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小四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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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小四都行
眼看著冼水水往他的方向走來，上了前面的車。
伍玦握緊方向盤，嗤笑一聲，心裏暗思:這一年幹挺多事啊……
弟弟一上副駕，聽著音樂就開始左右搖擺。又唱又跳，兩個人在車子裏就能鬧哄一陣。
“姐，那家螺獅粉店還開著呢。”弟弟一來這兒就念這口了。
正是紅燈時候。
冼水水一只手撐在門把手上，外頭看一眼弟弟，“你還真是胖了。在學校過得挺滋潤吧。”
弟弟樂呵呵，“那是。還不得虧我老姐，要不是你幫我輔導，最後一年我指不定怎麽混過去呢。”
冼水水扯開嘴角笑，“你自己考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那我肯定是知道你當時多累，每天比我睡得晚，起得還比我早，給我做早飯……說真的姐，我謝你一輩子。”
冼水水眼眶濕潤，“突然這麽正經，搞得好像我不請你吃這頓不行了是吧。”
“沒有……”弟弟掙紮片刻，還是沒忍住，“我就吃這一樣，別的我什麽都不要了。”
冼水水踩上油門，左右張望，“主要是這附近不好停車啊……”
“沒事。我吃得快。”給弟弟送到門口，卻給冼水水犯難了。
小縣城裏這小店門口也沒有停車場，此時在路口的邊，左右難行。
不過倒是有個地下停車場，只是走到這邊要些距離。
冼水水扣緊安全帶，沒辦法了，還是得去。她嘰裏咕嚕一嘴，“這是你吃得快能解決的嗎？你就算五分鐘吃完，我也不能在這兒等你五分鐘……”她歪著腦袋，後悔剛沒把他拉著大罵一頓。
往地下年久的停車場是一個大坡，裏頭是望不盡的深黑色。
裏頭零零散散停了幾輛車，還有年久失修的蒙了幾層灰的舊車。
冼水水咽了咽口水，一聲不吭，還好這時後頭也進來一輛車，照在後頭暖暖的很安心。
找好車位，打開車門，冼水水裹緊大衣就往外走。
那一輛亮黑色車穩當在她旁邊停下。
冼水水往前走了幾步，才聽見下車關車門的聲音。
冼水水豎著耳朵，機敏察覺附近黑暗幽靜的環境對自己很不利，於是高跟鞋一步接一步踩得脆響。她裹進自己手裏的包，雖然那車看起來並不是個需要偷東西的人。
但是，誰知道呢。畢竟冼水水明顯聽到後面的步子也抓緊了。
裏頭的電梯直達地面，冼水水得拉開那人一段距離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打擾。
冼水水來到電梯口，忙不疊按下按鈕，門頓時開了，她抓緊進去狂按關門鍵。
眼看電梯就要閉了。冼水水的心在嗓子眼放松下來。
“砰！”一聲，電梯門被彈射開，一只骨節分明蒼白如鬼的手夾在門縫裏，那雙手的主人也漸漸清晰。
一時靜默無言，伍玦依舊黑色大衣上前兩步，雙眼盯著冼水水。
不像常人一樣背對著她。伍玦徑直走進去，看著她，一眼也不曾離開她身上。
終於停在她面前。
冼水水只聽見自己心跳狂跳不止，搞不清楚究竟是因為被嚇到了，還是喜過頭了。
電梯裏靜默的三秒鐘，兩個人仔仔細細，把這個已經一年沒見的人一筆一劃刻進雙眼。
“你好瘦了。”冼水水確定看清了他的模樣，確定是他，才緩緩開口。出口瞬間，眼底一酸，自己還是這麽戀舊，這麽戀愛腦。
她也不想的。可要是再像從前那樣任性，冼水水會在家裏事情理清的第一時間跑去見他的，陪在他身邊，也許自己沒有什麽能力，可她可以竭盡所有。可她今年已經29歲了。身邊的朋友二胎都結束了。
她並不是催促自己完成“人生任務”，而是她再也沒有精力，能夠再浪費五年時間讓別人成長了。
那樣全心全意炙熱的一顆心，在冼水水用自己雙手把江革砸傷的時候，早已碎了一地。
她可以擦掉眼淚忘掉一切，可是決不能不記教訓……
伍玦是板著臉進來的，比從前更多疲態。變化很對，眉骨高高擋住頂上的光線，兩只眼睛近乎渴求地望著她，連那張□□也絲毫不減這份嚴肅。
可就在冼水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瞬間便招架不住了，完全無意識地往前半步，攬住冼水水的雙臂，閉上那一雙酸痛的眼，兩行清淚直直砸下去，想要抱住她。嘴上輕聲，“我好想你……”
他話斷得突然，因為自己意識到憋得酸脹的喉嚨發出的是如此怪異的聲音。
冼水水抿緊雙唇，伸出雙手在他溫暖的懷裏輕輕蹭了蹭。
電梯門很快就開了。
兩人只好分開，卻挨著肩膀擠在一塊，伍玦擡了擡手，不時擦著冼水水衣袖的擺口。
“你身體好嗎？”
伍玦一時間腦子抽抽，以為冼水水是想要去忙“正事”，立即滿口答應下來，狠狠點頭，又帶了些緊張，“我身體好，腰好，腎好。”
“啊？”冼水水疑惑半張著嘴，“你當時傷到腎了？”
“不不不……”伍玦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問去年那件事，對於傷腎這件事矢口否認。
“當時有專人照顧我，做了個小手術，躺了十個月，就全好了。”
“十個月？”冼水水嚇得嘴越張越大，“你確定是小手術？”
“小手術。我比較能躺。”伍玦艱難勾起嘴角。左手張開又握緊拳頭，始終不敢輕舉妄動。他笑著臉問:“我醒來找不到你，我想不通。”
他站定。知道冼水水要找的那個男人或許就在不遠處，所以一切都要謹慎。
“我家裏有急事。就回去了。”
“那後來怎麽不回來。還是事情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好？”伍玦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還有好多好多話要問清楚，語速太快又顯得像在兇人。
天知道他不敢了。
“我為自己的以後想了想，還是覺得回到這裏比較好。離家近，可以經常回家，我……很戀家的。”只是如今能夠讓她戀著的那個可親可敬的家人已經不在了。說到這裏，她還是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
伍玦擡手給她擦幹凈。
“那我也來這裏。”伍玦語氣輕松。
“你瘋了？”冼水水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你還能容忍我發瘋嗎？我發瘋你就跟我回去嗎？”他終於拉上她的手，從指關節到手心手背都仔細輕捏。
“你別開玩笑了。我已經……”決定這輩子不要男人陪。冼水水還沒說完，就被伍玦打斷。
“我可以。”伍玦皺了皺眉心，以為她已經有了男朋友，或者結了婚。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他可以在這邊買一套房子，不和正房起矛盾起沖突，只要冼水水能經常來他這裏走走。
“你別開玩笑了。你不可以。”
“我真的可以。你也不要怕，到時候就說我勾引的你。是我偏要！”他逼近，企圖用自己剛烈的真誠打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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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冼水水往他的方向走來，上了前面的車。
伍玦握緊方向盤，嗤笑一聲，心裏暗思:這一年幹挺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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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家螺獅粉店還開著呢。”弟弟一來這兒就念這口了。
正是紅燈時候。
冼水水一只手撐在門把手上，外頭看一眼弟弟，“你還真是胖了。在學校過得挺滋潤吧。”
弟弟樂呵呵，“那是。還不得虧我老姐，要不是你幫我輔導，最後一年我指不定怎麽混過去呢。”
冼水水扯開嘴角笑，“你自己考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那我肯定是知道你當時多累，每天比我睡得晚，起得還比我早，給我做早飯……說真的姐，我謝你一輩子。”
冼水水眼眶濕潤，“突然這麽正經，搞得好像我不請你吃這頓不行了是吧。”
“沒有……”弟弟掙紮片刻，還是沒忍住，“我就吃這一樣，別的我什麽都不要了。”
冼水水踩上油門，左右張望，“主要是這附近不好停車啊……”
“沒事。我吃得快。”給弟弟送到門口，卻給冼水水犯難了。
小縣城裏這小店門口也沒有停車場，此時在路口的邊，左右難行。
不過倒是有個地下停車場，只是走到這邊要些距離。
冼水水扣緊安全帶，沒辦法了，還是得去。她嘰裏咕嚕一嘴，“這是你吃得快能解決的嗎？你就算五分鐘吃完，我也不能在這兒等你五分鐘……”她歪著腦袋，後悔剛沒把他拉著大罵一頓。
往地下年久的停車場是一個大坡，裏頭是望不盡的深黑色。
裏頭零零散散停了幾輛車，還有年久失修的蒙了幾層灰的舊車。
冼水水咽了咽口水，一聲不吭，還好這時後頭也進來一輛車，照在後頭暖暖的很安心。
找好車位，打開車門，冼水水裹緊大衣就往外走。
那一輛亮黑色車穩當在她旁邊停下。
冼水水往前走了幾步，才聽見下車關車門的聲音。
冼水水豎著耳朵，機敏察覺附近黑暗幽靜的環境對自己很不利，於是高跟鞋一步接一步踩得脆響。她裹進自己手裏的包，雖然那車看起來並不是個需要偷東西的人。
但是，誰知道呢。畢竟冼水水明顯聽到後面的步子也抓緊了。
裏頭的電梯直達地面，冼水水得拉開那人一段距離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打擾。
冼水水來到電梯口，忙不疊按下按鈕，門頓時開了，她抓緊進去狂按關門鍵。
眼看電梯就要閉了。冼水水的心在嗓子眼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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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靜默無言，伍玦依舊黑色大衣上前兩步，雙眼盯著冼水水。
不像常人一樣背對著她。伍玦徑直走進去，看著她，一眼也不曾離開她身上。
終於停在她面前。
冼水水只聽見自己心跳狂跳不止，搞不清楚究竟是因為被嚇到了，還是喜過頭了。
電梯裏靜默的三秒鐘，兩個人仔仔細細，把這個已經一年沒見的人一筆一劃刻進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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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的。可要是再像從前那樣任性，冼水水會在家裏事情理清的第一時間跑去見他的，陪在他身邊，也許自己沒有什麽能力，可她可以竭盡所有。可她今年已經29歲了。身邊的朋友二胎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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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全心全意炙熱的一顆心，在冼水水用自己雙手把江革砸傷的時候，早已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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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冼水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瞬間便招架不住了，完全無意識地往前半步，攬住冼水水的雙臂，閉上那一雙酸痛的眼，兩行清淚直直砸下去，想要抱住她。嘴上輕聲，“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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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只好分開，卻挨著肩膀擠在一塊，伍玦擡了擡手，不時擦著冼水水衣袖的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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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玦一時間腦子抽抽，以為冼水水是想要去忙“正事”，立即滿口答應下來，狠狠點頭，又帶了些緊張，“我身體好，腰好，腎好。”
“啊？”冼水水疑惑半張著嘴，“你當時傷到腎了？”
“不不不……”伍玦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問去年那件事，對於傷腎這件事矢口否認。
“當時有專人照顧我，做了個小手術，躺了十個月，就全好了。”
“十個月？”冼水水嚇得嘴越張越大，“你確定是小手術？”
“小手術。我比較能躺。”伍玦艱難勾起嘴角。左手張開又握緊拳頭，始終不敢輕舉妄動。他笑著臉問:“我醒來找不到你，我想不通。”
他站定。知道冼水水要找的那個男人或許就在不遠處，所以一切都要謹慎。
“我家裏有急事。就回去了。”
“那後來怎麽不回來。還是事情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好？”伍玦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還有好多好多話要問清楚，語速太快又顯得像在兇人。
天知道他不敢了。
“我為自己的以後想了想，還是覺得回到這裏比較好。離家近，可以經常回家，我……很戀家的。”只是如今能夠讓她戀著的那個可親可敬的家人已經不在了。說到這裏，她還是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
伍玦擡手給她擦幹凈。
“那我也來這裏。”伍玦語氣輕松。
“你瘋了？”冼水水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你還能容忍我發瘋嗎？我發瘋你就跟我回去嗎？”他終於拉上她的手，從指關節到手心手背都仔細輕捏。
“你別開玩笑了。我已經……”決定這輩子不要男人陪。冼水水還沒說完，就被伍玦打斷。
“我可以。”伍玦皺了皺眉心，以為她已經有了男朋友，或者結了婚。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他可以在這邊買一套房子，不和正房起矛盾起沖突，只要冼水水能經常來他這裏走走。
“你別開玩笑了。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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