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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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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替卡裏亞面積感人的小屋著想,許榕還是回去住了院。

諾卡定期會過來查看機械手的適應情況。

“你的精神力剛覺醒的時候有一個爆發高峰,這實際上是一種精神力失控,非常危險。還好治療的及時,否則你的腦域甚至就廢了。”

醫生看著他的報告單,“在你的精神力徹底恢覆正常之前,絕對不可以再任由你的精神力陷入失控。”

許榕手裏拿著一杯白水,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喝,“都說了是失控,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醫生白了他一眼,“那就不要大規模地使用精神力啊!是命重要還是炫你的精神力重要?”

許榕一直以為醫生都是溫柔天使。看來帝都星的醫生都是那麽暴躁。

許榕給醫生倒了杯茶,“降降火。放心,我保證謹遵醫囑。”

醫生看上去很滿意。

這幾天醫院裏人很多,醫生告訴他是因為很多軍校都在為幾個月後的聯賽做準備,提前安排一次體檢。

很多軍校生都在這幾天來了醫院。

許榕從窗戶往下看,能隱約看到樓下來去匆匆的機器人和一些紀律嚴明,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許榕早就發現,自從他的精神力覺醒,他的五感就比以前提高很多,甚至有時候會有一些玄乎的感受。

卡裏亞告訴他,這是戰鬥本能。

“給我看看。”一只手從醫生手裏抽走了報告單。

許榕看過去。

是當初星艦上給他治療的卷毛醫生。

後來許榕才知道,這是三軍的隨軍醫生,甚至是有軍銜的。

那個醫生也打招呼,“少校,您來了。”

毆陸點頭,“沒什麽事兒,我就順便來看看。”

那個醫生給他打了個招呼就推門走了出去。

毆陸反客為主坐在主治醫生的位置,認真翻看起了報告。

許榕納悶,“軍隊裏很閑?”

“當然不是。”毆陸笑道,“小朋友,我只是一個醫生而已。”

你的軍銜可不是那麽說的。

許榕在心裏吐槽。

“唔……讓我看看,你恢覆的好像還不錯。哎對了,我看你已經換上了機械手。嗯?好像有點眼熟……你用的這個應該不是醫院裏的吧。”

許榕隨意擡了擡左手,把手裏的水杯放在一邊。

“確實不是。是我叔找了朋友弄來的。”

毆陸沒有要求近距離觀察,只是道:“看上去還不錯。”

許榕非常讚同。

“那好吧。”毆陸說完了那些有的沒的,終於嚴肅起來,“其實我是代表三軍來對你表示慰問的。”

許榕揉揉鼻子,“那你應該趁我叔在的時候再直接和我們說。”

“哦不不不。”毆陸笑了一下,“我們聯邦並沒有成年人保護法,他應該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我們主要還是想要向你傳達一下沒有安全把你送達主星的歉意。”

許榕很理智,“這倒不用。”

事實上如果沒有第一架星艦,他根本沒辦法遠離星獸潮。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感謝,不如拿一些實際的。”

毆陸示意,“比如?”

“比如我和我叔的資產都在無名星上,我們現在已經窮的快吃土了。”

毆陸似乎覺得很有意思,“我以為你會更願意要一些實際的東西。”比如前途,權勢之類的。

許榕不明所以,斟酌道:“那能再給分配一套房嗎?”

看著許榕迷迷糊糊的樣子,毆陸沒有提醒他,拿起報告單就站了起來,“我走了。”

“哎!”許榕叫住他,“你把報告單拿走幹什麽?”

毆陸轉頭朝許榕眨眨眼,留下一句,“交差。”

毆陸走之前拍了拍許榕的肩膀,莫名其妙道:“好好跟他們聊。”

嗯?

很快,許榕就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

毆陸剛走出去,就從門外進來兩個穿著正裝的男人。

看樣子已經在門外等了有一會兒了。

可惡,竟然不早點提醒他。

許榕看著兩人,一個人向前一步和他握手,“您好,許同學。我們是三軍附屬軍校的,想來向您了解一下情況。”

說話間,許榕感覺到來人的眼光在他的左手上停留一瞬。

沒等許榕開口,那人就劈裏啪啦道:“我們軍校的機械技術非常成熟,有很多知名的學者和專家。我保證,您如果進入了我們軍校,會得到最好的資源和待遇。這是對您遭遇的苦難的補償。”

那人可能也想不到許榕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們為什麽要補償我?難道星獸潮是你們引來的,星盜是你們送來的?”

那人直直搖頭,“當然不是。”

另一個人在這時候開口,“許榕先生,我是附軍的副校長。我們誠邀您加入本校。整個帝都星,您不會找到任何更好的選擇。”

“一定要是機械師嗎?”

那個副校長皺起眉,另一個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許榕猜他們一定在心裏罵他不好伺候。

“恕我直言。機械專業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你既然是無名星出身,那更應該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資源所能彌補。但這次明顯不同,我保證你能通過我們軍校的機械專家得到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

語氣已經非常不好。

這些人打擾了許榕的休息時間,他的心情也非常不好。

許榕興致缺缺,“不行就算了,你們走吧。”

“或許我們可以和你的家人聊一聊。我記得另一個幸存者……”

“是個熱心路人。”

許榕搶先道:“我不認識他,但他在危急關頭卻沒有拋棄我。而且不計前嫌,幫我在星盜眼皮子底下留下珍貴的食物給我。”

綜上所述,“他是一個大好人。”

滿口胡扯。

副校長分明記得,有人給他的消息是這個男孩和另一個幸存者非常熟,甚至多次同進同出,親耳聽到兩人叔侄相稱。

他們並不是冷臉洗內褲的人,見許榕這裏不同意,也不再放低姿態勸說,只道:“附軍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多少人的精神力覺醒只是曇花一現,沒有後期資源的支撐,你依舊是朝不保夕的普通人。一般來說,以你的資質,是萬萬沒有資格夠上我們學校的。而現在,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也是被你親自拒絕掉的。”

兩人走出門,許榕還能隱約聽到兩人的聲音。

“有些人就是 摸不清自己的分量,真以為給一次臉自己就是什麽稀罕角色非他不可了?不過是個殘廢而已。”

另一道聲音悠哉悠哉地制止,“不要那麽說。他只是一個可憐人罷了,以前或許沒上過星網,不知道他拒絕的機會代表著什麽。”

“要是他之後後悔了呢?”

“附軍也不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莫名其妙。

許榕不想讓這個插曲打攪他一天的好心情。

他躺回自己的病床上,準備開始休息。

有人來敲門,“許先生,有人來看你。”

……又來?

許榕悶聲道:“許先生睡著了,聽不見。請等他醒後再來。”

門外的人沒聽清,“什麽?”

許榕最後還是任勞任怨地爬起來,打開門。

一開門就對上夏時珩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

許榕:“……”

夏時珩:“……”

維薩還在許榕耳旁喊,“天哪!榕榕!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

我也看見了,謝謝。

戴盧擠進來,“嗳,原來你就是那個幸運兒啊。”

許榕面無表情道:“二分之一。”

“啊?”

“我說。”許榕讓開道,讓兩人進來,“我是二分之一的幸運兒。”

戴盧哈哈大笑,對夏時珩道:“你別說,這小弟弟還挺好玩兒的。”

謝謝,沒你好玩。

夏時珩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戴盧道:“老夏,你怎麽回事兒?我也不覺得你是因為小弟弟長得比你帥就自卑的人啊。”

戴盧自說自話,“不會吧,我這幾年不會的都看錯你了吧。”

夏時珩冷冷把戴盧推開,“滾。”

然後皺著眉看向眼前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少年,眼神幾不可查地在他的機械手上一滯。

“你就是那個幸存者。”

很顯然。

只是夏時珩想要再確認一次。

之前戴盧很他提過一次。不過當時夏時珩只覺得是一個運氣不怎麽好的陌生人,並沒有什麽實感。

現在知道經歷那些的是許榕後,夏時珩才陡然驚覺那只言片語中的險象叢生。

沒有什麽比許榕的病容和他的機械手在此時更有說服力的了。

夏時珩發覺許榕身上已經有某些特質和過去有了變化。但又見許榕熟悉的古靈精怪的笑臉,又覺得其實什麽也沒變。

於是夏時珩也笑道:“慶祝你成功脫險。需要我請客嗎?”

許榕一怔。

戴盧終於發現了不對,“你們原來認識啊?什麽時候怎麽認識的?我為什麽不知道?夏時珩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出去玩了?”

夏時珩懟他,“腦子不清醒就不要說話。”

話說完戴盧也察覺到自己的嘴有毒。

許榕以前待的可是鳥不拉屎的垃圾星,夏時珩就算去了也不可能是去玩的。想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麽讓人愉快的經歷。

而且兩個人八成就是在那裏認識的,那裏也是許榕的故鄉,但他短時間裏肯定是回不去了。

戴盧暗罵自己哪壺不提開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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