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來我往

關燈
你來我往

從酒店出來,桑桑打車去了那個酒吧,那個四年前她和葉琛關系就此轉變的酒吧,叫“ft”,據說中文名叫“粉桃”。

那天她從程景的墓園回來,心情激動難平,準備趁熱打鐵,運用陳文文教她的第四招,讓酒保打電話騙葉琛過來,說她喝醉了。

他果真來了,只是她沒有醉,演得比較逼真而已,為了這出戲,她和陳文文已經排演了十來遍,還能演不好嗎?

葉琛要帶她回家,她死皮賴臉的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去酒店。”

“桑桑,你有家不回住什麽酒店?”

“家?我哪有家,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葉琛蹙了蹙眉,柔聲安撫道“乖,太晚了,你還喝得這麽醉,乖,跟我回家。”

“不回去,不回去,葉琛我要住酒店,我長這麽大還沒住過五星級的酒店呢,你這麽有錢,帶我去住好不好?我保證,你帶我去住了以後,我以後就再也不打擾你了,你看我傷差不多都好了,也再沒借口讓你對我負責任了。”桑桑想,今晚要是不成功,她是真的沒有理由再賴著他了,所以,說的都是真心話。

葉琛卻不受誘惑,不為心動,有種錯覺難道葉琛是心甘情願讓她這個麻煩精賴著的嗎?

“桑桑,別鬧了,回家。”

“不回去,不回去,你看,那裏就有一家,你帶我去開開眼界,見見世面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見撒嬌賣萌祈求無用,桑桑趁他不註意,跑到電線桿那,雙手雙腳纏上,抱著必死的心“你不帶我去,我今晚就睡這了。”

葉琛嗤笑了一聲,然後極盡柔情地問她“真就這麽想去。”

桑桑看到了希望眼前一亮,葉琛就是被她眼底的那道光徹底弄得沒轍,只好答應。

他將桑桑放在大床上,準備給她弄個濕毛巾擦臉,可是桑桑勾著他的脖子不放,甚至還很用力,他一沒留神就被桑桑帶著躺在了大床上。

桑桑埋在他的脖頸,熱氣呼呼地打在他的脖間,麻麻酥酥癢癢,更可惡的是灼得慌,這股熱氣一路灼燒向下,郁結在胸口處,印證了那首歌:

心火燒

心火燒

心扉呀

關不住了

愛情在心中打鬧

他說那春天到了

葉琛掙紮了幾下無果,於是吞咽了幾口口水,明知道她喝醉了卻仍在她耳朵認真的詢問“可以嗎?”

他想如果桑桑不回應他,那他就有理由不再非分之想下去。

可桑桑突然睜開眼,不懷好意地笑著反問他“陽光射不進來的地方,哥哥可以嗎?”

(°_°)…他一時沒有理解,而後明白過來時,渾身血色膨脹仿似要炸了一樣,真該死是誰教她的?她的那個叫陳文文的學姐嗎?

有句廣告詞怎麽說來著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桑桑徹底作死的把自己變成了葉琛口裏的沙琪瑪。

一室旖旎,春光乍洩無限美好,奈何傷筋動骨一天,要修養。

桑桑本就愛貪睡,而這一睡再醒已是第二天下午兩點一刻。

在民政局關門前,葉琛折返回來接她去領了證。

出了民政局大門,葉琛沒有對她允諾未來會好好待她,也沒有甜言蜜語地對她說我愛你,而是突然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叫住了她“桑桑,陽光射不進來的地方,哥哥可以嗎?這句話是誰教你的?”

桑桑立馬羞紅地低下頭,她昨晚原先沒有醉,自然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當晚宴席結束回到家後,陳作呈好奇地問陳文文“葉琛今天,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你一回家就沒給過我好臉色看,難不成是和我有關?”

陳文文雙腳並用捶打他“都怪你,都怪你。”

沒錯,這話也是出自陳作呈之口,原話是“文文你冷嗎?陽光射不進的地方,哥哥可以哦,如果你怕冷你就點點頭。”

陳文文怕冷的點了點頭,卻哪知道這話是那個意思?!

而陳作呈是怎麽知道這句話的?要感謝他的好兄弟兼情場高手沈煜同學。

陳作呈抱著陳文文,俯身在她耳邊輕語道“文文你冷嗎?陽光射不進的地方,哥哥可以哦,如果你怕冷你就點點頭。”

陳文文的耳朵瞬間緋紅,若不是心中對他有氣,她就真的又淪陷了。

陳作呈沒想到陳文文突然會不解風情的一把用力將他推開,甚至怒著臉瞪他“你那天非要我打電話給桑桑,最後加上那句你想見她,是不是故意的?你和葉琛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目的?”

陳作呈笑自己的老婆這才幡然醒悟,也笑自己的老婆原來是為這事在生氣,走上前重新將她抱在懷裏“確實是故意的,但,文文,不要擔心,她是你學妹,我怎麽可能會害她,不過是助人為樂,順水推舟一下而已。”

“真的?”

“真的。”

順便收收過渡費這種事,陳作呈沒有說出來,他怕陳文文聽了會覺得是將桑桑賣了而懷有內疚感,其實這對於他和葉琛來說,再正常不過,都是商人而且正好有個新合作的項目,自然免不了俗,況且也不多,就是降低了五個百分點,一兩千萬而已,對於葉琛來說只賺不虧。

桑桑沒想到在ft酒吧會遇見葉琛,照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和程怡在一起的,可為何一個人又會在這喝悶酒?難不成和她一樣,突然傷感,追憶過往?

桑桑拼命搖晃了幾下腦袋,將裏面不該有的念頭通通甩出去,在離葉琛最遠的一個角落坐下,視線卻不受控,時不時往他那邊瞟過去。

他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外加孤身一個人在這深夜酒吧,自然成了一道讓人垂涎欲滴的風景線,時不時有男男女女上前搭訕,但無一例外都被葉琛吼跑了。

可他真的好像喝醉了,突然發現起身,腳下一個不穩又被硬生生摔了回去,可能是摔疼了,他久久地低垂著頭,桑桑一手握拳,將手指陷進肉裏,壓抑住自己那股子要奔向他的沖勁兒。

她怕,他也會吼她,讓她滾...

葉琛一手摸口袋,掏了很久才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後維持一個動作一動不動大概有一兩分鐘,大力甩了一下頭後才翻找電話簿。

桑桑在猜他到底是會打給覃文呢還是程怡?

卻...萬般沒想到,他打給的竟會是她自己,而他的視線在她接聽電話的那一秒隔著人海落在了她的身上。

“戲看夠了嗎?”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也在這裏,而且還一直在關註著他。

“我醉了,能過來扶我一把嗎,桑桑?”葉琛的那聲桑桑叫得柔情似水,他而後低沈沙啞補充說了一句“我不舒服”

這叫桑桑如何再狠心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她艱難地扶著183的葉琛晃晃悠悠走出大門,而後切身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桑桑那年也是在這個酒吧你布局引我上鉤的”葉琛半個身子的重力都壓在桑桑身上,以至於他說話時呼出的氣全吹在了她的耳邊,頓時紅得滾燙。

桑桑想狡辯“我...我沒有?”

葉琛突然直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直至壓在墻上,雙手束縛住她兩側,讓她無路可逃“你學姐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你還要說你沒有嗎?蒽...?”

陳文文都告訴他了?學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呀,說好的打死也不說的,只是她們之間的秘密呢?

既然事情敗露,只好硬著頭皮認了“那...那又怎麽樣?”

“桑桑,做人要厚道啊!”

“什...什麽意思?”

“你來我往,知道嗎?”

桑桑好像明白了一點,唰的一下羞紅了臉,葉琛看見她臉上的紅暈得意的笑了,隨後整個身體傾靠在她肩上,重新將半身重量交給了她,在她耳朵撒嬌道“我不要回家,我要住酒店,我還沒住過五星級酒店呢,你這麽有錢,帶我去見見世面,開開眼界唄!”

桑桑腦袋嗡的一下炸開,這人記憶怎麽這麽好,而且非要這麽羞辱她嗎?她試圖推開他,奈何厲量懸殊差距太大“葉琛,你...你無恥,你...你混蛋,你...你下流...”

葉琛賊笑道“沒辦法,前妻言傳身教功力太厲害,恰巧我又聰明,一學就會,今晚拜托了。”

“我...我可沒答應你。”

“桑桑,既然我那時明知道是個坑也跳了,這次,是不是該換你?放心今晚過後,我們就兩清了,我再也不會纏著你。”

額...?桑桑心口處突然好難受,葉琛不纏著她,她應該高興呀,可...為什麽聽了卻又這麽難受,想哭呢?

當年,她對他說類似話的時候,他皺眉了,是不是也如同她這般的心境是一樣的呢?

或許,他愛過她,只是她不知道?

桑桑小心翼翼問道“葉...葉琛,你愛過我嗎?”

葉琛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突然嗤笑一聲,隨後一臉嚴肅地說道“沒有。”

桑桑頓時垂下眼瞼,苦笑了一下,原來真是她多想了,算了,算了,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既然她騙過他一次,就讓他也騙她一次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葉琛說完那句,看到桑桑眼底的失落時,忍不住嘴角上揚,原來她的桑桑還愛著他,心底還有他,但是他偏不解釋這個沒有是沒有愛過你,一直還愛著你的意思,他的沒有強調的是這個過字,但他沒解釋,因為解釋了她也不會信,否則在x市的那晚他說他愛她,她就該信了的。

沒關系,他們之間還有細水長流,她以前怎麽對他的,他就怎麽還給她。

既然她這麽做能讓他愛上,那麽反過來是同理。

新的關系,就像四年前一樣,從這裏重新開始吧...

那晚,葉琛真是照著她的套路以牙還牙,那句在她耳邊纏綿的“冷水澆不滅的熱情,姐姐能消嗎?蒽?”

蒽,你個大頭鬼,她嚴重懷疑,葉琛這人呲牙必報,而且知道怎麽做讓她無地自容,羞愧的她想穿越回去,把陳文文教她的那句話抹掉,抹掉。

“我又不是消防員。”

“哦~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是陽光。”

“葉琛,你...”

“噓,乖,專心點,你在還債呢,萬一債主不高興,可是要加收利息的哦。”

“唔...”

想哭但是哭不出來,纏綿遣倦得讓人分不清真假...

他愛還是不愛她,真的很重要,因為她愛他,很愛,很愛...所以才心甘情願認為是欠他的,打著要還債的旗號,偽裝著矜持和不願,其實又怎麽能掩蓋住她內心真正想要的呢?!

這世上哪有什麽酒後亂性,哪有什麽賣身還債,不過是為自己的任性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可,今夜過後呢?

他們該何去何從?

桑桑在葉琛醒來之前悄身離開了,因為他昨晚說的“放心今晚過後,我們就兩清了,我再也不會纏著你。”

她不想聽他醒來後說的那聲“再見”,所以在他醒來前偷偷的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