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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富貴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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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富貴勿相忘

X市桑桑美術館,陳年一到那,就被負責畫廊招待的Lina拉了過去,難以抑制住臉上的笑容說道“陳年你可算是來了,來了一位大鵝,指名要買桑桑的所有畫作,這個月我的新包可全靠你了,拜托拜托。”

Lina抑制不住笑容的理由是:在桑桑美術館,私下,所有有意圖購買畫作的客人都被叫做大鵝,有句話叫做賣了大鵝換米吃,大鵝指的是顧客,而這個米指的便是獎金,在桑桑美術館工作,除了基本的死工資外還可根據每月出售畫作的營業額獲得相應的獎金,營業額越高,獎金就越多,也就是說大鵝越肥換到的米就越多。

這項獎勵福利是陳年定下的,為的就是穩定軍心,以免身在曹營心在漢,這年頭招人很麻煩的,培訓人讓其上手更是麻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陳年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花點小錢能避免這種麻煩,他陳三公子何樂而不為?

陳年聽完兩眼立馬放光,對著Lina挑了一下眉“接下來看你陳爺的”,快速整衣斂容,然後朝著Lina所指的方向走過去。

陳年從口袋裏掏出名片遞給對方“你好這位先生,我是這裏的館長,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葉琛接過名片蹙了蹙眉,陳年看著跟著心肝顫了顫,情況好像有點微妙不怎麽對呀?!難不成Lina誤解錯了,不是養肥了的大鵝而是煮熟的鴨子?

“你是這裏的館長?”

“對呀,我是這裏的館長”陳年看著對方修長的手指的指腹在名片上面桑桑美術館的桑桑兩字上來回摩擦了幾下,加上方才Lina說的“來了一位大鵝,指名要買副館長的所有畫作”立馬了解他這是沖著桑桑來的。

不禁有些許欣慰,在他陳年的領導下,桑桑這個朽木終於被雕成了上上品,居然都有粉絲專程慕名而來,內心早已驚濤駭浪一陣狂喜,奈何他也是個天生的戲精,表面依舊不動聲色道“你千萬不要有所誤解,我雖是館長,但大老板還是我們桑桑美術館的桑桑——桑副館長,主要呢是由於館長的職責比較繁瑣,涉及管理和運營畫廊,外加一系列策劃、運籌美術展覽和對外交流,瑣碎事不利於向我們桑副館長這種藝術家潛心創作,所以她老人家退居二線,是我們桑桑美術館的幕後大boss,名譽副館長,我名譽館長,實則不過是個打工仔。”

嗯,確實,以桑桑的性格和能力是無法將桑桑美術館經營成今天這般規模的,只是以前知道她畫漫畫畫的很好,卻從來不知道她油畫畫的也這麽好。

葉琛輕撫了每副畫下面SS的標記,只一個眼神望向陳年,陳年立馬吸了口氣解釋道“這是我們桑桑副館長特殊的標記,SS其實是桑桑的簡稱。”

SS原來是桑桑的意思...葉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以前家裏不是沒有出現過標記著SS的畫作,他卻從來沒有聯想到原來就是她畫的,她似乎也料想到他不會認為那些畫是她畫的,所以那一次才會故意挑逗他。

“葉琛,葉琛,我今天買了三幅畫,你看好不好看?”

葉琛那時忙著處理文件,外加他是真的不懂畫作,於是敷衍的象征性看了一眼,最後寵溺地笑著直點頭“好看,我老婆眼光就是好。”

桑桑知道他這是在敷衍她,卻還是笑得很開心不忘借勢再誇自己一把“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誰的老婆,眼光能差嗎?!”

既然茍富貴勿相忘,那麽是不是茍誇讚也要勿相忘呀!

嗯...她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呢!

可是桑桑並不甘心就這麽讓葉琛這般敷衍的打發了她畫了一個月的三副畫作,於是走過去,雙手捧著他的臉,大概是怕打擾了他工作會惹他生氣,低頭先送上一個香吻提前滅火,緊接著送上她迷死人的笑容徹底將火星子從源頭上熄滅,將畫作近距離湊到他的眼前又問了一遍“怎麽樣,你覺得好看嗎?”

葉琛是真不懂畫,但他不想掃她的興“我是商人,如果要我出錢買這三副畫的話,我願意出三十萬。”

葉琛雖然不懂,但卻也知道這三幅畫並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因為太新,看這些顏料應該是剛繪完不久,真要他出價,也許三千他都不要,但是現在這三幅畫被自己老婆拿著,那麽翻個100倍並不算什麽,畢竟他都是她的,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邏輯來討好她,卻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尤其看她突然一下面無表情地楞在那,心裏更是發怵,是不是應該換個方式,再直接一點?

桑桑沒有給他機會,正當他再次開口之前,已經開心得像個兔子一樣滿屋子的蹦跳著,蹦跳累了還來取笑他“笨蛋,葉琛你個大笨蛋,這個100塊錢都不要,你卻要花三十萬,真是個大笨蛋。”

是啊,這個成本顏料、畫筆加上畫紙根本100都不到,葉琛居然要出三十萬,桑桑不禁開始有點擔憂,葉琛這樣做生意會不會吃虧啊?於是坐在他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不安地望著他問道“老公,你這樣,我們會不會有一天破產啊?”

葉琛當下哭笑不得,他到底是做了什麽,被她看出來,他們以後有一天會破產?他的琛景集團還不能給她帶來一點安全感嗎?

那晚他決定一定更要發憤圖強,讓琛景集團更上一層樓,好撫慰他家桑桑幼小而又脆弱的心靈。

然而現在回想起來,他真是個大笨蛋,豈止三十萬,三個億都不為過。

“所有標記SS的畫我都要了。”

“(⊙o⊙)…”還真是個大鵝,只是這只大鵝喜歡啄什麽不好,偏要啄他家副館長的,桑桑是出了名的畫少屁話多啊...“我們這還有其他新銳畫家的畫作,你要不也看看?”

“不用了,我只要桑桑...的”葉琛沒有從陳年臉上看到意料中的喜悅而感到有些不解“怎麽,有困難嗎?”

陳年尷尬地用手撓了撓後腦勺“額...確實有點,你知道的,我們桑副館長是我們館裏的招牌”陳年從小語文不好,當他詞窮脫口而出招牌的時候他雖然知道用詞不當,但總好過脫口而出“頭牌”或者“花魁”兩字“...金字招牌,尤其她還是個藝術家,還是個特別有個性的藝術家,雖然她願意將所有的作品展示在這裏,但不見得她都樂意賣,要不,你去貴賓休息室稍坐片刻,我讓我們工作人員再給你推薦幾幅畫作,你邊欣賞著邊喝喝茶,我讓我們的副館長親自過來與你會面詳談,你看可否?”

“好啊”葉琛不遠千裏過來,就是為了見她,只可惜他來的不是時候,被工作人員告知她不在館內,原本想著今天見不到那就明天再來,卻沒想到不用等到明天,難以抑制地嘴角上揚。

她還在他的心裏,就不知道她的心裏還有沒有一個他?

陳年自從上次差點害得美術館破產倒閉後便再也不敢貿然賣桑桑的畫,誰知道這瘋女人哪一天又心血來潮,非要吵著鬧著把賣出去的畫又翻不知道多少倍的價格收回,收回來也就算了,居然當場就給撕了,這是要把他給氣死啊,真是虧的本都沒有了,他當時真想辭職不幹了,要和她徹底絕交,奈何,他們之間系著一個桑謹年,藕斷了絲還連著。

在等桑桑過來的期間,陳年百無聊賴,便用手摸著下巴偷偷打量葉琛,這男人五官深邃,神采英拔,氣宇軒昂,關鍵真是耐看,越看越有味道,和他家薄錦一比,竟還能顯勝幾分,關鍵是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見過?

G圈的?陳年立馬搖頭,他看著並不像,而且他右手食指不停地在左手無名指的那玫戒指上來回摩擦,顯然是名花有主的人。

也許真是印證了Lina常說的那句話:長得好看的人幾乎長得都差不多,差不多那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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