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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 有幾個在海城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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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 有幾個在海城勢……

有幾個在海城勢力較小,有幸得以參加這場宴會的家族成員連忙低頭。

甚至恨不得把耳朵也閉上,不去聽。

安爺哪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人。

那可是海城真正說一不二的。

要是得罪了他,不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是會心甘情願,自己閉上眼睛,主動再也不瞧明日的太陽。

右邊的頭發離明天太陽而去,王總清醒了一半。

等左邊的頭發也跟明天的太陽說再見,王總的酒意徹底蒸發。

天吶,他怎麽偏偏不惹別人。

而惹上了這個海城有名的瘋子。

“安爺饒命,安爺饒命啊!”

在場眾人同時靜默,或坐或站,手上的事情都停了下來。

他們的目光獻給王總。

王總身邊,以五米為半徑,形成了一個真空圓圈。

沒有人敢站在那一塊,生怕被波及。

眾人沒註意,喬家小姐拎起裙擺,吧嗒吧嗒順樓梯,跑到臺階之上。

黑色漆皮高跟穆勒鞋輕巧敲擊臺階。

無人註意,男人左眼餘光落到臺階之上。

隨女孩真絲旗袍起伏,溫柔往上。

“予安,”小公主親親熱熱喚他,好像跟他之間沒什麽隔閡,兩人真是愛侶似的,

“我作證,他兩只手都碰了我。”

小公主眼眸純凈,眼角彎彎,像一縷春風,將人心中沈悶的情緒一掃而空。

估計小公主還不知道。

得罪了他江予安護著的人,是什麽下場。

“好,”江予安修長有力的五指撫上女孩的瓜子臉,繭子蹭得婉兮有些癢,

“這件事,會有個說法。”

所有人不寒而栗。

跟王總有關系的,一夕之間,變得沒關系了。

王總的前妻不僅開新聞發布會。

還同時聯系多家媒體發文,聲稱自己跟那個姓王的沒有任何關系。

就連王總最為看中的兒子,也急急聯系人向江家老宅和婉園傳遞消息。

即,他本人肯定不知道他爸爸會幹出這種丟人,且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本人,是絕對支持江予安對王總嚴懲不貸的。

跟王氏公司有過交易的合作夥伴通通溜之大吉。

簡約合同如雪花一般,紛紛朝王氏集團倒過來。

王總的酒肉朋友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恨不得抹去以往跟王總吃喝玩樂的痕跡。

一時間,王氏集團如將傾大廈。

搖搖欲墜的地基支撐不了這個並不算龐然的小物,眼看著就要砸到地上,成無數碎片。

安爺要給女伴喬小姐的說法,海城很多人都在等。

結果,聽說王總銷聲匿跡,不知道去了哪。

反正海城再也沒有了王氏集團這麽個東西。

“看看。”周舟奉上兩節手指狀的東西。

江予安撩開一半眼皮,不冷不淡,像是在看婉兮的反應。

兩截斷指。

從手掌心邊緣截斷,底部往上,有三節。

不怎麽粗糙,指節肥且大,一看就是平時養尊處優慣了的。

看樣子,像中年男人的手。

婉兮一個哆嗦。

想起江家宴席上,江予安問她。

王總,碰了她哪裏。

這兩節手指看樣子不出自同一只手。

但,兩截斷指的主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安爺,”微微吸氣,抑制住聲音中略帶的顫,婉兮稍稍偏過頭去,強迫自己,不要因為那指頭上面沾著的鮮血而打顫,

“敢問,這是什麽?”

江予安轉手上的佛珠,沒開口,周舟卻有些急了。

真是的,安爺怎麽老是來嚇唬夫人呢。

偏偏江予安一個冰冷眼神嚇住周舟。

周舟不敢說話,就聽安爺不鹹不淡道:“什麽東西,你應該認識,

“既然你不喜歡,那它們有沒有存在的必要,你說是嗎?”

男人轉佛珠的手一停。

頭不擡,他坐真皮沙發,眼皮向上一掀,目光極具侵略性,往上揚,活像是肆虐的的沙塵暴。

所過之處風卷殘雲,黃沙漫見,草木不生。

婉兮倒吸一口涼氣,盡力掩飾住自己眼中的慌張。

可往日,有關江予安是瘋子的傳聞瘋狂入侵了婉兮的大腦。

婉兮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大腦簡直比人工智能還要智能。

飛速把有關江予安殘暴的傳聞連起來,串成一個故事。

江予安自幼喪父母,不親近人,有幸被江家前前任家主收養。

陰狠勢利,奪了江家下任繼承者的位置。

身體差,心臟和肺好像都有毛病。

人們都說是江予安罪有應得。

他得位不正,德不配位,忘恩負義,活該病得起不來身。

江予安其他的身體情況,就不是婉兮能知道的了。

“這是……王總的手指?!”

“不像?”男人頭一歪,似乎是好奇婉兮為什麽要反問。

婉兮自宴席開始沒怎麽吃過東西。

午飯消化完之後,胃裏那燒灼的感覺一直往上頂。

那兩條血淋淋的手指就是契機。

好似堤壩破了一個口,攔著的海水從破口裏,爆沖進來。

婉兮臉色僵硬一瞬。

伸手捂住口鼻,微微彎身,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一股惡心勁壓下去。

瘋子。

就算王總真的做了對不起她喬婉兮的事,那也只能用法律去制裁他。

哪裏能就這樣明面報仇。

這可是法治社會,是C國。

難道這位海城的天,真的能夠淩駕在法律之上不成。

如果真是,那實在是太恐怖了。

“夫人,”作為兩個人之間的傳聲筒,周秘書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頂著江予安簡直能吃人的目光解釋,

“不是王總的手指,您別怕。”

周秘書的解釋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跟手打翻墨,不停擦在紙上,越描越黑。

縱使婉兮往日再相信周秘書,此刻也不由稍稍瑟縮。

怎麽看這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要不然,屬於中年發福男的手指那麽多。

周秘書,怎麽能準確說出王總這個人呢?

“多謝安爺為我出頭,”婉兮稍稍吸氣,掩蓋自己心中的恐懼腿,右腿不自覺後撤一步,像隨時要逃跑的小兔子,

“若是沒什麽事,那,我便先走了。”

右腿翹起,優雅架在左腿膝蓋上方,一動不動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手臂長,信手一攬。

婉兮腰間受力,像被動了根的小樹,向男人的方向倒去。

江予安身上那一股剛硬的烏木沈香,好像如來佛祖的五指山,緊緊壓婉兮頭頂。

兩人目光相觸。

電光火石之間。

婉兮心有靈犀一點通。

也是,安爺可不是什麽大善人。

分明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替婉兮報仇,還是以這麽血腥的方式。

而不要一點報酬呢?

後知後覺得自己好像跟邪神許了願。

婉兮左手食指微微震顫,一時間止不住。

現在,她收回像江予安的求助,任由王總施為,還來得及嗎?

“不太高興。”男人冰冷指尖撫過女孩白嫩臉蛋,語氣肯定。

難為他黑白分明的眼居然還能體會別人的情緒。

一般,上位者只顧達到目的,別的,只要不違法亂紀,都不管。

婉兮正在說服自己,不要戰戰兢兢。

就跟小白兔看到流著口水的瘋狗一樣,得穩住他,才能轉身就跑。

“怎麽會?安爺為我出頭,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敢不領情。”

小公主臉上的笑太假了。

可就像冬日凍狠的人驟然被熱氣包圍,即使凍過的地方發癢發疼難受,都還舍不得離開。

男人不著痕跡換了個姿勢,兩條腿岔開,寬肩窄腰,良好身材一覽無餘。

婉兮渾身緊繃,眼睛卻不由自主黏在男人五官上。

拋開別的來談,其實江予安長得還算俊。

可這個別的,是江予安的人品,以及身體和手段。

“要不要嘗嘗。”男人的話分明不是問句。

他右手攬住女孩肩膀,左手捏起一節血淋淋的手指,擡起,慢慢挪到婉兮唇邊。

這不是一個邀請。

分明是強迫。

婉兮之前覺得自己不會暈血。

要不然她怎麽應對月經。

可那鮮血的感覺太真實。

空氣中甚至隱隱有鐵銹味彌漫,那股血腥氣直沖鼻孔,惹得人犯嘔。

“不用……唔!”

婉兮眼眸驟然瞪大。

周秘書不忍直視,別過頭去,慢慢瞇縫起眼睛,露出針尖那樣小的眼黑。

不是想象中那種舔人骨血,吃人骨肉的感覺。

那一節手指在婉兮唇邊停留,跟舌尖接觸一秒。

……是甜的。

婉兮縱然天賦高,但考央音的人中,高手如雲。

她一度壓力非常大。

婉兮啃嘴皮,不知不覺的那種。

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反正咬嘴皮的時候還略有些放松。

啃下來那些死皮,甚至還能放到嘴裏面咀嚼。

只是有時候舌頭一舔,就會有點甜腥的氣息傳過來。

對著鏡子一看,才發現嘴角破皮,出血了。

這個手指上面的“血”,跟婉兮曾經舔過的血珠,不一樣。

婉兮瘋狂鼓動的心臟,在這一刻奇跡般的鎮定了下來。

婉兮甚至主動去追尋江予安的眼神。

想看看裏面有沒有對她的嘲諷和看笑話。

男人們不都這樣。

故意嚇唬人。

就想看女人嚇得尖叫起來,往後退,或者撲到他們懷裏面。

這時候,他們就會哈哈大笑。

志得意滿,好像自己的男子氣概展現得淋漓盡致。

奇怪。

江予安的眼中沒有一點嫌棄。

黑白分明,並不澄澈,但其中,婉兮居然也讀到了一絲關心。

真是荒謬。

“這不是血,更不是手指,對吧,”婉兮杏眼稍瞇,

“安爺故意拿假的人血手指來騙我,好玩嗎?”

周舟覺得一點也不好玩。

恨不得現在找個地縫鉆進去。

偏偏江予安眼簾半闔,手指輕輕撫過女孩臉頰,虎口處的老繭蹭過那片柔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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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無銀三百兩。——《偽自由書·推背圖》

心有靈犀一點通。——《無題(其一)》李商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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