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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再見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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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再見故友

辛克萊的目光在林更和許榕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落在那盆蔫了的綠植上。

“林更教授。”

辛克萊的語氣比剛才鄭重許多,“這是調查部內部的審訊。”

“內部?”林更斜睨著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翹起二郎腿,“元帥知道你現在是調查部內部的人嗎?”

他在“內部”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辛克萊眉頭一皺。

“未經審判, 任何人不得被認定為有罪。”林更一字不差地將聯邦法律條文背出,手指輕點桌面,“恕我直言, 你們無權扣留我的學生。更何況他剛從斯塔克回來,你們就把他扣在調查部。在沒有充足證據之前, 我有充分的理由認定, 你們這是在限制合法公民的人身自由。審訊室的名字難道改成叫會客廳,就能繞過程序了?”

許榕站在一旁, 看著林更三言兩語, 就將米特精心布置的“非正式審訊”拆穿了一半。

心中暗自喟嘆:不愧是林更。

“教授, 我理解你護著學生的心情,但你也該清楚斯塔克那邊的形勢有多覆雜。一個在聯邦檔案裏被標記為‘已死亡’的人, 突然出現在那裏,還換了身份生活了三年……任何一個負責任的調查官,都會產生懷疑。”

“那就按程序走。”林更寸步不讓, “在你們拿出他危害聯邦利益的實質性證據之前,休想繞過我。”

辛克萊沈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的性格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模一樣。”

“謬讚。”

林更不接他的話茬。

“行。”辛克萊站起身,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推到許榕面前,“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調查期間, 你不能離開帝都星,我會讓人給你安排臨時住宿。”

“不需要。”林更也站起身,“他是星川的學生,就住在軍校裏,不勞煩調查部諸位費心了。”

辛克萊看了林更一眼,沒有反對。

“還有一個請求。”辛克萊的目光重新落在許榕身上,“我們誠邀你加入科研院的機甲研究。”

林更當即冷嘲:“你知道我的老師和我們師兄妹的身價嗎?許榕是我們的後輩,天賦絲毫不遜於我們,你該清楚,這個消息一旦公開,整個聯邦核心區會有多少勢力爭相聘請他?即便他還只是個學生。你現在就想讓他給你們打白工?”

林更幾乎把“不要臉”三個字在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許榕本以為辛克萊會立刻提出薪酬條件,可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你本人或者陳老願意出手幫忙,我們一定會開出讓你們滿意的薪酬。”

許榕暗自腹誹。

……合著就他一個人是免費勞動力。

他滿心期盼林更幫自己拒絕。

甚至一時沒意識到,在林更出現在這裏時,自己早已下意識把林更放到了可以信任的長輩的位置上。

可結果卻讓許榕有些意外,林更開口道:“他可以去協助你們,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辛克萊擡手示意:“但說無妨。”

“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你必須保證許榕的安全,攔下所有想要私自見他的人。”

辛克萊神色坦然,並無意外:“一言為定。”

林更剛把許榕帶出來,他就看到外面靠著墻角站的林臨。

許榕怔道:“林教官?”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次過來的人竟然是林臨。他們在三年前就沒什麽交集,空掛著一個教官的名號。

林更抱胸,“人我就先交給你了,你把他帶到李綏手上。”然後看向許榕,“是叫李綏吧。”

許榕荒謬地感受到一種家長交接自家熊孩子的既視感。

他先自我唾棄了一番這個聯想,接著對林更點點頭。

林更上下打量了許榕一番,莫名其妙地哼笑一聲,轉身就走。

“等等……”

許榕的話剛開頭,就聽到林臨同時道:“你去哪?”

林更微微側頭,這時許榕才發現兩人的側臉竟然有一兩分相像。

林更:“我去見見我的老師。”

說罷眼睛掃過許榕茫然的臉時,又不緊不慢地哼笑一聲,這才慢悠悠擡腳離開。

許榕:“……”

一路上都很沈默。

但鑒於林臨本身就是沈默寡言的性格,倒也不覺得氣氛尷尬。

許榕一下車,就被一個肘擊擊中胸膛,他往後踉蹌了一步。

“過去了三年,你怎麽還是個菜鳥?”

許榕擡頭,就看見容貌絲毫沒有改變的李綏。

李綏和他對上視線時,眸中似乎翻湧了一些覆雜的情緒。但一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他依舊用吊兒郎當地語氣道:“人我就領走了,我帶他去訓練。慢走不送。”

林臨沈默著來又沈默著離開。

李綏拍拍許榕的肩膀,他吃痛默默捂住然後往旁邊走了半步。

“等你之後估計就要經常和這個悶葫蘆打交道了。”

許榕還沒把這句話理一個所以然,就被李綏風風火火地直接拽著往前走。

“不是讓我去訓練?帶我來這兒幹嘛?”

許榕被李綏一手搭著脖子,強制性地帶著往前邁步。

許榕的個頭兒已經和李綏差不多了,李綏的手勁兒很大再加上許榕也沒有什麽反抗的意思,就導致許榕在他的手下縮著往前走,看上去有些滑稽。

李綏瞥了許榕一眼,然後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去訓練。”

許榕在心裏畫出一個問號,自我懷疑道:“咱們學校的訓練場已經搬到這個方向了?”

還沒等許榕思考個所以然,李綏就帶著他走過一個拐角。

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排矮小但精致莊嚴的建築。

許榕的腳步一頓。

在李綏又看過來時若無其事地跟在他後面。

最後兩人一起停留在一扇緊閉的金屬門前。

李綏傾過頭,“進去吧。”

許榕又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建築,只覺得陰森森的,外觀上給人一種毫無人情味的感受,而且目之所到之處連一扇窗都沒有。

他不由得猶豫道:“這裏面……”

李綏不耐煩地“嘁”了一聲,“少廢話。”然後就一腳踹到了許榕的身上。

許榕怎麽都沒想到李綏會突然搞偷襲,一時不查,當即就朝金屬門飛撲而去。

毫不誇張的說,許榕當時真的感到自己在空中劃了過去。

他默哀。

以為自己會被砸在門上。

但許榕怎麽都沒想到門是自動感應的。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金屬門就這樣自動敞開了。

“彭。”

許榕飛進房間,在落地的瞬間調整好姿勢,半蹲在地上。

然後就聽到身後李綏施施然走進來然後門又自動關上的聲音。

許榕還沒擡頭就已經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用手虛擋在額頭上,緩緩擡頭。

就對上了四五個神色各異的目光。

終於有學生被練瘋了?

許榕默了一下,幹脆利落地站了起來。

這時他才有機會觀察建築內部的模樣。

他所在的這間屋子面積不大,正中央有一圈光屏,許榕大概掃了一眼,上面刻畫了各種各樣的地形和環境的景象,與實物近乎一比一刻畫,栩栩如生。

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科技感,四處還散落著各式各樣的傳感器。

房間兩端各有一扇緊閉著的玻璃門,許榕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模擬倉。

“李教官,你這是?”

一個穿著正式的女老師道。

李綏把巴掌放在許榕後背,把他往前推了幾步。

“不是缺了一個人?”他擡擡下巴,“給你們把人找來了。”

許榕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這些人三言兩語做好了接下來的安排。

“也行。本來我們還打算二比三打一場,本來就只是看看新隊伍的磨合度。不過既然多了一個人,就把他放到羅肖那兒吧,另一邊白奉是隊長,這樣一來實力也不至於相差地太多,我們也能更好地評估步思的實力。”

李綏皺眉,“你們已經確定是步思了?”

“你知道的,精神力輔助本來對聯賽的作用就不大。況且步思當時也是上了最前線立過功的那幾個人之一,實力不錯,說不定還真能起到一整支隊伍實力的加成作用。”

許榕一知半解,“你們打算讓我和白奉他們打?除了羅肖和你們剛才說的步思,還有誰?”

李綏挑了挑單邊的眉毛,“還有你的老朋友。”

幾乎是立刻,許榕就捕捉到李綏口中的深意。

許榕驚訝,“你是說端木瓊和湛枝?”

李綏不置可否。

一個老師帶他去模擬艙的路上道:“不用緊張,你這次的隊友是羅肖和端木瓊,一個突擊手一個泰坦,有他們在,就算你輸了也不會太難看的。”

許榕只覺得這個老師就差把“你只是來湊數的,小菜鳥”這幾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在模擬艙最後關閉時,這位老師相當友善地悄悄提醒了一句。

“這次模擬的是極寒環境,別忘了一進去就把機甲的自動防護打開。”

許榕楞了一下,“有用嗎?”

他記得機甲的這個所謂的自動防護一直相當雞肋,特別是這種批量生成的初始機甲。

”聊勝於無。“老師笑瞇瞇,“好吧,其實是心理作用。祝你好運。”

許榕眼前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短暫的兩秒過後,眼前就出現一陣刺眼的白光。他下意識閉眼。

還沒來得及把眼睛睜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又進來一個?”

這個人的聲音經過了機甲的處理,再加上本身經過了三年的變化,讓許榕一陣恍然。

是羅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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