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跨坐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所……

關燈
跨坐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所……

突如其來的變故, 嚇了所有人一跳。

婉兮在身體即將落到地面之前,隱約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人扯了一下,至少沒有直接倒地, 頭沒有特別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他還嗅到了一股冷香, 味道像是湯姆福特,聞過一回,令人難忘。

絲絲縷縷烏木香, 寸寸入侵人的肌膚, 像是婉兮所認識的, 這個香的使用者江予安。

總是在你尚未有防備的時候,他長驅直入, 惡劣掠奪, 瘋狂殘暴。

換做之前, 這會是婉兮對江予安的全部評價, 可現在,婉兮卻不能這麽單純評價他。

縱使江予安有千般不好,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至於江予安曾經設計讓爸爸出了車禍, 那是另一碼事, 婉兮暫時忘不掉, 卻也短暫不想追究。

無論如何, 男人如今躺在醫院是為她所傷, 至少得等男人病好之後,再談其他。

女孩的確落進了一雙蒼白瘦削的手裏, 那雙手修長有力,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之下,青色血管流動。

而那雙手的主人站在林天宇對面, 居高臨下,目光冷淡,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安爺沒說什麽,周舟卻忍不住義正言辭指責林天宇:“小夥子,

“看你長得挺老實的,怎麽品行不端,跟我們安爺搶夫人。”你也配?

周舟跟初見林天宇那天一樣,穿的不貴不便宜的西裝三件套,可林天宇就覺得他有哪裏不一樣了。

可能是這個周舟旁邊站了一個男人,那男人身量頎長,眉眼如畫,一雙眼睛黑得能把人吸進去,眸子稍稍瞇起來,無端給人一種極大壓迫感。

林天宇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像他不喜歡父母一次一次讓他去宴會上討好別人一樣。

用討好和酒局換來的合作,他看不上。

對方是權貴又怎麽樣,只要他不想從權貴身上獲得好處,那權貴就不能讓他折腰。

可如今站在男人面前,林天宇咽了咽口水,發現差點咽不下去,喉嚨間好像梗了什麽東西。

兩條腿想這樣岔開一些,更有氣勢點,林天宇一動,人差點站不穩,小腿肚子也在打顫,像是在害怕眼前這個人。

怎麽可能。

他可是海城豪門林家獨生子,從小到大父母要星星不給月亮,就算他跟同學有了過節,父母通通能用錢擺平。

但是為什麽,眼前這個男人,比林天宇見過的爸媽的所有合作對象,氣勢都更為迫人。

面前這個男人比林天宇還高,大概一米九左右,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貴氣。

他不用說話,僅僅是站在那裏,所有人都只能仰視他,就像仰望神祇。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跟認識婉兮似的,一出現,就伸手,把婉兮抱住摟在懷裏。

而婉兮不知道是身體不舒服暈倒還是怎麽樣,居然也乖乖縮在那高大男人懷裏,跟小貓似的,根本不挪動,氣人。

見過幾次面的西裝男擋在他和那個男人中間,明顯是偏向那個高大男人那邊的。

林天宇嘖一聲,不耐煩正要發作,又想起這個西裝男曾經跟婉兮一起來過海城福利院,他跟婉兮應該是認識的。

突然間,電光火石般,林天宇想明白了什麽,冷汗瞬間就從後脖頸冒出來,向下滲,一直流到後心處。

等等,什麽安爺。

什麽夫人。

林天宇好像感應不到自己的舌頭了,他聽到一個人在喃喃自語。

“啊?可是婉兮跟我說,她沒有結婚啊。”

此言一出,四處寂靜。

林天宇輕輕一個戰栗,醒過神來,目光從虛空凝到眼前,發現那西裝男看他的眼神添了幾分憤恨,而後面那個高大男人則是垂下眼簾,看不清他所想。

輕輕擡眼望四周,林天宇瞳孔驟縮,又慢慢放大。

他邀請過來的同學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高馬大的保鏢,他們長得魁梧,西裝三件套配上墨鏡,肌肉好像要從西裝裏面爆出來,有些西裝暴徒的味道。

剛才那個話音落地,所有的目光好像一下子投到了他的身上,林天宇不自覺咬緊嘴唇。

原來,剛才的話是他自己說的。

“幹嘛,”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無所謂了,亦或是篤定父母能給自己兜底,林天宇硬著頭皮接上自己話頭,

“我之前問婉兮有沒有結婚,她搖頭了呀,那不就是沒結婚嗎?什麽‘夫人’,別嚇我了好嗎。”

人在心虛的時候聲音總是格外大,比平常高一個八度,好像聲音大就有理一樣。

實際上,他們正是因為沒理,所以才要吼得更大聲,讓別人迫於氣勢,不再計較。

比起針鋒相對,更讓人受不了的是,另一個人完全無視你。

林天宇現在就有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論他說什麽,那個高大男人好像都不會看他一眼。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婉兮一個人。

林天宇眼睜睜看著那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攬住婉兮,冷白指尖輕輕撩過她的發絲,別到耳後。

男人湊到女孩耳邊,薄唇輕啟,像在說話。

而對於婉兮而言,身子突然間很沈,一下子落到海中,沒有浮力作用,升不上去。

她太累了,眼睛都睜不開,可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她。

那個聲音很模糊,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溫暖,婉兮卻覺得很熟悉,像一個她很放心的人,那個人輕輕喚她:“小公主,醒醒。”

那人的聲音很溫和,聽了讓婉兮不由自主更加放松,心底彌漫出一股熟悉感。

是爸爸,還是媽媽?

女孩纖長濃密的睫羽輕輕顫兩下,跟在雨中盡力振翅的蝴蝶般,慢慢掀開一線,眼前光影閃動,婉兮似乎聽到一聲嘆息。

緊接著,她的下顎被人輕輕按住,那人的手指觸感溫涼,像是質地極佳的玉。

嘴唇之間,舌頭之上,塞了一塊東西,甜絲絲的,舌頭一舔,有奶味。

是奶糖。

婉兮微微瞇起眼睛,這味道久違了,又香又甜。

恍惚間,神思也被這塊奶糖帶得有些回籠,小時候她也吃過這種奶糖,爸媽特意買的。

他們叮囑小婉兮不準多吃,吃多了,不僅蛀牙,還容易不愛吃飯。

可小孩子自控力沒那麽強,婉兮總是偷偷拿了一把去,還求傭人們不要向爸媽告密。

說來也奇怪,好像記憶當中沒有爸媽發現婉兮偷吃太多糖,然後雷霆大怒的畫面。

反倒他們摸著她的頭發,說她會分享。

可是,她能分享給誰。

婉兮可不記得自己幼兒園或者小學有很好的玩伴。

總不至於,是那一道夢裏總出現的少年身影?

真是她魔怔了。

不會的。

夢終究只是夢,不會成為現實。

女孩纖長濃密睫羽輕顫,稍稍往上掀起一點弧度,定了定,堅持不住似的,頹然落下,像蝴蝶飛累了,悄然收斂翅膀,駐足花朵頂端,暫時歇歇腳,美好得令人不敢打擾。

在兩人身後,林天宇瞇起眼睛。

沒有看錯的話,男人從口袋裏摸出什麽,給女孩餵了下去。

“餵,你給她吃了什麽?”被周舟阻攔,林天宇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裏頭不難聽出有幾分顫。

“住嘴,”周舟低喝,眼裏多了幾分沈郁和銳利,他能當上江予安的助理,靠的當然不只是親和力,

“婉兮小姐是安爺的夫人,警告你,以後不許肖想她,林公子。”

“你……”林天宇瞪大眼睛。

更讓他吃驚的是,周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

周舟撥通一個電話,狀似隨意吩咐兩句,林天宇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天宇渾身一顫。

這是他給爸媽設置的專屬鈴聲。

爸媽雖說給他優渥生活條件,要什麽就給什麽,但對他有一條要求,就是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自從林天宇成年,並且明確說自己不想接手家族產業之後,爸媽就很少找他了。

現在找他,不會是面前這個男人真有很大來頭,他惹不起吧?

鈴聲響大概二十秒鐘,自動接通,林天宇顫巍巍掏出手機。

揚聲器裏面傳來他爸的怒吼,一下震到耳朵:“小兔崽子,又幹什麽了,

“之前你去ktv當什麽男模,我都沒說你,你現在倒好,惹上安爺了,

“還不快提著你的腦袋去道歉,江夫人哪是你能肖想的,還不快給人家賠禮道歉去,

“晚了,什麽股權分紅你都別想要了,說你是什麽林家獨苗都沒用,

“再敢打安爺夫人的主意,我林家就沒你這個兒子!”

電話嘟一聲掛斷,林天宇手腕顫抖。

咚一聲,手機從手裏脫落,砸到地上,他嘴唇發顫,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想過跟婉兮親近的這個男人來頭很大,萬萬沒有想到,是海城無人能惹只能討好的霸主安爺。

安爺不該是那一種油膩中年男,頭發稀疏,頭頂禿一塊兒,有肚腩的嗎。

為什麽站在海城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不僅財力雄厚,權勢驚人,長得也這樣出眾。

冷白膚色就已經足夠秒殺很多人,更何況林天宇不得不承認面前的男人眼窩深邃,五官淩厲。

刀削斧鑿似的下顎線緊致,臉上任意一個五官拆開都耐看,合在一起,更是驚為天人,讓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明明能靠姿色吃飯,卻頻頻要靠權力。

“安爺,”林天宇第一次聽到自己聲音這麽抖,無論是唱歌,還是唱歌劇都需要強大的氣息支撐,他聲音原本屬於渾厚清朗那一類,此刻鼻音濃重,不好聽,

“我錯了,我不該跟您搶女人,婉兮,不,江夫人肯定是您的,我不要了,

“江夫人只能是您的,求求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咚咚兩聲,林天宇先是腿腳發軟,膝蓋砸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隨即雙手摁住,額頭在地面用力磕了兩磕。

從小爸媽疼愛他,就算他不講理,把別的男生打斷兩顆門牙,爸媽也從來沒說過不要他這種話。

長大之後,林天宇毅然決然不學財務或商務,爸媽也尊重他的選擇。

他們溺愛他,事事都依著他。

林天宇哪聽過爸媽不要他這種重話。

他六神無主,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像一片風中落 葉,很肥厚的那一種,但還是無可避免被風吹落,刮兩把,落在地上沾滿灰塵。

爸媽怎麽能不要他呢?

對了,爸媽好像已經不理他很久了。

不會是他們人到中年,發覺他這個大號練廢了,兩個人偷偷到外面打算新練一個小號吧?

不行,如果弟弟或者妹妹有什麽經商天賦,那林家家產還跟他有什麽關系。

“安爺我錯了,求求您原諒我!”

林天宇膝蓋連忙向前兩下,一伸手拉住前面人的腿,大聲嚎叫起來,認錯的話跟淚珠一同落下。

“放手,”周舟用力擡腿,扯兩下,林天宇跟狗皮膏藥似的弄不掉,這小子不愧是打籃球的,

“你對著我哭也沒用,你有這個膽子招惹安爺,那你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安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這回計不計較,也不是看我,是看安爺,

“以後你要是再敢肖想夫人,就想想看你們林氏集團還能活多久。”

周舟語氣森冷,生生把林天宇鎮在原地,動都動不得。

趁這個機會,周舟伸手攥住林天宇手腕,用力向上扯,狠狠往下一摔,大踏步跟上安爺。

“天宇,怎麽回事啊?”曹懷英跟其他一眾人馬匆匆趕來,每個人臉上寫滿疑惑。

林天宇擡頭,見一眾林家傭人也圍上來,憂心忡忡看著他,一股怒火心頭起,他抄起旁邊花瓶一下往地上砸。

啪嚓一聲,白瓷花瓶碎了一地,幾根插在其中的花蔫蔫靠在地上,旁邊溢出一片花瓶裏的水,晶瑩透徹。

“閉嘴,都別說了,你們走,都走!

“今天的事情不許透露半分。往後我跟喬婉兮不會再有關系。”

“天宇,”曹懷英微微屈膝,裝作小鳥依人拉林天宇的手,頭往他肩窩那邊靠,

“怎麽了嘛?你剛剛還說開party呢,喬小歌神一走,答應我們的派對都不開了呀。”

“走開!”林天宇一拂袖。

曹懷英驚呼一聲,被他推出一米左右,踉蹌好幾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旁邊,跟曹懷英玩的好的幾位女生紛紛指責:“林天宇,你這也太不懂得尊重女生了,

“怎麽能推人呢?”

林天宇眼底發紅,“我管你們男人女人”,他巡視左右,抄起一把掃把,掃把尾巴朝眾人趕去,“滾,通通給我滾!”

他就說,為什麽像婉兮那樣清冷出塵,美貌若仙女的人,會是單身。

原來,喬小姐已經被安爺預定好了。

為什麽偏偏是安爺。

但凡上海城的任何一個其他男人,他林天宇都有與之一爭的勇氣。

可如果今天那高大男人是安爺,那份勇氣煙消雲散。

留給林天宇的只有無盡恐懼和害怕,他甚至能感到自己褲子濕了一片,被嚇的。

海城安爺何許人也。

那可是陰狠勢力,誰都沒法親近,從他身上撈好處的冷面閻王。

討好他,能一步登天不錯。

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人成功,倒一群人因為擾了這位阿爺清靜,通通被遣送到海城外,至今不敢回海城。

林天宇嘴角抽了抽低頭,肩膀一抖一抖,整個人竟是笑起來。

這樣覆雜陰險的人要了婉兮。

婉兮指不定會被他騙成什麽樣。

但那,跟他無關了。

婉兮既然做不成他的女朋友,那他跟婉兮的關系,便可以就此終結。

一輛黑色邁巴赫。

後座有兩個空位,但有一個在周舟、安爺和婉兮三人上車之後,仍舊空著。

周舟縮在副駕駛,頭很低,下巴幾乎要卡在胸膛處,眼睛不敢擡。

婉兮小姐算是坐在安爺腿上。

難為安爺那病弱的身子,居然還能承受得住婉兮小姐的重量,雖然婉兮小姐也不沈。

後座難得一片寂靜。

男人雙腿叉開,女孩半跨坐在他身上,面對他。

她雙手橫在男人鎖骨下方,頭枕男人右肩,烏黑發絲時不時蹭過男人冷白脖頸,略癢。

江予安輕輕擡起一只手,抑制住那只手不自覺的顫抖,僵了僵,慢慢落到女孩肩膀。

有多久了。

距離上一回小公主這樣安靜靠在他懷裏,好像已經是上一個世紀那麽久遠。

她那麽好,那麽乖,那麽可愛,跟只小貓一樣,完全不設防,喵一聲就對他露出柔軟的肚皮,左翻右翻,咕嚕咕嚕撒嬌。

小時候,少年也想過,小公主也會這樣跟其他人走麽。

他對小公主而言,算不算特別那一個。

少年冷眼旁觀,發現小公主挺有個性,算愛憎分明。

對喜歡的人毫無保留,對有意見的人吐口水,扮鬼臉。

如果不是老師刻意安排,小公主根本不願意跟不喜歡的人在一塊。

至於後面小公主去到北市那段日子,他就不清楚了。

男人輕輕伸手,左手屈肘,上半截小臂橫在女孩後心,隔空抱住女孩單薄身子,卻終究沒有敢觸碰到女孩凸起的蝴蝶骨。

女孩靠在他懷裏。

很香。

很軟。

很沈。

她身上那一股阿瑪尼紅色摯愛毫不設防,一股腦全湧進來,八爪魚一樣將他包圍。

男人呼吸輕輕一滯,擠出兩聲悶咳。

男人瞇眼咳嗽間隙,女孩濃密睫羽輕輕卷了卷,白皙眼簾往上輕輕一掀,露出清澈迷茫的小鹿眼。

婉兮低血糖癥狀緩解的差不多,頭暈還好,沒那麽惡心了,可眼皮還是好沈,睜不太開。

身前正好有一個又大又軟又暖的毯子或者枕頭,一直給她枕著。

婉兮頗有些愛不釋手,臉頰蹭了蹭“枕頭”。

好困呀。

再休息一下算了。

女孩擡手揉揉眼睛,濃密的黑色睫羽被搓成一團,又慢慢恢覆原來模樣,格外動人。

她輕吐一口香氣,落到男人耳畔。

婉兮眼睛沒有完全睜開,更沒有落到男人身上,自然沒有發現男人右邊耳垂覆上一層薄紅,甚至微微發燙。

男人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收攏,五指攥緊,掌骨根根分明。

青筋游龍般盤附其間,一直沒入袖口,顯出男人此刻正在忍耐。

小公主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男人輕輕吸氣,呼吸稍稍一滯。

原本打算吐息緩解心緒,不料,右腿末端殘肢跟接受腔相接觸的部分,突然間悶悶疼起來。

神經痛來得猝不及防,男人甚至還來不及防備,整條右腿就上下用力震起來。

男人右手即刻摁過去,試圖在女孩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制止這條不安分的右腿。

豈料,女孩沒有睡深。

感到自己坐著的東西不斷顫,她濃密睫羽輕輕晃了晃,有點不耐煩似的,掀開一半眼簾。

那雙眼定定看了看他,瞳孔先是驟然縮小,隨即慢慢放大。

哦。

看來是長大後的小公主認出他來了。

發現自己低血糖昏倒之後,躺在他的懷中。

很難過,害怕,想跑,是不是?

男人左手原本已經慢慢垂下,此刻又向上擡起,緩緩橫在女孩後心。

只不過,江予安這一回的動作不再只是防止女孩從他身上落下去。

它同樣也封住女孩後撤道路。強迫女孩,只能跨坐在男人腿上。

婉兮定定看了男人臉頰十幾秒,小鹿眼眨了眨,跳動的心慢慢回歸平靜,至少不像第一次睜眼看到男人那樣興奮。

男人這張臉,還真是怎麽看,都很完美。

午後斜陽落到邁巴赫車窗,灑下一片淡淡陰影,好像連老天都格外厚待男人。

給男人撒陰影的角度,都那樣精妙絕倫,正好給男人臉頰輕輕刷上一股立體感。

淡淡金色攏在男人身側,男人目光低垂,神情專註,他膚色冷白,竟是被這日光照的不單純像美人,又隱約有幾分神性。

怎麽有男人能這麽好看。

眼睫毛這麽長,鼻梁這麽挺,膚色這麽白。

男人鼻梁靠右那一顆朱砂小痣像一個紅色漩渦,生生把人們的註意力全部都吸引過去。

而男人那雙眼睛太黑太沈,好像盛放了太多不為婉兮所致的情緒。

如同雪山之巔的情景,需要人熬過高原反應才能看到,若是實在熬不動,便只能在山下擡頭仰望,幻想上邊是怎麽樣一種美景。

可就算此刻男人再英俊逼人,婉兮也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兒。

男人左眼當中紅血絲多得驚人,密密麻麻纏在眼白附近。

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憤怒,亦或是什麽都沒有,男人向來是這樣,心緒隱藏得太好。

可男人隱藏起來的情緒,在婉兮伸手按到他彈跳殘肢那瞬間,頃刻瓦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