待，眼睛亮亮地望著楚陽“這應該叫晶核吧？
我看到你們之前……從喪屍腦袋裏拿過這些。
你看這些有沒有用？
這些都是我……我從那些大老鼠腦袋裏找到的。”
他說著，又不放心地摸了摸口袋，確認裏面空空如也，才把手裏的晶核一顆顆放進楚陽攤開的掌心裏。
楚陽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手心裏那一小捧還帶著孩子體溫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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