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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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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的他

冼水水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陣一陣亂成一團,被人推搡開,腳下軟了,直接坐在地上。

外頭的聲音傳進冼水水耳朵裏總是要很艱難才能聽明白。

伍玦不知道怎麽穿過那一片人群來到她身邊,給她墊了個枕頭。

冼水水就靠在他肩膀那突出的一小塊骨頭上,讓她心裏更加不舒服。

“怎麽辦?”冼水水想哭,可是哭不出來,如果讓眼淚在這裏掉下來,那會讓人寬容她的。

冼水水看到那老爺子被搬走,她看得頭皮發麻,於是雙手胡亂扯緊伍玦的衣領子,把一整個腦袋都埋進去。

伍玦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讓人難受,頭暈目眩,地上一攤冒煙的血傳來一陣血腥味。

“嘔!”冼水水扒拉開伍玦,剛吃進去的什麽都吐出來了。

“沒事的,這不關你的事,你先去休息會兒。”伍玦不在乎冼水水身上已經臟汙,慢慢抱起她把她送進那個房間裏。

冼水水坐在床邊,雙手顫抖著解開外套扣子。

伍玦眉心緊蹙,一時也什麽都顧不上了,握著冼水水的手貼在自己脖子上暖著,“手太涼了。”

逃離現場,冼水水果然冷靜很多,她無力地看著伍玦,完完全全的無措與害怕,“這算不算我殺人了?”

骨節微微泛紅,伍玦幫她解開外套扣子,讓她安心靠在床上。

這床果然是很軟很暖和的。可是冼水水現在只覺渾身冒冷汗。

伍玦握著她的手暖和了些,又把手貼上她的臉,她兩頰冰冰涼。

伍玦張開自己的大衣外套,直接把人往懷裏攬,撥開冼水水臉邊細發,用自己的臉貼上去。

溫熱的懷抱傳來跳動不止的心臟。

冼水水已經好多了,還有些熱,她很快意識到不對勁,馬上從他懷裏鉆出去,立刻與他保持距離。

“我得去看看,萬一他們找我呢。”冼水水說著就要掀開被子往外跑。

伍玦把人扣住,“你別著急。這事和你沒太大關系,你不要自責。”

“我……”冼水水捂住臉,害怕化作怒火,沖著伍玦就發起怨,“還不都是你的橘子!又酸又幹巴,誰想吃啊到底……”不對。這理由不好,冼水水再次掩面,得再想個好點的開脫之法……

“他那十幾個保鏢吃幹飯的嗎?竟然一點也不護著點……”也不對,那老頭子最後是往屋子裏倒的,保鏢們也來不及……

“橘子是我掉的,我得坐幾年牢……不會死……吧……”冼水水越想越後怕,想象往後的日子或許都在監獄裏,或許不就自己也會與世長辭……可她還很年輕,她還沒活夠呢……

冼水水倒在被窩裏把自己圈成一個包菜,“是夢吧,我睡一覺就好了,睡醒你叫我,然後我還是做早餐,你還是肚子不舒服嗎?那我給你煮點面條……”

一定是今天氣得太早了,一定是今天的啟動方式出現了問題。

伍玦把人掏出來,輕輕理清她的發絲,捧著她的臉低聲說,“是他自己,他有病。”

“是!是是,他有病,他眼瞎了,他沒有看到那麽大一個橘子嗎?”冼水水快要崩潰了。

不行。伍玦不能這麽看著她這樣癲狂下去。

“他在和我交談中就已經犯病了,他心臟不好,早就出現很大的問題了,前不久還做了一場移植手術,他剛剛摔倒的時候是心臟已經不舒服了。他沒有踩到那個橘子,不是你害的。”伍玦握緊冼水水的肩膀,想讓她振作起來。

“什麽?!那你為什麽不早說……”冼水水聽到真相,一張臉皺起來,眼淚也終於肆意橫流,不斷滑落臉頰在下巴一滴一滴接續滴落在伍玦的衣領。“我快要嚇死掉了!”

因為伍玦已經把人抱在懷裏,痛苦地撫著冼水水的後背。

或許是親生父親的離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與對未來再也無人可依的擔心,他的確要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流言蜚語,面對父親曾經留下的債與怨。

痛苦還是悲傷,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總之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今天也有機會在自己思念樂這麽多年的人懷裏痛哭一場,這眼淚有太多的痛,若就能像眼淚一樣流淌過去,那也就好了,可總歸還是要擦幹眼淚,冷靜地處理好一切,他要看起來穩重,要承擔得起所有人對他的希望。

即使那一點點薄弱的希望。

伍玦哭得沒有聲音,他憋得難受,因為冼水水的哭聲就不是很大,輕輕的蚊子聲似的哭聲,反倒像是一雙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告訴他:很糟糕的世界,但都可以解決。

伍玦睜開模糊了的雙眼,發現這並不是幻覺。冼水水在慢慢撫著他的後背,她的哭聲在停止了,伍玦才意識到:那蚊子哭聲竟然是自己的。

“老板,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伍玦後悔自己的哭聲竟然被她發現,臉皮都被扒掉了……於是此刻任憑冼水水怎麽掙脫,伍玦都不肯松手。

“再借我靠一會兒。”伍玦發洩般抱著她雙手交叉捏緊了冼水水的雙肩,低下腦袋在她肩後蹭了蹭擦幹自己的眼淚。

一松手,伍玦也完全不給她看到的機會,伍玦立馬把臉轉向門口,“今天給你放個假,好好出去走走,不要再想這些了。我現在去看看情況。”

說完伍玦起身,關了門。

冼水水躺了一會兒,眼皮腫得閉起眼睛來都難受。冼水水又坐又躺,很快就站起來決定要出去,在這裏死死等待太煎熬了。

可冼水水握著門上的把手,眼一閉想起來的都是地上炸開一攤血的場景……

冼水水嘆一口氣往回走,在房間裏四處轉悠,這張大床擺在最中間,一頭是衛生間,另一頭就是衣物間。

冼水水突然想起來什麽,忙把門給反鎖了。

她跑到衣櫃下面把那盒子打開。

可惜的是,裏頭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冼水水看著手上那張幹凈畢業照,找到了自己。

“我們還真的見過?”

不僅如此,她的男友江革身邊站著的就是伍玦。

原來,大學時期江革和伍玦是一個班。

冼水水竟然對男友的“朋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只知道伍玦這個浪蕩子繼承家業,不肯與江革合作,那就只能把他們拿下。

現在外面都眼紅恒繼集團的產業,更想把這個突然闖出來的私生子整死。

冼水水來的任務也不例外,她要幫助江革掏出恒繼集團的醜聞,讓恒繼集團一敗塗地,讓伍玦身敗名裂。

冼水水回想起剛剛伍玦安慰她的模樣,伍玦,好像不是一個很壞的人。

“更何況同窗之情……”冼水水翻開自己相冊中偷拍的關於伍玦花邊新聞的證據,這些,不足以讓他身敗名裂,但可以讓伍玦在不久的董事會議上被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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