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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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受著
伍玦被氣得不輕，長嘆一口氣後又沒辦法，看著冼水水離去的背影直楞楞地一動不動。
“小玦總？您還好吧？”闕立亭一歪身子，扯得肚皮上剛過完手術的傷疤疼得很。
闕立亭剛被冼水水壓得胸口疼:這冼水水，話倒是說得機靈，只是做人太沒有分寸了。該！該她剛做一天工作就被辭。
伍玦走到病房門口，闕立亭只當他要走了，自己捂住傷口咿咿呀呀叫個不停，“哎呀——這什麽人吶。早辭早好，只是辛苦小玦總自己再將就兩天。”
伍玦轉臉幽幽開口，“我說要辭了她麽？”
“啊！？”闕立亭驚得嘴都合不攏，“不辭？那……”
“她不是想要這份工作嗎。給她幹，我倒要看看她能幹到什麽時候。”伍玦說話間突然高興起來，自己給自己逗笑了。
別說，這一笑，還怪嚇人的。
闕立亭大氣不敢喘一口，內心已經把伍玦罵成篩子了。“那要不要繼續招人啊，我看她也幹不了太久，盡快招人也好方便隨時頂上去。”
“都說不辭了還招什麽人。你挺有那閑工夫呀。”伍玦甩甩腦袋一臉嫌棄。“還有。別和女員工太過親密了，你知道的，我最煩辦公司戀情了。”
說完伍玦踏著皮鞋往外走，又是醫院門口，伍玦坐上車已經要走。
可四處尋找，才看到躲在墻角的冼水水的衣角微露。
而此時冼水水在和男友江革通電話。
“我辭職了。”
那頭一陣沈默，良久才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果然指望不上你。”
冼水水剛氣上頭，這句話直接給冼水水幹冒煙了，“你這話說的！我怎麽說也是幫你去的，最後就丟給我這麽一句話。難不成我沒了這份工作，我們就得分手不成？！”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江革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立刻詢問她的狀況。
“你那麽說話我心情能好嗎。”冼水水冷靜下來。
“好。”江革清脆笑出聲，“對不起。但我想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任何事情都可以處理好。剛工作一天就放棄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不是我放棄，是人家不要我了。”冼水水站在邊上大玻璃門口，把羽絨服拉到頂，半掩著臉，一只手在玻璃門上用指腹去摩擦，濕漉漉冰冰涼。
“不可能。”江革篤定。
冼水水就奇怪了，“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啊？怎麽一定認為我就能勝任這份工作呢。我可以為你喝很多酒，那是我能喝。可是給人做秘書……”
冼水水欲言又止，“你知道有多累嘛。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我每天都得圍著他轉。”
“就是這樣才有機會接近他竊取商機啊。”江革語氣沈下去，“水水。他不會趕你的。”
“你在說什麽？！你喝醉了嗎？”冼水水有些聽不懂他的話了。
“我沒有喝酒。”
“那就好。”冼水水有點想他了。“我想明天去你那兒。”
“水水。我們先把這件事做好好嘛。”江革有些不耐煩了。
“我做不了。他不要我。”冼水水帶著哭腔。
不知道為什麽，江革一定要逼她去做不願意並且做不好的事。
“水水，昨天累到了？”江革壓低嗓音，外頭又是電話又是接待助理的會議通知。
“這份工作你做好。我下周去看你好不好。現在忙，晚點給你回過去。還有，現在特殊階段盡量少通電話。”
冼水水還沒來得及回話，江革已經把電話掛了。
冼水水一時間委屈埋怨一股腦湧上來，連寒冷的天氣都煩惱著她。
冼水水看著玻璃門上反映出的自己嘴巴扁起來，眼圈通紅止不住眼淚了。
幸好沒有認識的人，幸好她可以默默哭泣。
冼水水哽咽著往外吐兩聲怨氣，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哭了，天吶，臉上要裂了。流白湯了！嗚嗚——忍不住——討厭他……”冼水水一邊擦幹凈，一邊往外走。
冷得要命的天氣裏，不知道去哪裏，可也得接著走下去。
“誒！等你好久了，趕緊上車，這邊不能久停。”伍玦就這麽註視著她打完電話流著眼淚走到馬路邊。
冼水水看到窗戶裏的人驚了一跳，“你……伍總。”她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先上車。”伍玦催促。
冼水水迷迷糊糊上了車。她趕緊擦擦臉上的淚珠子，將悲傷情緒掩藏下去。
“等你半天了。”
“等我幹嘛。”冼水水一上車閉上眼睛扭過頭，不敢讓他看清。
“怎麽？這份工作不想要了？合同可是都簽好了的。你要是辭職得給我陪違約金。”伍玦淺笑，想逗她開心。
冼水水立馬瞪大雙眼，“你不開我了？！”
“咳咳。”伍玦正經起來，“事不過三。不對，事不過二，不準有下次。必須隨傳隨到。”
“好。”冼水水點頭如搗蒜，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如江革所說，伍玦沒有開除她。
“一樓的客房自己收拾好，公共區域都可以用，反正衛生都是你處理。”
一個秘書兼顧保安保潔多項技能，真是壓榨人。
冼水水咬牙點頭。
根據冼水水提供的路線，來到冼水水的出租房。
那是老式磚樓房，冼水水住在三樓。
冼水水只搬了兩個行李箱子。
“這麽點東西？你家就搬完了？”伍玦好奇。
副駕駛的冼水水系好安全帶，也沒多想，一口氣全說出來了，“又不是搬家，以後還要回來住的。”
伍玦握緊方向盤的手松下來，扭頭看著冼水水，
“還真沒想好要做長久？”
伍玦眉眼精致，卻難以看清喜怒。
冼水水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連擺手，“不是啊。我只是覺得，一直在老板家住還是不方便，萬一我父母過來看我了，也得讓他們有個去處吧。”
伍玦轉過頭，幽幽說一句，“那你想的倒是挺長遠的。”
冼水水臉色難看，伴君如伴虎，她算是體會到了。
老板的秘書就得哄著老板開心，還得處處伺候著。
這不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活爹。
伍玦一腳油門踩到大別墅門口。
冼水水竟然已經睡著了。
她靠在窗戶上，用手肘撐著腦袋。車內開著熱空調，舒適的座椅，平穩的路面，冼水水搖搖晃晃中實在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冼水水是自己醒過來的。
伍玦卻好像剛到家門口似的，兩只手局促地放在方向盤上，時不時瞥向冼水水。
冼水水看著外頭已經黑透的天空，頓時感覺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
仔細看著伍玦的側臉，模糊中總覺得以前好像見過。
“誒喲。”想不起來。冼水水直錘自己腦袋，“我好像睡了很久……”
冼水水打開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按照正常距離，從冼水水的出租屋到伍玦家，開車只好一個半小時，可她竟然在車上待了兩個小時。
伍玦像剛到一樣，面上沒有別的表情，打個哈欠沒看冼水水一眼。
“九點我要吃晚飯。我先回房了。”伍玦說完溜回屋裏去了。
獨留冼水水一個人在車裏發懵。
車裏暖和得頭暈，冼水水幹脆也下了車，在外頭被風吹了十分鐘，終於把腦袋又吹疼了。
可還是沒想明白伍玦是怎麽把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開成四個小時路程的。
更不明白自己怎麽一覺醒來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冼水水一進門就開始準備晚飯。
廚房裏每天都有新鮮食材，可是冼水水的手藝……
能吃就行。
讓他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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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玦被氣得不輕，長嘆一口氣後又沒辦法，看著冼水水離去的背影直楞楞地一動不動。
“小玦總？您還好吧？”闕立亭一歪身子，扯得肚皮上剛過完手術的傷疤疼得很。
闕立亭剛被冼水水壓得胸口疼:這冼水水，話倒是說得機靈，只是做人太沒有分寸了。該！該她剛做一天工作就被辭。
伍玦走到病房門口，闕立亭只當他要走了，自己捂住傷口咿咿呀呀叫個不停，“哎呀——這什麽人吶。早辭早好，只是辛苦小玦總自己再將就兩天。”
伍玦轉臉幽幽開口，“我說要辭了她麽？”
“啊！？”闕立亭驚得嘴都合不攏，“不辭？那……”
“她不是想要這份工作嗎。給她幹，我倒要看看她能幹到什麽時候。”伍玦說話間突然高興起來，自己給自己逗笑了。
別說，這一笑，還怪嚇人的。
闕立亭大氣不敢喘一口，內心已經把伍玦罵成篩子了。“那要不要繼續招人啊，我看她也幹不了太久，盡快招人也好方便隨時頂上去。”
“都說不辭了還招什麽人。你挺有那閑工夫呀。”伍玦甩甩腦袋一臉嫌棄。“還有。別和女員工太過親密了，你知道的，我最煩辦公司戀情了。”
說完伍玦踏著皮鞋往外走，又是醫院門口，伍玦坐上車已經要走。
可四處尋找，才看到躲在墻角的冼水水的衣角微露。
而此時冼水水在和男友江革通電話。
“我辭職了。”
那頭一陣沈默，良久才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果然指望不上你。”
冼水水剛氣上頭，這句話直接給冼水水幹冒煙了，“你這話說的！我怎麽說也是幫你去的，最後就丟給我這麽一句話。難不成我沒了這份工作，我們就得分手不成？！”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江革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立刻詢問她的狀況。
“你那麽說話我心情能好嗎。”冼水水冷靜下來。
“好。”江革清脆笑出聲，“對不起。但我想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任何事情都可以處理好。剛工作一天就放棄了，這不是你的風格。”
“不是我放棄，是人家不要我了。”冼水水站在邊上大玻璃門口，把羽絨服拉到頂，半掩著臉，一只手在玻璃門上用指腹去摩擦，濕漉漉冰冰涼。
“不可能。”江革篤定。
冼水水就奇怪了，“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啊？怎麽一定認為我就能勝任這份工作呢。我可以為你喝很多酒，那是我能喝。可是給人做秘書……”
冼水水欲言又止，“你知道有多累嘛。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我每天都得圍著他轉。”
“就是這樣才有機會接近他竊取商機啊。”江革語氣沈下去，“水水。他不會趕你的。”
“你在說什麽？！你喝醉了嗎？”冼水水有些聽不懂他的話了。
“我沒有喝酒。”
“那就好。”冼水水有點想他了。“我想明天去你那兒。”
“水水。我們先把這件事做好好嘛。”江革有些不耐煩了。
“我做不了。他不要我。”冼水水帶著哭腔。
不知道為什麽，江革一定要逼她去做不願意並且做不好的事。
“水水，昨天累到了？”江革壓低嗓音，外頭又是電話又是接待助理的會議通知。
“這份工作你做好。我下周去看你好不好。現在忙，晚點給你回過去。還有，現在特殊階段盡量少通電話。”
冼水水還沒來得及回話，江革已經把電話掛了。
冼水水一時間委屈埋怨一股腦湧上來，連寒冷的天氣都煩惱著她。
冼水水看著玻璃門上反映出的自己嘴巴扁起來，眼圈通紅止不住眼淚了。
幸好沒有認識的人，幸好她可以默默哭泣。
冼水水哽咽著往外吐兩聲怨氣，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哭了，天吶，臉上要裂了。流白湯了！嗚嗚——忍不住——討厭他……”冼水水一邊擦幹凈，一邊往外走。
冷得要命的天氣裏，不知道去哪裏，可也得接著走下去。
“誒！等你好久了，趕緊上車，這邊不能久停。”伍玦就這麽註視著她打完電話流著眼淚走到馬路邊。
冼水水看到窗戶裏的人驚了一跳，“你……伍總。”她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先上車。”伍玦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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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式磚樓房，冼水水住在三樓。
冼水水只搬了兩個行李箱子。
“這麽點東西？你家就搬完了？”伍玦好奇。
副駕駛的冼水水系好安全帶，也沒多想，一口氣全說出來了，“又不是搬家，以後還要回來住的。”
伍玦握緊方向盤的手松下來，扭頭看著冼水水，
“還真沒想好要做長久？”
伍玦眉眼精致，卻難以看清喜怒。
冼水水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連擺手，“不是啊。我只是覺得，一直在老板家住還是不方便，萬一我父母過來看我了，也得讓他們有個去處吧。”
伍玦轉過頭，幽幽說一句，“那你想的倒是挺長遠的。”
冼水水臉色難看，伴君如伴虎，她算是體會到了。
老板的秘書就得哄著老板開心，還得處處伺候著。
這不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活爹。
伍玦一腳油門踩到大別墅門口。
冼水水竟然已經睡著了。
她靠在窗戶上，用手肘撐著腦袋。車內開著熱空調，舒適的座椅，平穩的路面，冼水水搖搖晃晃中實在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冼水水是自己醒過來的。
伍玦卻好像剛到家門口似的，兩只手局促地放在方向盤上，時不時瞥向冼水水。
冼水水看著外頭已經黑透的天空，頓時感覺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
仔細看著伍玦的側臉，模糊中總覺得以前好像見過。
“誒喲。”想不起來。冼水水直錘自己腦袋，“我好像睡了很久……”
冼水水打開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按照正常距離，從冼水水的出租屋到伍玦家，開車只好一個半小時，可她竟然在車上待了兩個小時。
伍玦像剛到一樣，面上沒有別的表情，打個哈欠沒看冼水水一眼。
“九點我要吃晚飯。我先回房了。”伍玦說完溜回屋裏去了。
獨留冼水水一個人在車裏發懵。
車裏暖和得頭暈，冼水水幹脆也下了車，在外頭被風吹了十分鐘，終於把腦袋又吹疼了。
可還是沒想明白伍玦是怎麽把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開成四個小時路程的。
更不明白自己怎麽一覺醒來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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