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 如果說江予安的註意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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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 如果說江予安的註意力很……
如果說江予安的註意力很珍貴, 永遠不會留給無用的東西。
那麽，有關婉兮的事情在他眼中，就是最高優先級。
只要跟婉兮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的事情, 總能第一時間吸引男人目光。
不管杜若是在胡扯還是實話實說，男人目光也幽暗一瞬, 手指一動，發了一條消息。
“說。”
“嘿嘿，我就知道您會讓我說, ”杜若那邊很快彈來信息,
“我這裏有婉兮唱歌的音頻, 音頻的名字叫《月亮代表我的心》，不知道安爺, 有沒有興趣收購？”
杜若那邊, 幾乎是立馬彈出一條信息。
“價格, 買斷, 不許備份。”
杜若幾乎是撫掌大笑，這人真是有關婉兮的事兒，她立馬情緒上頭, 錢也不在乎, 非得要把這個版本買斷不可。
笑著笑著, 杜若幾乎笑出眼淚來, 心裏卻隱隱有些開心。
婉兮啊, 安爺其實對你挺上心的，只是不知道, 他到底算不算你的良人呢。
但願婉兮早日找到適合她的人。
就算找不到，婉兮一個人也很好，畢竟婉兮本來就很好, 不需要再另外找一個人證明她很好。
另一邊，男人五指慢慢收攏，手機金屬機身跟男人手指力度作鬥爭，終究不敵男人手指，硬生生摁下一個小坑。
好。
很好。
因為給一個女人唱情歌，也不願在他面前說半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愛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公主都沒給他唱過，憑什麽唱給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聽。
怒意上頭，男人連杜若報的價都沒看，直接大手一揮，讓她找周舟，多少錢都報。
“周秘書轉賬的時候，不要忘記標自願贈予哦。”杜若開心跟周舟對接。
周舟轉錢自然是毫不手軟，用的又不是他的錢。
只不過轉完錢之後，周舟還是忍不住多嘴跟杜若說了一句：“杜小姐，
“安爺為什麽會給你錢啊？”
“這個呀，我又不負責杜家的業務，安爺還能給我錢，那不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麽？
“那原因這 麽明白，應該不需要我點得很清楚吧。”
周舟釋懷地笑了。
還能是誰。
肯定是婉兮小姐了。
雖然說安爺不至於摳門，但能從安爺手上把錢拿走，周舟很佩服杜若。
一好奇，周舟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句：“是關於婉兮小姐的什麽信息，會讓安爺給那麽多錢啊？”
說不定是一條致富好道路。
“這個你就想不到了吧，”杜若那邊把周舟吊起來胃口之後，賣關子，
“我也不好說，反正是跟婉兮相關的，不過我賣這個可是跟婉兮報備過的啊，
“你要是也想這麽做，至少跟婉兮說一聲，要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周舟忙不疊應是。
杜若美滋滋收到錢，當即給婉兮打電話。
“寶，我發達了，多虧你，銀行卡號給我，我給你轉一半。”
婉兮蒙在鼓裏，疑惑發問：“你憑本事賺錢，那錢自然歸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杜若老臉微紅。
其實她也沒有算完全跟婉兮報備過。
當時錄音的時候，杜若開玩笑說一句，賣給安爺咋樣，婉兮扭過頭，說了一句隨便。
拿到錢，又聽婉兮這樣不設防，杜若心裏被道德感壓得更加愧疚。
“不行，這個錢我至少要分一半給你，你要是不想拿這一半，那我就給你更多。”
杜若言辭誠懇，婉兮再沒有拒絕的理由，她嘆一聲，感謝幾句，猶豫著把銀行卡號給了杜若。
與此同時，杜若收到錢，先給婉兮轉一半，反手把音頻發給安爺。
並且杜若弄了一個手機視頻自證，婉兮音頻在她手機裏邊已經銷聲匿跡，刪幹凈了。
可杜若終究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多疑。
看到非得讓杜若允許技術人員入侵手機，徹底查清楚，杜若手機究竟有沒有殘留婉兮的信息，杜若忍不住也罵了一句草。
這男人，真是謹慎得很。
不就是一首歌麽，至於這麽吃醋。
就算那是一首情歌，就算婉兮唱得深情款款，安爺也不至於這麽小氣，連聽都不允許別人聽吧。
雖然事實證明還真是。
杜若被迫繳械投降，為了錢，屈辱看著自己手機被翻來翻去，還收到安爺冷冰冰一條警告。
“以後不許讓她唱情歌，不許聽。”
警告杜若的同時，男人垂眸，連上藍牙，耳機固定在耳廓內。
悠揚前奏響起，正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伴奏。
樂曲悠揚，聽了，仿佛能讓人的心也跟著飄起來，慢慢回到那個有些久遠的年代，感受以前還沒有那麽快的社會。
人們相互往來，熱心互助，彼此之間真誠友愛，不像如今這般互不相識，毫無交集。
就像他跟小公主如今的關系一樣，他不主動找小公主，小公主怎麽會看過來，兩個人只能是毫無交集，相忘於人海。
隨著音樂往下進行，小公主悅耳動聽的歌聲響起，如同塞壬躍出海面，坐在礁石上，當月高歌。
你問我愛你有幾分。
……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男人修長手指按暫停，冷白眼簾掀開，眼神森冷，目光定定直視窗外。
已經入夜，大片深藍天空原本鋪著火燒雲，跟白天的白雲混在一塊，頗有些綺麗。
可如今，這一切都被如墨汁一般的黑色浸染，全部消失不見，只有星星眨眼睛。
月亮呢。
眾星拱月，一輪彎彎月牙掛在天際，邊緣模糊不清，它灑下幽幽冷光，落到人世間，給古往今來無數人以遐想。
“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一道歌聲響起，屬於男人，語調滄桑渾厚。
男人滄桑嗓音在邁巴赫嘹亮炸開的時候，周舟懵了一瞬，隨即看向駱師傅的褲兜。
駱師傅整個人已經燙了，本來就不白的老臉一紅，看上去沒那麽明顯，周舟感覺仿佛看到了一塊烤熟的木炭。
而“木炭”本人伸手進褲兜掏手機，連著好幾下，可能是太緊張，沒摸出手機來。
這歌詞……
周舟頭沒有動，眼神緩緩移到後座。
前座後座之間有一塊隔板，隔開安爺跟他們。
這隔板不僅是物理上的隔離，同時也算是心理上一道格擋，只要擋板升起，前後座彼此看不到表情和神情，沒有辦法了解彼此情緒，除非聲音過大，傳過來。
就像駱師傅這手機嚎叫，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有來電。
周舟更沒有想到的是，駱師傅看到來電，臉色更局促，眼睛眨了眨，嘴角左右扯，全身上下都在暗示周舟，他要出去接電話。
駱師傅也萬萬沒有想到，家中妻子會在這個時候來電話。
這鈴聲還是跟他愛人談戀愛的時候換的，那時候，愛人在他心裏就跟天上的明月一樣，美極了，他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能娶到人回家。
可現實比夢清晰，愛人願意跟他走，結婚後，兩人對彼此的形象了解更加透徹，生活留下一地雞零狗碎。
或許是人到中年，兩個人都沒有大吵大鬧的少年心氣，又因為有孩子，得握手言和。
可兩人之間，關系終究回不到從前。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駱師傅心裏有一種預感，這個電話他得接，非接不可。
愛人已經好久沒主動打電話給他了，或許，這個電話，就是兩人改善感情的契機。
周舟畢竟不是周扒皮，沒有什麽奴役他人的惡劣思想。
雖然駱師傅之前借職務之便為難過他，但周舟心胸還算開闊，之前的事情早已忘了七七八八。
眼見後座安爺沒動靜，周舟咬了咬牙，眼睛一閉，下巴擡了擡，示意駱師傅出去。
駱師傅這回倒是能出去接電話了，只是周舟得替駱師傅承擔責任。
畢竟，駱師傅是安爺專用司機，安爺要是要出行，駱師傅必須得有空，就跟陳萬安一樣，須得隨叫隨到。
當然，他們誰都沒有周舟命苦。
只有周舟，需要不分晝夜跟著安爺。
但凡周舟性別變個樣，兩人之間便極其容易被誤會，畢竟比起婉兮小姐和安爺，他自己跟安爺倒更符合形影不離這個定義。
而周舟自然清楚，他對安爺沒有過多情緒。
頂多是聽到自己爸媽總是念叨安爺和婉兮小姐小時候玩得多好，他心裏淡淡遺憾，想幫助這對璧人。
只是周舟原本身在局外，替這兩人捉急。
此刻半只腳邁進局中，才發現，愛情如同泥潭，一只腳陷進去，或許越掙紮，掉得越快，反而靜靜不動，更安全一些。
如果你期待著被別人拉一把，那麽極有可能被他人欺騙，畢竟，在愛情當中也只能靠自己，靠別人，靠不住。
而周舟作為婉兮小姐和安爺感情當中的外人，真的只能冷眼瞧著兩人之間的發展。
要說兩人之間能有點什麽，那必須得兩個人當中有誰先邁出一步，或者，退一步。
感情的事，哪是那麽容易說得清。
要真能三言兩語把人關於愛的情感全部勾勒清楚，古往今來便不會有那麽多名家名著，或者流傳在民間的小說歌頌情感，描繪情感。
而周舟選擇做個俗人，碰不到，他也不自己去找，大不了就自己跟自己過一輩子唄。
而周舟這份工作恰恰說明周舟想的沒錯。
他自己連休息時間都沒有，還好他沒成家，不然百分百不著家，也著不了家。
不知道得多耽誤別人。
用力閉了閉眼，強行扯回繞遠思緒，周舟稍微偏頭，朝後座咳兩聲：“安爺，到地方，
“可以下車了，您那邊可以自己走麽？”
周舟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並不算安爺的外人，很多人不知道安爺的秘密，他卻知道不少。
比如安爺有時候久久不下車，並非耍大牌，而是昏睡過去或者手腳無力，需要手杖和人同時支撐，或者幹脆坐輪椅。
可自從婉兮小姐出現，安爺使用輪椅的概率大幅降低。
應該說是周舟見到婉兮小姐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安爺和輪椅同框。
婉兮小姐剛來那段時間，安爺甚至拒絕用手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還好，安爺現在願意從重拾手杖，至少路能走得穩一些，周舟在旁邊看著，也不用那麽提心吊膽。
周舟本人沒什麽包袱，卻也比較擅長將心比心。
可能是安爺為了維持在婉兮小姐面前形象，這才不願意用輪椅，實在撐不住，用手杖。
周舟自己也知道，他可能天生就有共情或者幻想的天賦，看情感劇容易潸然淚下。
想一想安爺和婉兮小姐之間的感情，他甚至大半夜會輾轉反側睡不著。
有時候周舟恨不得去創一本小說，內容就是安爺和婉兮小姐的故事。
只不過，他一定不會寫婉兮小姐失憶，他要讓這兩個人青梅竹馬，共同長大，性格互補，從小到大一直幸福，直至終老，兩人攜手，不停撒糖。
或許安爺也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又讓周舟補簽了一份保密協議。
周舟是公司裏保密協議簽得最多的。
保密協議的內容更是不能為人所知，畢竟涵蓋了安爺的方方面面，包括但不限於健康、財務狀況，等等。
即使周舟在安爺身邊跟了好多年，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感慨，有錢人的想法他的確想不到，但是能體驗一下，倒也新奇。
看著婉園大門和內部景物，瞧一瞧不遠處正在跟花園負責人談話的老媽，周舟也會覺得自己算是江家的家生子。
爸媽都在江家工作，分別負責管理江家老宅和婉園，他本人也繼承父母事業，跟了安爺。
“可以。”安爺涼涼嗓音自後座傳來。
聽不出倔強，周舟卻知道安爺不願示弱，也不好拆穿，應了一聲好，打開副駕駛門。
他快走幾步到後座，替安爺拉開車門，隨後恭敬躬身，等候安爺出來。
一對白色的藍牙耳機扣在男人耳內，裏面流淌著的音樂已經被叫停。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自己也覺得自己可笑。
他不敢聽。
他居然不敢聽小公主唱的歌曲。
輕輕的一個吻。
已經打動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小公主呵，小公主。
小時候，小公主還敢強吻他，簡直膽大包天。
那個時候，兩個人的情感都不能只用深厚這個詞來形容，比有糖霜的柿子還甜，都不用咬下去，輕輕嗅，人已經醉了。
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風中，如同一尊雕塑，他下顎微擡，目光向著二樓那個亮著光的窗戶。
那正是婉兮住的地方，裏面房間粉粉嫩嫩，一切都按照小公主的喜好量身定制。
料想小公主絕不會知道，為了定制裏邊的各種東西，他辛辛苦苦從婉園初建，準備到小公主入住前一天。
只有周舟知道，安爺有時候深夜加班，並不是為了處理集團事務。
而是在跟婉園的總設計師溝通，怎麽樣能讓婉園的女主人喜歡上婉園，愛上婉園，願意留在婉園。
說起來那個婉園設計師的確才華橫溢，就是有時候得被迫加班。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那安爺給的加班費非常可觀。
周舟之所以任勞任怨，當然是因為跟著安爺這幾年，他早已湊夠海城最頂端地段的首付。
這放在他同齡人眼中，簡直不可能，海城寸土寸金，房價越炒越高，普通人努力工作一輩子，都只能一咬牙，買個大房子裏面的廁所。
而周舟有時候躺在自己已經付了首付的房子裏，都會猛地睜開眼，下意識環顧四周，告訴自己，不是錯覺。
他真的有本事，有能力拿下這套房子，不僅付得了首付，還能付得起每個月供房的錢。
就是辛苦了一點，幾乎全年無休，安爺有需要，他得隨叫隨到。
而安爺若是沈默助佇立，他也只能立正，站定，手貼褲縫，目視前方，跟在安爺身後。
沒人知道男人站在樓底，仰望二樓房間那一點光芒，眼底流露出一抹思念和渴望。
風停了許久，周舟卻敏銳感覺到安爺的心可不像今夜的風那樣靜。
他嘗試性開口：“安爺，陳醫生說您的身子受不住風，要不我們先回房內？”
安爺在陳醫生那邊規矩極多，什麽不能發脾氣，過度傷心，過度激動，要早睡早起，三餐規律，適度運動。
每一句話周舟都覺得像耳旁風，從安爺身邊刮過去，毫不留痕。
可這回安爺居然真乖乖聽話，輕輕嗯一聲，低頭，目光閃過一抹幽深，長腿邁進房間內。
半天時間轉瞬而過。
婉兮跟杜若歡天喜地在皖園會師沒多久，就有傭人敲門，說是給婉兮做造型的造型師上門了。
不大好意思讓別人進自己房間服務，婉兮站起身，盡力讓自己身上的小姐架子少一點，走到門口迎接造型師。
好歹現在在婉園，她不是什麽小姐，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表面主人，還是不要耍大牌的好。
杜若看在眼裏，笑一笑，準備主動告別。
婉兮咬咬唇，鼓起勇氣問造型師：“我這位朋友也需要跟我一起去晚宴，
“可以幫我和她，都做造型嗎？”
“哎呀，哎呀，”杜若連連擺手，她是真不好意思讓婉兮替她開口求人，
“我就不用了，給我們小婉兮弄得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婉兮搖搖頭，“不行，你才來海城沒多久，留在婉園多尷尬”，她又看向造型師，“方便跟安爺那邊交流，通融一下麽？”
女孩一雙小鹿眼盈盈泛光，裏頭不帶著經歷過太多世事的老練成熟，反而清澈誠懇，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造型師一時看呆了，她不是沒見過美人，只是像這樣天然不需要雕琢的美人，少，太少了。
“當然不需要通報，小姐，哦不，夫人，能為您和您的朋友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造型師非常慶幸自己聽清楚了面前這位夫人的要求，並且他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
安爺那邊原本就說，要滿足這位夫人的一切需求，不計代價，費用找周舟。
加上這位夫人，僅僅只是想讓她們造型團隊給夫人的朋友同時做造型而已，這算什麽。
比這無理的要求，造型師團隊見的多了，這算是最正常，最不出錯的要求了，安爺肯定不會有意見。
聽到周舟匯報，杜若也在。
男人眉間微蹙，耳邊仿佛又流淌起了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癢意朝咽部上面蔓延，男人喉結上下滾動，輕咳兩聲。
“您怎麽了，身體不適？”做好造型的周舟連忙過來慰問。
安爺也是他的衣食父母。
要是安爺真有個好歹，他這份美好工作和錦繡前程，也要斷送了。
幸好男人只是略微皺皺眉頭，擡手，輕輕一擺，示意自己沒事。
婉兮那邊造型做好，跟江予安兩個人一起，同坐邁巴赫後座，杜若坐另一臺車。
車內氛圍莫名怪異，婉兮頭偏向一邊，不去看男人。
她盯著霓虹燈閃爍，一個接一個，路旁邊，一排排樹的倒影飛速掠過，如同時間一去不覆返。
車子停下，駱師傅臉上還洋溢著笑容，今天愛人給他親手做夜宵，讓他今晚回去吃。
駱師傅一高興，祝福安爺和夫人玩得開心的話，也就從他嘴裏冒出來。
婉兮輕輕搓了搓小臂，有些寒毛倒立。
駱師傅這話倒是也沒什麽毛病，只是扯上江予安，婉兮總會不自覺稍稍偏過頭。
下了車，看到旁邊一對對情侶手挽手，肩並肩，婉兮面上更熱了。
男人跟她近在咫尺，兩個人的手甚至都不超過十厘米，可婉兮手垂落，男人的手倒是微微曲起，看起來可以搭上去。
婉兮抿了抿唇，幾度猶豫，還是硬硬強迫自己的手貼在裙擺旁邊，不搭過去。
慈善晚宴規模還不小，婉兮頗有些時間沒有出席這種宴會，雖然有些不太適應，但身體終究還有些記憶。
流程這些婉兮都了解，可目光無意間掃到旁人，她心裏不自覺多了幾分尷尬。
旁人目光化作探照燈，一遍一遍朝他和安爺的方向掃射過來。
或許安爺原本就是公眾人物，吸睛率高，安爺畢竟長相出眾，又沒有任何遮掩，自然是容易引起他人註目。
只是婉兮從那些人的眼神當中，除了羨慕和激動，還看出一份驚訝，那份驚訝正是針對她。
雖然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說出來，可婉兮覺得他們的目光、竊竊私語和小動作，都在說一句話。
這女的，怎麽配站在安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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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武陵春·春晚》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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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有關婉兮的事情在他眼中，就是最高優先級。
只要跟婉兮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的事情, 總能第一時間吸引男人目光。
不管杜若是在胡扯還是實話實說，男人目光也幽暗一瞬, 手指一動，發了一條消息。
“說。”
“嘿嘿，我就知道您會讓我說, ”杜若那邊很快彈來信息,
“我這裏有婉兮唱歌的音頻, 音頻的名字叫《月亮代表我的心》，不知道安爺, 有沒有興趣收購？”
杜若那邊, 幾乎是立馬彈出一條信息。
“價格, 買斷, 不許備份。”
杜若幾乎是撫掌大笑，這人真是有關婉兮的事兒，她立馬情緒上頭, 錢也不在乎, 非得要把這個版本買斷不可。
笑著笑著, 杜若幾乎笑出眼淚來, 心裏卻隱隱有些開心。
婉兮啊, 安爺其實對你挺上心的，只是不知道, 他到底算不算你的良人呢。
但願婉兮早日找到適合她的人。
就算找不到，婉兮一個人也很好，畢竟婉兮本來就很好, 不需要再另外找一個人證明她很好。
另一邊，男人五指慢慢收攏，手機金屬機身跟男人手指力度作鬥爭，終究不敵男人手指，硬生生摁下一個小坑。
好。
很好。
因為給一個女人唱情歌，也不願在他面前說半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愛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公主都沒給他唱過，憑什麽唱給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聽。
怒意上頭，男人連杜若報的價都沒看，直接大手一揮，讓她找周舟，多少錢都報。
“周秘書轉賬的時候，不要忘記標自願贈予哦。”杜若開心跟周舟對接。
周舟轉錢自然是毫不手軟，用的又不是他的錢。
只不過轉完錢之後，周舟還是忍不住多嘴跟杜若說了一句：“杜小姐，
“安爺為什麽會給你錢啊？”
“這個呀，我又不負責杜家的業務，安爺還能給我錢，那不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麽？
“那原因這 麽明白，應該不需要我點得很清楚吧。”
周舟釋懷地笑了。
還能是誰。
肯定是婉兮小姐了。
雖然說安爺不至於摳門，但能從安爺手上把錢拿走，周舟很佩服杜若。
一好奇，周舟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句：“是關於婉兮小姐的什麽信息，會讓安爺給那麽多錢啊？”
說不定是一條致富好道路。
“這個你就想不到了吧，”杜若那邊把周舟吊起來胃口之後，賣關子，
“我也不好說，反正是跟婉兮相關的，不過我賣這個可是跟婉兮報備過的啊，
“你要是也想這麽做，至少跟婉兮說一聲，要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周舟忙不疊應是。
杜若美滋滋收到錢，當即給婉兮打電話。
“寶，我發達了，多虧你，銀行卡號給我，我給你轉一半。”
婉兮蒙在鼓裏，疑惑發問：“你憑本事賺錢，那錢自然歸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杜若老臉微紅。
其實她也沒有算完全跟婉兮報備過。
當時錄音的時候，杜若開玩笑說一句，賣給安爺咋樣，婉兮扭過頭，說了一句隨便。
拿到錢，又聽婉兮這樣不設防，杜若心裏被道德感壓得更加愧疚。
“不行，這個錢我至少要分一半給你，你要是不想拿這一半，那我就給你更多。”
杜若言辭誠懇，婉兮再沒有拒絕的理由，她嘆一聲，感謝幾句，猶豫著把銀行卡號給了杜若。
與此同時，杜若收到錢，先給婉兮轉一半，反手把音頻發給安爺。
並且杜若弄了一個手機視頻自證，婉兮音頻在她手機裏邊已經銷聲匿跡，刪幹凈了。
可杜若終究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多疑。
看到非得讓杜若允許技術人員入侵手機，徹底查清楚，杜若手機究竟有沒有殘留婉兮的信息，杜若忍不住也罵了一句草。
這男人，真是謹慎得很。
不就是一首歌麽，至於這麽吃醋。
就算那是一首情歌，就算婉兮唱得深情款款，安爺也不至於這麽小氣，連聽都不允許別人聽吧。
雖然事實證明還真是。
杜若被迫繳械投降，為了錢，屈辱看著自己手機被翻來翻去，還收到安爺冷冰冰一條警告。
“以後不許讓她唱情歌，不許聽。”
警告杜若的同時，男人垂眸，連上藍牙，耳機固定在耳廓內。
悠揚前奏響起，正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伴奏。
樂曲悠揚，聽了，仿佛能讓人的心也跟著飄起來，慢慢回到那個有些久遠的年代，感受以前還沒有那麽快的社會。
人們相互往來，熱心互助，彼此之間真誠友愛，不像如今這般互不相識，毫無交集。
就像他跟小公主如今的關系一樣，他不主動找小公主，小公主怎麽會看過來，兩個人只能是毫無交集，相忘於人海。
隨著音樂往下進行，小公主悅耳動聽的歌聲響起，如同塞壬躍出海面，坐在礁石上，當月高歌。
你問我愛你有幾分。
……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男人修長手指按暫停，冷白眼簾掀開，眼神森冷，目光定定直視窗外。
已經入夜，大片深藍天空原本鋪著火燒雲，跟白天的白雲混在一塊，頗有些綺麗。
可如今，這一切都被如墨汁一般的黑色浸染，全部消失不見，只有星星眨眼睛。
月亮呢。
眾星拱月，一輪彎彎月牙掛在天際，邊緣模糊不清，它灑下幽幽冷光，落到人世間，給古往今來無數人以遐想。
“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一道歌聲響起，屬於男人，語調滄桑渾厚。
男人滄桑嗓音在邁巴赫嘹亮炸開的時候，周舟懵了一瞬，隨即看向駱師傅的褲兜。
駱師傅整個人已經燙了，本來就不白的老臉一紅，看上去沒那麽明顯，周舟感覺仿佛看到了一塊烤熟的木炭。
而“木炭”本人伸手進褲兜掏手機，連著好幾下，可能是太緊張，沒摸出手機來。
這歌詞……
周舟頭沒有動，眼神緩緩移到後座。
前座後座之間有一塊隔板，隔開安爺跟他們。
這隔板不僅是物理上的隔離，同時也算是心理上一道格擋，只要擋板升起，前後座彼此看不到表情和神情，沒有辦法了解彼此情緒，除非聲音過大，傳過來。
就像駱師傅這手機嚎叫，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有來電。
周舟更沒有想到的是，駱師傅看到來電，臉色更局促，眼睛眨了眨，嘴角左右扯，全身上下都在暗示周舟，他要出去接電話。
駱師傅也萬萬沒有想到，家中妻子會在這個時候來電話。
這鈴聲還是跟他愛人談戀愛的時候換的，那時候，愛人在他心裏就跟天上的明月一樣，美極了，他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能娶到人回家。
可現實比夢清晰，愛人願意跟他走，結婚後，兩人對彼此的形象了解更加透徹，生活留下一地雞零狗碎。
或許是人到中年，兩個人都沒有大吵大鬧的少年心氣，又因為有孩子，得握手言和。
可兩人之間，關系終究回不到從前。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駱師傅心裏有一種預感，這個電話他得接，非接不可。
愛人已經好久沒主動打電話給他了，或許，這個電話，就是兩人改善感情的契機。
周舟畢竟不是周扒皮，沒有什麽奴役他人的惡劣思想。
雖然駱師傅之前借職務之便為難過他，但周舟心胸還算開闊，之前的事情早已忘了七七八八。
眼見後座安爺沒動靜，周舟咬了咬牙，眼睛一閉，下巴擡了擡，示意駱師傅出去。
駱師傅這回倒是能出去接電話了，只是周舟得替駱師傅承擔責任。
畢竟，駱師傅是安爺專用司機，安爺要是要出行，駱師傅必須得有空，就跟陳萬安一樣，須得隨叫隨到。
當然，他們誰都沒有周舟命苦。
只有周舟，需要不分晝夜跟著安爺。
但凡周舟性別變個樣，兩人之間便極其容易被誤會，畢竟比起婉兮小姐和安爺，他自己跟安爺倒更符合形影不離這個定義。
而周舟自然清楚，他對安爺沒有過多情緒。
頂多是聽到自己爸媽總是念叨安爺和婉兮小姐小時候玩得多好，他心裏淡淡遺憾，想幫助這對璧人。
只是周舟原本身在局外，替這兩人捉急。
此刻半只腳邁進局中，才發現，愛情如同泥潭，一只腳陷進去，或許越掙紮，掉得越快，反而靜靜不動，更安全一些。
如果你期待著被別人拉一把，那麽極有可能被他人欺騙，畢竟，在愛情當中也只能靠自己，靠別人，靠不住。
而周舟作為婉兮小姐和安爺感情當中的外人，真的只能冷眼瞧著兩人之間的發展。
要說兩人之間能有點什麽，那必須得兩個人當中有誰先邁出一步，或者，退一步。
感情的事，哪是那麽容易說得清。
要真能三言兩語把人關於愛的情感全部勾勒清楚，古往今來便不會有那麽多名家名著，或者流傳在民間的小說歌頌情感，描繪情感。
而周舟選擇做個俗人，碰不到，他也不自己去找，大不了就自己跟自己過一輩子唄。
而周舟這份工作恰恰說明周舟想的沒錯。
他自己連休息時間都沒有，還好他沒成家，不然百分百不著家，也著不了家。
不知道得多耽誤別人。
用力閉了閉眼，強行扯回繞遠思緒，周舟稍微偏頭，朝後座咳兩聲：“安爺，到地方，
“可以下車了，您那邊可以自己走麽？”
周舟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並不算安爺的外人，很多人不知道安爺的秘密，他卻知道不少。
比如安爺有時候久久不下車，並非耍大牌，而是昏睡過去或者手腳無力，需要手杖和人同時支撐，或者幹脆坐輪椅。
可自從婉兮小姐出現，安爺使用輪椅的概率大幅降低。
應該說是周舟見到婉兮小姐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安爺和輪椅同框。
婉兮小姐剛來那段時間，安爺甚至拒絕用手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還好，安爺現在願意從重拾手杖，至少路能走得穩一些，周舟在旁邊看著，也不用那麽提心吊膽。
周舟本人沒什麽包袱，卻也比較擅長將心比心。
可能是安爺為了維持在婉兮小姐面前形象，這才不願意用輪椅，實在撐不住，用手杖。
周舟自己也知道，他可能天生就有共情或者幻想的天賦，看情感劇容易潸然淚下。
想一想安爺和婉兮小姐之間的感情，他甚至大半夜會輾轉反側睡不著。
有時候周舟恨不得去創一本小說，內容就是安爺和婉兮小姐的故事。
只不過，他一定不會寫婉兮小姐失憶，他要讓這兩個人青梅竹馬，共同長大，性格互補，從小到大一直幸福，直至終老，兩人攜手，不停撒糖。
或許安爺也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又讓周舟補簽了一份保密協議。
周舟是公司裏保密協議簽得最多的。
保密協議的內容更是不能為人所知，畢竟涵蓋了安爺的方方面面，包括但不限於健康、財務狀況，等等。
即使周舟在安爺身邊跟了好多年，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感慨，有錢人的想法他的確想不到，但是能體驗一下，倒也新奇。
看著婉園大門和內部景物，瞧一瞧不遠處正在跟花園負責人談話的老媽，周舟也會覺得自己算是江家的家生子。
爸媽都在江家工作，分別負責管理江家老宅和婉園，他本人也繼承父母事業，跟了安爺。
“可以。”安爺涼涼嗓音自後座傳來。
聽不出倔強，周舟卻知道安爺不願示弱，也不好拆穿，應了一聲好，打開副駕駛門。
他快走幾步到後座，替安爺拉開車門，隨後恭敬躬身，等候安爺出來。
一對白色的藍牙耳機扣在男人耳內，裏面流淌著的音樂已經被叫停。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自己也覺得自己可笑。
他不敢聽。
他居然不敢聽小公主唱的歌曲。
輕輕的一個吻。
已經打動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小公主呵，小公主。
小時候，小公主還敢強吻他，簡直膽大包天。
那個時候，兩個人的情感都不能只用深厚這個詞來形容，比有糖霜的柿子還甜，都不用咬下去，輕輕嗅，人已經醉了。
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男人長身玉立，站在風中，如同一尊雕塑，他下顎微擡，目光向著二樓那個亮著光的窗戶。
那正是婉兮住的地方，裏面房間粉粉嫩嫩，一切都按照小公主的喜好量身定制。
料想小公主絕不會知道，為了定制裏邊的各種東西，他辛辛苦苦從婉園初建，準備到小公主入住前一天。
只有周舟知道，安爺有時候深夜加班，並不是為了處理集團事務。
而是在跟婉園的總設計師溝通，怎麽樣能讓婉園的女主人喜歡上婉園，愛上婉園，願意留在婉園。
說起來那個婉園設計師的確才華橫溢，就是有時候得被迫加班。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那安爺給的加班費非常可觀。
周舟之所以任勞任怨，當然是因為跟著安爺這幾年，他早已湊夠海城最頂端地段的首付。
這放在他同齡人眼中，簡直不可能，海城寸土寸金，房價越炒越高，普通人努力工作一輩子，都只能一咬牙，買個大房子裏面的廁所。
而周舟有時候躺在自己已經付了首付的房子裏，都會猛地睜開眼，下意識環顧四周，告訴自己，不是錯覺。
他真的有本事，有能力拿下這套房子，不僅付得了首付，還能付得起每個月供房的錢。
就是辛苦了一點，幾乎全年無休，安爺有需要，他得隨叫隨到。
而安爺若是沈默助佇立，他也只能立正，站定，手貼褲縫，目視前方，跟在安爺身後。
沒人知道男人站在樓底，仰望二樓房間那一點光芒，眼底流露出一抹思念和渴望。
風停了許久，周舟卻敏銳感覺到安爺的心可不像今夜的風那樣靜。
他嘗試性開口：“安爺，陳醫生說您的身子受不住風，要不我們先回房內？”
安爺在陳醫生那邊規矩極多，什麽不能發脾氣，過度傷心，過度激動，要早睡早起，三餐規律，適度運動。
每一句話周舟都覺得像耳旁風，從安爺身邊刮過去，毫不留痕。
可這回安爺居然真乖乖聽話，輕輕嗯一聲，低頭，目光閃過一抹幽深，長腿邁進房間內。
半天時間轉瞬而過。
婉兮跟杜若歡天喜地在皖園會師沒多久，就有傭人敲門，說是給婉兮做造型的造型師上門了。
不大好意思讓別人進自己房間服務，婉兮站起身，盡力讓自己身上的小姐架子少一點，走到門口迎接造型師。
好歹現在在婉園，她不是什麽小姐，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表面主人，還是不要耍大牌的好。
杜若看在眼裏，笑一笑，準備主動告別。
婉兮咬咬唇，鼓起勇氣問造型師：“我這位朋友也需要跟我一起去晚宴，
“可以幫我和她，都做造型嗎？”
“哎呀，哎呀，”杜若連連擺手，她是真不好意思讓婉兮替她開口求人，
“我就不用了，給我們小婉兮弄得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婉兮搖搖頭，“不行，你才來海城沒多久，留在婉園多尷尬”，她又看向造型師，“方便跟安爺那邊交流，通融一下麽？”
女孩一雙小鹿眼盈盈泛光，裏頭不帶著經歷過太多世事的老練成熟，反而清澈誠懇，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造型師一時看呆了，她不是沒見過美人，只是像這樣天然不需要雕琢的美人，少，太少了。
“當然不需要通報，小姐，哦不，夫人，能為您和您的朋友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造型師非常慶幸自己聽清楚了面前這位夫人的要求，並且他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
安爺那邊原本就說，要滿足這位夫人的一切需求，不計代價，費用找周舟。
加上這位夫人，僅僅只是想讓她們造型團隊給夫人的朋友同時做造型而已，這算什麽。
比這無理的要求，造型師團隊見的多了，這算是最正常，最不出錯的要求了，安爺肯定不會有意見。
聽到周舟匯報，杜若也在。
男人眉間微蹙，耳邊仿佛又流淌起了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癢意朝咽部上面蔓延，男人喉結上下滾動，輕咳兩聲。
“您怎麽了，身體不適？”做好造型的周舟連忙過來慰問。
安爺也是他的衣食父母。
要是安爺真有個好歹，他這份美好工作和錦繡前程，也要斷送了。
幸好男人只是略微皺皺眉頭，擡手，輕輕一擺，示意自己沒事。
婉兮那邊造型做好，跟江予安兩個人一起，同坐邁巴赫後座，杜若坐另一臺車。
車內氛圍莫名怪異，婉兮頭偏向一邊，不去看男人。
她盯著霓虹燈閃爍，一個接一個，路旁邊，一排排樹的倒影飛速掠過，如同時間一去不覆返。
車子停下，駱師傅臉上還洋溢著笑容，今天愛人給他親手做夜宵，讓他今晚回去吃。
駱師傅一高興，祝福安爺和夫人玩得開心的話，也就從他嘴裏冒出來。
婉兮輕輕搓了搓小臂，有些寒毛倒立。
駱師傅這話倒是也沒什麽毛病，只是扯上江予安，婉兮總會不自覺稍稍偏過頭。
下了車，看到旁邊一對對情侶手挽手，肩並肩，婉兮面上更熱了。
男人跟她近在咫尺，兩個人的手甚至都不超過十厘米，可婉兮手垂落，男人的手倒是微微曲起，看起來可以搭上去。
婉兮抿了抿唇，幾度猶豫，還是硬硬強迫自己的手貼在裙擺旁邊，不搭過去。
慈善晚宴規模還不小，婉兮頗有些時間沒有出席這種宴會，雖然有些不太適應，但身體終究還有些記憶。
流程這些婉兮都了解，可目光無意間掃到旁人，她心裏不自覺多了幾分尷尬。
旁人目光化作探照燈，一遍一遍朝他和安爺的方向掃射過來。
或許安爺原本就是公眾人物，吸睛率高，安爺畢竟長相出眾，又沒有任何遮掩，自然是容易引起他人註目。
只是婉兮從那些人的眼神當中，除了羨慕和激動，還看出一份驚訝，那份驚訝正是針對她。
雖然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說出來，可婉兮覺得他們的目光、竊竊私語和小動作，都在說一句話。
這女的，怎麽配站在安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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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武陵春·春晚》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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