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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可惜,或許是真的人在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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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可惜,或許是真的人在做,天……

可惜, 或許是真的人在做,天在看。

老天也看不下去江予安這麽騙人,來獲取幸福。

於是, 小公主在幼年時期短暫給過他的溫暖,在小公主成年兩人再次見面之後, 以冷漠百倍奉還。

天意弄人,小公主不認得他了。

一絲嘲諷從江予安嘴角旁邊流露出來,可能是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也是, 小公主記得這麽多人, 卻唯獨忘了他。

甚至, 連羅濤,小公主都有印象。

這當然是因為在小公主的心中, 他其實一文不值。

不僅是眾人口中的瘋子, 可能還是欺騙的小公主幼年感情的騙子。

可他那又怎麽算騙。

只不過每次小公主跟江予禾鬧矛盾的時候, 他都會悄悄開門, 刻意把自己頭發弄得亂一點,不吃藥,靜靜坐在陰暗處, 一雙眼睛悄悄盯住小公主的身影。

小公主一往這個陰暗房間看過來, 他就緩緩閉眼, 輕輕顫動睫毛, 將額頭靠在門板處, 做出一副虛弱難受,等人關懷的模樣。

這怪得了他麽。

還不是因為小公主驕縱又善良, 看不得有人生病難受。

所以才會奮不顧身拋棄江予禾,過來看看他。

哦,對了, 他長得也比江予禾好看。

小公主給他穿上公主裙的時候,曾親口承認過:“小叔叔,你怎麽不是女孩子呀?

“你要是女孩子的話,當我姐姐多好啊。你這麽漂亮,我帶你出去,

“那些名媛看我有個這麽漂亮的大姐姐,肯定會羨慕死我的。”

羨慕麽。

當時江予安也只是扯扯嘴角,忽略掉婉兮給他紮小辮的疼痛。

“你,想帶我穿女裝見人也可以,只不過我沒什麽力氣,需要婉兮一直牽著我,好嗎?”

小男孩容貌精致,稍加打扮,完全是楚楚動人的模樣。

稍稍一回眸,就能引得小公主笑容不斷:“不行,不行,你這麽好看,只能讓我一個人看!”

小公主性格驕縱,家裏除了喬植之外,也沒有別的兄弟姐妹。

估計是被寵著,家裏人也沒有刻意去培養小公主分享的習慣,才會毫不設防,脫口而出這麽一句。

江予安明知如此,卻還是刻意忽略了小公主的家庭因素。

把小公主那一句“不給別人看”,歸因為小公主喜歡他。

至於哪種喜歡,甭管。

對人對花花草草,小貓小狗的喜歡就不是喜歡麽,那種占有欲,遠比人對人的情感多得多。

這樣想著,江予安就會刻意耷拉頭部,靠在小公主頸窩處,聽小公主訓他。

“幹嘛?紮辮子好好坐,你這樣辮子都被你弄散了,弄散我不幫你重新紮啊,你自己紮回去。”

“沒力氣,”江予安總是這樣哼哼,把耳朵貼近女孩鎖骨,嘗試聽到心跳,

“小叔叔難受,婉兮乖,給小叔叔靠一下好不好。”

小公主還真是個行善積德的好苗子。

一聽他這麽說,惻隱之心狂動,也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當時就緊張兮兮起來:“你難受,

“哪裏難受?是不是你心臟又不舒服了?快來吃藥,這裏有藥。”

說著,小公主連給他綁辮子這件事都忘了,拉著江予安的衣袖。

連拉帶扯,連扶帶抱,把江予安拽到一個曲奇餅幹盒旁邊。

江予安的藥是一盒一盒的,每天吃的藥大概是定量,但他就是不吃。

甚至懶得記每天吃幾粒哪種藥。

偶然一次撞見他咳得直不起身,小公主又急又氣,狠狠拽了拽江予安還有幾分嬰兒肥的臉警告他:“你不能再這樣了,

“你必須聽話,我給你每天把藥弄好,你得把藥吃了,好好活著,聽到沒?”

小公主哪裏藏得住心事,對他的心疼明晃晃放到臉上。

甚至連聲音裏都毫不保留,有點哭腔。

多麽真誠明媚的小公主,要是能一輩子只看他就好了。

江予安於是輕扯嘴角,擡手,抹去烏紫唇瓣旁邊的血跡,語氣帶上幾分寵溺:“好。”

小公主言出必行,說到做到。

說要每天監督他吃藥,小公主就拿來一個曲奇餅幹盒。

圓圓的,上面印有好幾個曲奇圖案,估計是小公主吃剩的零食盒子。

鐵質的盒子可以讓裏頭東西不那麽潮濕,只是那個蓋子不太好掀開。

小公主撅著嘴,把他第二天要吃的藥擱到裏頭,把盒子一遞:“喏,

“你以後自己來,每天晚上我回家之前監督你放藥,然後,你當天的藥當天就得吃完,聽清楚了嗎?”

事實證明小公主還是很聰明的,非常有遠見。

小公主沒有選擇親自幫他放藥,反而是培養他獨自放藥的能力。

讓他在小公主走了之後,居然也保持了這個該死的習慣。

吃藥去哪都捧那個盒子,為此,還被陳萬安笑過好幾回。

當然,陳萬安也不敢明著笑,特別是在他一掀眼簾,警告陳萬安,再笑就扣工資的時候。

那個曲奇餅幹盒用了好些年,裏頭好不容易留下來的一點曲奇奶香,幾乎都變成了藥味兒。

還是不同的藥味,每天都不一樣。

可此刻,一股甜香鉆進江予安的鼻尖,若有若無。

男人鼻梁高挺,山根筆直,鼻翼輕動,眼前那虛虛的幻影緩緩凝成實狀。

不是一張笑臉,是微微蹙眉的美人面。

其實小公主跟小時候長得也很像。

都說女大十八變,可是小公主算是從小美到大的那一種類型。

秀眉微蹙,一雙清靈靈的小鹿眼盯著他。

小公主還是下凡的七色鹿,在山林之間,疑惑凝望人間,高雅神秘。

“安爺,”小公主的聲音對比童年少了幾分稚嫩,卻還是一樣甜,跟她身上那一股阿瑪尼摯愛一樣,將江予安整個人包圍,

“你哪裏不舒服麽?好像你走神有點久了。”

婉兮其實還想補一句“我剛才跟你確認的話,你聽見了嗎?”

還沒怎麽進入職場,婉兮在各種社團中已經領會到了,做事之前必得跟對方確認好意思這麽件事兒。

上級說了是一回事兒,但是你跟他的理解,很可能不一樣。

如果你直接上手做,或許沒問題。

最好的結果,就是你的想法跟對方想傳達的一點不差,交上去,皆大歡喜。

但是,一半以上的可能,你理解的意思,跟上級想傳達給你的一生有偏差。

你辛辛苦苦做好的東西,甚至是犧牲了其他不少時間和安排,才給出來的這麽一個東西,人家說,不符合他的預期。

聽說這在職場裏也是一種家常便飯,做什麽事情都需要留痕。

上級口頭吩咐任務之後,必得在微信裏頭或者工作群裏面詢問,對方是不是真的是這個意思。

要不然哪一天東窗事發,上級矢口否認,說自己根本沒有叫你幹過這事兒,你就只能自認倒黴。

不僅得賠償損失,甚至有時候,還得進去蹲大牢。

當然,更多是來自於杜若平時對婉兮的教育。

杜若雖說是杜家長女,但是杜家卻沒有很多要培養杜若的意思。

或許,杜家更信奉的是放養,對每一個孩子,他們都平等地漠不關心。

這也就導致杜若雖說是豪門小姐,但實際上跟一個普通人,也沒有什麽不同。

按部就班,從公立幼兒園讀起,升小學、公立初中、高中,再到某所大學。

大學期間,父母完全沒有給杜若做什麽職業規劃。

而杜若自己也渾渾噩噩度過兩年半,直到大三下學期,一切都變了。

平常玩好的朋友,一下子都變得不太有聯系。

考研的考研,考公的考公,要直接就業的舍友,更是不知什麽時候幹了好幾份實習,已經找到了一份工作。

杜若學的是法語,這個專業分數比較低。

正好當時杜若高考成績不太夠,為了這所學校的名銜,楞是咬牙填了上去,沒想到真被錄了。

大二期間好不容易咬緊牙關,搜各種資料,買各種覆習書,度過了專四。

杜若原本還在慶幸,可是父母不願意花錢供杜若去外國留學,杜若只能留在國內。

這所學校裏法語專業的實習比較狗,如果要出國,在大三下學期,也就是七月份之前,得全部完成。

就算不出國,大四的前八周也要搞定專業實習,不然就只能延畢。

當時杜若連罵罵咧咧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睜眼就是打開某直聘,不要命地去投簡歷。

刷小某書焦慮了,投一份,打著游戲害怕了,也投一份,吃飯吃飯不知道幹什麽,再投一份。

也是那個時候杜若才知道,原來人生當中的第一份實習不是那麽好拿。

杜若點開繼續溝通那個按鈕,卻發現系統提醒,今天已經溝通了一百二十位,只能再溝通三十位。

這些事情杜若跟婉兮說起來輕描淡寫,婉兮卻為杜若捏把汗。

幸好杜若有幸入職了小公司,實習證明是不愁了,但那公司裏頭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裏頭的領導就愛口頭交流,讓你沒有錄音的機會,杜若為此吃了好多次虧。

所以杜若堅定提醒婉兮。

如果你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最好是再問一遍,免得到時候白費功夫,別人還怨你不問清楚。

就憑杜若那慘痛的經歷,婉兮斟酌一下,在江予安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再次開口:“安爺,

“您的意思是,我能繼續參加三下鄉,但是三下鄉結束之後,得在婉園逗留,期間不準外出,對嗎?”

女孩面容平靜,卻堵得江予安說不出話來。

從昨晚找婉兮到現在,江予安幾乎沒怎麽閉過眼,也沒有敢怎麽喝水,喉嚨處幹啞得不行。

即使上了呼吸機,平面仰躺的時候,胸口還是有一股窒悶的感覺,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心口,那塊巨石還看不見摸不著。

實在難受,只能稍稍屈起腿,向右轉身,將右手小臂外側抵在床板,慢慢呼吸,閉眼,才好一些。

他的身體儼然已經成了情緒的晴雨表。

沒有大情緒波動的時候,身體其實感覺還可以。

但一旦有情緒上來,胸口就像是被濕棉花堵住,又沈又黏,喘不上氣。

嗓子也好像被堵住了一半,說一兩個字,就被什麽東西黏住,聲音發不出來,喉頭跟腫了一樣。

喉頭上下滾動,嘗試重操聲音。

江予安盡力把聲音調小,卻還是差點破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對。”

而婉兮卻直接忽略了男人的不正常,她擡起那一雙清淩淩的眼睛,目光像一潭湖水被微風拂過。

“安爺要找我談的事兒,是這個嗎?既然已經談完,那我就先告退了。”

女孩稍稍頷首,身子慢慢直起來,像剛長成的小樹,雖然枝椏還透著嫩,卻已經能夠沐浴風雨,獨當一面,在陽光下盡力舒展枝幹。

江予安心底卻沒來由漫上一陣恐慌。

連帶著後心反射區也跟著一陣悶痛,一吸氣,像有彈片劃過皮膚,在裏頭炸開。

男人嘴唇緊抿,稍稍後仰,企圖用床板頂一下右胛骨肩縫裏那悶痛的地方。

可能都是有依賴性的,這是人類可愛又很可悲的一點。

如果對方也很願意被你依賴,並且很享受這種感覺,那就是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簡直算天作之合。

但是如果對方跟你並不相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可你對那個人的情感卻已經越了界,那就很不好了。

要不就是你知難而退,把心裏這一份依戀永遠藏在心間。

要麽就是迎難而上。

卻不一定能得到好結果,死皮賴臉留在別人身邊,換來的,可能只是小醜一樣的自己。

江予安現在就像站在這個十字路口。

不知道是該往名為“勇敢”那一條路走,還是向“穩妥”那一條路退縮。

難道他要強行把婉兮留下來?

可是婉兮有婉兮自己的事情要忙,根本顧不上他。

再說了,他還毀了林天宇送婉兮的東西,婉兮不怪罪於他,都已經是莫大的好事。

但是,江予安默默攥緊被單,白皙的手背上,青筋也沒了什麽力,一條一條耷拉在掌骨附近。

江予安的呼吸更加急促,無論吸多大的氣,好像都有一股喘不上氣的感覺,在壓榨著他的心口。

左心處一股刺痛蔓延開來,江予安略松了松力,渾身癱軟在床上,驀地想到一件事。

不對。

他該恨小公主的。

恨小公主唯獨失去了跟他小時候的記憶。

難道小公主是裝的嗎?明明記得所有人,卻唯獨忘了小時候的他。

這可能嗎。

可是看面前小公主那客氣疏離的表情,江予安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裝哪能裝這麽像,小公主就算學的是聲樂歌劇,未免演得也太入木三分了。

確實,如果小公主沒有了小時候的記憶,他江予安這個人也就沒什麽特別的。

或許是特別壞吧。

不僅明目張膽讓她簽霸王條約,還在快昏迷之前說了一句恨她。

可是,他不該恨她嗎?

明明是她給了他希望,現在又親手取走,甚至對他避之不及。

萬般情緒輾轉在心窩。

化成一口郁氣,經久不散,江予安只得深深吸氣,才能抵擋住那一股排山倒海的寂寥之感。

“你要去哪裏,讓周舟帶你去。”男人想說的千言萬語,凝在唇齒間,化成這麽一句話。

婉兮腳步頓了頓。

這就是監視的意思了。

江予安技術病得起不來床,也得讓周舟把她的實時情況拿到手裏,真不愧心思縝密,是個商人。

但這一回能憑借抗爭,取消掉合同當中那一款限制人身自由的條約,婉兮已經很知足了。

常言道,知足常樂。

婉兮是一個惜福的人,尤其是在媽媽因病離世,張潔和喬植入門之後。

喬植說是潔跟前夫的孩子,可婉兮冷眼瞧著,喬植跟爸爸是越看越像。

在多個孩子的家庭裏,一碗水是很難端平的。

婉兮之所以沒有對父親產生害怕厭倦情緒,很大程度上,是爸爸把碗傾斜向了婉兮這一邊。

為此,張潔在背後還說了婉兮好多回。

有一次婉兮路過次臥,還聽到張潔憤憤不平跟喬植吐槽:“就是那個狐貍精生下的女兒,

“真是把老喬的心都奪了去,人都死了,她的女兒還不安分。”

或許是從那一刻起,婉兮就下意識收斂自己的情緒。

可是爸爸是婉兮能全心依賴的人,不自覺間,那些小脾氣又重拾了回來。

直到爸爸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婉兮才後知後覺,撿回了當年那一種謹小慎微的感覺。

以至於婉兮現在面對江予安,居然有一種打工人面對老板的感覺。

只要老板還能給一份工幹,待遇還算過得去,其他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好,”婉兮回答得很幹脆,

“那我先出去了,安爺安心養病。”

話音剛落,門口適時傳來咚咚兩聲敲門,較為清脆,像是有點急,等屋內人回答。

婉兮還沒開口問,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是陳萬安:“安爺,吃藥的時間到了,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進來了啊。”

陳萬安對屋內沒有回答這件事早已習以為常,畢竟安爺連自己生病的狀況都懶得描述,不回答他也是正常的事兒。

於是陳萬安大膽推門而入。

卻不料門吱嘎一響,陳萬安跟裏面的婉兮,兩人四目相對。

“呃,婉兮你也在啊。”

陳萬安下意識擡起手,想撓一撓頭發,可手上捧著個鐵皮盒子,沒法亂動,只能舉起盒子到胸前又停住。

這一下倒是讓婉兮的註意力分了幾分給那個鐵皮盒子。

盒子是藍白黃三色,已經用了很久的樣子,上邊隱約有圖案,是棕色的幾塊曲奇。

雖然這個鐵皮盒子都快包漿了,但貌似保存得還挺好,連幾道劃痕都難見。

“沒事,我跟安爺說完了事兒,準備出去了,”婉兮頓了頓,她知道多說多錯,嘴邊的話卻有些不受控制,

“不過陳醫生拿餅幹盒進來,是……?”

也不怪婉兮有這種疑惑。

一般生病的人都是吃一點清淡好消化的東西,餅幹雖然看樣子不算不健康,其實高鹽高油。

除非得快速補充能量,否則一般也不建議生病的人吃。

相反,口服營養補充劑各種維生素均衡,營養豐富,倒是普適性的選擇。

陳萬安也沒料到婉兮會註意這麽個鐵皮盒子。

楞了一下,笑笑,覺得也沒什麽不可說的,就直說了:“婉兮,這不是吃餅幹,

“安爺吃藥的時間到了,這是安爺的藥盒。”

說著,陳萬安頭向左後方一扭,“還不快把其他的藥都拿進來”,那個沈穩不少的護士就拿了花花綠綠的藥片進來。

這通操作倒是把婉兮看糊塗了。

吃藥的藥盒,怎麽會是餅幹盒呢?

婉兮有心想留下來看一會兒,卻又怕留下來打擾了江予安用藥。

一時間躊躇不定,左腿已經邁向了門腳尖指著門的方向,右腿卻還停在原地,腳尖指著病房的窗戶。

江予安卻像是沒看到婉兮似的,也不趕她。

護士在床上支起小桌板,江予安自顧自拿過餅幹盒,找到一個角度。

指尖摁住盒子,另一只手從某個刁鉆的角度掀開蓋子,隨即又把那一堆花綠的藥片在餅幹盒內分開。

婉兮悄悄探頭去瞧,發現那餅幹盒內別有洞天。

那裏頭有好幾張紙分隔出來的小房子,就像蜂窩一樣,隔成一個一個小單間。

而江予安正全神貫註,把要吃的藥全部放到各個“單間”去。

這種別開生面的吃藥方式,婉兮還是第一回見。

她喝過藿香口服液,也沖過板藍根,吃過口服蜜丸,卻獨獨沒有見過這種把藥分散到一個盒子的各個角落,再一並吃掉的。

“好奇啊?”不遠處傳來一道笑瞇瞇的聲音。

婉兮唇瓣抿緊,沒有當即回答,循著那道聲音望去,看到露出一排潔白牙齒的陳萬安。

陳萬安雙手伸開往兩邊攤,聳了聳肩膀,一副無奈模樣:“別這樣看我嘛,

“我也不知道安爺為什麽要這樣吃藥,或許,這跟他小時候見的人相關吧。”

陳萬安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眼睛稍稍瞇起來,看向婉兮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而躺在床上,上衣已經被換成病號服的男人,眉眼冷若冰雪。

他像是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就著溫水,兀自一把一把吞服藥片。

可能是咽得太急,一下沒吞下去,男人喉頭一哽。

右手按到心口處,左手被量血壓的袖帶和針定住,幾乎不怎麽動,只能輕輕顫一下,像秋天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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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大十八變。——《景德傳燈錄》釋道原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三國演義》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金瓶梅詞話》蘭陵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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