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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遂自薦的Q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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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遂自薦的Q先生

順桿不爬的人是傻子,桑桑不傻。

程怡說的沒錯,前一段時間他確實是陪著程家人去周邊游了一圈,只因為在程景臨終時他答應了她,要如她那般照料她的父母餘生,所以,不管再怎麽忙,每年他都會組織帶著程景的父母出去旅游至少一次,今年例外,畢竟以前他從沒想過有生之年會再回x市,便親自帶領倆老人周邊游了一圈,又怕兩老人孤單所以經常順帶程家那一大家子的人一起,免費的旅游誰不願意去,程怡的父母自然不免俗,而他要的從來都只是兩個老人開心,但現如今看來,有些過度大方了一點。

關於桑桑說的他和程怡攜手上電視的那則新聞,他有些難以狡辯,畢竟也算是你情我願,琛景集團要在m國打開市場,必須要擴大知名度,而程怡又算是在m國出的道,是個圈內小有名氣的大提琴演奏家,所以當程怡找上門尋求合作的時候,葉琛雖有些反感,但正如程怡說的那樣這是在m國打開琛景這個品牌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葉琛是商人,自然知道此筆買賣不虧。而較與程怡亦是如此,琛景借程怡可以打開在m國的知名度,程怡也可以借琛景回歸國內,原本是互贏的,卻沒想到道高一丈魔高一尺,他低估了那丫頭的野心,只是那丫頭未免也有點太單純了一點。

他葉琛可不是一個物件,誰想要就能要的,不想要就會乖乖任由被遺棄的。

葉琛解釋完將包主動遞還給桑桑“桑桑,之前的不管你剛才有沒有聽我說,現在,一定要好好給我聽著,就算程怡和程景長得再像,我和她都是不可能的。”因為誰叫他四年前又遇到了她,改寫了他原本打算好了的未來,只是那般措手不及,失去了才讓他幡然醒悟,但願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桑桑,過去的我一直讓你在等著,確實太過分了,你生我氣也是應該的,可是桑桑,人是會變的,我們能不能一起忘卻過去,重新認識?”葉琛說著伸出一手向她笑著說道“你好,我叫葉琛,很高興認識你!”

眼見桑桑雙目無神地落在前方不知何處無動於衷,葉琛苦笑又言道“怎麽,你怕了?”

桑桑和葉琛曾在一起過,是最親密無間的夫妻,也分開過,如現在這樣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他們之間還有比這兩者更好或者更壞的可能嗎?有,卻也不過如此,那麽她怕什麽?

她只是從未停止過喜歡他,而他呢?感情的世界裏,不能只有一方淪陷,感情也應該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

“葉琛你忘得了程景嗎?...你忘不了,正如我也忘不了過去那些個夜晚等你等到不知東方之既白,葉琛,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四年前初遇你時的那個桑桑了,你錯過了真的就再也遇不到了,時間在流逝,人也跟著在變,過去過不去了。很晚了,我再不回去,他們得擔心了。”

“桑桑~”

桑桑停下了腳步,頓了一秒,還是狠下心拽緊了拳頭,推開門沒入黑夜裏。

這世界誰也解救不了誰,只有自救。所以,避免再次淪陷,只能套上龜殼,縮在裏面,躲著不出去就沒人能傷害到她。

桑桑回到家的時候,桑小四已經睡下,小小的人兒身子蜷縮成一個團,小手也拽成拳放在嘴邊,仔細聽還有幾聲呢喃,似是“媽媽,媽媽...”

我們總覺得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其實只是大人太自以為是了而已。

桑桑輕拍了幾下他的後背,小小的人兒動了動,四肢慢慢伸展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勻稱,最後替他蓋好被子後,桑桑小心翼翼關門出來。

“大哥。”

薄錦輕點了一下頭,然後用手指了指他和陳年的房門小聲說道“陳年睡下了,我們聊一聊吧。”

“好。”

倆人去了陽臺,聊了許久,薄錦把一切都告訴了桑桑,最後只讓她什麽都不要多想,一切有他。

她想每個人在關鍵時刻都很樂意聽到那樣的一句話,不要擔心有我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敵過一切,所以兜兜轉轉,挑挑撿撿,想找尋的不過是個能給她依靠支撐的人。

薄錦是,只是他是陳年的薄錦,但她依舊很慶幸,能叫他一聲大哥,他們是一家人。

那一夜,桑桑做了很多夢,出了一生的汗,可是醒來卻滿身清爽。

即使那些是夢,可亦如真,經歷過夢裏那些所有最壞的可能,便不再有所畏懼,不知道可否用置之死地而後生來形容她此時的心境?

第二天薄錦接了一個電話後便銷了假回去上了班,陳年對於他的這個決定頗有些生氣,桑桑能理解,一定程度上,這些年的薄錦和陳年很像是當年的她和葉琛,總是一個人很忙,一個人總在原地等,但卻也不像,畢竟他們都是深愛著對方,默默為對方撐起了一片天。

“還生氣呢?”桑桑端了一份早餐遞給陳年,陳年生起氣來有些幼稚和桑小四很像,撇著個頭嘟著個嘴,什麽都不要自個兒生悶氣“真不吃?你不吃的話我可和小四把你那份全吃了?”

陳年依舊無動於衷,自顧生悶氣,哪像個三十歲的人頂多四歲不能再多了。

桑桑哀嘆了一聲嘖嘖嘖道“唉~真是可惜了大哥一大早給某人特意做的愛心早餐呢,知道某人喜歡吃荷包蛋半熟的,也知道某人三明治不喜歡加生菜,喜歡多加一片起司還有濃濃的花生醬,現在良苦用心可就要糟蹋了呦。”

話音剛落,說時遲那時快,陳年已經從桑桑手裏奪了過去,先下嘴咬了一口“誰說我不要吃了?”

桑桑低頭自顧笑了笑,決定給他留點面子不和他擡杠。

下午臨近美術館關門的時候,來了一位Q先生帶著他的畫毛遂自薦尋求合作,陳年看了那幅畫一眼,覺得撿到寶了,立馬去桑桑的工作間把她給請了出來。

桑桑那時剛接完一個電話,一見陳年火急火燎推門進來一副像是尋仇的樣子嚇得打翻了一旁調色好的顏料,弄得一地的狼藉,而她這個人也嚇得一下懵了。

“桑桑,桑桑,桑桑...”陳年叫喚了她好多聲,她都仿若未聞,雙眼空洞地望著地板,陳年等不及用力拍了她一下“你沒事吧?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嬌弱的呀,怎麽就稍用力拍了你一下,就把你給疼得掉眼淚了”看著她眼淚一滴一滴不斷往下掉落下來,陳年一下慌得有些手足無措“你別鬧,我...我真把你給打疼了,我手欠,我跟你道歉,你別哭了行不行,你只要不哭了,你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桑桑猩紅著雙眼抽泣問道“真的?”

“真的。”

“那你也讓我打一下。”說完便用力的用手掐了一下陳年的胳膊,疼得陳年直接原地跳了起來,毫無形象可言。

“疼,疼,好歹我也是你哥,你怎麽下手這麽狠?”

桑桑嘴角微微上揚顫動了一下,自言低聲了一句什麽,好像有個夢字,陳年沒聽清楚,她說的太小聲了,不過他能感覺到桑桑好像有點失落。

“你找我幹什麽?我不是說過,沒有重要的事不要來我工作間打擾我嘛,我是搞藝術的,藝術需要靈感,靈感只在那某一瞬間,過去了就永遠錯過了,知不知道?”

陳年賣笑道“知道,知道,這不有重要的事非找你不可嘛。”

“什麽事?”

“來了一個毛遂自薦的小子,畫不錯,就我這雙戳眼看了都覺得,嘿嘿嘿...這個”陳年說著豎起了右手的拇指。

陳年有些自損,畢竟像他這種真正的豪門子第出生的人,從小琴棋書畫哪樣不學,非要說也只能說不精,但他成年後經常出入拍賣行,對於古董字畫必然要比普通人更要略知一二三,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否則也勝任不了桑桑美術館的館長一職,而館內現下那些被慢慢捧起來的新人畫家也多半是他談下來的,所以連他都叫好,那是真的好。

但桑桑看了一眼卻皺眉了“你畫的?”

“對,如果你喜歡我的風格,我明天可以再拿幾副過來給你看看。”

桑桑將視線從他的畫上上移游轉到他的臉上,又不禁皺了皺眉“你在m國待過?”

“你怎麽知道,畫裏看出來的?”

桑桑淺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味道,你身上有m國人的味道。”

“沒錯,我在m國j洲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為什麽想著回國來?”

Q先生漫不經心道“能為什麽,混不下去了唄,你看我,頭發這麽長是為什麽?自然是沒錢剪啊,你說我一個連頭都沒錢剪的人有什麽臉再在那待下去?”

桑桑聞言看了看他的頭發,他如果不說,她倒還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很多藝術家都喜歡留中長發然後用皮筋紮起來,好像這樣做就能多一絲藝術氣息,但她萬般沒想到也許是因為那些人沒錢剪頭發,畢竟搞藝術的大多都窮。

“我看你的畫畫得這麽好,不至於吧?!”

“畫得好有什麽用,沒人欣賞沒人懂不就是垃圾一件”Q看了一眼她穿的工作衣上面染到的顏料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們是同行,你應該比我更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並不是畫得好就能混得好的,這年頭什麽都需要包裝和宣傳才有人要買的,所以回國後我特意打聽了一下,我認識的一個圈內的大叔推薦我來你這試試,中國有一句詩怎麽說來的,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哦,我還想起來有句古話是這麽說的過了這個村沒就這個店了。”

Q嬉笑著看著桑桑,眼神淡定無絲毫波瀾起伏,他像是料定了桑桑會簽他,所以最後才加了那麽句話。

“那你知道我們這邊的規則嗎?”

“不知道,但是願聽詳情。”

“有一點必須和你提前說清楚,新簽畫家的畫是不會被單獨出售的,需要和老畫家的畫一起捆綁銷售,這個你能接受嗎?”

Q眉頭皺了皺,藝術家的底線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尤其是關乎於作品的,但誠如Q之前說的,你畫的再好也得有人欣賞,只有包裝和宣傳才會有人知道你這個人,從而才會有人關註你所畫的畫。

這一年多來,陳年的一帶一的策略得到了顯著的成效,就如他最初設想的那樣,成熟的畫家的畫帶動新手畫家的畫捆綁銷售,可以激發新手畫家的熱情和潛力,畢竟畫的畫有人買才有動力繼續畫,不想畫被一直帶動著的賣,便只有變得越來越強,直至獨當一面;對於成熟的畫者來說,畫的價格被擡高了於他有利,曾經被當做“贈品”一樣與他畫捆綁的畫者都能脫離了他獨當一面,他自然會更不甘示弱,會被激發得更強,所以營銷上互贏。

於此以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桑桑美術館在新手畫家的圈子裏變得越來越吃香。

常有畫者主動拿著自己的畫來毛遂自薦,但一開始就達到Q這種水平的極少,好到桑桑覺得將他的畫當做“贈品”來賣太可惜了,會觸及他的底線。

然卻沒想到最後他居然點頭答應了“可以,我接受。”

“為什麽想來我這?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平臺。”

“沒為什麽,就因為我喜歡。”

“明天,將你現有的畫都拿過來吧,順便簽一下合約。”

“沒問題,那這幅今天就放你這吧,呵呵...主要是怕你明天反悔。”

桑桑笑了笑從他手裏接過畫。

“我可以隨便逛逛吧?”

“自然”

Q自然地走開了。

桑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苦澀地嘴角上揚。

Q逛了一圈也沒找到桑桑的畫作,有些奇怪便去詢問了當班的Lina,Lina不知道他是美術館即將新簽的畫家,只當是某只大肥鵝熱情地主動迎上去“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Q指了一圈展覽的畫作蹙眉道“怎麽,我都沒看見你們館長的畫作?”

館長?Lina習慣性反射弧度是陳年,可他陳年會畫什麽?兩只老虎?所以他口中的館長應該是副館長桑桑“哦,我們桑館長的畫向來是一畫難求的,您要是喜歡可以預約,我們可以跟您登記一下,一旦有新畫第一時間通知您。”

“哦~但我想先看看畫的水平如何?”Q無法相信剛才眼前那個那麽年輕的小姑娘竟會和Lina口中那個一畫難求需要預約的畫家是同一個人,畢竟他們這行大多是要靠歲月熬出頭的,桑桑,實在是太年輕了,讓人難以信服。

“可以啊,電腦裏有電子存稿,您方便的話可以隨我去檢閱一下。”

Q眼前一亮“哦,是嘛,當然方便。”

“先生,這臺電腦您便可以搜索檢閱,輸入畫家的名字即刻檢索”

“好的,謝謝你了。”

“不客氣的,有什麽事,您可以再叫我。”

桑桑的畫在Q眼裏算不上驚艷,如果說有抓住他眼球的便只有那幅畫“琛”,他的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一旁的Lina跟著好奇地投過目光來,她就說眼熟嘛,原來那位葉先生就是這幅琛畫上的人呀!!!

難怪桑桑要出高價回收,寧可手撕了也絕不再落入他人手裏,真是愛得很破費吶,她深刻的記得,那一段時間,因為這幅畫桑桑美術館一度面臨關門,不過,桑桑也是因為這幅畫名聲大振的。

成也琛敗也琛。

Q指腹游移往下落在署名ss上,然後放大仔細看了看,又把其它幾幅作品重新翻看了一下,居然真的是ss,怎麽會這麽巧?

後背突冒起一陣冷汗,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應該不會這麽快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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