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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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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快樂就好

薄母突然伸手握住陳年的手,陳年嚇得一驚,薄母輕拍兩下他的手背,柔聲安撫道,“別怕,阿姨這次來,和之前不一樣,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所以,孩子,別怕。”

“呃?”陳年一雙大眼不解地看著薄母。

薄母回頭看了一眼薄父,悠悠道,“小錦,不久前回來,同我和他爸徹夜聊了一宿,把他和你還有桑桑和那個孩子的事,都和我們聊了。

這孩子打小就死心眼,一頭倔驢,我和你叔叔早該知道,他認定了你,便是一輩子。只是道德倫理讓我們難以接受,所以哭啊鬧啊,百般阻撓。

說來,真是慚愧。

小錦,早產兒,身子薄,所以小時候很容易生病,我和他爸當時就想啊,這孩子也不求他什麽了,健健康康長大,開心快樂就好;後來終於把他餵得結結實實不生病了,也就開始變得貪心,想他成績要好,想他工作要好,想他兒孫滿堂...卻唯獨忘了想他健康、開心快樂就好。

他上次回來,太瘦了,摸上去,瘦得哪哪都是骨頭,我難過呀,這孩子怎麽就消瘦成這樣了?

他說他睡不著,徹夜難眠,他說他沒你,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

他說,他不能沒有你,可你和他一樣是頭倔驢,如果我們不認可你,那你們就真的很難有明天了,所以他哭著求我和你叔叔,讓我們幫幫他。

所以,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薄錦哪裏做得不對嗎?還是因為我和你叔叔?

如果是我和你叔叔之前說的話傷了你們的之間的情分,那阿姨在這裏和你們說聲對不起,對不起,是阿姨...”

陳年立馬打斷道“阿姨使不得,不...不是因為你們,也不是因為薄錦,是...是我,是我...”

薄母接過薄父遞來的紙巾擦拭一下臉上的淚水,側頭和薄父又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問道“因為那個孩子?我記得他小名叫小四?”

陳年瞳孔微顫,他不知道薄父薄母知道多少關於他和小四的事,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坦誠交待?他好亂...

薄母“你姐姐陳嵐也找過我們,關於那個孩子的事,她同我們說了。你姐姐還說,他雖然是陳家的骨肉,但如果我們想,依然可以是薄家的孩子。

你姐還說,如果擔心薄錦的未來,她可以先擬合同也可以成立信托基金,保薄錦和你餘生無憂,甚至還有我和你叔叔的,你姐細心,都考慮了。

我和你叔叔雖然是小地方人,見識不多,但卻也知道你姐姐,至簡珠寶的老板,所以,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而你姐姐所說的,確是我和你叔叔一直以來的顧慮,我害怕你們這樣老了無所依,她如此一來,便消了後顧之憂,那麽,我和你叔叔還有什麽阻攔的理由呢?”

薄母沒說,其實她真正被感觀的是,她那時問陳嵐,“作為家人,這段有違道德倫理的感情,你不反對嗎?”

陳嵐苦澀答道“年少時,我談了一段正常的戀愛,只因為門第不同,被生生拆散,如今天涯相隔,縱使現在我什麽都有了,夜深人靜卻依舊是個可憐人,我已經很久沒有開心地笑過了,早已忘記什麽是開心快樂?

能遇見對的人不容易,愛情裏不該有條條框框的束縛。所以,只要我弟弟喜歡,我便支持,我不想他變成第二個我,只要他開心快樂就好。”

是啊,是要他開心快樂就好!這是他們最初對薄錦的期許,只是被他們遺忘了,現在,該是時候拾起。

陳年哽咽道,“我姐,也找過你們?”

薄母不傻,薄錦和陳嵐前後腳找他們聊,顯然是事先商量過的。但既然像陳家這種有錢人都不計較世俗倫理,他們還窮計較什麽?

薄母“你姐很愛你,我和你叔叔也愛小錦,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期許,希望你們能幸福,快樂。是時候該讓你們展翅高飛了。”

陳年哭得泣不成聲。

飯後,薄母又約了桑桑喝下午茶。同陳年一樣,坐在對面的桑桑十分拘謹。

薄母主動挑明她和薄錦之間的契約關系,桑桑嚇得瞬間臉色慘白,“媽,阿姨,我...對不起。”

薄母“傻孩子,別說對不起。是阿姨得謝謝你,你是個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

桑桑以為知道真相的薄母會大發雷霆,誰曾想她竟這般沈著冷靜,還有聽她的話語,她...

“阿姨,你是同意大哥和陳年了嗎?”

薄母低頭看手,“要想風箏飛得高,關鍵時刻還是得剪掉那根線,我和你叔叔打算放手,任他們自由高飛。”

桑桑替薄錦和陳年高興,發自肺腑,他們終於苦盡甘來,真好,真好。

可...心莫名又揪著疼...

桑桑突又想到什麽,慌亂扯手腕上的鐲子,自從上次薄母給她戴上後,她試過幾次,但都扯不下來,於是就這麽一直貼身戴著,但如今,她和薄錦合約婚姻既已被知曉,那薄家這個傳家的手鐲她便不合適再占著了。

薄母走到桑桑身旁坐下,伸手打斷,“傻孩子,都紅腫了,也不知疼。真是個傻孩子,這鐲子看來和你挺有緣分的,留著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就當是認你做幹女兒的見面禮,可好?”

幹女兒?桑桑怕聽錯,小心翼翼問道“阿姨,你剛才說,要認我做幹女兒?”

薄母小嘴一撅,佯裝生氣,“還叫我阿姨,看來是不樂意咯。”

桑桑立馬改口“媽,媽,媽...”

薄母將桑桑抱在懷裏,“哎~哎~乖孩子。”

薄父薄母沒有多做逗留,買了當晚的班次回了老家。

那晚,陳年拿著行李回家了。

那晚,陳文文拿著行李來投奔她。

陳文文很喜歡桑瑾年,給他買了很多玩具,桑瑾年拿著玩具在自己屋裏玩得不亦樂乎。

桑桑牽著陳文文來到自己房間,“學姐,你不開心嗎?”

陳文文嘴角苦澀上揚,“這麽明顯嗎?”

桑桑猶豫片刻,還是問了,“是因為曾岑?”

桑桑很了解陳文文,她是個直來直往不喜歡歪歪繞繞的人,愛恨都灑脫。

陳文文一驚,“喲謔,這個曾岑還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呢,連你都認識啊?!”

桑桑憨笑,“那次去赴宴,在廁所門口不小心聽到姐夫和...別人爭論提到她。”

桑桑想了想還是別提姚弋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文文癱倒在床上,呆楞的看著天花板,“曾岑是程作呈的白月光。”

桑桑想過但又自我否決了,在她看來,程作呈對學姐那叫一個寵愛,如果那都不算愛情,那什麽才算?

心突然漏跳一拍,她又聯想到了葉琛。。。

“她回來了,程作呈的心亂了,我就離家出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呃...離家出走?”

“對呀,本來想帶兒子一起走的,但目標太大怕被發現,只好自己先逃了。我下午和Q說過了,那一百萬我得晚點給到他,我也不敢住酒店,怕被追蹤到,所以只能來投靠你,桑桑,我只有你了,你得讓我靠幾天。”

“那你是怎麽來的X市?”

“打車呀,我把家裏所有的現金都帶上了,夠打長途。”

“你是真不打算讓姐夫找到啊!”

“不然,怎麽叫離家出走?既然他心已亂,那就讓他再亂一點吧。

桑桑,X市有什麽好吃的呀?你明天能曠班不?你陪我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我帶了好多現金,都是程作呈賺的,我們去把它花光,解解氣,怎麽樣?”

陳文文一提到吃喝玩,雙眼又炯炯有神,整個人彈跳起來,作勢明天要大幹一場。

“學姐,你又不難過了?”

“難過?難過有用嘛,我哭死那豈不便宜了他們,劃不來劃不來,越難過我越得讓自己開心,這叫缺什麽就得補什麽。”

桑桑向她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她。

說曹操曹操就call來了電話。

桑桑看著程作呈的來電顯示,問陳文文,“學姐,我接還是不接?”

陳文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接,但別說我在你這,我可不能讓他這麽快就找到我。”

桑桑點了點頭,接通電話,“餵~”

“桑桑,是我,程作呈,不好意思這麽晚給你打電話,你知道文文在哪不?”

“學...學姐?學姐不在家嗎?”

程作呈聽桑桑的話語,立馬了然,“對不起,打擾了。”

陳文文比劃動作,示意桑桑不要掛電話,追問。

桑桑聽話的搶在程作呈掛電話前,問道,“學...學長,你和學姐吵架了嗎?”

程作呈低沈的聲音答道,“她生我氣,離家出走了,你如果知道她在哪,請務必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求你了,桑桑。”

桑桑有點慚愧,程作呈何等人物,都求她了,她竟然還配合著學姐耍他。

桑桑“你...欺負學姐了?”

“沒有。”

“那...那學姐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誤會,我們之間出了點誤會。”

“真只是誤會嗎?”

程作呈眼前一亮,快速覆盤,隨即嘴角微微上翹,“是誤會,我和曾岑是過去式,再見她只是感嘆歲月匆匆,我們都老了。我的心裏現在只有文文和小辰,也只裝得下他們,再也容不了別人了。”

陳文文聽完,心滿意足,美滋滋讓桑桑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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