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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痰 男人被黑色西裝三件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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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痰 男人被黑色西裝三件套包……

男人被黑色西裝三件套包裹, 簡直像個衣架子,風一吹,好像就能把他吹倒。

而男人旁邊的周舟像是名牌衣服的銷售員。

緊張兮兮, 左顧右盼,一只手跟男人的後腰隔著大概十厘米的距離, 隨時準備營救。

男人突然一停。

周舟躲避不及,手跟男人的腰線碰到一塊,還挺結實。

“這麽緊張, 生怕她發現不了?”江予安神色淡淡。

話語也很輕, 周舟卻從他的眼中讀出了警告之意。

如果是周舟的問題, 讓婉兮發現江予安現在身體不好,那周舟估計要背鍋了。

可周舟又怎麽能不擔心。

男人路上吐得天昏地暗, 右腿的痙攣就發生了兩回。

甚至還不允許周舟去舒緩, 巴氯芬不要命地吞下去。

眼看男人臉色越來越差, 周舟心裏慌得直叫阿彌陀佛。

不知道是他的誠心感動了上蒼, 還是江予安這條命硬到連閻王都暫時不敢收。

總之,駱師傅也加快了進度,三人快速到達了海城醫院。

至於江予安為何會選擇來海城醫院, 則要仰仗周舟一句很不經意間的透露。

“婉兮小姐不會是去探望她爸爸了吧?”

明明周舟自認聲音很輕, 甚至這是他的心理活動, 他都沒讀出來。

可江予安如狗鼻子一樣靈敏, 當即吩咐駱師傅轉道海城醫院。

安爺大駕光臨, 海城醫院的人怎麽敢不出來迎接,接待人員早就在地庫等著, 一臉殷勤。

結果安爺鳥都不鳥他們。

還是周舟上去,詢問有沒有關於婉兮的信息。

這一查,還真有。

其實也不怪海城醫院這麽關照安爺。

當地撥款不夠, 各種高級別的醫療設施還得請企業家出幫忙,安爺是帶領當地企業家捐得最多的那一批。

當然,估計婉兮小姐都不知道。

海城醫院讓婉兮小姐交的醫療費都已經是安爺提前幫忙墊付過了的。

婉兮小姐只用交其中的三分之一,算是意思意思。

就連雙人間背後都有安爺的手筆。

海城醫院經常病人爆滿,婉兮小姐又沒有人脈,一般按理說是輪不到雙人間的。

可安爺關照,上面的人哪敢不給婉兮小姐的爸爸騰出一個雙人間。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周舟在接洽。

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周舟也是入職了之後才知道什麽叫錢難掙,屎難吃。

不過在這個位置,能掙的錢實在太多了。

他就是這麽一個見錢眼開的人,為了安爺肝腦塗地。

沈浸於自己忠心之中的周舟慷慨陳詞:“您的身體最重要,我不能讓您出事兒。”

激動說完一番話,安爺沒表示。

周舟一擡頭,對上江予安那雙略顯涼薄和冷淡的眼。

那雙丹鳳眼洞若觀火,像是能看破一切。

裏頭嘲諷明晃晃,像是在說,不會是為了錢吧?

周舟的臉不爭氣地紅了一紅。

實話實說,跟在安爺旁邊,他有時候也會感慨,怎麽能有男人長得這樣漂亮。

跟婉兮小姐一樣,都是小臉大五官,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確實很有男人味。

同時也有些男生女相。

周舟第一次見江予安的時候,都懷疑面前這位到底是男是女。

這個問題周舟還不敢問。

直到有一回陳萬安上家門給江予安輸液,周舟悄悄問陳萬安。

引來陳萬安的一陣笑,周舟才弄明白了,原來他這漂亮的大老板是男人。

周舟知道之後倒也沒什麽失落。

他也不是想出賣自己往上爬的人。

主要是他的外在條件也不允許啊。

而江予安就不一樣了,明明能靠臉吃飯,卻要靠實力吃飯。

可惜,安爺的商業頭腦要是有一點點用來討好婉兮小姐就好了。

估計他們倆的感情進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亂成一團漿糊。

鳥鳴聲漸漸遠去。

周舟突然感覺,周圍有些太過安靜了。

他小心翼翼往江予安的方向看,只見男人眼眸微瞇,手上的楓木純銀手杖戳在地面,沒有往前挪。

周舟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順著安爺的視線向湖心亭看去,果然,婉兮小姐就在那裏。

說時遲那時快。

周舟還沒反應過來,他身旁的男人就已經動了。

不是像平時那樣從容走路,楓木純銀手杖在地上,一步一頓,盡顯威嚴。

安爺的步伐,明顯比之前急得多。

男人像是撲火的飛蛾,完全不管自己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能撐得起快速運動。

他深一腳淺一腳,朝湖心亭的方向去。

左右腿步態不一致,左腿能夠正常彎曲,而右腿則像一根竹竿一樣,被拖著前行。

遠遠一瞧,明顯能看出男人的腿是跛的。

周舟稍稍閉眼,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這對於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安爺像是一種淩遲。

他想見的人就在面前,可即使借助手杖和假肢,他也僅僅只能維持面上的尊嚴。

只要有人稍稍關註一下他那兩條不一樣的腿,江予安平日裏的高傲形象便會蕩然無存。

狂風卷過樹梢,帶起七八片青黃不接的葉子簌簌下落。

風並沒有給女孩帶來信息。

女孩坐在湖心亭中,靜靜摩挲那毛絨字母。

直到面前突然伸出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幾乎是搶過那個毛絨字母的力度,把婉兮都狠拽出一塊距離。

“啊!”婉兮下意識尖叫,雙手握住林天宇送給她的毛絨字母,心跳怦怦。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有人搶劫。

而且搶的,還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

可當婉兮擡頭,看到那熟悉淩厲的五官,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風從後面吹來,直鉆婉兮的後頸,要往大椎穴往下的地方竄,驚得婉兮狠狠打了一個寒戰。

手指發涼,足尖也凍得很,一股惡心感從前胸傳來,婉兮喉頭動了動。

她聽見一個還算鎮定的聲音:“安爺。”

又見面了。

果然是該來的躲不過。

女孩面上表情坦然,可能是人被逼到絕境之後,沒有辦法選擇,只能變得麻木。

可落在江予安眼中,則是婉兮完全不在乎。

男人捏著毛絨字母的手,慢慢用力。

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掌骨根根分明,上邊蜿蜒三四條青筋,游龍一般,沒入男人袖口。

胃是情緒器官。

嗅到女孩身上那一股甜香,江予安的胃就止不住開始痙攣。

小公主總是能讓人聯想到美好的東西。

高貴優雅,可望不可及。

就連小公主身上的香水,都要比別人甜上幾分。

像是被花花綠綠糖紙包裹的糖果,看著就引人口水直分泌,剝開舔上一口,回味無窮。

換做之前,小公主但凡有糖,也會想到他這個小叔叔。

甚至好多回,小公主偷偷藏下糖不吃,攥得手心都出汗。

背著那些大人們溜到地下室,跑到他面前,兩手握拳在身後,仰頭看他:“猜猜我哪個手裏有糖?”

小公主的笑那樣天真無邪。

江予安也很給面子,總是一次猜得中,一次猜不中,逗得女孩哈哈大笑。

“你怎麽這麽不知道變通呀?我上次放的是左手,這一次肯定是放右手了,來,給你。”

糖果的包裝紙已經有些皺,上邊有女孩的體溫。

落到江予安的掌心,好似一小點火光,微燙。

渾身戰栗之後,那一點糖紙,給江予安的肌膚傳來一片溫暖,順著血液流淌,直到心尖。

他慢慢收攏了手中的糖,故意問。

“把糖都給了我,你還有的吃嗎?”

“當然有啦,”小公主晃了晃手臂,跟藕節一樣白嫩圓乎,濃眉大眼,好似年畫娃娃,

“我爸爸對我可好了,這回他從A國出差帶回來新的糖,我下一次給你嘗一嘗。”

A國那裏來的糖,江予安終究沒有嘗到。

小公主關於糖和故事的承諾,也是在一個平靜的午後,永遠離江予安而去。

胸前窒息感越來越明顯。

男人不得不微啟薄唇,試圖獲取更多的氧氣。

眼前清晰景象慢慢變得有些模糊。

小公主長大之後的樣子其實沒怎麽變,還是那樣清澈明亮的眼、翹鼻梁和櫻桃小嘴。

可小公主終究是變了。

小公主不記得他。

也不記得他們曾經有的承諾。

小公主看向他的眼神很陌生,甚至跟看仇人一樣。

可是憑什麽呢?

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是小公主欠他的。

小公主欠他的這十幾年,不能抵賴。

“這是什麽。”男人不肯松手,拽住婉兮字母縮寫的毛絨物體,眼眸沈沈。

兩個人之間,連風都凝固了。

只有遠處枝頭時上,冷風與灰白雲層間,有鳥兒嘰嘰喳喳高聲鳴叫,像是在嘲笑人類為情所困。

看它們多自由自在,只需要早起捕蟲吃便可以了。

一只黑色的雀兒從樹梢頂俯沖,身子是流線型,兩頭小,肚兒大。

張開比它自己寬兩到三個身位的翅膀,撲棱撲棱,飛到另一個樹梢去了。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不像婉兮。

看著眼前的男人,婉兮渾身肌肉都繃緊,肩胛骨傳來酸麻之感,手上也慢慢僵硬。

在江予安面前,婉兮總是沒有自由。

每天晚上都必須要跟江予安待在同一個地點,看似強制性不高,實際是對人身自由的一種極大限制。

“安爺來找我,是為了跟我搶東西的嗎?”婉兮盡力控制自己語調平穩,直視江予安的眼睛。

男人那雙眼比天空還陰沈。

天空起碼還有灰有白有黑,界限不太明確,江予安那雙眼卻是黑白分明。

黑色那一塊沈得令人心驚,不敢直視。

至於白的那一塊,好像更不對勁。

婉兮呼吸稍稍一窒。

江予安的左眼明顯有一大團血絲匯集在眼白處。

一看就知道熬了很久的夜,休息不好,甚至還有一塊斑,呈現暗紅色,在眼球旁邊,眼眶附近。

可江予安的右眼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黑色瞳仁,白色眼白。

太白了,甚至只有寥寥幾條血絲。

可婉兮還沒來得及深究這個問題,手上的東西就被男人用力揪了過去。

連帶婉兮,也不得不向前一步。

“誰給你的東西?”江予安語氣微啞,磁性十足。

卻令婉兮心跳停了一瞬,全身的血液從腳底沿著各種經脈往大腦沖,一下子腦子一片空白。

嘴唇哆嗦,婉兮下意識握住那個毛絨字母,沒有松手。

能說嗎?

江予安應該不認識林天宇是誰吧。

可江予安好奇怪,為什麽不追究婉兮違規的問題,反而來搶這麽個毛絨字母。

可能是看婉兮的臉上錯愕太過明顯。

江予安嘴角微扯,泛紫紺的唇溢出一絲冷笑。

小公主當真是喜歡為那個林天宇包庇。

就因為林天宇正常,健康,開朗,跟他江予安來完全不一樣。

說不定,按照小公主的心思,小公主還喜歡那個叫林天宇的。

畢竟小公主喜歡一切美的東西。

平心而論,林天宇長得也不差。

五官端正,身量高挑,手臂上隱隱有肌肉,一看就知道在校經常打籃球。

而他呢?

先天右眼失明,從出生起,右邊那小部分就是一片黑暗。

剩下的左眼時常惶恐地放到身子中間,企圖用一只眼睛,分擔兩只眼睛的工作。

卻還是只能看到身前大半的東西,肩膀處的視角,完全空白,跟正常人終究還是有很大差距。

身子先天不足,在江家又暗地裏受虐待,明裏暗裏的病一大堆。

甭說是打籃球了,就是走快一點,那一顆殘破的心臟都會奮力跳兩下,在江予安薄薄胸口提醒。

你不正常,你需要靜養。

你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的運動是強身健體,讓筋骨更強健,心肺活力更好。

而你頂多只能走走路,適當散步,坐起來,絕不能上強度。

如果你強行去高強度運動,很可能,會丟了命的。

更何況你都是殘疾人了,打什麽籃球啊?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右腿在很久的車禍裏,不得不被截肢去掉了嗎?

不信你感受一下,你右腿小腿以下,存在嗎?

那冰冷堅硬的觸感根本不是江予安的腿,是他的假肢。

強行穿戴了一天,沒有脫下來,甚至沒有對殘肢末端進行安撫,還用巴氯芬壓抑住兩側痙攣。

此刻,江予安右腿殘肢末端跟接受腔接觸的地方,已經隱隱開始作痛。

可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痛,一雙眼睛微瞇,盯住面前的女孩。

江予安很清楚,他的身體比不上林天宇。

但那又如何?

小公主跟他簽了婚姻合同,就是他的人。

即使沒有領證,小公主也必須要跟他在一起。

又怎麽會半路跟林天宇。

即使小公主是那麽耀眼,像天上普照眾生的月兒,隱隱散發光輝。

而他,只是恰巧被月華照到的野狗,蜷縮在廢水溝裏,滿身泥濘,跟雜草混在一塊。

可是。

卑微如瘋狗,也會有摘下月亮的夢。

誰叫月亮曾經緩步下過凡。短暫逗留在瘋狗的身邊。

緩緩呼出一口氣,江予安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

要不是憑借力量比婉兮大這個優勢,那個毛絨字母早就被婉兮搶回去了。

女孩身上那一股糖果香,溫柔籠罩在江予安鼻尖,是那麽令人放松。

可這香味的持有人卻離江予安那麽那麽遠。

小公主不信他。

她那一雙小鹿眼盛滿畏懼和疏遠,曾經那一點點真實的感謝,也變化為漠然。

“這是我的東西,合同上應該沒有規定,我需要跟安爺報備吧?”

婉兮語調微顫。

卻是認認真真將江予安的問話,用另一個問題懟了回去。

“喬小姐真是伶牙俐齒,”江予安不怒反笑,昳麗面容更顯迷人,他丹鳳眼稍稍掀開一條縫,露出幾分深沈,左手指節往外一擡,

“周舟給喬小姐說一說,婚約合同裏邊關於異性的那一條內容。”

周舟懵了。

他才氣喘籲籲從湖的另一邊跑過來。

剛站定,還沒喘兩口氣,安爺就把這麽重大一個任務丟給了他。

且不說他還記不記得那個合同內容。

就算記得,周舟也需要一點時間回憶。

更何況,不能且不說,周舟是記不得那個合同內容了。

但周舟有一種預感,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他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他這份工作估計就交代在這裏了。

“那個,婉兮小姐,”周舟拖長語調,一邊說,一邊思考,

“據我所知,婚姻合同上貌似寫了一條,跟異性保持距離。”

或許是周舟底氣不足。

或許是這略有些奇葩的要求,讓人不由自主想質疑。

婉兮笑了。

不像平時那一種令人如春風拂面一般溫柔的笑,而是輕輕扯一扯嘴角,眉眼不動的一種冷笑。

“安爺還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婉兮的笑容帶上一抹淒涼,

“若真有這麽一條規定,那估計也是僅針對我,不針對安爺的吧?”

婉兮本來以為她會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至少該是這樣的。

江予安身處高位,想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肯定無論男人女人都往他身邊塞。

人如果一輩子只對一個人動心,對於並不長情的普通人來說,那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的選擇太少了。

其他的要不就是條件不匹配,要不就是年齡不在考慮範圍內。

選擇來選擇去,他的最佳選擇就只剩下眼前這一位。

而眼前這位各方面條件又還過得去,還算可以,是旁人眼中家長眼中一個不錯的選擇。

事已至此,人就只能選擇只對一個人動心,並跟他成婚了。

但是江予安不同,江予安的選擇太多了。

將心比心,婉兮自認如果是江予安,估計也沒有辦法做到,一輩子目光只追隨一個人。

可婉兮萬萬沒有料到,男人薄薄眼瞼掀開,露出一雙近乎淩厲的瞳仁。

他目光跟婉兮半空相碰,毫不遮掩:“同時約束雙方。”

婉兮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跟江予安兩個人都不能跟異性有過多接觸。

聽上去居然也還有幾分公平。

但實施起來,卻讓婉兮有些納悶:“既然如此,那安爺為什麽搬出這一條來教訓我?

“我自知昨晚沒有返回婉園,算違反規定,但,

“那是因為婚姻合同那一條本就不合規矩,無論是什麽合同,都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女孩侃侃而談,一雙眼睛雖然還像水洗過的一樣透徹,裏邊卻承載了太多成長之後的淡定。

而且還不是自然成長,算是一種揠苗助長。

在極端的環境之下,急速催熟了她。

女孩的唇抹了口紅,不算太鮮艷,不太像血的顏色。

可真正的血沫卻堵在江予安的喉嚨處,悶悶像一塊狗皮膏藥甩不掉,隨著他的呼吸呼嚕呼嚕輕微作響。

鐵銹味不斷在口腔後部蔓延。

江予安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汲取到的氧氣都變得越來越少。

之前,起碼還能維持中長的一次呼加一次吸。

但站在婉兮面前,他短短吸氣不到兩秒鐘,心口便憋得不行,只能快快吐出來。

隨即又深深吸氣,憋住一秒,才能勉強將那一股缺氧的滯悶感緩解一會兒。

可這相當於只堵不疏。

洪水要侵襲一個地方,築起再高的堤壩也只是一時之計。

如果不能將洪水引到別的地方疏通掉。

那麽堤壩就算再高,只要洪水持續往堤壩這個方向來,終有一天會沖破堤壩,將高高的一座堤壩變成無用之物。

此刻江予安喉嚨處,那粘著的血痰,就像是不斷湧來的洪水。

它們在喉嚨間試探,企圖找到一個好地方噴湧而出。

如果不給它們出去,它們就只能粘在氣管,隨時引發窒息。

而更令它們興奮的是原主江予安本來就有心肺疾病,連帶著氣管也不太好,容易痙攣。

這讓那些痰液更加肆虐,上躥下跳,簡直要讓江予安完全呼吸不過來才肯罷休。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企圖用唾液將那一股黏膩感沖刷下去,卻於事無補。

他的嗓音依舊嘶啞:“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不像是一個毫不知情的人在求證,倒好像是一個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的人,在反問。

這個想法讓婉兮狠狠一激靈,足尖和手指尖發涼,手臂外側汗毛倒立,毛骨悚然。

都說海城頭頂上的那一片天是安爺,現在看來,傳言不虛。

還有什麽好抵賴,還有什麽好隱瞞。

估計,江予安早就知道送他這個東西的人是誰,只不過期待著她親口承認罷了。

這個想法讓婉兮的話語都帶來了幾分咬牙切齒:“看安爺的模樣,

“不像是不知道,那麽,安爺是在明知故問嗎?”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在黑色風衣的掩護之下,像搖擺不定的風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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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得人錢財,與人消災。——《醋葫蘆》伏雌教主

說時遲那時快。——《水滸傳》施耐庵

深一腳淺一腳。——《濟公全傳》

帝光天之下,至於海隅蒼生。——《尚書·益稷》

可望不可及。——《次韻朝陽二首》惠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老學庵筆記》陸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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