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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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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往事

江決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二階。”

“哇!二階了!老大就是厲害!”林驍豎起大拇指,然後又笑嘻嘻地轉向楚陽,“老三,你呢?你現在到幾階了?看你現在異能用得那麽溜,攻擊也猛,肯定也不低了吧?”

楚陽被他這麽一問,得意勁兒就上來了,晃了晃腦袋,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有點欠揍但又陽光燦爛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聲音:“嘿嘿,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呀,三階了!”

“三階?!”林驍和蘇慕白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林驍更是誇張地瞪大眼睛“我靠!老三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就三階了?!這速度也太變態了吧!”

“厲害。”蘇慕白也由衷地讚了一句,眼中帶著佩服。

楚陽被他們這麽一誇,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擺擺手:“一般一般,也就比你們快了那麽‘一丟丟’。”

“不行不行,”林驍一拍大腿,跟打了雞血似的,立刻從懷裏掏出那袋晶核,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受刺激了!我得馬上吸收!小白,咱倆一起,爭取早點追上這個變態!”

蘇慕白也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的那袋晶核。

“嘿,那你們加油,我看好你們哦!”楚陽笑著沖他倆揮揮手,一臉“前輩”看好後輩的慈祥(欠揍)表情。

看著林驍和蘇慕白握著晶核,各自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開始閉目凝神,引導能量,楚陽也感到一陣困意襲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吧”聲,轉頭對身旁的江決說:“江哥,他倆用功去了,咱也回屋休息吧?今天可累死了。”

江決的目光在他帶著倦意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點了下頭,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兩人前一後進了裏間。

取暖器還在嗡嗡地工作,發出橘紅色的暖光。

楚陽三下五除二脫掉外套,只穿著貼身的棉質長袖長褲,歡呼一聲就撲進了柔軟厚實的被褥裏,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他在寬敞的雙人床上滾了兩圈,像個找到舒服窩的大型犬,最後側身躺好,面對著已經躺下、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的江決。

昏黃溫暖的光線籠罩著江決的側臉,把他冷硬的輪廓線條柔化了一些,卻依然好看得有點過分。

楚陽張了張嘴,原本想問問他是不是還在為下午江琳的事生氣,或者只是想隨便聊兩句。

但看著江決安靜閉目的樣子,呼吸平穩,仿佛已經陷入了淺眠,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江哥今天肯定也累壞了,還是別吵他了。

楚陽自己也輕輕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疲憊和周圍暖洋洋的環境讓他很快放松下來,沒過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沈沈地睡了過去。

就在楚陽呼吸變得平穩均勻不久,旁邊原本“睡著”的江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今夜月色清亮,銀輝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加上屋內取暖器持續散發出的橘黃色暖光,使得房間裏並不黑暗,反而有種朦朧而靜謐的暖意。

江決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楚陽臉上。

睡夢中的楚陽褪去了白日的活力,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孩子氣。

他的臉頰因為溫暖而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嘴唇微微嘟著,長而密的睫毛隨著呼吸極輕微地顫動。

幾縷不聽話的碎發搭在光潔的額頭上,讓他看起來毫無防備,軟乎乎的。

江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眼神深邃,仿佛要透過這副皮囊,看進更深的地方去。

他從來沒想到,會在這秩序崩壞的末世裏,,居然還會遇到與“江家”有關聯的人。

江琳……

那個男人弟弟的女兒。

他對她,確實還有一點模糊的印象。

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她是江家那群人裏,唯一一個沒有用嫌惡或嘲笑的眼神看他,甚至試圖給他遞一把傘的人。

江決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

這個標簽不是別人貼上的,是他的母親,一遍又一遍,用尖利的指甲和更尖利的話語,刻進他骨血裏的。

他的母親……那個曾經或許也有過明媚年華的女人,早已被執念和瘋狂吞噬。

她生下他,目的純粹到可怕——那是她企圖擠進那個顯赫江家的、唯一的籌碼。

她不愛他,她只愛他身上流淌著的、來自那個男人的一半血脈。

記憶裏,最多的畫面,是那間逼仄又潮濕的出租屋。

空氣裏永遠彌漫著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還有揮之不去的黴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女人喝醉了酒,就會揪著他的頭發,把他瘦小的身體往墻壁上撞,一邊撞一邊罵他是“沒用的東西”、“沒人要的小雜種”,質問他為什麽不像他那個“狠心的爹”,為什麽不能幫她過上好日子。

耳光、掐擰、罰跪,是家常便飯。

她癲狂的眼神,是他童年最深的夢魘。

可當她清醒的時候,偶爾又會陷入極度的悲傷,流露出片刻的、扭曲的“母愛”。

她會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著“媽媽只有你了”、“媽媽對不起你”,用冰冷的手撫摸他身上的淤青,給他塗上的藥膏。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對待,讓年幼的江決早早學會了沈默和觀察,學會了將所有的情緒和疼痛都深深埋藏起來,用一層冰冷的殼將自己包裹。

而記憶裏,最清晰也最屈辱的一幕,發生在他十四五歲那年。

那是一個陰沈沈的雨天,母親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江家老爺子在家設宴。

她翻出壓箱底的、最體面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盡管那衣服料子廉價,卻還是竭力模仿著貴婦的姿態。

然後,她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一路沖到那棟他只在電視和雜志上見過的豪華別墅前。

門衛的冷眼和阻攔,母親撒潑打滾般的哭鬧,引來了別墅裏的人。

最終,他們被允許踏進那間寬闊得能跑馬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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