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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 這句話是真話,但也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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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 這句話是真話,但也是部……

這句話是真話, 但也是部分真話。

周秘書叫打探的人消息很靈通,不僅把婉兮出門, 到地兒,回來的時間點都報了個清楚。

甚至連婉兮坐在一個年輕男人身邊的事,也都匯報了過來。

還好,他是先把消息遞給周舟。

周舟不敢想,要是這條消息直接遞給安爺,安爺會氣成什麽樣。

按照周舟對江予安的了解, 江予安估計還得發作一次,夜裏難捱到睡不著。

畢竟這在A國的兩個月,發病對於江予安, 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周舟也從剛開始的心驚肉跳,變成了後邊找藥,遞噴劑,傳醫生一條龍, 很熟練了。

周舟有時候就在想, 國內傳來的關於婉兮小姐的信息,究竟是好是壞。

如果是好,為什麽安爺每次看了之後, 都會獨自把自己關房間很久, 只留下一堆血腥氣。

如果是壞, 那為什麽安爺無論如何都要見著婉兮小姐的信息。

明知道難受還要去了解,不是純找虐嗎?

當然, 周舟只是打工人。

當面勸諫老板的事兒,他不敢做。

不然,就要付出工資的代價了。

嚴重的話甚至會失業。

打工人傷不起,他還有房貸要還呢。

本著勸一勸老板, 就算老板到時候後悔,也不是我的錯的心情,周舟硬著頭皮開口:“或許,

“夫人只是單純跟他們吃個飯而已,您也可以選擇相信一下夫人,陳醫生說了,

“您的情況不適合憂思,情緒多變不利於病好。”

周舟的話好像一粒小石頭,從海邊,遠遠拋過去,在一條拋物線之下,落進大海。

咚一聲,近乎悄無聲息,連波紋都沒有漫開。

男人眼皮都沒有掀開,微乎其微哼了一聲。

好歹這件事勉強算是揭過去了,周舟抹了一把汗。

“您別急,要是您腿還難受的話,我給您按按?”

周舟這一回去A國,學了不少手法,都是為了他們家安爺而學。

江予安心臟不好,腿容易水腫。

嚴重的時候,江予安小腿一按就是一個小坑,泛著紫色。

要過好一會兒,肉才會慢慢浮上來,恢覆原來的樣子。

剛開始周舟還會膽戰心驚,生怕哪一天他用力按下去之後,安爺的皮膚再也不會浮起來。

那簡直都不是活人了。

幸好還沒出現那種情況。

據周舟觀察,過好一會兒,那塊皮膚終究還是會浮上來的。

就是安爺的臉會有點黑,嗓音也挺冷:“沒事做?一天天在這看來看去。”

周舟每當這個時候,就只能任勞任怨,把當天集團裏的緊急事務處理出來。

看過一部分,把篩選過後的全部,放到安爺面前給過目。

拿著不少的工資,幹著很多的活。

比起周舟,婉兮更像是沒有拿工資,也還在幹活兒。

甚至是很快樂地幹活。

福利院的孩子們惹人憐愛,婉兮總會莫名更為他們著想一些。

這不,聚餐之後,有成員提出修改上課用的PPT。

婉兮在群聊之中,時不時跟他們聊幾句。

“我先修改一部分,”一個敦厚的女生率先提議,

“改完之後婉兮再美化一下,爭取明天把這個課件趕出來,辛苦啦。”

看到這句話,婉兮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心虛。

所謂美化,具體指美化在哪些方面。

這種活兒,婉兮幹過。

幹過的結果是美化之後,別人的電腦完全找不到婉兮改過的地方。

於是,別人還是重新用了第一個版本。

於是在其他人看來,婉兮跟沒幹活一樣。

而那個人,也就是做第一版PPT的人,像是把活全攬了。

察覺不妥,婉兮私底下跟那個女生聯系,卻被回覆:“我已經跟上課的同學對接好細節了,

“ PPT我到時候做好發群上。”

婉兮頗有些啞口無言。

人家都已經接洽好了,好像確實搶人家的活也不太妥當。

罷了,現在幹不了活,就只能等別人幹完活再說。

晚上吃的羊雜粥在肚裏暖暖的,現在是有些撐了。

婉兮嘆一口氣,合上電腦,推開房門,第一次起了月下漫步的想法。

月色如水,又涼又透。

這幾天都沒下雨,都出了太陽,海城沈悶的氣息一掃而空。

連帶著空氣都清新不少。

就是……

誒,那座拱橋上面的人影怎麽有些熟悉?

價格不高不低的西裝三件套、黑框眼鏡,身高不高不矮,是被社會毒打了幾年的大學生樣子。

不是江予安的助理周舟,還能是誰。

既然周舟在這裏,那是不是也意味著……

婉兮瞳孔一縮,心跳像一個盒子裏跳動的豌豆,突然間盒子被抽去底,豌豆劈裏啪啦落了一地。

江予安在。

婉園真正的主人,惋婉兮名義上的丈夫,奇跡般的結束了他在A國的行程,回國了。

其實婉兮在男人出差之後,動過搬離婉園的想法。

她委婉地通過周秘書,向姜江予安提了這一點。

同時也換來江予安直截了當的回答。

婉兮要是晚上十一點到早上七點之間,不在婉園,那算直接違規。

這話一出,婉兮也直接斷了想離開婉園的想法。

畢竟誰會做,對自己實在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也沒有下定決心的事呢。

江予安去A國沒有帶上婉兮,兩人之間那晚上要在一起的條約,好像被放開了。

而實際,江予安這話一出,“監獄”變成了婉園。

就算再美麗漂亮,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終究會對這個地方越來越厭倦。

一點點不美好的東西,好像都會全部放大。

而那些原本感覺很不錯的地方,時間也會消磨人對它的好感。

或許這就是人們喜新厭舊的緣故。

若說人們對一個地方尚且比較包容,對一個人就不一樣了。

往往是在確定關系之後,兩個人才會真正走向危機。

磨合,調整,適應都需要耐心。

在這個過程中,雙方只要有一個人不願意讓,或者拿情感作為綁架,兩個人的關系便會岌岌可危。

婉兮卻覺得,她跟江予安的關系是越來越怪。

喜歡?

談不上。

討厭?

但是他這個人好像又還勉強可以,主要是幫了喬氏集團很多。

太陽穴那一根筋一抽一抽在跳。

婉兮稍稍皺眉,冷風一吹,她穿得少,冷不防打了個寒戰。

恰好跟拱橋上面的周秘書對了個眼神。

兩個人都定住,像是對方給他們施了定身咒。

場面略微滑稽,兩個人卻沒有一個在笑。

“婉兮小姐,”還是周秘書先調整好表情,臉上掛一個笑,

“這麽晚了,您還不睡覺,是睡不著嗎?”

按理講,周秘書本不該問這種問題,可在月色融融的氛圍下,兩個人一時竟也沒覺出什麽不對。

婉兮微微吸一口氣,原本想回答他問題,結果一開口就是:“安爺回來了?”

風拂過,卷起婉兮的烏發,繾綣混在了甜蜜嗓音中。

周秘書心底暗暗叫苦。

夫人這個性子,明顯不是願意跟人爭吵的。

但安爺又不肯服一點點軟。

就算夫人對安爺有感情,那也得消磨殆盡了。

更何況,夫人只是半路跟安爺簽了個結婚合同而已。

現在喬氏集團的事兒都已經解決了大半,完全不需要求助安爺。

夫人,又為什麽非得順著安爺呢?

當然,想到安爺那幾張病危通知書,周秘書還是心底發沈。

要不是經常有關於婉兮小姐的信息遞過來。

安爺能不能熬過去,周秘書都不知道。

畢竟安爺看似冷心冷情。

實際,心裏頭估計還是有情誼在的。

每年清明,安爺都會消失一天。

周秘書都不知道他的行蹤,只知道那一天不要給他排行程,估計是祭拜他心中重要的人去了。

可安爺這種情況屬於愛在心口難開,只會讓夫人更誤會啊。

周秘書思索良久,組織措辭:“安爺心情有些不好,您要是願意的話,

“或許,可以發條信息問候一下。”

婉兮當即拿出手機,預備打字。

可盯著小小的手機屏幕,心裏面沒有話,嘴上更是空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恰巧,那個女生在教學群裏發了一個PPT,並且艾特婉兮。

“辛苦盡快改一下,這是明天上課要用的課件。”

婉兮抽空回覆了一句,看向周秘書:“那安爺既然回來了,

“我按照那個時間點留在婉園,就算不違反跟安爺的合同了吧?”

周舟不傻,自然也能看出來。

婉兮有自己的事要忙。

他心底為這倆人的未來嘆了一口氣。

但他畢竟只是局外人,不能真正介入,也只能打起精神,給婉兮一個微笑。

“按理說是的,看您這麽忙,我就先不打擾了。”周秘書先行告別。

“我也很忙啊,怎麽還這個時候打擾我?”陳萬安提著醫藥箱來到婉園,嘴裏還在嘀嘀咕咕。

周舟笑:“您本事大,自然要忙的地方就多了些。

“這次請您來,是想看看安爺如今的情況,是否能夠在晚婉園自行休養。”

“呵呵,”陳萬安小小翻了一個白眼,並不給江予安留情,

“之前我次次說住院,他不都在家裏養的嗎?還在公司加班養啊,怎麽現在這個時候來問起我了。”

當然,陳萬安只敢在外頭小聲蛐蛐,一進到房間裏,他的臉色當即就變得嚴肅了。

只見江予安臉上和唇上沒有半點血色,眉頭緊皺,眼睫輕輕扇動,病氣明顯。

“心率有點快,”陳萬安皺了皺眉,盡管他已經搓熱了聽診器,但男人還是睡夢中不安輕輕抽動,像是受了打擾,

“周舟,他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周舟在婉兮面前還是含蓄著說的,碰到真正的醫生,他不敢胡謅。

果不其然,陳萬安拍案大怒。

聲音卻還是盡力控制小了點,盡量不讓男人的心臟再受刺激。

“真是胡鬧,心臟不舒服還坐飛機,真不怕一下子沒在上面,直接窗一開把人揚了。”

周舟是不敢說這種晦氣話的,只得好言好語勸陳萬安。

兩人說話之時,床上的男人眼睫輕輕扇動。

他沒有看眼前的醫生,更沒有管耳邊的嗡鳴。

就連那一顆破敗不堪,幾乎要停跳的心臟都被他忽略了。

江予安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自己右肩膀靠近床。

微微吸一口氣,憋住,將半個左邊身子擡起來。

還沒輸上液的左手,顫顫巍巍去夠床邊紅木床頭櫃上的那一個手機。

他回來了。

就不信小公主一點都沒看到。

就算是罵,小公主也總該跟他說幾句話。

“都要輸液了,你就不能不看你的手機嗎,”陳萬安一邊準備輸液的器具,一邊無奈說了這麽一句,也不敢說多,點到為止,

“就這麽一會兒,不看能咋樣。”

周舟不敢說話。

如果是安爺想知道婉兮小姐的信息,而婉兮小姐的信息沒有及時遞到安爺面前來。

安爺可能會冷冷罵哭十幾個高管。

並且默默發病。

通常是周舟半夜半夢半醒,聽到報警聲響了幾下被掐斷,驚醒。

發現男人緊緊抿著唇,手抵住心口,額頭已經滿是冷汗。

即使如此,江予安第一個想的,也是關掉警報。

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發病了。

安爺好像總是這麽倔強。

比如他硬要當著陳萬安的面去夠手機,不知道要看啥。

周舟小小聲勸一句:“安爺,集團的事務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您放心休息。”

話音剛落,就見安爺噠一下,放下手機。

面色鐵青,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連帶著被冷汗浸透的內襯上下浮動。

周舟心叫不妙。

陳萬安也皺起了眉。

什麽情況?這還是那一個喜怒都藏在心裏的安爺嗎。

怎麽連他這個粗人都能看得出來,安爺生氣了?

難道是安爺故意生氣給他看?

不,沒這個必要。

周舟不敢開口。

陳萬安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江予安就更不會說話了。

三個人共處一個室內,動作不斷,卻安靜得很。

甚至能聽見點滴架上的點滴滴答滴答落下來,不知道是誰的心跳。

陳萬安今晚終究沒有敢離開婉園。

他一邊揮手讓周舟給他安排一個房間,一邊感慨。

“按你們安爺這個情況,估計我今晚就算回家睡下了,都有可能半夜在被窩裏面被吵醒,

“叫過來,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就在這睡得了。”

陳萬安今晚料錯了。

直到他第二天被鬧鐘喊醒,猛坐起床,看到外邊的晨曦,江予安那邊都沒傳信息過來。

匆匆穿上外套,拖鞋變布鞋,陳萬安緊趕慢趕來到主臥。

看到一室空蕩,終究忍不住扶額。

靠,他來得實在還是太遲了。

病人又跑了。

深呼吸三輪,強迫自己不要生氣。

陳萬安摸出手機,正想給周秘書打個電話,發現周秘書已經給他發了條微信。

說是安爺一早就拔掉了針頭,強行去集團處理事務了。

讓陳萬安先回江氏國際醫療中心待命。

陳萬安簡直被氣笑了。

是他陳萬安是病人,還是江予安是病人?

怎麽好像他這個醫生,比江予安那個病人都還急。

江予安昨天只能躺在床上輸液,連挪動都牽扯頭痛,腰痛,心臟痛。

今天倒好,一早起來就沒人影了,甚至都能處理工作去集團了,看來,問題也不是很大嘛。

陳萬安賭氣在婉園用了早餐。

他賴了好一會兒,準備用完午餐,再去江氏國際醫療中心。

就在陳萬安兩餐之間散步消食之際,無意間,青石板旁邊多了一道秀麗身影。

那人搬了張凳子,坐在抄手游廊內。

筆記本電腦放在面前高一點的臺子上,正在用鼠標處理些什麽事物。

從背影來看,烏發飄飄,戴一頂帽子,身穿白裙 ,看樣子應該是個女孩。

陳萬安心下一動,嘗試性喊一聲:“小婉兮?”

那人敲擊鍵盤的手一頓。

烏發被清風帶起,女孩轉過頭來,小鹿眼清淩淩看向陳萬安。

“陳醫生好。”女孩嗓音脆脆甜甜,恰似汁水豐美,一口咬下去的紅蘋果。

生生讓人嚼得兩頰留香。

陳萬安被這麽叫一聲,實在是舒心。

他也是能夠當婉兮伯伯的年紀了,自然不會往男女之情想,單純出於長輩關愛小輩:“哎,

“小婉兮就是好啊,你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比江家那小子會說話多了。”

陳萬安笑瞇瞇,婉兮卻是微微一怔,斟酌措辭才回他。

“陳醫生還認識江家的少爺?”

“嗐,之前也不叫少爺啊,”談起江予安,陳萬安總是有很多話要講,不過大部分是苦水,

“不過現在該叫家主了,哦,對了,那江家小子,就是你現在名義上的丈夫。”

那不就是江予安?

婉兮笑笑:“陳醫生說笑了,江家乃是海城豪門,家教自然不會差,

“您這麽誇我實在是太擡舉了,婉兮不敢受。”

陳萬安半生最愛做的事就是作對。

跟人作對還好,跟天作對他更喜歡。

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請纓擔任江予安的私人醫生一職。

畢竟這個職位可真是吃力不討好。

聽婉兮不願意接受讚美,陳萬安當即氣得吹胡子瞪眼。

“有什麽不能接受的,讚美你,你就開開心心接了便好,江予安那小子,

“小時候就不喊人,還咬我呢,瘋得跟野狗一樣,還好小婉兮替我求情,

“要不然,手指都給他咬下來了。”

婉兮臉上表情一滯。

聽陳醫生這描述,小江予安,怎麽跟如今威風凜凜,陰暗冷酷的安爺不太相像。

遲疑片刻,婉兮問出聲:“陳醫生,安爺小時候,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

“莫非有什麽別的緣故嗎?”

“誒?這就奇怪了,”陳萬安上上下下打量婉兮,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兒,

“按理說,對於安爺小時候,你比我了解得多才對,你們總是黏在一塊,

“江予禾叫你,你都不走呢。”

涼風簌簌吹動樹幹上的綠葉,它們在陽光下瞇著眼,舒展四肢,輕輕搖晃。

可同樣的一縷風,掠過女孩的面頰,撩起一縷烏發。

卻發現女孩臉上的表情,跟那些綠葉開心舒展的神情不太一樣。

婉兮眉心微蹙,呼吸沈重了些。

奇怪。

好像也是在這麽暖和的天,婉兮好像來到了一個冰冷刺骨的地方。

她不停搓自己小臂外側,好像還在跟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面容已經看不清了,只記得跟婉兮差不多高。

或許是童年的某個玩伴吧。

可為什麽會在陳醫生提及安爺小時候,那個人會猝不及防闖進她腦海中呢?

巧合。

這兩個字好似定海神針,把婉兮原本混亂的思維頃刻拉回正軌。

對啊,她失憶了,自然一時間想不起,那個眼前閃現的人是誰。

不過,既然長大之後自己跟他沒有關聯,那麽就讓他們的關系停在小時候吧。

說不定,長大之後物是人非,見了反而煩惱。

“陳醫生說笑了,我哪敢黏著安爺,”婉兮微微一笑,

“便不多打擾了,陳醫生請自便。”

女孩微微頷首,便轉身投入了電腦工作中。

徒留陳萬安在原地疑惑瞇眼。

奇怪,難道他記錯了嗎?

陳萬安是個不八卦的人,婉兮失憶的事沒傳出去,他自然是沒有途徑得知。

江予安倒是有途徑被人請去飯局。

宴席間,往日滴酒不沾的男人主動舉起酒杯。

雖然只是輕輕一碰,但也足夠讓對方興奮。

他們以為是自己的存在讓傳聞中的安爺起了敬佩之心,從而願意跟他們喝酒。

又怎麽會知道,某人只是借酒澆愁。

江予安當晚,奇跡般的喝醉,被送回婉園。

不知道是酒還是情緒激得他心臟病發,站都站不得,只能由周舟和另一個傭人在另一邊攙扶。

右腿本來就是半真半假,一個不穩,江予安險些摔倒在地。

這可把周舟嚇了一跳,幾乎是半摟抱的,終於把安爺弄到了房間裏。

身體深深陷在白凈床單裏,江予安右眼球震顫,義眼片略微向外突。

即使如此,他的左眼還用力睜著,裏頭微微有滲血,發紅。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或者處理工作處理得太多。

畢竟周舟不是專業醫生。

“她……呢?在哪裏。”

周舟沈默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回答。

果然,靜待兩分鐘,周舟還沒有說話。

床頭上的男人便用力梗住脖子,右手按住左心口。

艱難喘息起來。

周舟下意識看一眼時間。

這下不得了,他運動手表上面發的光,被床上的江予安瞧到了,正好是十一點。

江予安笑了。

是很輕微,扯了扯嘴角,眼神卻很陰冷的那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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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力不討好。——《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吳趼人

吹胡子瞪眼。——《儒林外史》吳敬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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