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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感情線緩慢進展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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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感情線緩慢進展中【劇……

這場比賽就在反轉再反轉的一波三折中結束了。

最後時柯林一言不發, 他的作戰服非常淩亂,遠沒有比賽剛開始時那種冷氣逼人的精英範兒。

當然,許榕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

許榕彎彎眼, “承讓。”

柯林嘴動了動,許榕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罵自己。

但沒關系。

許榕大度地想。

他對自己的手下敗將向來很仁慈。

許榕剛走到賽場的門口, 還沒等那些記者圍上來把話筒懟到他臉上,白奉就帶人走了過來。

羅肖人高馬大地一站,臉色發沈, 周圍的人遲遲不敢上前。許榕剛要過來打招呼,臉色一轉, 嘴微微張開:“你怎麽在這兒?”

白奉頭也不回, 就知道夏時珩正從暗處站直身體。本來嘈雜的人群陡然安靜下來。

夏時珩卻沒有立刻走過來,許榕摸不到頭腦, 剛要走過去的腳生生頓住。

反倒是端木瓊若有所思, 最先開口:“我的那一場也贏了。”

這正好是許榕本來想問的。

許榕回過頭, “意料之中。”

湛枝在旁邊上下打量許榕,像看什麽稀罕物件, “你剛才那個,真的是現學的?”

“嗯。”

“一遍?”

“嗯。”

湛枝沈默了兩秒,轉頭對端木瓊說:“我忽然覺得, 他住在夏時珩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端木瓊面無表情,“這兩件事有什麽邏輯關系?”

“沒有,”湛枝說, “就是感慨一下。”

羅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許榕:“什麽?”

“像那種考完試說‘我沒覆習’結果考滿分的心機鬼。”

許榕無辜地眨眨眼:“我是真的沒覆習。白奉給我看的那些資料, 我昨天晚上才看完。”

羅肖:“……”

許榕看到他們幾個無語的表情,才陡然笑開,“騙你們的。其實柯林的精神力我只學了三分形, 能贏完全是最後格鬥時候使用精神力的出其不意。再加上柯林心神不定,才僥幸讓我勝出了。”

白奉看了他一眼,“你本來就能贏。”

他的語氣非常平和,倒是許榕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但他心裏明白。從比賽的開始到結束,自己一直在有意識地學習和模仿柯林的精神力,自己真正的精神力攻擊反而沒有使用。如果真的放開打一場……

許榕有信心能更快地贏過柯林。

想到這裏,許榕突然又回想起一個問題。

他在比賽時可以隱瞞了自己真正的攻擊性,那麽柯林隱瞞的部分又有多少?

……

等他們幾個聊了一會兒後,夏時珩才不緊不慢地往這兒走來。周圍的人群在比賽結束後已經被相關工作人員疏散,只有寥寥幾個同為軍校生的人時不時路過,好奇地望向這裏。

他一走過來,除了許榕以外的幾人刷地一下看向他,面色不善。夏時珩恍然未覺,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許榕立刻意會。

他重新回過頭,清了清嗓子,正不知欲言,卻沒想到依舊是端木瓊道:“我記得之前夏時珩說過要教你格鬥術?”

羅肖遲疑:“真的假的?”

湛枝:“白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話已經到了嘴邊,許榕立刻接道:“沒錯,我現在就去找他。”

看著許榕輕快地走過去的背影。

羅肖第一個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看看,看看,人家還沒開口呢,自己就先跑過去了。”

湛枝在旁悠悠嘆氣,“三年沒見,這毛病不但沒改,還更嚴重了。”

端木瓊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三年前好歹還說‘我們只是朋友’,現在連這道工序都省了。”

羅肖搖頭晃腦,“潑出去的水啊,潑出去的水。”

白奉淡聲:“走了,林教官在等我們。”

許榕小跑到夏時珩跟前,仰頭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你來不了嗎?”出於對對手的尊重,他又補充道,“戴盧贏了?”

“贏了。”

許榕等了片刻,卻沒再聽到夏時珩往下說的意思。

“……然後呢?”就兩個字?

許榕總覺得夏時珩最近都有些奇怪。

比如說著說著突然就沒了聲音。比如大把寶貴的時間不用去訓練,把他拉出去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再比如臉上時不時出現的那些微妙的表情。

三年前他也沒感覺到夏時珩的情緒那麽多變啊。

他聽說夫妻之間有七年之癢,難不成朋友之間也有七年之癢?

可是這也沒到七年啊。

許榕的一句“要不然我們去吃飯”還沒說出口,就聽夏時珩終於又開口了:“我父親想見你。”

許榕楞了一下,把沒出口的話險之又險地給咽了回去。他眨眨眼:“……什麽?”

“今晚,一起吃個飯。”夏時珩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許榕腦子裏飛速轉了幾圈,最後只憋出一句:“現在?”

“現在。”

許榕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提了起來。不是,前面跟他待了那麽久,就為了說這句話?那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剛開始就告訴他?

許榕不由自主地回想了一下傳言中的夏誠。他此前只和夏誠通過光腦交流過,從來沒有面對面地見過。

面對殺人不見血的星盜都面不改色的許榕,此時莫名其妙有些緊張。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

作戰服皺巴巴地團在一起,上面還沾著比賽時的塵土和血跡。額頭上還有未幹的汗漬。怎麽看都和“得體”兩個字沾不上邊。

反正已經遲了那麽久……

“要不然你等我會兒,我回去換個衣服。”

夏時珩稍稍一想,就明白許榕想到了什麽。他無奈道:“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那麽在意形象?”他正了正聲,“不用那麽麻煩。我父親他……比較隨和,你不用緊張。”

許榕嘴角抽了抽。

隨和?

許榕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只好勉強點了頭。“……那好吧。”

但他還是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塵土,血跡,汗漬。

他嘆了口氣。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夏誠要是真嫌棄,那也是夏時珩非讓他這個點去的。

許榕這麽一想,心裏頓時坦然了不少。

兩人並肩往外走。許榕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羅肖他們的方向。

白奉已經帶著人走遠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背影。羅肖正勾著端木瓊的脖子不知道在說什麽,湛枝走在最邊上,馬尾時不時擺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沒人回頭看他。

許榕:“……”

還真就這麽走了啊。

他收回目光,小聲嘀咕了一句。

兩人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戴盧正靠在車上刷光腦。聽到腳步聲擡頭,看到許榕時楞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奇怪起來。

“喲。”他拖長了聲音,“來了?”

許榕沒懂他這語氣是什麽意思,正要開口問,戴盧已經拉開門坐進了駕駛座,順便把後座的門也打開了。

夏時珩坐在他旁邊。艙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懸浮艙裏安靜下來。

戴盧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語氣裏帶著點八卦的味道,“你緊張嗎?”

許榕想了想,如實回答:“有點。”

“正常正常。”戴盧點點頭,“我第一次見他爸的時候,腿都在抖。”

許榕瞥了一眼後視鏡裏戴盧坦坦蕩蕩的表情,不太確定他說的是真話還是為了安慰自己。

“別聽他胡說。”夏時珩終於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他沒見過真人。”

戴盧立刻改口:“……我替別人抖的。”

許榕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那你這次怎麽過來?”

戴盧理所當然,“當然是老夏他請……”被夏時珩不輕不重地一掃,他的話自然而然地拐了個彎,“當然是我死纏爛打要過來的。拜托,那可是夏誠上將欸!我的童年偶像好嗎?”

雖然改口的很快,但許榕還是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是夏時珩讓他來的。

但是,為什麽?

憑借許榕對夏時珩的了解,他並不會是一個多此一舉的人,除非——

許榕心中突然多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不會是怕他自己一個人緊張吧。

許榕理智上告訴自己,夏時珩作為指揮一舉一動都是權衡的結果。但感性上,許榕的大腦瘋狂地對夏時珩進行造謠。

許榕久違地感受到不自在,用手指敲了敲腦殼。

夏時珩很敏銳,立刻側頭,“怎麽了?”

許榕:“……沒事。”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木棲星灰紅色的地貌在窗外飛速後退,遠處的山脈被夕陽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許榕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夏哥。”

“嗯?”

“上將他……為什麽要見我?”

其實說出這句話時許榕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戴盧從後視鏡裏飛快地瞥了一眼,識趣地沒插嘴。

夏時珩沒有立刻回答。許榕偏頭看過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目光沈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見了你就知道了。”他說。

許榕:“……”

這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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