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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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與願違
李一航給辛淮聲加急寄來了一個快遞，辛淮聲打開，裏面放著兩本書——《如何征服英俊少年》、《如何征服美麗少女》。
辛淮聲：【？】
李一航：【我也不清楚你們給要看哪一本，喬槿雖然是英俊少年，但是他的粉絲也愛喊他媽媽，要不你兩本結合著一起看吧。】
辛淮聲：“……”
他先端詳了一下這兩本書的封面，把手慢慢伸向《如何征服英俊少年》。
只看了一眼，便被標語震懾住了。
——“穿越30年的經典指南……”
——“不教油膩套路，只傳真誠智慧，讓你在愛情裏勇敢又從容！”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書？！
辛淮聲沈下心拜讀。
讀了一會兒，他眉頭漸漸皺起。
他放下《少年》，又捧起《少女》，看了幾分鐘，最後默默轉身把兩本書都放回書架上。
算了，還是先訂上去y省的機酒比較實在。
國慶假期酒店價格瘋漲，平常兩三百的酒店已經要千八百一晚，辛淮聲眼睛都不眨地先訂上了一周。
訂完酒店，他又點開喬槿的聊天界面，想了一下措辭，發過去兩條消息：
【好久沒有旅游了】
【y省有沒有必去的景點？】
他皺了皺眉，扶了一下眼鏡，又發了一句更加直白的話：
【要一起去嗎？】
*
“怎麽辦，淮聲哥問我y省的旅游景點，他要來y省！”喬槿看到這條消息，連忙抓過正在吃飯的張文博。
“那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回明山縣了！”張文博拍手叫好。
喬槿看著他：“……”
“好吧，其實是我不想回明山。”張文博坦白。
喬槿猶豫了一下：“要不我也留y省，嗯陪你。”
張文博道：“陪我嗎？”
喬槿臉一紅。
張文博懶得戳穿他，頓了頓，繼續說：“虎哥說線索只能當面給，他不會隨便在網上就把線索說出去。”
喬槿聽到後抿了抿唇，他這次回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和虎哥見一面，問一下他知道什麽。
“你再考慮考慮吧，虎哥那邊也不一定真有什麽線索，不過，要是你舅舅再給你發消息，不要太輕易地回答。”張文博提醒道。
“你得學會吊著他，”張文博補充了一句，“男人就是很賤的生物，太輕易得來的不會珍惜。”
喬槿：“……”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張文博看起來似乎深有感觸。
*
辛淮聲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久等不來喬槿的消息，正準備自己去小某書上搜攻略，突然，李主任給他發了個消息。
【哈哈，小辛醫生，國慶有安排嗎？】
辛淮聲：“……”
他閉了閉眼，裝作沒有看見這條消息。
然而李主任一個電話殺了過來，他措手不及，手一滑，點成了接聽。
“李主任，怎麽了？我剛才在忙，沒看手機，您有事找我？”
“呵呵，”李主任笑得很和藹，說話很邪惡，“小辛醫生啊，咱們國慶假期醫院有點人手緊張。”
辛淮聲：“什麽？李主任您緊張？我現在信號不太好……”
李主任不為所動，直截了當道：“你來加一下班。”
“不是已經安排好值班表了嗎……”辛淮聲小聲說。
“唉，出了點小狀況，大家都臨時有事。”李主任嘆了口氣。
辛淮聲還想掙紮一下：“趙醫生呢……”
“小趙她姐姐要結婚。”
“劉醫生呢……”
“老劉侄孫女結婚。”
“王醫生呢……”
“小王他自己結婚。”
辛淮聲：“……”
怎麽都在結婚，能不能也帶他一個！
“小辛醫生啊……”李主任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國慶你本該休息，但是balabala，而且balabala，所以balabala，要是balabala，那麽……”
李主任嘮叨起來連劉醫生都怕，辛淮聲趕緊投降：“唉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加。”
“這才是我們益民醫院年輕一代醫生的責任和擔當啊呵呵……”李主任笑著誇了他幾句，打包票道，“國慶你來加班，元旦我給你多放兩天，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元旦那都是明年一月了……
辛淮聲無奈嘆了口氣。
他掛斷電話，把機票酒店退了。
重新點開和喬槿的聊天界面，眼神暗了暗。
難道說，以後他和喬槿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嗎？
正想著，一條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國慶我回去】
辛淮聲盯著這行字楞了片刻，瞬間心花怒放。
加班好啊，就該加班！
他馬上回覆道：【我剛剛收到加班通知，假期泡湯了哈哈】
喬槿又發來一條消息：【一號回】
辛淮聲看了眼日期，心裏又計劃起來。
y省到明山縣直達的火車只有一趟，到站時間正好是在中午，他可以趁著午休的時間，去火車站接喬槿，接完之後可以帶他去……辛淮聲頓住。
接完喬槿之後呢？
把他放哪兒？
哪個家？
辛淮聲扶了扶眼鏡，問道：【來我這兒住？】
喬槿那邊過了很久才回道：【我有點事】
辛淮聲瞪著這一行字，把“我有點事”這四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好久。
那到底是住還是不住？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回答非常怪異，不像是喬槿會說的話。
不過，萬一喬槿上大學後，說話風格變了呢？
辛淮聲又有些拿不準了。
他不願自己多想，與其想這想那，還不如等喬槿回了明山縣，直接和他當面聊一聊。
*
轉眼就到了國慶。
一大早，辛淮聲被一陣猛烈的鞭炮聲吵醒。
他拉開窗簾往樓下一看，滿地的紅色紙屑，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硝煙味。
看樣子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他打了個哈欠，給自己整了一碗牛奶泡燕麥片，想象成喬槿煮的打鹵面，閉著眼吃了下去。
牛奶冰涼，立馬提神。
辛淮聲開車上班，一路暢通無阻。
醫院停車場的車少了大半，他把車停在一個平時根本搶不到的好車位。
大廳冷冷清清，病人稀稀拉拉。
他走進診室換好了衣服，劉醫生今天不在，房間裏安靜得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一上午，就來了一個扁桃體發炎的病人。給他開完藥，辛淮聲看了眼時間。
離下班還有不到半小時，他的心已經開始往火車站的方向飛了。
這時，隔壁兒科的診室突然吵了起來。
小孩的嚎哭像嗩吶，穿透力極強，接著傳來大人憤怒的低吼，責怪醫生把他的寶貝兒子弄哭了，之後是幾聲東西摔地上發出的動靜。
辛淮聲膽戰心驚地聽了幾耳朵墻角，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幫忙。
正想著，電腦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掛號信息。
辛淮聲：“……”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診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病人”四處打量著這間狹窄的診室，施施然走到他面前，朝他笑了笑。
“找到你了～”
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熟悉的上揚聲調。
辛淮聲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你來幹什麽？”
“我來醫院肯定是為了看病。”顧玨理所當然道，十分自來熟地坐在椅子上。
他擡眼掃了一圈，點評了一句：“這醫院……夠老的。”
辛淮聲皺眉盯著眼前的人。
顧玨今天明顯精心打扮了一下，其實他每天都打扮得很招搖，只不過今天比以往還要隆重一些。
“別那麽緊張，”顧玨看他一動不動，輕聲安撫道，“見你一面真不容易，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今天這麽有緣分，不如好好坐下聊一會兒？”
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
顧玨不提還好，一提辛淮聲就想起了爬山之後留下的一堆爛攤子。
他咬了咬牙，這次見面，不知道還要搞成什麽名堂。
“顧玨，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顧玨擡眼看他，勾嘴笑了笑：“當然是喬槿告訴我的。”
辛淮聲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
喬槿小有名氣後，在自己的主頁置頂了一條尋人啟事，希望知道喬母下落的人能聯系他。
顧玨估計是看到了那個，才知道他在明山縣。
辛淮聲又看了一眼時間，離下班還有20分鐘。
他強忍不耐，打算速戰速決，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
“哪裏不舒服？”他冷聲問。
“嗓子疼，醫生你對別的病人也是這種態度嗎？”顧玨的聲音黏黏糊糊的。
辛淮聲沒回答，面無表情地說：“張嘴。”
顧玨擡頭，“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前傾過來。
辛淮聲拿手電筒照了照：“你沒病。”
“哦，那我耳朵疼。”顧玨從善如流地改口道。
辛淮聲放下手電筒，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顧玨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聲一笑：“其實我這裏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辛淮聲太陽穴突突直跳，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深呼吸一口氣，道：“心臟不舒服就去掛心臟科，我一個耳鼻喉醫生治不了這個。”
“不，天底下的醫生裏只有你能給我治。”顧玨盯著他。
“辛淮聲，和我覆合吧，我知道你還喜歡著我。”他的聲音很輕，但又非常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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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
李一航：【我也不清楚你們給要看哪一本，喬槿雖然是英俊少年，但是他的粉絲也愛喊他媽媽，要不你兩本結合著一起看吧。】
辛淮聲：“……”
他先端詳了一下這兩本書的封面，把手慢慢伸向《如何征服英俊少年》。
只看了一眼，便被標語震懾住了。
——“穿越30年的經典指南……”
——“不教油膩套路，只傳真誠智慧，讓你在愛情裏勇敢又從容！”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書？！
辛淮聲沈下心拜讀。
讀了一會兒，他眉頭漸漸皺起。
他放下《少年》，又捧起《少女》，看了幾分鐘，最後默默轉身把兩本書都放回書架上。
算了，還是先訂上去y省的機酒比較實在。
國慶假期酒店價格瘋漲，平常兩三百的酒店已經要千八百一晚，辛淮聲眼睛都不眨地先訂上了一周。
訂完酒店，他又點開喬槿的聊天界面，想了一下措辭，發過去兩條消息：
【好久沒有旅游了】
【y省有沒有必去的景點？】
他皺了皺眉，扶了一下眼鏡，又發了一句更加直白的話：
【要一起去嗎？】
*
“怎麽辦，淮聲哥問我y省的旅游景點，他要來y省！”喬槿看到這條消息，連忙抓過正在吃飯的張文博。
“那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回明山縣了！”張文博拍手叫好。
喬槿看著他：“……”
“好吧，其實是我不想回明山。”張文博坦白。
喬槿猶豫了一下：“要不我也留y省，嗯陪你。”
張文博道：“陪我嗎？”
喬槿臉一紅。
張文博懶得戳穿他，頓了頓，繼續說：“虎哥說線索只能當面給，他不會隨便在網上就把線索說出去。”
喬槿聽到後抿了抿唇，他這次回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和虎哥見一面，問一下他知道什麽。
“你再考慮考慮吧，虎哥那邊也不一定真有什麽線索，不過，要是你舅舅再給你發消息，不要太輕易地回答。”張文博提醒道。
“你得學會吊著他，”張文博補充了一句，“男人就是很賤的生物，太輕易得來的不會珍惜。”
喬槿：“……”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張文博看起來似乎深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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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等不來喬槿的消息，正準備自己去小某書上搜攻略，突然，李主任給他發了個消息。
【哈哈，小辛醫生，國慶有安排嗎？】
辛淮聲：“……”
他閉了閉眼，裝作沒有看見這條消息。
然而李主任一個電話殺了過來，他措手不及，手一滑，點成了接聽。
“李主任，怎麽了？我剛才在忙，沒看手機，您有事找我？”
“呵呵，”李主任笑得很和藹，說話很邪惡，“小辛醫生啊，咱們國慶假期醫院有點人手緊張。”
辛淮聲：“什麽？李主任您緊張？我現在信號不太好……”
李主任不為所動，直截了當道：“你來加一下班。”
“不是已經安排好值班表了嗎……”辛淮聲小聲說。
“唉，出了點小狀況，大家都臨時有事。”李主任嘆了口氣。
辛淮聲還想掙紮一下：“趙醫生呢……”
“小趙她姐姐要結婚。”
“劉醫生呢……”
“老劉侄孫女結婚。”
“王醫生呢……”
“小王他自己結婚。”
辛淮聲：“……”
怎麽都在結婚，能不能也帶他一個！
“小辛醫生啊……”李主任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國慶你本該休息，但是balabala，而且balabala，所以balabala，要是balabala，那麽……”
李主任嘮叨起來連劉醫生都怕，辛淮聲趕緊投降：“唉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加。”
“這才是我們益民醫院年輕一代醫生的責任和擔當啊呵呵……”李主任笑著誇了他幾句，打包票道，“國慶你來加班，元旦我給你多放兩天，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元旦那都是明年一月了……
辛淮聲無奈嘆了口氣。
他掛斷電話，把機票酒店退了。
重新點開和喬槿的聊天界面，眼神暗了暗。
難道說，以後他和喬槿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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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省到明山縣直達的火車只有一趟，到站時間正好是在中午，他可以趁著午休的時間，去火車站接喬槿，接完之後可以帶他去……辛淮聲頓住。
接完喬槿之後呢？
把他放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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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扶了扶眼鏡，問道：【來我這兒住？】
喬槿那邊過了很久才回道：【我有點事】
辛淮聲瞪著這一行字，把“我有點事”這四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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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開車上班，一路暢通無阻。
醫院停車場的車少了大半，他把車停在一個平時根本搶不到的好車位。
大廳冷冷清清，病人稀稀拉拉。
他走進診室換好了衣服，劉醫生今天不在，房間裏安靜得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一上午，就來了一個扁桃體發炎的病人。給他開完藥，辛淮聲看了眼時間。
離下班還有不到半小時，他的心已經開始往火車站的方向飛了。
這時，隔壁兒科的診室突然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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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膽戰心驚地聽了幾耳朵墻角，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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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診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病人”四處打量著這間狹窄的診室，施施然走到他面前，朝他笑了笑。
“找到你了～”
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熟悉的上揚聲調。
辛淮聲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你來幹什麽？”
“我來醫院肯定是為了看病。”顧玨理所當然道，十分自來熟地坐在椅子上。
他擡眼掃了一圈，點評了一句：“這醫院……夠老的。”
辛淮聲皺眉盯著眼前的人。
顧玨今天明顯精心打扮了一下，其實他每天都打扮得很招搖，只不過今天比以往還要隆重一些。
“別那麽緊張，”顧玨看他一動不動，輕聲安撫道，“見你一面真不容易，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今天這麽有緣分，不如好好坐下聊一會兒？”
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
顧玨不提還好，一提辛淮聲就想起了爬山之後留下的一堆爛攤子。
他咬了咬牙，這次見面，不知道還要搞成什麽名堂。
“顧玨，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顧玨擡眼看他，勾嘴笑了笑：“當然是喬槿告訴我的。”
辛淮聲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
喬槿小有名氣後，在自己的主頁置頂了一條尋人啟事，希望知道喬母下落的人能聯系他。
顧玨估計是看到了那個，才知道他在明山縣。
辛淮聲又看了一眼時間，離下班還有20分鐘。
他強忍不耐，打算速戰速決，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
“哪裏不舒服？”他冷聲問。
“嗓子疼，醫生你對別的病人也是這種態度嗎？”顧玨的聲音黏黏糊糊的。
辛淮聲沒回答，面無表情地說：“張嘴。”
顧玨擡頭，“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前傾過來。
辛淮聲拿手電筒照了照：“你沒病。”
“哦，那我耳朵疼。”顧玨從善如流地改口道。
辛淮聲放下手電筒，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顧玨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聲一笑：“其實我這裏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辛淮聲太陽穴突突直跳，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深呼吸一口氣，道：“心臟不舒服就去掛心臟科，我一個耳鼻喉醫生治不了這個。”
“不，天底下的醫生裏只有你能給我治。”顧玨盯著他。
“辛淮聲，和我覆合吧，我知道你還喜歡著我。”他的聲音很輕，但又非常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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