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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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邊
李一航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見喬槿，楞了一下。
“坐後面去。”辛淮聲說。
李一航瞪了他一眼，還是乖乖坐到後排。
“喬槿，這是李一航，我的死黨，你可以叫他……”辛淮聲想了想，說，“李叔叔。”
李一航拍了一下座椅，嚷嚷道：“辛淮聲你什麽意思，他叫你哥，叫我就是叔叔？不要臉！喬槿，來，叫我哥。”
喬槿看了一眼開車的辛淮聲，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李叔叔。”
辛淮聲笑得方向盤抖了一下。
“你們倆真是合起夥來欺負我……”李一航炸毛，絮絮叨叨道抱怨，“還有你今天中午推薦的牛肉面是什麽玩意兒，我吃了兩口就咽不下去了，在酒店想點個麥x勞都沒有，快餓死我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只有華x士。”辛淮聲瞇著眼笑道。
“那星x克呢？”李一航問。
“有蜜x冰城。”
李一航震驚：“……這還是21世紀嗎？”
辛淮聲把車拐進停車位，熄了火：“大少爺，下車吧，到了您用膳的地方了。”
“喬槿你管管你哥，”李一航向喬槿告狀，“他老擠兌我！”他用力關上車門。
“我倆是統一戰線。”辛淮聲道。
喬槿從下車後就一直盯著李一航的褲子，他看了眼周圍，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道：“李叔叔，你的褲子……要不要提一下。”
辛淮聲狂笑。
*
喬槿見過的人裏，李一航是最有“大城市”感覺的那個，他比辛淮聲還要更“城市”一點。
雖說辛淮聲已經不太像小縣城裏的人了，他說話沒口音，做事很講究，一看就知道是從外面來的。
而李一航則是另一種的“大城市感”。
他在明山縣這幾天裏，充分展現了當代都市青年的“優良”生活習慣，晚睡晚起，勤奮游戲，重油重鹽，能不動就不動。
除了晚上睡覺在酒店，其他時間他都癱在辛淮聲家的沙發上，偶爾興致來了，才會讓喬槿帶他出去轉轉。
喬槿一直悄悄觀察他，明明他和辛淮聲是差不多的年紀，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的打扮比辛淮聲更加新潮。就比如他那條褲子，喬槿是在他解釋了之後才知道，原來襠褲是一種時尚。
而辛淮聲就穿得很正經，衣櫃裏都是沈穩舒適的休閑裝，就像他本人一樣。
但兩人也有相同的點，比如都花錢大手大腳，買東西只看想不想要，不看價格。
李一航來明山縣第二天，嫌打車麻煩，直接大手一揮，買了一輛老頭樂，讓喬槿帶著他滿城晃悠。他說這是送給喬槿的畢業禮物，以後這輛車就歸喬槿所有，正好方便他去兼職。
辛淮聲無情地拆穿他，說他就是單純看人家老頭開得歡，眼饞。
喬槿也看到了辛淮聲跟平常不一樣的一面。
在醫院的時候，他是認真細心的大夫，盡管年輕，但很靠譜。
幫他解圍的時候，辛淮聲冷靜，仗義，總有辦法解決問題。
後來住一起，他又覺得辛淮聲很沈穩，是個成熟的大人……
可跟李一航相處時，辛淮聲會更加放松，甚至會有點孩子氣，他會懟人，還會說平時不會說的話。
他見到了辛淮聲的很多面，但還沒見過他跟戀人在一起的樣子。
喬槿不禁有些好奇。
*
去海邊的那天，陽光明媚。
辛淮聲開著車，帶他倆去隔壁B市。
B市是個海濱城市，經濟發達，歷史悠久，既有大都市的繁華，又有古樸的歷史厚重感。穿過樓宇之間，偶爾還能望見藍藍的海岸線。
喬槿第一次出明山縣，對沿途的一切都很好奇，眼睛粘在車窗上扒不下來。
李一航在後排鬼哭狼嚎一路，唱著跑調跑了十萬八千裏的傷心情歌。
魔音入耳，辛淮聲有些頭疼：“別唱了，換臺！”
李一航充耳不聞：“我想你不是真的愛我～習慣被忽略不算自由～”
“李叔叔他沒事吧……”喬槿回頭看了一眼。
“他剛分手就這樣，你習慣就好，”辛淮聲解釋了一句，“他一年能分18次手。”
“跟同一人？”
“跟不同人。”
李一航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截兒，更加撕心裂肺：“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辛淮聲打斷他：“少爺，別唱了，勞煩您撥冗先定個酒店。”
“今天又不是節假日，到那裏再說，”李一航收聲，但只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嗓，“原來你是一個狠心腸的人～原來你只不過利用了我的真～”
*
今天確實不是節假日。
但海邊有個啤酒音樂節，請了幾支人氣樂隊，粉絲很多，酒店爆滿。
辛淮聲問了好幾家酒店，才找到有一家還沒滿房的，不過剩的房間也不多了，只有兩間大床。
兩間大床，三個人。
這是個分配問題。
喬槿低著頭沒說話，他是這裏面唯一一個沒有經濟基礎的人，只能任由安排。
辛淮聲看了他一眼：“咳，要不我和——”
李一航突然插嘴：“我和喬槿一見如故，我倆一間。”
辛淮聲又看向喬槿，問：“你願意嗎？”
喬槿沈默幾秒，點點頭：“我都行。”
*
放下行李，三人步行去了附近的海灘，海風涼絲絲的，有一股海水的鹹濕味。
“給你。”辛淮聲買了個椰子，插上吸管遞給喬槿。
“我的呢。”李一航問。
“自己買去。”
喬槿輕輕抿了一口。
“怎麽樣？”辛淮聲問道。
人生就是一種體驗，他熱衷於帶喬槿嘗試各種沒見過的東西。
椰子水的味道有些奇怪，不像汽水紮嘴，也不像果汁酸甜清爽，只有淡淡的一絲甜味，入口溫潤。
“有點怪，但是好喝。”喬槿道。
他見辛淮聲沒給自己買，便把自己手裏的遞到他嘴邊。
“我的也好喝。”李一航又湊了過來。
辛淮聲瞥了他一眼：“又沒問你。”
他怕喬槿沒喝過，不知道椰子是好是壞，湊過頭嘗了一小口：“沒壞。”
“哦～我～的～也～沒～壞～”李一航有些陰陽怪氣。
“你今天吃錯藥了？”辛淮聲道。
李一航學著loopy經典攤手表情：“我就是話多～”
“別理他，咱倆走。”辛淮聲拍了拍喬槿。
這片沙灘的沙子很細軟，腳感非常好，沙子裏藏著許多貝殼，喬槿走走停停撿撿，不知不覺走到三人最前面。
太陽漸漸西沈，光變得柔和。
辛淮聲忽然想起李一航說自己不拍喬槿單人照，掏出了手機。
“喬槿。”他喊了一聲。
喬槿回頭。
“哢嚓。”
辛淮聲看著屏幕裏定格的畫面，頓了頓。
“我剛剛好像沒有笑……”喬槿道。
“……沒事，不影響。”
他又補充了一句：“很好看。”
照片裏，少年的眼神溫柔，發絲染上落日的金光，順著海風輕揚。
辛淮聲想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
“誒——給我也拍一張。”李一航突然躥出來，強勢地拉住辛淮聲拿手機的手，對準自己，比了個耶。
辛淮聲無奈地按了一下快門。
*
又往前走了一段，音樂聲越來越大。
海灘啤酒音樂節的舞臺搭在沙子上，樂隊主唱在臺上聲嘶力竭地吼著，臺下的人跟著節奏晃動著身體。
場地一邊擺著幾桶啤酒，免費供應。
“這麽熱鬧，我們也過去看看。”李一航有點興奮。
他們在入口買了黃牛票進場。
天色暗下來，舞臺燈光掃來掃去。
李一航像魚似的一下子鉆進了人群裏，他的一頭熒光綠在這兒反倒尋常起來。喬槿的長發也更不用說。
這裏全都是打扮得標新立異的小眾時尚群體。
喬槿第一次來這麽熱鬧的地方，有些拘謹，緊緊貼在辛淮聲身邊。
辛淮聲也怕人多容易走散，牽住了喬槿的手。
“李叔叔呢？”
“什麽？”音樂太吵，辛淮聲聽不清。
喬槿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李——叔——叔——呢？”
溫熱的氣息撲到他耳邊，還帶來一股淡淡的椰子香。
辛淮聲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扶了扶眼鏡，看了一圈，指著供應啤酒的吧臺：“那兒！”
李一航正和美女把酒言歡，馬上就要進行到勾肩搭背了。
辛淮聲眼皮一跳，趕緊側了側身，擋住喬槿視線，怕帶壞小孩。
“你別管他，咱玩咱的。”
*
辛淮聲對樂隊什麽的不感興趣。
以前顧玨沒出國的時候，總想拉著他出去玩，今天去音樂節，明天看演唱會，但他更願意去圖書館看書，陪著去了幾次之後就沒再答應了。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不認識的樂隊在臺上唱著沒聽過的歌，覺得沒啥意思。
轉頭看了眼喬槿，也是興趣缺缺的樣子。
“走，帶你吃烤串去。”他俯身湊到喬槿耳邊說道。
*
夏天，海邊，烤串，絕配！
現切現串的大肉串往燒烤架上一放，滋滋冒油，老板的蒲扇來回扇著，炭火忽明忽暗，勾人的香味傳了出來。
兩人坐在露天的小馬紮上，大快朵頤。
也許是他倆吃得太香了，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尤其是以年輕女孩子居多。
“哎，以後咱們也可以買一個小燒烤爐，在小區旁邊那個廣場上自己烤。”
辛淮聲吃美了，暢想道。
喬槿聽到“以後”這個詞，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上揚。
正吃著，一個年輕女生走了過來。
“請問，可以加一下聯系方式嗎？”她看著辛淮聲，臉微微泛紅。
喬槿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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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是統一戰線。”辛淮聲道。
喬槿從下車後就一直盯著李一航的褲子，他看了眼周圍，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道：“李叔叔，你的褲子……要不要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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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槿也看到了辛淮聲跟平常不一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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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呢。”李一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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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種體驗，他熱衷於帶喬槿嘗試各種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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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怪，但是好喝。”喬槿道。
他見辛淮聲沒給自己買，便把自己手裏的遞到他嘴邊。
“我的也好喝。”李一航又湊了過來。
辛淮聲瞥了他一眼：“又沒問你。”
他怕喬槿沒喝過，不知道椰子是好是壞，湊過頭嘗了一小口：“沒壞。”
“哦～我～的～也～沒～壞～”李一航有些陰陽怪氣。
“你今天吃錯藥了？”辛淮聲道。
李一航學著loopy經典攤手表情：“我就是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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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忽然想起李一航說自己不拍喬槿單人照，掏出了手機。
“喬槿。”他喊了一聲。
喬槿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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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聲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扶了扶眼鏡，看了一圈，指著供應啤酒的吧臺：“那兒！”
李一航正和美女把酒言歡，馬上就要進行到勾肩搭背了。
辛淮聲眼皮一跳，趕緊側了側身，擋住喬槿視線，怕帶壞小孩。
“你別管他，咱玩咱的。”
*
辛淮聲對樂隊什麽的不感興趣。
以前顧玨沒出國的時候，總想拉著他出去玩，今天去音樂節，明天看演唱會，但他更願意去圖書館看書，陪著去了幾次之後就沒再答應了。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不認識的樂隊在臺上唱著沒聽過的歌，覺得沒啥意思。
轉頭看了眼喬槿，也是興趣缺缺的樣子。
“走，帶你吃烤串去。”他俯身湊到喬槿耳邊說道。
*
夏天，海邊，烤串，絕配！
現切現串的大肉串往燒烤架上一放，滋滋冒油，老板的蒲扇來回扇著，炭火忽明忽暗，勾人的香味傳了出來。
兩人坐在露天的小馬紮上，大快朵頤。
也許是他倆吃得太香了，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尤其是以年輕女孩子居多。
“哎，以後咱們也可以買一個小燒烤爐，在小區旁邊那個廣場上自己烤。”
辛淮聲吃美了，暢想道。
喬槿聽到“以後”這個詞，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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