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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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淩晨三點，傑森·陶德帶著夜宵，走進位於冰山餐廳的安全屋。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微弱的藍光。他推開門，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糖味。他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你怎麽還沒走？”
提姆側躺在傑森看書用的單人沙發裏，肚子上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他面無表情地敲打鍵盤：“因為我還不想走。”
“你知道什麽叫私人空間嗎？”
“我需要換一個工作場景——你又不是只有這一間房子。”
“我今天就是想在這間睡覺，怎麽了？”
“哦。我不會打擾你的。”
“你的存在就已經嚴重地打擾了我。”
“那你忍一會兒吧。”提姆專註地盯著屏幕，“考慮到上次你偷襲蝙蝠俠的時候，是我幫你逃跑的，你欠我一個人情。作為交換，現在我要求你和我分享空間。”
傑森坐在他對面冷笑：“那是你女朋友雇我打他的。所以你的人情在她身上 。”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哦。所以我打完布魯斯·韋恩後你們就分手了。”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啊……那你昨天晚上是和誰私奔的？”
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
提姆緩慢地擡起頭。越過筆記本邊緣，他看見傑森·陶德正從茶幾上的牛皮紙袋裏取出一個漢堡，臉上帶著令人惱火的笑容。
他迅速起身，搶走袋子裏的薯條。
傑森的額角跳起兩根青筋：“分享空間就算了，分享食物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反正你也該減減肥。”
“我才沒有——等一下、”他又露出笑容，“你在轉移話題嗎？”
“你應該少看點言情小說，陶德。”提姆堅定地啃著薯條：“這個世界上只有性緣關系才會讓你感興趣嗎？不過如果你能在婚姻介紹所找到工作布魯斯一定會很欣慰的。”
“你說得對，我真狹隘——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在互聯網上挖掘梵妮·努曼高中時期的學生照啊？真難猜呢……”
“……”
提姆緩緩合上電腦。
“你知道什麽叫私人空間嗎？我的電腦就是私人空間。”
“你敢在我的私人空間裏聯網，那就不可能有私人空間，羅密歐先生。順帶一提正常人絕對會反感這種追求方式，趕緊懸崖勒馬吧，趁著她還沒徹底開始討厭你。”話一出口傑森就打了個寒顫，“……我幹嘛要給你提戀愛建議？”
但是提姆這次竟然沒有反駁他。他坐直身子，捧著薯條，像一位手捧花束的伴娘，朝他投來鄭重的目光。
“……”
“……”
一陣令人惡寒的沈默過後，提姆斟酌著開口：“你覺得她是什麽樣的人？”
傑森·陶德兩眼一黑。
“請你閉嘴。別問我。去找芭芭拉或者格雷森。”
“比起他們，還是你更了解她吧？你認識她的時間比我更早。”
“我以後不接她的單了行嗎？別折磨我了。”
“你接單的時候總會有點自己的想法吧？她是哪一點吸引了你——除了要打老板的那部分？”
“這個部分就已經足夠吸引我了。話題結束。”
“……你說得對。”
“不是我說得哪裏對了？不要在這種地方肯定我好嗎？”
提姆雙眼放空，沮喪地倒進沙發。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風扇喃喃自語：“我不該問你這種問題。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什麽答案也沒給你啊！”
“或許我只是……她會被什麽樣的人吸引呢？”
“哈嘍，蝙蝠俠？你在監聽我們對吧，趕緊過來把這個家夥收走好嗎？”
“他不在聽——這會讓你失望嗎？難道你一直在默認蝙蝠俠會監聽你嗎？”
傑森被刺痛了。
作為報覆，他收起最後的一點友善，慢吞吞地開口：“……我想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呃、什麽答案？我的答案，還是你對蝙蝠俠的情感需求的答案？”
傑森把腿放在茶幾上，用一個懶散的姿勢註視他。
“‘她會被什麽樣的人吸引’，你問出這個問題，就是默認了那個人不是你……想想也是。畢竟你都在她面前死過一回了。等你覆活那天，她應該也不會很開心吧？”
現在提姆也被刺痛了。
兩個人相對無言，默默分享了一份晚餐。
事已至此他們之間的氣氛竟變得格外融洽。
吃完飯後，傑森轉去另一個房間清點武器，提姆再次打開電腦。一個小時後傑森·陶德重新走出來。他換了一身柔軟的衛衣衛褲，斜倚著門框看他。
大概十分鐘後，他若無其事地開口：“你的裝死計劃有什麽成果？是誰想毒死你？”
“稻草人的住處沒什麽痕跡。”提姆回答，“但我看了周圍幾條街的監控錄像，發現有人在最近兩周雇傭了幾個謹慎的小偷。”
“能被拍到的都不夠謹慎。”
“的確如此。所以我找到了他們同樣不怎麽謹慎的雇主。”
提姆把電腦轉過去，展示屏幕上那張沒什麽記憶點的人臉。
“這是誰？”
“克拉倫斯·霍克。”提姆回答，“在某個小眾的學術領域鼎鼎有名——他是梵妮大學時期在流體實驗室的同學。”
傑森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提姆思索片刻，“如果你願意的話。”
“你知道我的報價吧？”
“蝙蝠俠會付錢的。”
“你自己沒錢嗎？”
“我有。但是用蝙蝠俠的錢雇你會更有意思。我已經從中體會到一點樂趣了。”
傑森迅速領悟到自己已經成了某種勞務關系中間詭異的一環：過於詭異，以致於即將到手的酬金都沒那麽有吸引力了。他齜牙咧嘴地後退，隨後又想起什麽，沖提姆投去猶豫而糾結的眼神。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點建議的話，”他很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只是建議——等你覆活那天，去把想說的話都告訴她。”
“……”
“你不需要等到掌控全局才開始行動。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會阻止那個未知的結果成真。”
提姆露出淡淡的笑容：“這並不能安慰到我。”
傑森也用微笑回敬：“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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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傑森·陶德帶著夜宵，走進位於冰山餐廳的安全屋。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微弱的藍光。他推開門，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糖味。他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你怎麽還沒走？”
提姆側躺在傑森看書用的單人沙發裏，肚子上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他面無表情地敲打鍵盤：“因為我還不想走。”
“你知道什麽叫私人空間嗎？”
“我需要換一個工作場景——你又不是只有這一間房子。”
“我今天就是想在這間睡覺，怎麽了？”
“哦。我不會打擾你的。”
“你的存在就已經嚴重地打擾了我。”
“那你忍一會兒吧。”提姆專註地盯著屏幕，“考慮到上次你偷襲蝙蝠俠的時候，是我幫你逃跑的，你欠我一個人情。作為交換，現在我要求你和我分享空間。”
傑森坐在他對面冷笑：“那是你女朋友雇我打他的。所以你的人情在她身上 。”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哦。所以我打完布魯斯·韋恩後你們就分手了。”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啊……那你昨天晚上是和誰私奔的？”
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
提姆緩慢地擡起頭。越過筆記本邊緣，他看見傑森·陶德正從茶幾上的牛皮紙袋裏取出一個漢堡，臉上帶著令人惱火的笑容。
他迅速起身，搶走袋子裏的薯條。
傑森的額角跳起兩根青筋：“分享空間就算了，分享食物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
“反正你也該減減肥。”
“我才沒有——等一下、”他又露出笑容，“你在轉移話題嗎？”
“你應該少看點言情小說，陶德。”提姆堅定地啃著薯條：“這個世界上只有性緣關系才會讓你感興趣嗎？不過如果你能在婚姻介紹所找到工作布魯斯一定會很欣慰的。”
“你說得對，我真狹隘——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在互聯網上挖掘梵妮·努曼高中時期的學生照啊？真難猜呢……”
“……”
提姆緩緩合上電腦。
“你知道什麽叫私人空間嗎？我的電腦就是私人空間。”
“你敢在我的私人空間裏聯網，那就不可能有私人空間，羅密歐先生。順帶一提正常人絕對會反感這種追求方式，趕緊懸崖勒馬吧，趁著她還沒徹底開始討厭你。”話一出口傑森就打了個寒顫，“……我幹嘛要給你提戀愛建議？”
但是提姆這次竟然沒有反駁他。他坐直身子，捧著薯條，像一位手捧花束的伴娘，朝他投來鄭重的目光。
“……”
“……”
一陣令人惡寒的沈默過後，提姆斟酌著開口：“你覺得她是什麽樣的人？”
傑森·陶德兩眼一黑。
“請你閉嘴。別問我。去找芭芭拉或者格雷森。”
“比起他們，還是你更了解她吧？你認識她的時間比我更早。”
“我以後不接她的單了行嗎？別折磨我了。”
“你接單的時候總會有點自己的想法吧？她是哪一點吸引了你——除了要打老板的那部分？”
“這個部分就已經足夠吸引我了。話題結束。”
“……你說得對。”
“不是我說得哪裏對了？不要在這種地方肯定我好嗎？”
提姆雙眼放空，沮喪地倒進沙發。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風扇喃喃自語：“我不該問你這種問題。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什麽答案也沒給你啊！”
“或許我只是……她會被什麽樣的人吸引呢？”
“哈嘍，蝙蝠俠？你在監聽我們對吧，趕緊過來把這個家夥收走好嗎？”
“他不在聽——這會讓你失望嗎？難道你一直在默認蝙蝠俠會監聽你嗎？”
傑森被刺痛了。
作為報覆，他收起最後的一點友善，慢吞吞地開口：“……我想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呃、什麽答案？我的答案，還是你對蝙蝠俠的情感需求的答案？”
傑森把腿放在茶幾上，用一個懶散的姿勢註視他。
“‘她會被什麽樣的人吸引’，你問出這個問題，就是默認了那個人不是你……想想也是。畢竟你都在她面前死過一回了。等你覆活那天，她應該也不會很開心吧？”
現在提姆也被刺痛了。
兩個人相對無言，默默分享了一份晚餐。
事已至此他們之間的氣氛竟變得格外融洽。
吃完飯後，傑森轉去另一個房間清點武器，提姆再次打開電腦。一個小時後傑森·陶德重新走出來。他換了一身柔軟的衛衣衛褲，斜倚著門框看他。
大概十分鐘後，他若無其事地開口：“你的裝死計劃有什麽成果？是誰想毒死你？”
“稻草人的住處沒什麽痕跡。”提姆回答，“但我看了周圍幾條街的監控錄像，發現有人在最近兩周雇傭了幾個謹慎的小偷。”
“能被拍到的都不夠謹慎。”
“的確如此。所以我找到了他們同樣不怎麽謹慎的雇主。”
提姆把電腦轉過去，展示屏幕上那張沒什麽記憶點的人臉。
“這是誰？”
“克拉倫斯·霍克。”提姆回答，“在某個小眾的學術領域鼎鼎有名——他是梵妮大學時期在流體實驗室的同學。”
傑森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提姆思索片刻，“如果你願意的話。”
“你知道我的報價吧？”
“蝙蝠俠會付錢的。”
“你自己沒錢嗎？”
“我有。但是用蝙蝠俠的錢雇你會更有意思。我已經從中體會到一點樂趣了。”
傑森迅速領悟到自己已經成了某種勞務關系中間詭異的一環：過於詭異，以致於即將到手的酬金都沒那麽有吸引力了。他齜牙咧嘴地後退，隨後又想起什麽，沖提姆投去猶豫而糾結的眼神。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點建議的話，”他很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只是建議——等你覆活那天，去把想說的話都告訴她。”
“……”
“你不需要等到掌控全局才開始行動。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會阻止那個未知的結果成真。”
提姆露出淡淡的笑容：“這並不能安慰到我。”
傑森也用微笑回敬：“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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